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秘密
夏炎和柳枝囡是在三年前認識的,意外發現了彼此的秘密,出生起他們便會在每月十四渾身發光,而這困擾着他們二十多年。
後來他才知道柳枝囡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她像一個怪物一樣被抛棄,柳枝囡極力隐藏自己,每到十四,她便躲起來,不去參加活動,甚至于逃學,她變得孤僻不愛說話...
而他。
之所以會做一名消防員,便是因為父母死于火災,那時候的他才剛剛讀高中。
‘夏炎,我無法幫你們擺脫這樣的困擾。’
花秋救不了他們,她無法讓天石碎片安全與他們剝離,就算是神力全部恢複,她也救不了他們。
她只是治愈了夏炎和柳枝囡的傷,至于天石反應,她真的束手無策。
她恍然間想起姍辭歸墟之前,對她說的話。
‘一個人的生死,不應該被別人掌控,就像是天石碎片的轉世,就算不是神族之人他們是否願意獻出自己,也應該由他們決定。’
花秋沉默的不像話,魔族日漸強大,天石碎片與神力也都不能拿到,她究竟要等到什麽時候。
她靜靜地坐在醫院的長椅上,不作聲也不動,就像是冥思一般,也無人靠近...
“白小姐,花醫生不是讓你回家嗎?”
白纖不聽尋哩的話,嘟囔着說道,“我想姐姐了,我就去醫院找她。沈姐不是讓你去公司嗎?你怎麽還不走?”
尋哩一個頭兩個大。
白纖輕輕推了推尋哩,“你趕緊去吧,我很安全的!”
尋哩只有作罷,畢竟醫院有公主和逐木上神,應該不會出什麽事的...
白纖輕裝上陣,醫院人流量不大,應該都在病房裏待着,安安靜靜地走廊讓白纖摸不清頭腦,她決定去找周醫生或是柳醫生,應該就能找到姐姐了。
“嗯嗯好的,資料我給您拿來了,在辦公室對嗎?好的馬上...”
白纖一臉驚喜和意外...
“周粥?”
“白小姐!”
周粥抱着一沓資料,轉頭便看見了白纖。
“好久沒看見你了!”
白纖親昵地抱了抱周粥。猛地想起上次說要更換助理的時候,白纖本是拒絕,她不知道為什麽要突然給她換助理,沈姐解釋說,是周粥自己離職的。
但她後來給周粥打電話的時候,也換了號碼打不通。
周粥有些抱歉的看着白纖,“白小姐,真的好久不見喃。”
白纖撒手,有些不解的看向周粥。
“你為什麽要離職啊,不是做的好好的嗎?”
周粥納悶,“我沒有離職啊,是他們把我開除了。”
“啊?”
周粥愣了一下,猶豫着想開口。
“有什麽你就直說,我去給你讨公道!你跟了我那麽久,我不會不管的。”
周粥莞爾一笑,她倒不是因為這個。
“上次我們回公司的時候,我發現...花醫生好像認識我們老板。”
“?”
“我看見老板對花醫生特別尊敬,差幾步都要跪下了,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所以也不敢亂說,從劇組回來後,我就收到離職通知。”
白纖木讷的思索。
周粥解釋道,“不過,也是花醫生把我安排到周醫生身邊工作的,工資也還不錯。”
“要回來嗎?”白纖問了問周粥。
周粥搖頭,一臉花癡的解釋道,“在這兒挺好的,而且周醫生也挺帥的,至少不用每天東奔西走,我已經很知足了。”
白纖和周粥寒暄了幾句才分開,她這才發現周粥比以前活潑多了。
沒過多久,白纖便看見了花秋,她正坐在長椅上發呆,就算是發呆,也絲毫不覺得她呆若木雞,她的氣質總是讓白纖覺得格格不入,仿佛花秋根本不屬于這裏。
她低了低眸子,還是轉身離開了這裏。
花秋回到家的時候,白纖已經在等候了。
白纖一把挽住花秋的手,她看得出來,花秋心情低落。
“花糕吃完了嗎?”
白纖點頭。
花秋轉而進了廚房,“明天還有工作,你把藥喝了就去睡覺吧。”
白纖一把拉過花秋坐到了客廳,一本正經且嚴肅地看向花秋。
“姐姐!”
“?”
白纖嘟囔,“你是不是和我們老板打架了!”
“?”
白纖佯裝抽噎,“我今天遇見了周粥,她跟我說,我們老板給你下跪!你是不是跟人家打架了?”
“我沒...”
白纖忽而哇的沒淚大哭,抱緊着花秋說道,“你有沒有受傷啊!有沒有不舒服!我們去看醫生好不好!我們老板可兇了,他一定下手很狠!”
花秋一指禪摁住白纖的腦門。
“為什麽我會被他打?”
白纖撇着嘴認真想着,回答道,“因為你太高冷,看着有些找打。”
“...”
白纖立馬開始拉起花秋的長袖子,檢查着她身上有沒有傷。
“有沒有?有沒有?”
沒有...
“該不會是內傷吧...”
花秋簡直無語。
“姐姐!去醫院!”
花秋一把拉住話多到不行的白纖,“我就是醫生。”
白纖眨了眨眼睛,眼珠子轉了轉,将花秋的右手搭在她的左手上。
“你自己把脈看看!”
“我真沒事兒。”
白纖突然不說話了,直勾勾地将花秋看着。
下一刻,她将花秋抱進了自己的懷中。花秋只覺得別扭正想推開,忽而聽得頭上傳來一聲軟軟的聲音——
“姐姐一定受委屈了吧。”
花秋陡然一滞...
‘受委屈了吧,來,母親看看。’
花秋喘了口氣,鼻頭猛地一酸,閉上了眼睛。
花秋守着白纖睡着了,她回到了房間後又坐在了陽臺的椅子上,她蜷縮着身子,輕撫手臂,白纖喝了藥睡得安穩,而花秋一夜無眠...
白纖的話讓花秋想起了母君,是,她想母君了...
從前在天宮,每日每夜的跟着秋呈學習,跟着父君一起并肩作戰,她所受的委屈,自母君歸墟之後,便再也無處言說。
小時候母君總是溫柔的把她抱在懷裏,讓逐木給她看傷,再做一碟花糕,後來...沒有後來了,這些都只是成了過去。
第二天白纖是和花秋一起到的拍攝場地,大清早白纖還沒睡醒,就等待着上妝,睡眼惺忪仿佛下一秒就能睡着。
“前輩!”
林迦進來時,看見了一旁的花秋,禮貌性的點了點頭便不再有交集。
“你來了?我困死了...”
白纖打了個哈欠,林迦笑了笑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今天拍攝的妝感要強一些,白纖你皮膚真好。”化妝師羨慕的說着,閉着眼睛的白纖笑了笑。
“還不是為了工作。”
化妝師是個男人,有些娘娘腔,翹起蘭花指在白纖眼皮上刷了刷,又在臉頰上刷了刷,一邊嘟囔着說道,“明星這工作,對女孩子不好的呀。”
“...”
白纖睜開了眼睛,轉而又笑了笑。
“是...演員。”
花秋察覺了話裏的異樣,白纖的臉色不太好,但她還是很快調節了,花秋冷了眸子,走出了化妝間。
攝影棚人多嘈雜,花秋只覺悶得慌...
她躲在隔間外的走廊休息,她短信告訴白纖,自己就在走廊,白纖回了消息後,花秋才躺下。現在她也總是給白纖報備自己的蹤跡,這樣想着搖了搖頭有些好笑。
沒過多久片場喧鬧了一陣,随即又散開了,想是休息時間,所以大家都開始往外跑。花秋還未起身,便聽見開門的聲音,兩個男人走進了走廊深處,打火機的聲音響起,随即聽見了呼氣的聲音。
“你剛剛看見沒?”
“看見了啊,不得不說,她身材是真心不錯,我都想...”
“想啥?有你想的?人家幾個大老板還沒到手,你想屁吃。”
男人啧啧幾聲,“聽說她入圈這些年,沒幾個碰過她?”
“什麽叫沒幾個?是根本沒有好吧。”
男人吸了口煙,濃濃的白煙将他們包裹。
“你怎麽知道?我看,這圈子裏的女的,就沒幹淨的。”
“鬼知道,一個女的,天天用臉勾引誰?”
“勾引誰?”抽煙的男人輕蔑一笑,抖擻了幾番,“聽說她是這個...”男人伸出食指,将關節中部彎了彎。
另一個戴黑帽子的男人瞪了瞪眼,“真的假的?”
男人将煙蒂扔在了地上,用腳狠狠的踩了一腳。
“你知道那個自.殺的女明星不?”
“知道啊,何芸。”
“哼,那你知道她為什麽自.殺嗎?”
“為什麽?”帽子男人問。
“聽說是抑.郁症很久了。”
“為啥?”
“聽說是他們公司老總經常帶他旗下女藝人去見合作方,至于結果...”
男人挑了挑眉,一臉你懂得的表情...黑帽子恍然大悟,霎時又震驚了。
一旁的貨物箱子突然倒了,吓得兩個男人一機靈,只是分毫只差,就能砸到身上,他們小心翼翼地朝那邊看去,但空無一人...
“累嗎?”
白纖搖頭,用着吸管喝着尋哩剛拿的水,花秋摸了摸白纖的頭發,依舊是面無波瀾。
“姐姐,怎麽了?”
花秋搖頭,“沒事,今晚想吃什麽?”
“吃中餐,我想吃青椒炒肉,想吃回鍋肉了!”
“好。”
白纖抿着唇笑,靠了靠花秋的肩膀,轉身又跑進了攝影棚。
“公主,怎麽了?”
尋哩看見花秋回來時鐵青着臉,像是又遇到了糟心事。
花秋搖頭,低聲道,“去訂一家好吃的中餐廳。”
不遠處,白纖正和林迦聊得開心,花秋倚坐在一旁看着,雖然白纖最近嘻嘻哈哈和以前一樣,但她總覺得,白纖心裏有事,還不願意告訴她。
“是花醫生嗎?”
一個戴着眼鏡的女孩拍了拍花秋的肩膀,她紮着馬尾一副羽毛未豐的樣子,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敢看着花秋。
“怎麽了?”
花秋連語氣都變得柔和了不少。
“外面有人找你。”女孩低着頭指了指大廠門。
“謝謝。”
花秋客氣的說了句,轉而起身朝大廠門走去。
身後的女孩推了推眼鏡,慢慢地擡起頭看着花秋的背影。
“喬歲!趕緊過來!”
女孩抱緊了文件,踩着小碎步匆匆忙忙地小跑了過去。
花秋走出大廠門的時候,感受到了一陣冷風,不過十月初,這風度着實冷得不像話。
大門口人不多,花秋只是掃視了一眼,便一眼看到了不同于往日平常氣息的人,那人站在廠外的楓葉樹下,一身軍綠色的風衣,戴着漁夫帽,像是感受到了花秋的氣息,他才轉過了頭。
少年摘了帽子,一頭碎發被風吹得淩亂,他眉宇之間柔和得不像話,看着花秋時露出了他的小虎牙。
花秋臉色微變,有些震驚于他的出現,她擡着步子朝那人小跑而去。
“你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