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暗算
“等到二十四歲,我就退圈。”
白纖繼續剝着小龍蝦,一邊說着,“姐姐...”
“我只是覺得這個圈子太複雜了。”
花秋難得的解釋了一番,她恍然間想起白纖喝醉之後,對着柳枝囡他們說的話,二十四歲,倒是個絕佳的歲數。
“姐姐,你是不是知道何芸的事情了?”
花秋點了點頭,“那家醫院和周逐木認識,他聽說屍.檢報告被人隐藏了,說白了就是不打算公開。”
白纖沉默。
“你是不是也遇到過?”
兩人心照不宣,仿佛對何芸的事情都很明白。
白纖點了點頭,“但沈姐一直很護着我。”
花秋道了聲晚安,便上了樓。
白纖乖乖的喝了藥才躺上了床,她翻來覆去睡不着,怎麽想都覺得奇怪,今晚的姐姐,實在是太過異常了。
“公主,今晚...”
“姐姐!”
尋哩半句話還未說完,二樓便傳來白纖的聲音,一大清早如此興致高漲,花秋撇了撇唇,看樣子是沒行程了。
“小哩,你怎麽來了?”
白纖見到尋哩臉色微變...
“花醫生讓我來送東西,我現在就回公司了。”
尋哩這樣解釋片刻,白纖才松了口氣,是真害怕臨時有行程...
“姐姐,後天去倫敦要幹什麽我都想好了!拍完雜志我就去大英轉轉,再去看大本鐘,倫敦眼也不能錯過!”
白纖瞧着茶幾上的東西,一臉驚喜,“是花糕!”
花秋挑眉,轉頭看着白纖,“你去倫敦是去玩兒的?”
“工作呀。”
“...”
“你今天也是待在家嗎?”
花秋抽了張紙遞給白纖擦嘴,試探問了問。
“嗯嗯,姐姐要出去嗎?”
花秋點頭,“要回醫院一下。”
“沒事,你去吧,我就在家哪兒都不去。”
花秋一愣。
“今天打算做什麽?”
花秋站起身收拾東西,問着白纖在家做什麽,尋哩不在,,她也不在,實在沒辦法兼顧白纖,就算設了結界,她也一樣不太放心。
白纖依舊坐在沙發上吃着花糕,一張素顏臉白裏透紅,頭發挽在耳後像個孩子一樣嘴饞。
“等你回家...”
花秋趕到事務所的時候,周逐木已經在了,他正霸占着皂七的搖搖椅,花秋進門的時候便注意到了,皂七的胡子長了好多。
“今日十四。”
花秋微微一愣,沒想到過得如此之快。
“公主,我們派去萬柳河的人,已經待了很多天了。”
“有動靜?”
“前幾日有人去過。”
“魔族人?”
皂七搖頭,“看不出,一男一女。”
“魔族的人蠢蠢欲動,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時間一到他們肯定會行動。”
花秋坐下時,秋呈便推門進來了。
男人一臉面癱像,劍眉下的雙眸深邃,看着花秋透過幾絲不屑。
“所長,萬柳河有動靜了。”
花秋對于天石的感應時而強烈時而無感,她只能确定萬柳河中一定有天石碎片,但不知為何,這些年來始終沒有找到。
衆人趕到萬柳河的時候,正過晌午...
萬柳河泛起輕微波瀾,來此地的人不算多,他們在這兒也不會格外引人注意。
“秋呈,派人去保護柳枝囡和夏炎他們。”
秋呈環臂站在一旁,一點視線都不分給花秋地說道,“不去。”
“我沒辦法時而保護着,魔族的人已經知曉他們的身份了。”
花秋意外的好性子和秋呈說了一通。
只聽得秋呈冷哼了一聲,消失在了衆人的視線裏。
皂七摸了摸胡子,對于兩人的關系也是無奈的厲害。
“花秋,你準備一下。”
周逐木說着,便坐在了一旁,他輕輕翻掌的片刻,衆人隐匿于這裏,旁人是看不見了。
“萬柳河提前有動靜,顯然魔族的人動了手腳,這個時間要下萬柳河,實在太過招搖。”
花秋點了點頭。
“皂七,記得布陣。一旦發現魔族人,一定要捉到。”
周逐木擡頭看了眼花秋,微微皺起眉頭,“你确定要這樣做?”
“之前讓你們留意,就是為了今天,他們利用我,我也利用他們,不好嗎?”
“這很危險。”
花秋看了看周逐木,卻并沒有說什麽,而是化身一道白色的光芒鑽入了水中。
皂七這才坐了下來,他斜眼看了看皺眉擔憂的周逐木,長須一口氣。
“逐木,你這話倒是一句廢言了,殿下何時對于危險的事情還有概念?”
周逐木不語,倒是默認了皂七的話。
“殿下這些年一直遠離事務所,獨自尋找天石碎片,難得能一起效勞,也是好事。”
周逐木看了眼皂七。
“皂七,秋呈和花秋關系不和,這事你知道。”
“知道。”
周逐木皺了皺眉,冷着眸子看他。
片刻之後才冷言道,“花秋和你說魔族的事情,你也知道。”
“知道。”
周逐木全程用着肯定的語氣,皂七依舊不緊不慢地回答着。
“布陣吧。”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金色方陣布滿萬柳河上空,烏雲很快席卷了城市,沒過多久雨點跌進了河中,泛起了波瀾。
花秋一直待在河底,等待着魔族人的降臨,甕中捉鼈才是她現在正在做的。
河中并不是很清澈,但她仍可以看見有魚游動着,魚鳍之間還有着傷痕,塑料袋還有不知名的拉罐飄蕩在河水之中,時而漂浮在河面上,時而沉入河底。
水波微微震動了一番,花秋皺起眉頭,隐隐約約感覺到一束微光照射到了河底。不偏不倚,正是魔族的人。
男子的碎發如海藻一般,随波而動被水浪推了進來。
“!!!”
花秋并未感應到有天石碎片的存在,雙手輕輕一推,朝着那人游了過去。那人像是有察覺一般,偏頭看向花秋,但她看不清楚那人的面容。
霎時間,一團黑色的霧氣籠罩在花秋的周圍,花秋掌間翻起,一抹銀色的光芒隔斷了...
那人快速的游了出去,花秋隐約覺得怪異,依舊跟了上去。
“皂七!”
出水的花秋喊了一聲不遠處的皂七,天空中雷雨忽而響起,一聲巨響之後,那快方陣像是牢籠一般落了下來。
那人只化作一片虛無,下一刻出現在了花秋的身邊,花秋來不及反應,只得用神力捆住男人,将他推了出去。
“花秋!”
不知何處卷起一陣詭異的風,來不及看清楚的剎那,花秋還未轉身,便被人擊了掌,花秋驚愕,她根本沒有察覺到有人的出現。
魔族的氣息在萦繞片刻之後消散而去,花秋只覺心上一疼,下一秒便被攙扶住了。
“師父!”
“是魔族的人。”
花秋捂着心口皺起了眉頭,而周逐木一把握住了花秋的手腕,脈象亂的出奇,像是被什麽鑽入了經脈。
“去追!”
周逐木皺眉,卻不叫花秋拼命推着他走。
“皂七!快!快!” 花秋一遍又一遍的喊着。
“天石碎片在他身上!”
剎那間,周逐木和皂七只有聽從花秋的話,雖不忍将花秋撇下不管。
花秋捂着胸口坐在萬柳河的樹林旁盤腿調息,她喘息着想将體內的東西排出去,但始終不行。
“花秋?”
花秋微微一震警惕起來,卻在擡頭看清楚來者之後才松懈了。
“你怎麽在這兒?”
柳枝囡詫異地問着,連忙将花秋扶了起來。
“沒事。”
柳枝囡皺起眉頭,她從見到花秋第一眼便覺得她不是個普通人,而實際上,花秋遠比她想象的還要不普通,脈象亂的不像是正常人,微微擡頭,便會發現花秋此刻冒着虛汗,連身體都很冰冷。
“我帶你去醫院,去找周醫生。”
花秋反握住柳枝囡的手,“你怎麽會在這兒?”
柳枝囡皺眉,“我總覺得我和你好像在哪兒見過,剛剛我路過這邊回家,像是有什麽牽引着我來這兒,就像是我在周醫生辦公室見到你一樣,有一種別樣的感覺。”
花秋點了點頭,喘了口氣虛弱地說道,“我回家,不去醫院。”
白纖在家躺了一天,愣是把花秋做的花糕全部吃完了,花秋下午發了消息說待會兒就回來,可這等啊盼啊,還是沒等到,直到太陽落下,白纖在沙發上睡了一覺,才被敲門聲驚醒。
“姐...柳醫生?”白纖這才看見,柳枝囡攙扶着面色蒼白的花秋站在門口。
“先進去。”
花秋的氣息虛弱,踉踉跄跄才被扶到了沙發上。
“我沒事,柳枝囡你先回去吧。”
柳枝囡站着不動,白纖有些擔心,上上下下打量着花秋。
“不是去醫院了嗎?怎麽弄成這樣了?”
白纖輕輕撫摸着花秋的背,發現她的身體格外冰冷,她擡頭看着柳枝囡,卻發現柳枝囡正一臉疑惑地看着花秋。
“我沒事,可能感冒了吧。”
“謝謝柳醫生把姐姐送回來。”
在花秋的眼神下,柳枝囡還是帶着擔憂的心情離開了白纖家。
花秋盤着腿坐在沙發上,白纖跪坐在花秋身邊,恨不得鑽進花秋身體裏,看看到底是哪兒出毛病了。
“姐姐,我們去醫院吧。”
花秋低了低頭,“不用了,讓我坐一會兒。”
花秋閉上了眼睛,調試着呼吸的頻率,白纖雙唇緊閉,隐隐約約發現花秋的身上有些奇怪的東西,是她看花了?
姐姐的身體在發光?
白纖瞪了瞪眼睛,緩緩地站起了身,她慢慢地伸出了手,在觸碰到花秋的身體之前,門鈴突然響了。
花秋沒反應,倒是白纖有些緊張的走了過去。
貓眼裏看得清楚,正是眉頭緊鎖的尋哩和周醫生。
“周醫生!”
“花秋在哪兒?”周逐木目标明确,随即便看見了坐在沙發上調息的花秋。
尋哩見狀,趕緊想支開白纖。
“白小姐,周醫生在就安全了,你趕緊上去休息吧。”
“我不要,我要等姐姐醒。”
白纖固執地像個孩子,尋哩只有犯愁,白纖在這兒逐木根本無法施法救公主,難不成,真的要把白纖打暈?
“花秋?”
就在尋哩和白纖僵持不下的時刻,周逐木的聲音将她們拉扯了回來。
“白纖!”
尋哩來不及作反應,身旁的白纖竟猛地暈了過去,視線一轉,那人輕輕的将白纖摟在懷裏,尋哩瞠目地退了幾步,連周逐木都不禁皺起了眉頭。
白纖倚靠在女人的懷裏,腳邊一團黑乎乎地東西突然冒了出來。
“喵~”
“陌姰?你怎麽在這兒?”
作者有話要說: 撒潑打滾求評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