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真相
花秋跟着白纖進攝影棚的時候,便看見喬歲正手忙腳亂的忙着。
“喬歲!喬歲!”
場內都在呼喊着喬歲,讓她忙前忙後,
“姐姐?”
白纖正站在化妝間門口,和尋哩一起看着她。
花秋擺了擺手,“我在外等你。”
白纖道,“小哩,你把咖啡拿給姐姐再進來找我。”
“好。”
“公主。”
尋哩将手中的東西遞給了花秋。
“公主,我查到了。”
“說。”
花秋抿了一口咖啡,倒覺得挺合胃。
“她在A市三醫院的停.屍間,聽她的家人說明天一早就要送去火.化了。”
花秋點了點頭,“我去一趟,你知道怎麽說吧。”
尋哩應下,自然是明白,轉身進了化妝間。
想要知道真相,便一定要趕到火.化前,□□還在便能恢複記憶,而時間緊迫,她只有抓緊了。
醫院的走廊裏安靜極了,花秋乘着電梯前往底下負層,只是眨眼睛,一旁便站了個人,她衣着粉裳,優雅地站在花秋身邊。
“來了?”
嬌嬌嘟囔着嘴,不悅的吐槽着,“我一個牽姻緣線的,跑來做這個,多晦氣啊。”
花秋轉頭看着一臉嫌棄的嬌嬌,“只有你會這個什麽術,只有讓你幫幫忙了。”
嬌嬌撇唇,“是迂風術。”
花秋點頭。
“下不為例啊,要不是為了你家小孩,我才不來,多吓人啊這裏。”
“找到了。”
花秋低聲說着,回過頭正看見嬌嬌提着裙擺,一臉嫌棄的看着這裏,生怕弄髒了她的粉裳。
“按這裏的時間來說,我穿的也算是老古董了,早知道換件衣服好了。”
花秋拉開了裝屍櫃,一陣寒氣撲面而來,她伸出手将何芸從頭到腳的掃了一番。
“怎麽樣?”嬌嬌問着。
花秋收手,冷靜回答,“是自.殺沒錯。但身體也有幾處內傷,應該是被毆打過,筋脈正常,身體裏有些醉草的痕跡。”
“醉草?”
花秋點頭,看樣子何芸死前的一段日子,似乎并不好過。
“嬌嬌。”
“嗯。”
嬌嬌點了點頭,朝前走了一步,劍指一出雙手交叉,再緩緩擡了起來,她阖眼的剎那一陣微風纏繞,漸漸的,畫面湧入了嬌嬌的腦海之中。
只頃刻之間,嬌嬌便睜開了眼睛。
“怎麽樣?”
嬌嬌喘了口氣,皺着眉頭看向了花秋。
“這些畜牲!”
“老娘真想殺了他們!”
花秋一臉茫然,聽着嬌嬌氣得罵人洩憤。
“他們讓那些女孩去陪大客戶喝酒,不聽話還要被打,不給她們資源,何芸好幾次服藥自.殺失敗,那些人全把她們當賺錢工具了!”
花秋沉默不語,聽着嬌嬌說着。
“那個公司總愛控制手下的藝人們,何芸就在其中。她是抑郁症沒錯,但都是那些潛.規則逼成這樣的,我知道這個圈子不簡單,沒想到居然如此龌.龊...花秋,趕緊讓你家小孩離開,實在是比魔族的人還可怕!”
花秋眸子一冷,一想到那個傻傻的小孩,心中一緊。
“她生前有許多未了之事,怨念極大,收取魂魄交給皂七超.度一下,也好重新往生。”
嬌嬌點了點頭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聽見外邊有動靜,兩人迅速關上了櫃子。
兩個工作人員煩躁的推着車走了進來,一邊抱怨在這裏工作,一邊發着生活的牢騷。
霎時間,兩人忽而昏了過去。
黑暗之中,一個女人戴着帽子低調地走了進來,重新打開了花秋和嬌嬌關上的櫃子,她嘴角輕蔑一笑,勾手間何芸便睜開了眼睛,她散發着濃濃的黑氣,一人一屍消失在了這裏。
“魔族?”
花秋微微一愣,霎時察覺了異樣,嬌嬌看了看她,等到她們再次折返回去的時候,發現那倒地的兩個工作人員,以及本是裝着何芸屍體的櫃子已經空了。
“來不及了,你這樣出去會被發現的!”
嬌嬌一把攔住花秋,“最近萬柳河也有動靜,事已至此,我先告訴皂七,你不要擅自行動。”
嬌嬌既說到這個份上,花秋自然不會再怎麽樣,只覺魔族的人已然從她眼皮子底下溜走,看來他們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強了很多。
回到攝影棚,白纖還在場內,林迦看到了花秋,便拍了拍白纖的肩膀,認真工作的白纖轉過頭看見了花秋,便又揚起了笑臉。
“我不是說了你不用工作了嗎?還來幹什麽?真看不慣你們這些女的,笨手笨腳只會添亂!”
貨物箱子旁,一個男人正對着女孩罵罵咧咧,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瞧了瞧,又趕緊開始忙碌,白纖站在棚內臉色不好,花秋緊盯着那邊,發現被罵的女孩,正是喬歲。
喬歲低着頭不說話,任憑男人的責罵,她今天本是被辭退的狀态,那邊卻讓她把這個月上完,沒想到整理貨物的時候,這個男人又遇見了她,明明沒做什麽,卻還是被罵了。
“女孩子回去相夫教子不好嗎?生孩子不是你們的職責嗎?找個人嫁了當個全職太太才是該做的,趕緊滾!”
喬歲道歉一般對着男人鞠躬,然後灰頭土臉的跑了。
貨物架的東西突然塌陷,所有的箱子都往男人身上砸去,一時間場面混亂,工作人員都驚呼着跑了過去,而男人被壓在地上,發出憤怒的吼叫。
花秋轉過頭看着白纖,人群中的她對于男人即刻的報應輕蔑一笑,只覺得罪有應得。
片刻之後,花秋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手機短信顯示——
‘親愛的1108用戶,由于你使用神力捉弄凡人,按照條律扣除5積分,剩餘95積分。請立刻改正錯誤,回複姓名确認。SZ事務所。’
‘花秋。’
沒過幾秒,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尊敬的公主殿下,我們已恢複您的積分,剩餘積分100分。’
花秋嘴角一撇,将手機放進了兜裏。
事務所管轄的神力者衆多,為了保護與凡人的相處,他們特地将神族規則放到這個世界,滿分100,做錯事便扣除5分,直到扣除完畢,便會被秋呈帶走,關在虛境之畫的牢獄之災。
“姐姐!”
白纖收工之後便跑向了保姆車,而花秋正坐在車上在等候。
“姐姐,今晚我想吃花糕,不吃飯就當保持身材了。”
後座的尋哩欣慰一笑,繼續發着消息忙碌起來。
車子只行駛了幾分鐘,遇見紅燈便停了下來,白纖正閉着眼睛小憩。
“嘭——”
白纖被驚醒了,安全帶致使四人沒有脫離座位,驚魂未定後衆人便停了車。
“不好意思啊!我剛剛沒注意!”
從車裏下來了一個男人,穿着休閑衫,一臉的抱歉。
司機檢查着車子,幸好不是很嚴重。
“人沒事兒就好。”
白纖說着,這才看向了男人。
“喬哥?”
“喲,白纖?”
喬允臣一臉驚訝的看着白纖,沒想到追尾追到了她身上。
“喬哥,好久不見啊。”
喬允臣摸了摸頭,為難的笑了笑,“去國外談合作了,這不林迦要趕行程嘛。”
白纖點了點頭,“也是。那沒事兒我們就先走了。”
喬允臣道,“那個你看看保險杠,修理多少錢,到時候我去找沈姐給你報。”
白纖擺了擺手,“沒事兒,你注意安全啊。”
花秋瞥了眼喬允臣,男人注意到了花秋的視線,轉而委婉的笑了笑,這才回到了車裏。
“他是誰?”
白纖回答,“林迦的經紀人,喬允臣,也是沈姐的朋友。”
花秋點了點頭,看了眼尋哩。
這人盡管眉目親和,但卻總給她一種煩躁的情緒,就像是和那蘇洛一樣,擁有着凡人的□□,卻有着別樣的感覺。
“姐姐...”
白纖佝偻着身子,猛地将花秋一把抓住。
“!!!”
“姐姐...”
白纖一遍遍的呼喊着花秋,連後座的尋哩都不禁緊張起來。
“停車。”
司機趕忙剎車,“你先下車,尋哩!”
尋哩反應得及時,領着司機下了車,權當是說男性在不方便。
車內僅存白纖急促地呼吸聲,花秋皺起眉頭,一把反握住白纖的手腕。
脈象絮亂,卻不是灼心之痛。
平日裏花秋的藥只是治療灼心之痛,安神定心的作用,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花秋一時間也沒能察覺異樣。
白纖的額角布滿了汗珠,花秋将手輕輕的撫上了白纖的背,漸漸地将她體內封存的神力引發些許,白纖只覺得渾身一股暖流貫穿,喘.息幾次後才減輕了痛楚。
花秋是吧白纖抱回房間的,她身體現在極度虛弱,她趁着白纖半昏半醒的狀态問了清楚,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花秋皺起眉頭,替白纖撚了被角。
“尋哩,去請我師父。”
“姐姐...”
花秋微微一愣,偏過頭看着白纖,也不知她究竟有沒有發現。
白纖翻過身拉着花秋的手臂,顫了顫眸子。
“姐姐...我剛剛做了個夢。”
花秋低眸輕聲問道,“什麽?”
“我夢見...在一片荒蕪的地方,站着一個女人,她穿着白色的紗裙,手拿這把劍對着天空...然後,天空裂開了一大縫隙,一下子雷雨交加,整個天空像是染了血一樣的紅,那個女人就倒在了地上...”
花秋的眸子輕顫,未等她說話,便傳來白纖輕微均勻的呼吸聲。
她喘了口氣,短暫的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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