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千禦
兩人坐在了長椅上,少年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頭發,微微擡頭看向花秋。
“我是想來告訴你,他們可能要對天石水下手了。”
花秋心中有數,轉而緊張地問道,“你怎麽現在才出現,之前去哪兒了?怎麽不給我報平安?”
少年回道,“處理一些事情,還不及說喃。”
“他們還在糾纏你?”
少年搖了搖頭,“陌姰姑姑替我擋着他們了。”
花秋眯縫了眼睛,如此說來,還真如她所想的那樣,陌姰和魔族有牽扯。
“你跟着陌姰了?”
少年點了點頭,“神魔大戰之後,我便跟着陌姰姑姑躲在巫師冢...”
“花秋姐姐,芮音沒死。”
花秋眨了眨眼睛,擡頭看着少年。“千禦,如果魔族的人還在糾纏你,你可以告訴我。”
千禦笑了笑,“好。”
“你跟着陌姰沒吃苦吧。”
“怎麽會?陌姰姑姑可好了。”
花秋不語,倒是想起陌姰那張嘴臉,都不禁想立刻抽出劍砍上幾刀。
“要不你跟着我去事務所吧。”
千禦為難一笑,“姐姐,你不是不知道秋呈和阿巋...”
花秋沉默了片刻,這倆人一直不太喜歡千禦,若是真跟了去,未必會比在陌姰那兒好,她擔心魔族對千禦幾番糾纏,但現在看來,也只能作罷了...
“花秋姐姐,如果有什麽需要,你便随時聯系我。”
花秋點了點頭,目送千禦離開後才準備回到攝影棚,不過轉身的剎那,她便看見了那手捧咖啡,穿着一身白衣的女孩正在等着她。
“你怎麽出來了?”
白纖吸了吸鼻子,像是有些感冒。
“沒事兒,我還以為...”
“先進去,外面冷。”
白纖手抱咖啡杯子,被花秋攬着朝前走。
她看了看花秋,擡起眸子揚了幾分聲調,好奇地問道,“姐姐,那個男的是誰啊?”
花秋回道,“是我弟弟。”
白纖訝異,“你居然有個弟弟?怎麽沒說起過?”
兩人回到棚內後,花秋便讓白纖坐下,從尋哩手中接過毯子,蓋在了白纖身上。
“他一直在一家琴行打工,我和他也很久沒見了。”
白纖擡眉,“既然很久沒見了,晚上吃飯叫上他呗。”
花秋偏頭看了眼白纖,“你不是不喜歡和別人一起吃飯嗎?”
“他又不是別人。”白纖嘟囔着,“他是你弟弟。”
“嘭——”
一聲巨響,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喬歲!”
那個戴着眼鏡的女孩一臉驚慌。
“對不起對不起...”
一旁的男人一臉不耐煩的啧了一聲,“趕緊搬起來!”
白纖皺了皺眉頭,“不過是個裝衣服的箱子,他今天吃□□了?”
花秋聞言擡頭一望,發現正是剛剛和她說話的女孩,而那個男人便是在走廊裏抽煙的那個人。
“看什麽看,趕緊工作!女人就是麻煩...誰把她招進來的?”
“曾主編!”
就在片場留下男人的憤怒聲時,白纖的聲音突兀的響了起來。
主編唯大,所有人都不敢說話。
“不過是一個道具箱子,新人不懂事,還是不要影響我們今天拍攝的氣氛了。”
白纖坐在椅子上笑着看向男人。
“行吧,艾瑞克,準備一下!”
男人有些不太舒坦,他看向白纖的時候,白纖依舊禮貌的微笑着,男人回以客套的笑容,轉身查看工作了。
白纖看向了尋哩,“下次就不合作了。”
尋哩點了點頭,掏出了手機。
等她轉頭看向花秋的時候,發現她正意味深長的看着自己。
“怎麽了姐姐?”
花秋搖頭,“沒事。”
白纖又揚起了那熟悉的笑容,“拍攝很快的,不要不耐煩喲。”
花秋點了點頭,看着白纖放下東西後跑向了攝影棚。
“花醫生...”
花秋這才看見,喬歲不知何時走到了身邊。
“謝謝...”
“不用了。”
花秋打斷了喬歲小心翼翼的感謝,“白纖就是那性子,換做別人也會這樣,你以後多多注意。”她頓了頓,接而說道,“換個公司吧。”
“姐姐好餓啊!”
花秋冷冷道,“我不餓。”
白纖知道花秋在說笑,還是忍不住嘟囔瞪了花秋一眼,“我說我喃!”
“馬上就到了。”
白纖這才拍了拍小肚子正回身子。
“我待會兒一定要大吃一頓。”
中餐廳人不多,進門時前臺有些驚訝于白纖和花秋的出現,手忙腳亂地讓服務員來帶貴賓,畢竟兩人可是上過熱搜的,前臺和朋友小聲嘀咕着,直兩人真人比照片好看。
“花醫生?白小姐?”
兩人轉頭看去時,正是吃飯的柳枝囡和夏炎。
“傷好多了?”
柳枝囡點頭,夏炎也點頭。
白纖決定和他們拼桌,畢竟這倆人可是在花秋嘴裏出現過的。
“柳醫生,你和你男朋友真好。”
柳枝囡笑,夏炎伸手握住了她。
“白小姐,你要是也想就去談戀愛啊。”
白纖擺了擺手,有些小聲嘀咕着,“公司不允許啊。”
花秋偏頭看了眼白纖,不作聲了。
飯菜很快就上了,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不亦說乎,花秋靜靜地看着,白纖那張泛紅的小臉,也不知是哭是笑。
不知不覺間,花秋一個沒注意,竟被白纖鑽了空子,喝了幾杯小酒。
“白纖?”
白纖擡起頭看了看花秋,眼眶泛着紅,“姐姐,我好羨慕他們啊!”
花秋愣神,連柳枝囡好夏炎都不禁莞爾,白纖竟有如此一面?
白纖微微一愣,一臉驚恐地看着她們,比着噓的姿勢又賊眉鼠眼地看了看四周。
“你們知道嗎?我小時候遇見過一個算命的姐姐,她居然說我是大兇的命,活不過二十四!”白纖笑着打嗝,擺了擺手說道,“小時候擔心得要死,結果呢?我活了那麽大,也沒遇到什麽大事兒。”
柳枝囡皺了皺眉頭,擡起頭看着花秋,擔心得問,“沒事吧?”
花秋搖頭,“讓她喝吧。”
白纖笑得眼睛都閉在了一起,花秋就這樣靜靜地看着,像是綻放的花叢裏,有一陣細小微弱的雨,飄落在那裏。
柳枝囡和夏炎與她們分別的時候,白纖正靠在花秋肩膀上休息,她喘着氣張紅着小臉,嘴裏念念有詞也不知道在說着什麽。
“白纖?”
花秋低頭看了看白纖,小臉上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呢喃着,“嗯?姐姐?”
花秋微微一愣,還是打了個車回到了家裏。
“把藥喝了睡。”
花秋将尋哩準備好的藥遞到了白纖嘴邊,她喝了酒,花秋特地讓尋哩再加了些解救的東西。
白纖喝完剛躺上床,翻身便拉住了花秋,她只有坐在床沿上,白纖拉着花秋不松手,嘴裏含糊不清的說辭花秋也沒聽清楚。
“白纖,睡覺了。”
“真讨厭。”
“什麽?”
微弱的燈光裏,依舊是散發着安神香的味道。
白纖擡了擡眼皮,便對上了花秋的眸子,她正在看着自己。
“他們真讨厭。”
花秋愣了愣,想起了白天在攝影棚發生的事情。
“是。”
“你也覺得嗎?”
花秋點了點頭,将白纖的被角往上拉了拉。
白纖縮在被窩裏,低聲道,“姐姐,那個自.殺的何芸,是我剛接觸這個圈子的朋友,她性子好,也不會在背地裏搞小動作,她告訴我要去國外拍攝一段時間,我沒想到,居然會成這個樣子。”
花秋問,“知道原因嗎?”
白纖搖頭,“這種事情,公司不可能告知真相,所以根本不知道。”
花秋垂眸,拍了拍還縮在被子裏的白纖。
白纖拉下被子的一角,露出眼睛看着花秋,“姐姐,我不喜歡這裏。”
“那你為什麽還待在這裏?”
白纖阖眼,“因為喜歡。”
喜歡這個職業,但不喜歡這個圈子。
花秋看着窗外,良久沒有說話。
她知道,白纖害怕了。
花秋才醒來的那陣子也是閑得無聊,想找個工作玩兒玩兒,好幾個公司給她的的話讓她當歌星,當演員,當模特,聽嬌嬌說過,那個圈子魚目混雜的厲害,盡顯人間醜态。
花秋鄙夷的拒絕了那些人,聽師父的話懸壺濟世,這才開了家中醫館。
“該睡覺了。”
白纖點了點頭,又縮進了被窩裏。
“尋哩。”
花秋回到房間後,便喊了喊尋哩,她低沉着眸子站在陽臺上,外面的霓虹燈依舊亮着。
“公主。”
花秋淡然道,“幫我查查那個何芸在哪家醫院。”
“是。”
花秋眯縫了眼睛,一股冷氣吹了進來。
小孩因為這事兒居然喝了酒,心裏害怕的不行,既然小孩想知道真相,那她就查明真相。
花秋微微一頓,轉身看向了已經被打開的房間門。
“白纖?”
小孩抱着枕頭站在門口,一臉委屈地看着花秋。
“姐姐我怕。”
花秋喘了口氣,故以為是出了什麽事,她恍然間想起初次見面的那天,闖入小孩房間的人,皺了皺眉頭朝白纖招了招手。
“我在,你安心睡覺,明天還有工作。”
白纖麻利地爬上床,依舊是縮成了一團,她微擡眸子看着眼前的花秋,便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嗯。”
作者有話要說: 難道沒人嗎?
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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