第24章 :侯府□□
第二十三章:侯府驚變
四月十二天陰微風,今天是寧國侯公子蕭景睿的生日。長蘇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看着黎綱把一瓶護心丹放在眼前,他的神色最終還是暗了下來,他終究還是要下手了。
黎綱看着精神低落的長蘇說:“宗主這些護心丹夠嗎?”
長蘇拿起瓶子說:“只可惜世上再好的良藥只能護住皮肉,卻無法給人帶來快樂,景睿這孩子是最無辜的,可是我卻要朝他的心尖上插一刀。”
黎綱看着長蘇長嘆道:“蕭公子何止是可惜二字啊……”
這時候長蘇拿起瓶子對着飛流說:“走吧飛流。”
飛流從屋頂上滑落,乖乖的跟在長蘇身後,他們要去赴一場決裂。
另一頭譽王府,已經準備好一切的譽王對着秦般若說:“只要過了今晚,一切都結束了,不管是寧國侯謝玉還是太子,他們再也沒有力量與本王争鬥。”
秦般若微微揖禮道:“般若在此祝賀殿下馬到功成。”
傍晚高朋滿座的寧國侯府,景睿忙碌的招待着來客。長蘇站在角落看着笑容滿面的謝玉,他只是冷笑,最後繼續和豫津他們調侃。
等到來客都入座之後,莅陽長公主讓人把她珍藏了多年的一把焦尾琴拿出,在場懂琴懂的自然是宮羽。
宮羽擺好琴座,調試好音階她緩緩一笑道:“宮羽為大家獻上一曲鳳求凰,請聆聽。”
随着宮羽的十指輕挑,一曲帶着相思意的琴音回蕩在諾大的正廳內,場上之人都被宮羽的琴音帶進那個愛意的世界。而莅陽仔聽到這曲鳳求凰之後眼睛開始氤氲,而謝玉卻臉色大變。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鳳飛翺翔兮,四海求凰。無奈佳人兮,不在東牆。将琴代語兮,聊寫衷腸。何時見許兮,慰我彷徨。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将。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
這一曲鳳求凰喚醒了莅陽深藏在心底的悲傷,那個男人那個她怨了一生的男人,她以為自己能忘了他,可是再一次聽起這首鳳求凰,她才知道她還是忘不了。
宮羽的琴音落盡,一室沉默。突然大廳中出現了南楚高官岳秀澤和南楚小王爺宇文喧,以及南楚郡主宇文念。
面對岳秀澤的約戰,卓鼎風應下,但是由于夏冬在場,為了不讓夏冬看出破綻,卓鼎風無奈落敗。
此刻,景睿已經感覺到了他這一次生日宴會将會不同尋常,果然當宇文念對着莅陽說出:“長公主殿下,您把哥哥還給我好不好,爹爹在南楚非常的想念哥哥。爹爹說長公主是個好人,一定會讓哥哥回去見他最後一面的,長公主殿下,您讓念念把哥哥帶回去見見爹爹,好不好。”
宇文念的這一出徹底撕開了這一場平靜的宴會,當莅陽絕情的說出:“景睿是我的兒子,他跟你們南楚沒有任何關系,你回去告訴你父王,從他離開金陵的那一刻,我莅陽跟他恩斷義絕,生死不見。”
這時候人人都看向謝玉,謝玉強忍着情緒的爆發,他閉上眼睛,良久之後睜開。謝玉盛氣淩人的對着宇文念說:“郡主,本侯念你是南楚的郡主,今日就不與你計較,請你喝下小兒的壽酒離開吧。”
而這時候原本安靜的宮羽突然大笑起開,宮羽一步步的走向謝玉道:“謝侯爺,看來二十多年了,您這頂綠帽已經戴的非常習慣了,不知道二十多年前睿山上發生的一切您可還記得。”
謝玉聽到宮羽說出二十多年前的睿山,他大聲呵斥:“什麽睿山,你又是什麽人,來攪什麽局。”
宮羽看向莅陽說:“這件事情是怕只有長公主最清楚了,睿山上的另一個孩子是怎麽死的,長公主在景睿活下來的那幾年又什麽日夜守着,這一切您最清楚。因為謝侯爺本就不打算讓這個孩子活下來,您給他戴了這麽大一頂綠帽,他怎麽可能安心,所以可憐了卓莊主哪位一出世就死于非命的孩子了。”
宮羽的話再一次把事件推上高潮,可憐的景睿硬生生的嘔出鮮血,還是豫津眼疾手快的給他服下護心丹。
長蘇站在角落裏看着場上混亂的一切,卓家人對莅陽的質問,宮羽與謝玉之間的恩怨,宇文念試圖靠近景睿,說服景睿跟自己回南楚。還是明白事理的豫津出面制止說,現在的情況實在是混亂,還是讓景睿安靜一下吧。
當長蘇冷眼的看着場上的一切時,謝玉終于出手了,他就像當年在梅嶺時那樣,說的決絕處置得毫不留情,謝玉站在臺階之上氣勢淩人說道:“廳中妖女卓氏同黨妖言惑衆,給我格殺勿論。”
謝玉的話讓卓氏和莅陽徹底心如死灰,也把景睿打入寒冰地獄。在利益的驅使下,在仇恨的支配下,已經沒有人去在乎這個最無辜的人,只有豫津,這位景睿一直以來的好友守在他身邊。好朋友就是好朋友,不會因為你變成什麽樣而抛棄你。
面對謝玉的趕盡殺絕,一衆人只好逃到侯府後的湖心亭內。長蘇看着一直在斬殺似乎不要命的景睿,他的那份愧疚被放大到極致,景睿終究是自己對不起他。
侯府內刀光劍影,侯府大門外也不安寧,謝玉面對咄咄逼人的言侯,面對不安好心的譽王,他依舊不肯認輸,直到莅陽的出現,這位恩寵了皇恩半生的男人終于不得不認輸了。
湖心亭內的戰火已經平息,景睿淚流滿面的下跪在卓氏夫婦面前,他哭的無聲,他有口難言,他心中的苦卻無法說出。
卓鼎風夫婦把景睿攬進懷裏,桌家母親說道:“景睿,當年的事情是怎麽也怪不到你的頭上,你才是最無辜的,孩子,以後卓家還是你的家人,你還是我的那個孩子。”
景睿終于痛哭出聲,他悲怆的叫着:“爹娘………。”
他的這一句爹娘也讓寧國侯府的驚變畫上了句號。不管怎麽樣至少景睿沒有完全失去桌家,而桌家也沒有抛棄景睿,這一點對于長蘇來說也是一種安慰吧。
随着莅陽和譽王的談判成功,寧國侯府的一切回歸原點,但是心底的那道疤卻再也無法愈合。
長蘇站在長廊上,面對譽王的關心他笑着拒絕:“殿下此刻怕還有事情要忙,蘇某就自行回去吧,不必殿下護送了。不知蒙大統領是否有空護送一下蘇某呢?”
蒙摯自然爽快的回答道:“當然可以。”
譽王的确有事情要辦他要去安撫桌家人,所以也不再推脫轉身離開,在他離開的瞬間腦海裏突然湧出一個想法,為什麽他感覺蒙摯和梅長蘇的關系非常的親密呢?
長蘇一行人準備離開,這時候懸鏡使夏冬說:“我怎麽感覺今晚好像被人當靶子使呢,你覺不覺得蒙大統領。”
一臉呆萌的蒙摯回答:“沒有啊,我沒覺得啊。”
夏冬只是笑着看了長蘇,最後轉身跟着夏秋離開。
在長蘇和蒙摯準備離開的時候,一支不知從何處射出來的弓箭襲向長蘇,還是飛流眼疾手快的擋下,當要去尋找偷襲的人時,卻再也找不到,無奈之下長蘇與蒙摯只好離開。
另一頭,一直疑惑不解的譽王詢問下屬:“你有沒有覺得,梅長蘇和蒙摯的關系實在是走得太近了些。”
譽王屬下想了想道:“屬下眼拙看不來,要不殿下您讓秦姑娘查一查。”
說到秦般若,譽王冷笑道:“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她給本王的情報要麽是假的,要麽就是遲了,不知道她還能不能委以重任。”
譽王的多疑和梁帝是一樣,僅憑最近秦般若的一些失利,他就想着抛棄,絲毫不顧及秦般若這些年來輔助他的情分,譽王一位最像梁帝的皇子。
另一頭紅袖招,一位黑衣女子對着秦般若說:“姐姐失手了,但是我們可以确認,梅長蘇和蒙大統領關系密切,而且他跟靖王也有所往來,幾乎可以确認梅長蘇其實是靖王的人。”
秦般若挑了挑眉說:“幾乎可以确認,只怕這句話無法讓譽王信服,也罷我就再找出一些蛛絲馬跡讓譽王心服口服。梅長蘇我們就來比比誰更聰明!”
一個集團即将落幕了,梁帝一直以來維持的平衡即将打破。如今的局面讓景琰再一次進入到梁帝的視野,梁帝的治國之道,以此消彼長為主,一旦平衡打破,這将不是他願意看到的。
寧國侯府的驚變落下,由于莅陽出面,謝氏族人得意保全。但是謝琦這位無辜的女子還是因為那一晚受驚,最終生下桌青遙長子後撒手人寰。金陵城內再一次平靜下來,但是長蘇卻知道,後面的路其實更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