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血脈
那是個流傳無數年的故事,相傳神族與魔族本是一家,只因觀念得不到統一便分開了。神族的天空出現一道裂痕,降下天石,此後神族遭受滅頂之災,就在那時候,臣厲與禦古獸一同而來,幫助神族共渡難關,他将禦古獸贈與神族之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花秋偏頭看向了臣厲,難怪,難怪她沒有察覺皂七的異樣,她本以為那只是個傳言,卻不想是真的存在過...
臣厲是個俊美的男人,盡管臉上有着駭人的疤痕,但仔細觀察,卻一樣能看得出曾經完好的容顏,他額前的碎發晃了眼睛,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
“不對...是你們的血脈之主,晟幽君臣厲。”
花秋皺眉,“什麽意思?”
臣厲略過屏障,看着皂七的桌子,緩緩說道,“千年前我幫了神族,千年後我與魔族一同,明白了嗎?”
花秋似懂非懂,饒是疑惑。
周逐木愕然,只聽得臣厲道,“這世間神與魔成了對立,善與惡成了對立,而我不屬于任何人。”
花秋聽得雲裏霧裏,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就在三人沉默之際,窗外的雨滴驟降,噼裏啪啦的響個不停,屋內忽閃一抹微光,花秋的右手握劍,揚起上前。
臣厲不過是輕笑一聲,連周逐木都來不及攔住花秋,便已經讓她沖了上去。
臣厲仿佛對于花秋的攻擊格外輕松,他根本不用動手,就可以輕易地躲開花秋的劍峰。
“神女劍好歹也是上乘兵器,可你并沒有将它發揮極致...”
臣厲說着,猛地抽出了右手握住花秋的手腕,男人只輕輕一帶,便讓花秋頓時無力跟着他行動。
神女劍是她母君在她生辰之時送她的禮物,那日所有人都唏噓着,且小聲嘀咕着,覺得她用這劍着實不般配,後來花秋日漸勤勉地練習,終是堵住了那悠悠之口,可如今,他卻說花秋并未将她發揮至極...
那可是連母君都誇贊過她的榮譽。
“你的母親雖柔弱,但她比你沉得住氣,更不會逃避...花秋,你比不上她。”
臣厲的話飄過花秋的耳畔,她的心猛地一顫。
失神的片刻間,那在她手中的神女劍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等到燭火滅去,臣厲已然消失不見了。
“花秋...”
花秋跪坐在地,只聽得周逐木在喊她,她目光渙散的看着周逐木,偏過頭看向了窗外,雨滴變小了,但痕跡依然,也就是說,臣厲什麽都知道...
周逐木緊張的看着花秋,連忙将手搭上了她的脈搏,花秋猛地捂住心口,像是和白纖如同一樣的灼心痛楚,她眉頭緊鎖,額間冒着虛汗,片刻間才暈了過去。
他究竟知道些什麽?
“我不管!”
白纖正使着小性子将尋哩看着,房間內,兩人對峙着,一個不讓走,一個拼命逃。
“我知道你和姐姐關系不錯,你趕緊告訴我姐姐去哪兒了!”
尋哩皺眉,為難不語。
白纖鼻子通紅,這幾日沒看見姐姐她也認了,但她剛才心悸得厲害,總覺得姐姐出事了,才沒完沒了的纏着尋哩。
“白小姐,我真不知道。”
白纖一哭二鬧三上吊,逼得尋哩是真沒辦法,但她也是真不知道公主去了哪裏,公主走時只說最近有事,忙些什麽她也并不知情,每日陪着白纖上戲下戲,完全忙得不可開交,又怎麽會知道公主做了什麽?
白纖繼續鬧着,尋哩的手機震了震,一條消息送來,回複了她的問題。
尋哩臉色微變,讓白纖察覺了她的異樣。
“啊!”
白纖猛地倒地。
“疼!”
“白小姐你怎麽了?”尋哩吓得半死,趕緊上前詢問。
白纖一臉痛苦的看着尋哩,時不時瞅着眸子看她的手機,又猛地一把捂住心口,皺起眉頭唉聲連天。
“心,心痛!”
尋哩緊張起來,誤以為白纖犯了灼心之痛,但此刻公主受傷,根本無暇關心。
“白小姐別怕,我們去醫院!”
尋哩慌張的扶起白纖,她記得公主之前說過,若是白纖灼心之痛複發且找不到她,便将白纖送去師父那裏。
這般想着,也就馬不跌停地打了車前往醫院。
“白小姐?”
白纖皺起眉頭瞟了一眼尋哩,委屈巴巴地演了起來,“痛!”
尋哩焦頭爛額,要是她暈了過去,也就不用還要打車那麽麻煩了。
白纖背着尋哩縮在車邊角落,看着手機的消息臉色微變。
“司機開快點!”
白纖的心一緊,連忙喊着司機。尋哩一晃神兒,白纖已經撲了上來。
“小哩,我好痛!”
白纖佯裝痛不欲生,便順手将尋哩的手機放回了她的兜裏。
‘小樣兒,我好歹是影後,跟我比?’
一路上白纖演得酣暢淋漓,仿佛把這幾天的演戲精力都用在這裏,她剛剛看見了尋哩和周醫生的聊天,只看見了周醫生說——【她在我這兒。】
她并不能确定這個她究竟是不是姐姐,但寧可亂信千萬,絕不放過一個她。
司機開得快,沒過多久便到了。
尋哩正要付錢帶白纖下車,只見身旁的人兒頓時沒了影子,腳下生風,溜得賊快。
尋哩摸了摸手機,發現換了一個兜,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
花秋做了一個夢,夢見了在神魔大戰之前,母君還在的時候,她那時跟随父君出戰魔族受傷而歸,父君卻沒有給她獎勵,她只有跑到母君這兒來哭訴。
母君眉宇間溫柔,輕輕撫摸着她的傷口,從血跡斑斑再到完好如初,拍了拍她的背,淺笑道,“小花秋長大啦,都可以和父君出戰了,一般的女孩子還做不到,我們小花秋做到了?”
“母君,我疼。”
女人環抱着花秋,細心安撫,唱着上古歌謠哄着她入睡...
不,那不是母君在唱...
花秋微微睜開了眼睛,昏暗的房間裏傳來斷斷續續的哼唱,她偏了偏頭,發現那人正将頭埋在手臂裏,抖動的肩膀,看起來更像是在哭。
花秋顫了顫眸子,淺淺道,“小孩...”
那人微微一愣,慢慢地擡起了頭,白嫩小臉鼻子和眼睛都紅了一片,仿佛哭了很久。
“姐姐...”
小孩嚅嚅的聲音仿佛擊碎了花秋的心,“姐姐,你疼不疼啊。”
花秋微微一愣,擡起手拂去了白纖的淚。
“你哭了?”
小孩抿着唇,倔強的搖頭。
花秋霎時間笑了一聲,白纖一怔握住了花秋的手腕。
“姐姐你笑了,認識你那麽久,你還是第一次笑。”
“小孩,你為什麽總不承認你哭了?”
白纖嗅了嗅花秋的手腕,淡淡的清香讓她平緩了情緒。
“我沒哭,就不會有人嘲笑我了...”
花秋一把将白纖攬進懷裏,細聲安慰道,“哭吧,我不會嘲笑你。”
“姐姐,不要再躲着我。”
花秋顫了顫眸子,淡淡道,“好。”
白纖抽噎了幾聲,将花秋靜靜地看着,“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你是我的私人醫生,很私人的那種!所以你去哪兒也要給我報備,我不允許你沒理由的離開!”
花秋扶額,竟不知白纖管得如此嚴?
“上廁所也要說?”
白纖微微一愣,轉而堅定地點了點頭,“要說!”
花秋道,“我想上廁所。”
白纖用手背擦了擦眼淚,“我和你一起去!”
“...”
“你罷工的這幾天,有想過回去怎麽交代嗎?”
白纖眨了眨眼睛,“不知道。”
花秋拍了拍白纖的腦袋,“周醫生喃?”
白纖這才說道,“他看完病我就把他趕出去了。”
“...”
白纖嘟囔着小嘴,“他的威脅指數比較大,我第一個趕他走!”
花秋,“...他是我師父。”
“啊?他是你老師?姐姐怎麽不早說?萬一他看我不順眼,我豈不是沒機會了?”白纖越說越小聲,像是有些心虛。
“什麽?”
“沒事...”
花秋和白纖回到房間的時候,周逐木已經在等候了,許是想到自己方才的無禮,白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只得躲在花秋身後。
周逐木不明所以,看着架勢倒是也能察覺一二。
“去外面等我。”
花秋只是淡淡一說,白纖便聽話的出了門,連周逐木看都不敢看一眼,還順帶關了門。
“怎麽回事?”
周逐木問着,花秋自覺地上了床又躺下。
“什麽怎麽回事?”
“白纖啊,你們倆?”
花秋看了看周逐木,“師父,你來是說這事兒?”
周逐木晃神兒,搖了搖頭看着花秋。
“我找到皂七了。”
花秋看向他,“在哪兒?”
“被困在了虛境之畫...”
花秋偏過頭看向房門,“臣厲究竟是誰?”
臣厲究竟是誰,這才是她最想知道的事情,知曉一切而隐匿一切,仿佛置身于黑暗,像一只狼狠狠地盯着他們的一舉一動。
就在周逐木想說些什麽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敲了敲,門把手輕輕一轉,從半掩的門後探出了一個腦袋。
安靜的氛圍裏,一個試探且輕柔地聲音問道。
“姐姐,你們說完了嗎?”
“我想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粘人精白纖上線~
奶貝問:甜甜的戀愛何時輪到我?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