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神女
周逐木趕到白纖房間的時候,花秋正一動不動的坐在白纖身旁,說是守着,白纖卻拉着花秋,說是走不開,花秋也不像是要離開的意思。
“師父。”
周逐木點了點頭,手作劍指輕輕地放在白纖的手腕上。
“脈象平緩,心氣正常。”
花秋擡眸看着周逐木,“師父,我感覺小孩最近精神不太好,不像是是簡單的疲憊。”
周逐木皺眉,“她最近有吃過什麽或者喝過什麽奇怪的東西?魔族的人利用碧塵丹隐匿于世,他們既已經知道她的身份,不可能沒有動作。”
花秋道,“飲食都很正常。”
“她工作的環境,你不可能随時都能檢查。”
花秋微微一愣...
“安神香繼續用着,藥也可以繼續喝着,你多注意一下周遭的情況,我猜想她的身邊會有魔族的人。”
“師父...”
“她的體內沒有明顯的毒素痕跡,但是魔族領域總有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好。”
白纖一連休息了兩天,醒了吃吃了睡,花秋連房門都沒踏出過,一直陪着白纖。
“姐姐,我餓了。”
白纖從二樓下來,便窩在沙發裏。
花秋倒了杯水坐了過去,白纖像是沒骨頭似的倒在花秋肩膀上。
“想吃什麽?”
白纖歪了歪頭,“想吃花糕,明天要去拍攝,姐姐和我一起嗎?”
花秋起身去了廚房,“一起吧。”
白纖笑着點頭,盤着腿坐在沙發上。“聽說是個展覽會,我挺喜歡這些的。”
第二天,他們驅車前往展覽會,這裏負責人之前聽聞白纖喜歡看展,特地邀請了她拍攝作為一周展期的代言人。
白纖很樂意,對于這種雙贏的時期,她求之不得,畢竟在這個圈子能有自己願意的工作,實屬不易。
花秋穿了一件卡其色的風衣,而白纖一身白色長裙,格外的甜美清爽,早上出門前,花秋還問白纖會不會了冷,然而白纖難得好心情的自己化了妝,拉着花秋一起出發了。
“白小姐你好,我是這次的對接人,叫我小王就好。”
兩人客套的交流着,花秋站在白纖的身後,倒是警惕的打量了一番,周圍的保安很全,看見花秋的巡視立馬挺直了腰板兒,像是生怕被花秋告了狀,尋哩對白纖半步不離,對花秋的叮囑格外上心。
畢竟這是在戶外,難免讓人多張了個心眼兒。
“這次收藏展只對內開放,這一點白小姐可以放心。”
白纖點了點頭,瞟了一眼身後的花秋,便跟着進去了。
展會格外低調,像是高層的交友會,穿着西服的男人,穿着禮服的女人,三三兩兩成對欣賞,注意力都在展品上。
攝影師跟在白纖身後,将這裏變成了一個不太小的拍攝現場,白纖并不喜歡看展會的時候被打擾,所以和合作方商榷,減少了一些人,盡管如此,還是有些照耀。
“收藏家是R市的喬先生,他輾轉多個城市與國家,收藏這些老古董,而每一個古董都有自己的故事,全展總共十六個古董,包括三個雕塑,五個瓷器,兩個玉器,五個青銅器,還有一幅畫像。”
白纖點了點頭,轉動着眸子說道,“那開始吧。”
小王笑着點頭,開始了工作。
花秋跟在他們身後,不近不遠,那些攝影師将白纖和小王圍住,花秋也不好擠進去,只有跟在身後一邊看着展品,一邊盯着白纖。
小小的透明玻璃裏,放着一塊有些裂痕的小玉石,燈光照在那塊小玉石上,連氤氲都看得格外清楚。
“這是玉器,名叫天石,記得喬先生說過,這塊玉石是他在國外的拍回來的,成色都是上乘,它的故事發現者并沒有告訴太多,只是聽說歷史悠久,偶爾還會有光澤。”
等到他們走後,花秋才站在邊緣看了看。
天石...
花秋微微一愣,倒覺得這東西真和天石有幾分相似,但色澤并沒有天石那麽精致光亮,裂痕尤為明顯。
“姐姐...好像你啊!”
白纖一臉笑意的看向花秋,所有人都朝着花秋看去,她不明所以的看向白纖手指的方向。
那燈光下照射的畫卷色澤斑駁,但畫像似乎被保護的很好。
“洛水...”
花秋微微一愣,朝前走了幾步。
畫像上,一女子身着白衣,長發飄飄,依稀看得出她手握長劍,像是正在習武練功。身旁的大樹上開滿了紅色的花,花雨落下的片刻才被定格...
“這幅畫叫神女圖,聽喬先生說,是從一個少年手裏買下的,他說這幅畫意境格外清冷,柔中帶剛,體現着女性的美。這可能是古時候某個習武的姑娘,被記錄下來了吧。”
白纖偏了偏頭,“這幅畫有瑕疵?”
“右下角的落款有墨水,是修複沒成功嗎?”
小王看了看,這才笑道,“這幅畫被保存的很好,這墨水是畫上本就有的。”
那墨水...
花秋的思緒仿佛被拉回了沉睡前的日子...
“花秋姐姐,你為什麽每次都那麽認真的練習?”
“那你喃?”少女一襲白衣,轉頭看着少年。
“我?”少年揚了揚手中的筆。“學習。”
花秋道,“是躲你姐姐吧。”
少年嘟囔着嘴,“躲你幹什麽?”
“我說你親姐姐。”
少年低了低頭,繼續作畫。
花秋也不多說什麽,揚起了手中的長劍,劍身一躍,樹枝上的花瓣顫了顫,如同雨一般落下。
少年擡眸的片刻,便看見這樣的場景。
“千禦!”
厲聲傳來,驚吓到了少年,他打翻了手側的墨汁,未等花秋說什麽,便溜得沒影了。
“神女圖,洛水千禦。”
白纖緩緩地念出名字,笑了笑覺得這名字甚是好聽。
“我倒是挺相信這是神女,你覺得喃,姐姐?”
“嗯...”
看完展會錄完采訪之後,黃昏都落下了,趁着白纖去洗手池,尋哩才湊了過來。
“公主,那副畫,不是千禦殿下的嗎?”
尋哩小聲嘀咕着。
花秋點了點頭,連墨汁的形狀都一樣,一定是千禦的畫錯不了。
但是,千禦的畫,為什麽會在這裏?
當初這幅畫也不知所蹤,但聽小王說,這幅畫是那個喬先生從一個少年手裏拿到的,也就是說,這個先生見過千禦...
“對了公主,所長說最近天石水那邊有動靜,讓你去看看。”
花秋點了點頭。
“公主,這個給你...”尋哩從兜裏掏出一個袋子。“這是所長辦好的,您要的身份證。”
“好。”
“前段時間,白纖在劇組吃的喝的都是你經手的?”
尋哩道,“是,包括蘇洛和林迦的東西。”
“什麽東西?”
“請劇組喝的咖啡還有小零食,我檢查過,沒有什麽問題。”
“姐姐,在想什麽?”
回去的路上,花秋一直沉默,身旁的白纖意外的精神特好。
花秋搖了搖頭。
一旁的白纖撩了撩頭發,将身體靠近了花秋幾分。
“姐姐,我剛剛點了外賣,等回去了應該都到了。”
花秋看了眼白纖,“點的什麽?”
白纖像是中了獎,開心得不行。
“小龍蝦!”
如同白纖說的那樣,回到家的時候,外面已經放在櫃子上了。
“這是什麽?”
花秋将外賣和袋子都放在了桌上,轉身上樓換了衣服。
“姐姐,你居然比我小?”
“???”
白纖手拿身份證,一臉驚訝的看着花秋。
“比我小一天...大學還沒畢業吧。”
花秋冷靜的回答,“少年班,沒聽過?”
白纖挑眉,這才将東西放下,“姐姐...不對,我是不是該叫你妹妹?”
“...”
“快來吃小龍蝦!”
花秋坐在了白纖身邊,看着白纖興致高漲有些欣慰,難得一見白纖吃飯如此歡心。
“我看你辦了護照,我下個月在英國有個廣告要拍,姐姐和我一起嗎?”
“嗯。”
白纖一邊戴着手套,一邊喋喋不休說着,“我可太喜歡英國了,等我退休了就搬去倫敦住一段時間,我喜歡下雨的感覺。”
花秋偏過頭看了眼白纖,平淡呢喃。
“好。”
“姐姐你怎麽不吃?”
白纖見花秋不動,便納悶的問了問。
花秋抿唇不語,她不是不吃,而是沒吃過這玩意兒,小龍蝦?這不是嬌嬌在天宮養的寵物嗎?
嬌嬌住的宮殿有一條連接天河的小溪,她喜歡坐在那邊纏紅線,好幾次趁她睡着毛球掉進水裏,都是這些小龍蝦幫她夾了起來。
“姐姐...”
白纖靠近了花秋幾分,一臉不懷好意地問道,“你沒吃過?”
花秋眨了眨眼睛,少見的露出尴尬的表情,這可樂壞了白纖。
“我喂你!”
白纖将手中的蝦肉遞到了花秋嘴邊,那一手套的油漬讓花秋皺了皺眉。
“吃吧,很好吃的!又香又嫩。”
花秋看了看白纖,又看了看她手中的小龍蝦,勉強的吃到了嘴裏。
“好吃嗎?”
花秋嚼了幾口,看着白纖點了點頭。
“我教你吃!你把蝦尾和蝦頭這樣...”
花秋盯着白纖出了神,白纖正細致的告訴着花秋該如何吃到着香嫩的小龍蝦,而她權當耳旁風,陷入了思索。
“姐姐?姐姐?你會了嗎?”
白纖揚了揚手中的小龍蝦,一臉認真的看着花秋。
花秋搖了搖頭,只聽得白纖一笑,“那我喂你吃...”
白纖将蝦肉遞到了花秋嘴邊,一邊說道,“姐姐,你今天怎麽老是出神,是出什麽事了嗎?”
花秋道,“小孩,離開這裏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手受傷,觀感可能不太好,回頭訂正。
感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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