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逃避
“我怎麽沒看見花醫生?”
白纖微微一愣,立馬變了臉看着林迦,“姐姐有事回醫院了。”
林迦點了點頭淺笑,将手中的咖啡遞給了白纖。
白纖看着現場工作人員都在分發着林迦探班送來的咖啡,竟又想起了那天自己發病之後,花秋的體貼,她明明能感覺得到呀。
“怎麽了?感覺你心不在焉?”
白纖搖頭,轉而調侃幾番,“可能在想劇本吧,你喃?最近不是有演唱會嗎?我們的林大歌手?”
林迦摸了摸頭,“中場轉站,這不來看你了?”
白纖撇唇,“你粉絲要知道了又要說我了。”
林迦眨了眨眼睛,“怎麽會?我早就解釋過了。”
“來!白纖!”
白纖擡眼看了看,“我上戲了啊。”
林迦點頭,看着白纖提着裙裾又握着咖啡朝導演跑了過去,他眉宇間本是柔和,漸漸地沉下了眸子看着白纖的背影。
“你這幾天狀态不好啊。”
導演看着白纖細心的問道,他們都很明顯的看到了白纖的出神,連好幾遍簡單的臺詞都會NG無數遍。
“和花醫生吵架了?”
白纖猛地擡起頭看着導演,水汪汪的眼角仿佛下一秒就能流出淚來。
這麽明顯嗎?
吵架?也不算吵架,只是姐姐沒再出現了。
白纖搖了搖頭,她其實并沒有想吓跑或是讓花秋離開的意思,卻不知為何,她還是離開了。
那晚,花秋愣了好久,她沒有說話,房間裏飄來安神香的味道,和兩人淺淺的呼吸聲,白纖拉着花秋的手慢慢地松了下來,她本是帶着肯定,她肯定自己喜歡姐姐,姐姐也喜歡自己,但在她遲疑的片刻,白纖沒由的一陣害怕。
她的心動搖了,她是不是太着急了,或者她是不是感覺錯了。
‘晚安姐姐。’
白纖岔開了話題,沒由等到花秋的回答,她也不敢去想花秋究竟會如何回答,因為她真的害怕,害怕不是她要的結果。
白纖擡頭看着導演,啓齒道,“可能最近太累了吧。”
導演撇唇,“你們那些經紀人,演員就好好演戲,沒事兒給你們接一些亂七八糟的活動,怎麽會不累?”
白纖跟着笑,慢慢地還是拉下了臉,原來姐姐不在,自己是這樣的丢了魂兒。
透明的玻璃門外,來來去去的都看見了在嬌嬌辦公室裏的人,他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無不談論着她怎麽在這兒待了那麽久。
嬌嬌從門外進來的時候,便看着那坐在自己椅子上、擺弄着自己的紅線、喝着自己的果汁的花秋甚是頭疼。
“你已經在我這兒待了五天了,什麽時候回去?”
嬌嬌嘟囔着嘴巴,不悅的問着。
花秋頭也不擡,“不知道。”
“我可沒見你離開你家小孩那麽久。”
嬌嬌幾聲彎酸的語氣傳入了花秋的耳朵,她低着眸子不語,惹得嬌嬌很是生氣。
“不就是表白嘛,你逃什麽?堂堂神族公主被一個凡人吓得躲起來,說出去也不怕被笑話?”
花秋有些心煩的将紅線扔到了一旁。
她在煩什麽?
嬌嬌似看得出花秋在想什麽,眉頭微微一瞥,不再去煩她。
花秋一直看得清楚自己,所以她的逃避在嬌嬌看來,不過是短暫的。
她在想,究竟是放手一搏,還是随波逐流,神族的公主怎麽會被吓到?她不過是,顧慮太多思考太多,把自己活得太沒有情調了。
花秋看着窗外,烏雲連成一片漸漸地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花秋微微一愣不知道劇組會不會出什麽麻煩事兒。
手中的天石被她把玩兒着,片刻間閃過一抹猩紅,花秋皺了皺眉頭,不過幾時,一道微光閃過,她的氣息變得急促起來。
“花秋?”
嬌嬌只聽得椅子一響,偏過頭去的時候,花秋已經沒了人影。
花秋喘了口氣,她站在高樓頂端,雨滴像是繞開了她并沒有落在她身上。
剛剛...是天石的反應,她已經感受不到天石土的氣息了。
也就是說...
“陌姰!”
花秋闖進琴行的時候,千禦吓了一跳,他正帶着客人看貨,看見花秋便瞳孔一震,下一秒陌姰便從二樓走了下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千禦送走了客人,只見陌姰一臉悠閑地端起了桌上的水。
“不是我幹的。”
陌姰微微擡頭看着花秋,“千禦可以作證,我一直在店內。”
千禦瞅了眼臉色不太好的花秋,慢慢地點頭。
花秋眯縫了眼睛看着陌姰,陌姰微微皺眉覺得煩躁。
“是魔族...”
“花秋姐姐!”
千禦忽而叫住了離開的花秋。
“上次,芮音來找我們了,我懷疑他們人不少,還借用天石取得了其他的天石。”
花秋垂眸。
芮音嗎?那個千禦的親姐姐,魔族的長公主。
花秋應該能想到的,她還活着也就代表着,她身邊的人可能也還活着。
她恍然間想起了上次的展會,那個人既沒有見過千禦,卻能擁有那副畫,想必也和魔族脫不了幹系。
但數年來,魔族又有多少人活了下來,他們一概不知。
之前辦展會的地方已經變成了畫展,花秋淡定的走了進去,一眼便看見了上次接待的小王。
“您是說上次辦展會的喬先生?”
花秋點頭。
“他現在在A市,您是想要他的聯系方式嗎?”
花秋依舊是點頭。
“不好意思,我們這邊不能提供。”
花秋冷靜道,“我看上了他的畫,想買,還請行個方便。”
小王為難,因為她們這邊根本沒有留下聯系方式,說來也奇怪,他們為辦展的人提供場地,這些年見到的人也不少,但唯獨這個喬先生,愣是沒聽過。
“我們确實沒有這個規矩啊。”
花秋皺眉,“那你能給一張照片嗎?或者他的其他信息能提供一下嗎?”
小王眨了眨眼睛,“嗯...我好像是有照片。”
小王連忙翻找手機的相冊,一邊說着,“其實我們對這個喬先生了解甚少,也沒聽過他的名字,只聽說是R市的人,拿,你看。”
花秋将照片放大,眨了眨眼睛表示感謝。
走出展會的時候,雨已經下大了,街道上的人來來往往,慢慢地都奔跑了起來,花秋皺了皺眉頭。只覺得奇怪。
“你去哪兒了?”
嬌嬌纏着紅線的時候,花秋突然出現在了她的辦公室裏。
“秋呈在哪兒?”
嬌嬌一愣,她可從沒見過花秋主動找秋呈。
“好像是出去了,聽說打官司的人和他們吵起來了。”
“多久回來?”
嬌嬌看了看挂在牆上的鐘表。
“應該半個小時後。”
花秋點了點頭,坐在了嬌嬌的身邊,周遭的氣息壓抑的不行,嬌嬌打了個冷顫仿佛置身冰窖。
“出什麽事了?”
花秋偏頭看着炙熱的手掌。
“那兩個天石持有者,死了。”
嬌嬌眉頭微微一震,竟背後發涼起來,從找到持有者到現在,才數月左右,竟都死去。
一旁的花秋又沉默了,她愣是等了半個小時,直到秋呈回來。
秋呈還是老樣子,盡管對于花秋主動找他表示奇怪,但仍是不給好臉色。
“我之前讓你派人保護柳枝囡,人呢?”
秋呈冷笑,偏頭不去看花秋,“殿下真是健忘,不是您讓我撤走人了?”
花秋微微一愣,“我從未。”
秋呈冷靜回答,“皂七說,您讓我撤走人,您自有打算。”
花秋皺眉,将秋呈的話聽得仔細。
小王給她看的照片模糊,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叫喬先生的人,天宮相伴無數日夜,她怎麽會不認得?
所以,是皂七...
周逐木敲了敲本子,擡頭看着花秋。
“我正想和你說,上次天石水的時候我便發現了皂七的異樣,他本可以用方陣鎮壓魔族的人,但他并沒有。”
花秋沉默片刻,“皂七...怎麽會?”
黑夜之中,男子淺笑。
花秋和周逐木走進了房間,房內香氣十足,她似乎在哪兒聞到過這個味道。他們本是來找皂七,但他似乎并不在。
忽而窗外飄了雨,花秋微微一愣,霎時間房間的燭火亮了起來。
他們找尋的人并沒有出現,而是從門後走出一個熟悉臉龐的人,花秋似乎記得他,一面之緣便覺異樣。
“皂七?”花秋喊了一聲,忽覺不對,“喬允臣?”
“還記得我?”
那人輕笑,周逐木警惕的看着他,雖是個凡人模樣,但他身上的魔族氣息實在是太重了。
“你究竟是誰?”花秋冰冷地問着,目不轉睛的看着喬允臣。
男人晃過屏障的剎那,閃過一道人影,那面容他們并不熟悉甚至于是格外的陌生,只在片刻之間,便看清楚了他的模樣。
那左臉上的刀疤,猙獰駭人,傷痕的邊緣泛着紅,像是随時都會滲出血來。
周逐木眯縫了眼睛,他忽而想起了什麽,死死地盯着他。
“你...”
花秋看了看周逐木,男人淺笑,在黑夜裏擡起猩紅的眸子看着周逐木。但周逐木還是覺得詫異。
男人也不拐彎抹角,擡起頭将二人看着。
“是我,臣厲。”
花秋一臉茫然,周逐木這才恍然大悟。
“數千年間唯一一個有着神族與魔族血脈的人,臣厲...”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走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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