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死亡
“殺了白纖,我幫你取得天石。”
花秋的腦海裏重複着陌姰的話。
這像是一塊天秤上,一邊放着白纖,一邊放着天石,無論選擇哪一頭,都是對她有利。
但有一方,會讓她的手沾滿鮮血。
她并沒有猶豫該選擇哪一方,花秋當下便拒絕了陌姰。
她疑惑的,是陌姰如何知道天石木的蹤跡?也就是說 ,或許她真的和魔族有了瓜葛。
“尋哩...”
“公主。”
花秋垂眸,“這幾天多多留意白纖,不要讓陌姰靠近她。”
“公主...”
“?”
尋哩皺眉,“您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花秋揉了揉太陽穴,讓尋哩離開後便阖眼休息了,她的确太久沒休息過了。
白纖難得睡了個懶覺,起床的時候花秋正端着盤子朝客廳走。白纖愣了愣,連忙跑過去瞅了瞅。
“這是什麽呀。”
花秋看了眼白纖,見她睡眼惺忪還沒梳洗,低頭道,“去梳洗一下,這是我做的花糕。”
白纖一驚,歡喜的答應着跑上了樓。
花糕是母君教她做的,但這個世界上已沒了那樣的花瓣,她特地讓尋哩從嬌嬌那兒讨了些來,上次尋哩教她開了電視,花秋閑得無聊等着白纖的時間便打開了。
女主持穿着一身藍色西裝,在電視裏不停地說話,一邊說着發生了什麽,一邊播放視頻。
花秋擺放着糕點,一擡頭看向了電視的新聞。
女主持道,“據悉,今早上午,著名女演員何某經紀人通話無果前去查看,發現何某在家中自.殺。下面,我們就跟随記者去看看當時的情況。”
花秋冷靜地看着電視的畫面,她知曉一天之內有無數人死去,也有無數人來到這個世界,所以她早已經習慣了這些報道。
電視裏的畫面晃蕩得不行,像是在奔跑。高端小區內圍滿了警察,那個女演員的屍體蓋着白布被擡了出來。
忽而鏡頭晃了一下,一個女人的臉出現在了鏡頭裏。
她一頭短發齊耳,一身警服手握警帽,杏仁一樣的眼睛惡狠狠的看着記者們。
“請不要拍攝了!”
花秋微微一愣,看着女警察的臉發愣。
“姐姐...”
白纖從樓上下來的時候,花秋還在發神。她聽見了新聞裏所說,很快手機就響了,白纖看了看手機愣了一下。
“姐姐,我要回趟公司,你在家等我!”
花秋點了點頭,看着白纖匆匆忙忙地奔了出去,她回過頭關掉了電視,消失在了房間裏。
茶幾上的花糕靜靜地放在那裏,房間寂靜的出奇...
周逐木面無表情地聽着花秋的陳述。
“師父!她真的和師娘長得一模一樣!”
“...”
“師父,你真不去看看?說不定就是師娘的轉世!”
周逐木寫着單子的手停了下來。
“她不是你師娘。”
“咚咚!”
“周醫生!”
就在花秋納悶之際,原本在電視上的女人,轉眼就到了跟前。
她看了看周逐木,又看了看這個女孩。
“啊,你是?”
“我們醫院中醫部的。”
女人莞爾,親昵的握了握花秋的手,笑着說道,“你好啊,我是林佳妍,是周醫生的病人。”
周逐木撇唇。
花秋這下明白了,原是周逐木早就見過了這個女孩,難怪非要說不是師娘,的确,她除了和師娘長得一樣,氣質是完全不同,這個女孩更像是個孩子,而師娘溫柔的很,和她一點都不像。
“花秋,隔壁33床來了個病人,你去看看。”
周逐木擡眸看了眼花秋,她轉而懂了什麽,點了點頭離開了房間。
33號房的病患名單上,寫着周姍辭。
花秋還未推門便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她沉了口氣,推門而入。
女子在病床上打坐,臉色蒼白,睜眼便看見了花秋。
她淺笑,“殿下,近來可安好?”
花秋坐在一旁,低了低頭嗯了一聲。
姍辭瞧着花秋垂頭喪氣的樣子竟恍惚間才察覺到,原已經過了無數年。
她摸了摸花秋的腦袋,淡然一笑。
“聽說你找到了神力?”
花秋點頭。
“這是我們每個人最後的事情,就像神主,就像神族千萬年來每一個上神。”
花秋擡起頭看着姍辭,她原是神族禦古神獸的仙娥,常年侍奉在禦古之下,後來神魔大戰之後,她便被禦古保護活到現在。
就如同她說的那樣——
“命到歸途,終是歸墟。”
花秋沒吭聲,将頭埋得更深了。
姍辭嘆了口氣,笑着道,“聽說你把禦古給了別人?”
花秋回道,“是天石碎片轉世。”
姍辭了然,“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打算。”
花秋擡眸,“這些年,我一直在想,重回天宮的事情,究竟還能不能實現。”
“執念太深了,容易錯過一些事。”
姍辭看了看花秋,莞爾一笑。
陽臺撒進橙紅的光芒,迎着暖風吹來新鮮的氣息,花秋靜靜地站在那裏,風揚起她的長發,格外沉默。
周逐木推門進去的時候,房間已經空無一人了...
“白小姐在樓上睡覺。”
花秋回到家的時候,尋哩正準備出門,聽她的口氣,白纖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花秋上樓之後,便聽見了白纖房間裏的聲音。
不知為何,花秋只是沉默了片刻,轉身就回到了房間裏。
她不知道白纖怎麽了,白纖也不會知道她怎麽了。
自女演員何某自.殺的消息傳開後,事情迅速發酵,這個女人年齡不大,踏進娛樂圈多年,曾經多項獎提名,也拿到過手軟,她開朗愛笑,這才讓人難以捉摸原因——
自.殺,又像是無稽之談。
人們在網上開始揣測事情的真相,但揣測終究不是證據,只是将一個結果變成了他們想要的過程。
第二天一早,白纖要趕去工作,她起床後才發現房間沒了花秋的影子,她有些失望的坐在化妝鏡前,尋哩帶着化妝師進了門之後,才發現白纖有氣無力的,忽而想起什麽——
“白小姐,花醫生留了字條在冰箱上。”
聞言,白纖蹭的站起身跑去了廚房。
‘回醫院了。’
冰箱貼上,夾着那張白色的字條,一旁是一盤嶄新的糕點,白纖忽而想起來,昨天她還沒來得急和花秋一起吃。
等到白纖回來時,尋哩已然發現她的心情似乎好多了。
幸虧公主走時,她讓留了字條,否則白纖今日情緒一定有很低迷。
周逐木一反常态的鎖上了門,花秋剛到,就感受到了氣氛不對,周逐木比往昔更加嚴肅了。
“師父,出什麽事了?”
“皂七讓雀之傳來消息。今日魔族的人與我們的人頻繁交手,已經有了傷亡。”
花秋微微一愣,“魔族什麽時候那麽嚣張了?”
周逐木沉默片刻,“我怕,他們煉化了天石碎片。”
“不可能。”花秋眯縫了眼睛,“天石碎片一旦被煉化,我們怎麽會一點感應都沒有?”
周逐木皺眉,他也不知為何魔族頻繁出手,更不知他們究竟有何目的。
花秋道,“天石碎片他們只取得了一片,就算被煉化,也不可能所有人都提升功力那麽快。”
周逐木一頓,“莫非,有人幫他們?”
花秋沉默了,她想...如果真的是那樣,可比想象中還要複雜。
“最近我會派人看守天石水,你還是盡量早一點取得。”
花秋點頭。
“另外...”周逐木一頓,“夏炎那邊你還是多多注意,禦古雖然是神族的東西,但魔族發現了他,我想也撐不了多久。”
“師父...最近有陌姰的消息嗎?”
周逐木搖頭,自上次之後,陌姰便沒了消息,花秋隐約覺得陌姰不會善罷甘休,她向來固執的厲害。
花秋準備離開的時候,長長的走廊散發着莫名的氣息,那是屬于天石碎片的氣息,與天石火不同,更像是來自另外一個碎片。
花秋冷靜地查看着每一個房間,五片天石碎片,還有兩片下落不明,花秋有些緊張,擡眸便看見了名字——
夏炎。
她并沒有推開門進去,透過小窗戶,她看見夏炎正躺在床上打着點滴,一旁是一個女人的背影,但花秋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柳枝囡。
顯然夏炎住院了,花秋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他們。
兩人交談着,柳枝囡正在給夏炎削蘋果,聽着談話花秋才得知,前段時間夏炎出警受傷住院,但好在并不嚴重,但部隊特地給他休了假,這一連幾天,他們倆倒是能常常見面了。
就在花秋準備繼續找下一個房間的時候,她看見透過窗戶,闖進了一個人,準确來說,應該是魔族的人。
那人戴着面罩,和當初在白纖房間所見無二,唯一不同的,是這個人身懷濃烈的魔族氣息,柳枝囡與夏炎被吓得不行,根本不知道眼前這個人是從哪兒冒出來。
柳枝囡狂按呼叫鈴,那人眉間一皺,揮手将柳枝囡的手腕震碎,柳枝囡痛苦呼叫着,夏炎難以行動,翻身掉下了床...
“囡囡!囡囡!”
柳枝囡呼吸一滞,魔族的人步步緊逼,直沖沖地走向夏炎。他一把抓住夏炎,另一只手正想擡起,便被人猛地一握...
“!!!”
只是輕輕一掌,那人便被打飛在牆角。
他滿眼驚恐的看着出現在這裏的花秋,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沒有想到。
顯然,花秋能看得出,這人知道自己本不該出現在這兒。
魔族的人溜之大吉的快,花秋來不及追趕便已經讓他逃走了。
她轉身看着痛苦難忍的柳枝囡,皺了皺眉頭,還是擡起了柳枝囡的那只手腕,她擡掌輕輕拂過柳枝囡的手查看,已經斷了...
花秋的手掌閃過一道微弱的光芒,柳枝囡霎時放松了表情,夏炎将柳枝囡抱上了床,漸漸地,柳枝囡才醒了過來。
“花...花醫生?”
柳枝囡認出了花秋,她是上次在周醫生辦公室的女人。
花秋撇唇,看了眼夏炎。
上次夏炎救了她,這次她救了柳枝囡,也算是相抵了...
夏炎瞠目結舌片刻,擡眸看着花秋,他指了指窗戶,又指了指房門。
他都看見了...
花秋垂眸,還未說話,便看見了挂在柳枝囡脖子上的禦古,她微微皺起眉頭靠近柳枝囡,夏炎卻緊張的反手摁着床邊,那架勢仿佛是在阻止花秋的靠近。
“禦古,在她身上...”
夏炎一愣,随着花秋的視線,落在了柳枝囡脖頸間的東西上。他猛地擡頭看着花秋。
“你...就是阿齊說的漂亮姐姐?”
花秋不知道阿齊是誰。
不過看這架勢,夏炎應該也是知道這東西對每月十四,的确很有用,所以他給了柳枝囡。
“你究竟...是什麽人?”
“十四,光,逃避。”
這就是活物天石碎片的生活。
“我和囡囡也不想這樣,您可不可以救救她。”
花秋轉頭看向柳枝囡,“救她?”
夏炎肯定的點頭,他轉過雙眸看着半昏半醒的柳枝囡,朝着花秋發出祈求的訊號。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新月好,感謝支持!
【下午5點還有一章掉落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