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上心
陌姰低着眸子看了眼懷中的白纖,又擡起頭将逐木和尋哩看着。
“白纖給我,這個給你們。”
陌姰的話音剛落,一個藍色的東西被扔到了周逐木的手中。
“天石水...”
周逐木擡起眸子看着陌姰,一旁的尋哩這才插了話。“陌姰姑姑,你要帶走白纖,就是和公主為敵了。”
陌姰眸子一轉,“我何時和她為友了?何時又和神族為友了?”
尋哩皺起眉頭,看着周逐木不知該怎麽辦。
陌姰眸子凜冽,看着周逐木和尋哩的身後微微輕笑。
下一刻,他們的背後傳來一陣虛弱的聲音...
“你要敢動她,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花秋,殺了白纖,對你百無一害。”
“那也不需要你幫我動手,也輪不到你。”
陌姰輕笑,眸子一冷,“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談條件?”
花秋被尋哩攙扶着,平淡道,“陌姰...你放了白纖,我便告訴你,我母君的歸墟之地。”
“公主!”
陌姰的手微微一顫,失神一般愣了一下。
“當真?”
花秋點了點頭,“當真。”
花秋看着尋哩将白纖放在了床上,這才放下了心,安神香依舊飄在空氣裏,彌漫着整個房間。
周逐木冷着眸子看向花秋,“你身中魔族的蝕骨毒,若不是陌姰,你怕是就提前歸墟了!”
花秋喘着氣坐在了沙發上。
“我知道。”
“知道還以身涉險?”
花秋這才問着周逐木。
“師父,魔族的人抓到了嗎?”
周逐木眸子一沉,搖了搖頭,他似想些什麽,還是止于唇齒之間。
“行了,你沒事我就先走了。”
花秋點了點頭,便也沒在說什麽,從兜裏掏出周逐木剛剛給她的東西,又開了沉默。
魔族取得天石碎片遠比她想象的要容易,或許是因為擁有天石碎片的原因,天石碎片之間有所感應,才能使得他們更容易找尋,花秋看向窗外,天色已是灰蒙蒙的了。
陌姰站在事務所的大門前,大堂的漸漸地注意到了她,神族找尋陌姰未果,卻不料她自己送上了門,只是走近大堂的片刻,她便消失不見了。
嬌嬌正在整理着紅線,恍惚間被來者吓了一跳,她一身黑衣,像是與黑夜融為一體,腳邊的黑貓乖巧的跟着她,不叫不吼,似也察覺到了陌姰的情緒。
“你...你?你!陌姰?”
“我要見她...”
嬌嬌的長發被窗外的風揚了起來,她偏頭看了眼窗外昏暗的天色,又看向了陌姰。
“你...”
“紅嬌嬌,我想見她...”
陌姰像是祈求一般看向嬌嬌,那雙眸泛了紅,竟讓嬌嬌幾分不忍心。
窗外的風景并不顯霓虹燈,點着燭臺的房間內,那件粉裳動了動,照射的月光将房間鍍上了一層薄薄的氤氲,飄散着淡淡的白色霧氣...
白纖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太陽高高挂在天上,日上三竿她睡得很熟。
“喂?”
“白纖!你下午就和花秋一起去倫敦,機票改簽!”
“怎麽了沈姐?”
花秋正坐在沙發上看書,只聽得樓上傳來慌張的腳步聲,兩三下便看見了白纖匆忙的身影,她健步如飛沖到了花秋面前,打開了電視。
娛樂新聞又是她。
沈姐說,因為何芸的在葬禮她并沒有參加,所以現在對家正在鋪天蓋地的跑黑料,為了不影響行程,所以才讓她們提前走,而很快何芸屍體失蹤的消息便覆蓋了這條新聞。
花秋握着書本的手微微一愣,擡頭看着白纖。
“你不去葬禮,不是何芸的父母讓的嗎?”
白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但是他們不知道。”
何芸葬禮是非對外公開的,她的父母特地打了不讓白纖去,怕影響白纖的工作和行程,他們知道這對藝人的影響很大,但不知為何這件事情被捅了出去。
花秋合上了書,“小孩,關于何芸...”
“姐姐,我一定要找到是誰逼死了她。”
白纖冷着眸子,竟讓花秋片刻失神,她向來像個孩子一般,而現在卻堅定得不像話。
前往倫敦的路上,還未到機場,便看見一群人蜂擁而至,也不知從哪兒得來的消息,知道她們會提前離開,所有人都跑來機場堵白纖,保镖出現的及時,雖然能隔斷他們之間的距離,但仍聽得見那些人七七八八的聲音。
“白小姐,請問你是否了解何小姐的死?”
“白小姐,你為什麽不參加何小姐的葬禮,是因為關系不和嗎?”
“白小姐,還是說你和何小姐真的是表面姐妹?”
白纖被吵的頭疼,機場被堵的水洩不通,除了娛樂記者還有很多粉絲,但不知道是何芸還是白纖的。
“白小姐,請你正面回答,何小姐的死和你有沒有關系?”
花秋停了腳步,身邊人都微微一愣,将鏡頭和話筒對準了她,也都紛紛認出了花秋,正是白纖身邊的那個醫生。
“白小姐,你是否也真的有心理疾病?”
“跟你有什麽關系?”
花秋的聲音響在人海中。
“跟你們有什麽關系?長在左右兩邊的耳朵,不要總是只聽一面之詞。”
花秋冷冷的說辭讓記者語塞。
“我們需要報道!”
花秋的拳頭握緊了幾分,白纖一把抓住花秋的手臂,對着花秋報以微笑,輕輕的說道,“姐姐,我們走吧。”
花秋反手攬住了白纖,跟着保镖朝前走着,讓出的道路使得機場漸漸的流通了起來,花秋沒有比方才更加生氣的時刻。
飛機起飛了,白纖突然困倦了起來,花秋為她要來了小毯子,這才看着白纖睡了過去。
下了飛機恰接的人員接送她們去了酒店,說是明天下午就開始拍攝。白纖急不可耐的要開始倒時差,花秋特地點燃了帶來的安神香。
“公主...”
花秋出了房間,便被尋哩叫住了。
“公主,您對白小姐是否太過上心了?”
花秋眨了眨眼睛不說話。
“陌姰姑姑一直找尋神母的歸墟之地,您如此就告訴了她,未免...”
“我知道了。”
尋哩見狀,也不說話了,她看着花秋坐在陽臺上的背影,恍惚間和當初在天宮的公主一樣,那時候神母才歸墟不久,公主每日便坐在神母殿發愣,許是公主又想起神母了...
花秋靜靜地坐在椅子上,倫敦的天氣并不是晴天,濕氣比較中,她蜷縮在椅子上将那些高樓大廈看着。
她是否真的如尋哩所說的那樣,對白纖未免太過上心了...
“公主?”
等到尋哩來的陽臺的時候,花秋已經不見了。
“殿下!您怎麽來了?”
覽書君正開完會回到辦公室,便看見坐在總裁椅子上的人。
正是花秋。
“你知道王裏吧。”
覽書君點了點頭,忽而看向花秋,“公主是要差何芸的事情嗎?”
花秋點頭。
覽書君想起早上開會的事情,白纖的動靜鬧得不小,加之何芸的屍體失蹤,他也越發覺得,和魔族脫不了幹系。
“殿下,王裏是何芸公司的老板,也是他經常帶着那些藝人去參加酒席。”
花秋看了看覽書君,男人緊張地扯了扯領帶——
“睿天酒店A103包間。”
酒店的裝修很是豪華,水晶大吊燈,大理石地板,無不彰顯着金錢的氣息,花秋躲開了客人,徑直朝103包間走去,只是靠近半分,便立馬傳來了不大不小的吵鬧聲。
花秋看得清楚,立馬坐了不少人,王裏穿着黑色的西裝,正端着紅酒杯和另一個大腹便便的老男人說話,眉飛色舞的樣子和身旁的女人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溫老板,實在是很感謝投資,這杯酒我先幹為敬!”
王裏梳着大背頭,腦袋一仰便喝光了杯中的酒,那個溫老板笑了笑,雖是對着王裏說話,但他的視線,仍是盯着王裏身邊的女人身上。
花秋皺了皺眉頭,她沒想到王裏竟是逍遙法外的猖狂,繼續做着這樣的交易,兩人閑談甚歡,似說到什麽精彩之處,笑得格外放肆。
王裏一把拉住身旁的女人,她們的妝發都很精致,像是一個打包漂亮的禮物。
“來,給我溫老板敬酒!要不是溫老板,你們還沒得工作!”
溫老板客套的唉了一聲,揮了揮手裝裝樣子,“別客氣,就當是一點見面禮。”
他說着人話,那雙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女人們,接而低着頭對王裏說了什麽,王裏偏過頭看着一女人。
“她?她是新來的,不是演員。”
溫老板眯了眯眼睛,擡起酒杯看向那個女人。
花秋順着視線看去,才發現那居然是喬歲?她不是辭職了嗎?怎麽在這兒?
喬歲穿着職業裝,一臉的不情願,像是被迫被叫到這兒來的,說是工作需要,可她剛進包間的時候就發現了不對勁,本想找借口溜走,奈何道行不夠仍被攔下了。
花秋還未有動作,便聽見身後傳來了高跟鞋的聲音。
“蘇洛,待會兒和溫老板好好聊。”
花秋眨了眨眼睛,看見了來者三人,一個之前追尾遇見的喬允臣,一個是蘇洛,還有一個是蘇洛的助理。
喬允臣和蘇洛在說着事情,花秋聽得見是工作的事情,跟在蘇洛身後的助理是個少年,他并沒有太多的氣場,反倒是唯唯諾諾生怕惹到誰似的。
花秋欲想離開,卻又想起了房間裏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