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訂婚
婚紗西服便是現在結婚的标配,這是花秋在這兒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感覺,她并不太喜歡白色的婚紗和西服,既沒有大紅的喜慶,也沒有玄色的威嚴。
這只是一場訂婚宴,所以來的人不算多,柳枝囡穿着簡單的白紗裙和夏炎一起站在門口,他們還沒走近便已經讓柳枝囡看見了。
“今天很美!”
白纖從不吝啬她的誇獎,穿上白紗裙的柳枝囡已經美得不可方物,白纖難以想象穿上婚紗的柳枝囡,會美成什麽樣。
白纖和花秋都從兜裏掏出紅包,但只憑一眼,便看得出白纖的紅包厚厚鼓鼓的,一點也不像普通的趕禮,花秋愣了一眼看着白纖,只聽得白纖歡喜道。
“恭喜呀!”
訂婚禮并不像正式婚禮那麽隆重,來的人都是兩人的親朋好友,為了保護白纖,柳枝囡特地将她和花秋安排在最前面的位置。
柳枝囡和夏炎都沒有父母,所以在司儀送完祝詞之後便越過了這個環節,花秋坐在下面,緊緊地盯着兩人,她從未參加過這個世界的婚禮,他們和在天宮不一樣,整個流程也不會那麽嚴肅。
“請準新郎和準新娘交換定情信物。”
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了兩人,紅色的盒子裏,放着兩個對戒,他們帶着笑臉為對方戴上,花秋正看得入迷,卻被一旁的抽噎聲扯回了神兒。
“你哭了?”
白纖搖頭,“沒有。”
“...”
她總是不承認,花秋扶額,明明聽見也看見了,白纖卻總是不會承認。
最後的環節也是敬酒,直到兩人忙完之後,才入了席吃上幾口。
席間,白纖一直和柳枝囡聊得不亦樂乎,而夏炎和花秋坐在一旁,像兩個被冷落的人。
白纖和柳枝囡難得都在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夏炎也不管,權當開心,花秋也不顧,權當休假自由。
“花醫生。”
夏炎忽而喊了喊花秋,眉目間倒沒那麽多輕松感。
“花醫生,我和囡囡都很感激你能來參加我們的訂婚宴。”
夏炎格外的客氣,用紅酒杯敬了敬花秋。
“其實我倒是挺感激這個東西,若不是它,我和囡囡可能也不會在一起。”
夏炎微微一笑,仰頭又喝了一小杯,花秋微微一愣,恍惚間,想起了那個紅包,白纖說過,若不是柳枝囡她也不會和自己遇見,這般想來,若不是夏炎她也不會和白纖遇見。
“呀!這個是什麽,好好看啊!”
白纖喝得有些上頭,連語調都高了幾分。
花秋聞聲看去,發現正是她送給夏炎的禦古,而此刻,正戴在柳枝囡的脖子上,花秋這才想起,原是她本不知柳枝囡也是天石碎片。
白纖喜歡得不得了,她喜歡這些古色古香的東西,因此愛不釋手的看了好幾遍。
柳枝囡這才道,“這是花醫生送的,說是辟邪。”她擡起頭看了看花秋,朝着她微微點頭。
白纖小臉通紅,就像上次那般,都讓人忍不住想捏她的臉。但此刻的白纖像個氣鼓鼓的包子,一臉委屈地看着花秋。
“姐姐,我也要!”
花秋扶額,禦古本就只有一個,更何況她也不是天石碎片,拿這東西也沒用啊,可白纖死活不願意,非要讓花秋給她一個,說着說着很激動,就差掀桌子翻臉了。
白纖吵吵鬧鬧地沒完,為了不影響宴席,花秋只有把白纖帶走,早退了他們的訂婚宴,直到走到門口,花秋這才想起來,本是說着兩人吃了飯散步回去,所以今天李叔送她們來之後,白纖便讓他走了。
也不知道白纖到底喝沒喝醉,像是沒骨頭似的靠在花秋的肩膀。
“小孩,我們打車?”
白纖一把拉住花秋的手,“不要...”她微微擡起頭看着花秋,“我們...散步...”
花秋扶額,只聽得白纖說着,“好久沒散步了...好久沒和姐姐單獨在一起了。”
花秋不語,只跟在白纖身後,生怕她出了什麽岔子,小孩鬧騰的很,惹了別人注意,她微微擡手,一道淡淡的光飛向了白纖,她只能将白纖和自己在別人眼中變了樣兒,這樣便方便多了。
“姐姐...”
“嗯?”
“我要是結婚,我要三媒六聘,八擡大轎,十裏紅妝,鳳冠霞帔!”
花秋低眸看了一眼白纖,似乎想到了什麽,然後說道,“八擡大轎?”
白纖吸了吸鼻子“算了,八擡大轎太招搖了。”
“...”
“好冷。”白纖說着,微張眸子挽住了花秋,“姐姐暖和。”
A市已經深秋了,這個天氣大晚上散步也只有白纖想得出來,花秋不自覺地靠近了白纖幾分,小孩吸了吸鼻子,花秋這才看向她。
“別把鼻涕弄衣服上。”
白纖不明所以的拍了拍花秋的袖子,微微道,“好!”
最後,還是花秋把白纖抱了回去,白纖像個寶寶一樣挂在花秋的身上,直到花秋把她放在了床上,還是死活不松手。
花秋本想讓白纖松手,在雙指靠近白纖手腕的剎那,不知小孩哪兒使出的勁,一把将花秋拉在了床上,她的雙手枕在白纖的耳旁,白纖帶着紅酒的呼吸撲面而來,僅毫米之差,是白纖放大的紅臉。
“姐姐...”
白纖閉着眼睛,嘴裏念念有詞。
花秋顫了顫眸子,沒聽清白纖在念叨着什麽。
“小孩...”
白纖像是聽見了花秋在喊她,想努力的睜開眼睛,卧室的并沒有開燈,她只有借着月光,看着眼前的花秋。
白纖莞爾,眯縫着眼睛似醒似迷。
“花花...”
“???”
白纖只是輕輕的拉了拉勾在花秋脖子上的手,花秋微愣的眼眸中,是白纖的頸肩,而她的額間傳過一陣酥麻,溫流像是一通不大的電流貫穿了全身。
小孩像是得到糖果一般,帶着笑意松了手。
花秋的眸子微顫,看着白纖出了神...
白纖醒來的時候是淩晨,身上換好了睡衣,床頭的杯子都溫熱,不用多想,白纖也知道一定是姐姐做的。
腦袋還不是特別的痛,尤其是喝了那杯不像是蜂蜜水的東西之後,渾身都暖和舒服了起來,白纖忍不住要去睡個回籠覺。
“連絡珠?”
嬌嬌微微擡頭,“要這個做什麽?”她似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氣,嗅了嗅味道之後,一臉嚴肅的看着花秋。
“你很少喝酒的,今天怎麽那麽多酒氣?”
花秋解釋道,“小孩身上的。”
嬌嬌微微一笑,“小孩身上?你倆幹什麽了?”
聞此言,花秋又是一愣,嬌嬌似看穿了幾許貓膩,不懷好意地眯縫着眼看向花秋。
“沒事。”
花秋打斷了嬌嬌的臆想,嬌嬌撇唇,“沒有。”
“...”
“真沒有,珠子一直都是秋呈在用,現在有沒有也不好說。”
花秋垂眸,只覺得煩躁,怎麽她要的東西,都和秋呈有關?
“說說吧!”
嬌嬌一臉八卦,花秋只得無奈地喘了口氣。
“我把你的玉簪和覽書君做了交易。”
“...什麽!”
嬌嬌頓時變了臉,一臉惶恐地看着花秋,“什麽交易?可惡!那個老男人又想拉□□吃天鵝肉....”
花秋靜靜地聆聽着嬌嬌的憤怒,直到她平息之後才說道。
“因為小孩。”
嬌嬌這才嘆氣,說道,“算了,要不是因為你家小孩,我現在就去把玉簪要回來!”
花秋發現,嬌嬌最近總愛那‘要不是因為你家小孩’作開頭,仿佛為了小孩,嬌嬌能一遍一遍退步似的。
嬌嬌看了眼花秋,這才又躺會了搖椅上,淡淡道,“你要連絡珠,你只有去找秋呈了。”
花秋知道還是這個結果,所以并未說什麽,便消失在了嬌嬌的房間裏。
伴着月光,嬌嬌纏着紅線,那一堆的線團裏,一根紅線微微閃着紅色的光芒,漸漸地自燃了起來...
回到家之後,白纖還在熟睡當中,看着被喝光的杯子,她便知道白纖已經醒過一次了。
在廚房的花秋察覺來人了,她警惕地朝後看去,轉眼才放下了心。
她接了杯熱水遞給了少年,這才問道。
“你怎麽來了?”
千禦一臉不好意思的表情,摸了摸鼻梁說道,“姐姐,我好像...對一個女孩子一見鐘情了。”
“真的?”
花秋眉間輕挑,倒是勾起了她的好奇。
千禦将來龍去脈說了一遭,那個女孩來店裏買吉他,還主動加了他的聯系方式,少女外向開朗,今天還邀請了千禦去她的音樂班,千禦說,他好像覺得那個女孩子也喜歡他。
花秋問,“你們才認識一天,她就邀請你了?”
她難以想象那個女孩子有多優秀,在天宮的時候,就有不少人都愛慕千禦,他長得白淨,笑起來還有虎牙,穿着一身玄色的衣服,和她一起待在神女宮,常常引得不少仙娥來看。
而現在,能讓千禦主動承認一眼就喜歡的女孩子,花秋确實有些難以想象。
“她叫美萊,才從D國回來。”
千禦老實交代着,像是一個在給家長報備早戀的孩子。
“喜歡,就去追呗。”
花秋微微一愣,竟不想這話是從自己嘴裏冒出來的。
千禦莞爾一笑,“有機會,帶姐姐見見。”
“好。”
花秋忽而想起了什麽,轉頭問着,“那副在神女宮的畫你放在哪兒了?”
千禦擡了擡眸子,思索了一番,“我記得我姐姐把我帶回魔族之後,便一直留在魔族了。”
如此想來,已經是千年的事情了,而且那個先生也沒有見過千禦。也就是說,通過那個展覽,說不定還能找到什麽線索。
“姐姐,你在跟誰說話啊。”
就在花秋彌留之際,白纖睡眼惺忪的站在二樓看着她,幸虧千禦已經走了...
“打電話。”
“出什麽事了嗎?”
花秋站起身搖了搖頭,她朝二樓走去,猛地想起了方才...
白纖一臉茫然問道。
“怎麽了?”
“沒事,我弟弟說他喜歡一個小姑娘。”
白纖來勁兒了,“真的真的?難怪我剛剛聽你說什麽喜歡就去追...”
白纖眸子輕輕一轉看向了花秋。
“?”
白纖收起了激動的表情,佯裝打了個哈欠,“晚安姐姐。”
然後,就回了房間關上了門。
花秋愣了愣,‘喜歡,就去追嗎?’
她擡起眸子看了看白纖緊閉的房門,低了低眸子轉身回到了房間。
才不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