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喝藥
時間霎時停止了,花秋以最快的速度飛身而去,将半空中的白纖穩穩抱住。
她再次回了原位,一切如原本一樣發展,而此刻的白纖已經平安落地,沉沉地睡了過去。
花秋再次跑了過去,所有人都在驚呼白纖的名字,人群混亂不已,花秋來不及注意周圍的情況,抱着白纖離開了這裏。
劇組的醫生很快跟到了酒店,白纖睡得安穩,幾乎沒有出現休克或是更嚴重的情況。
“白小姐沒有受傷,應該是暫時性暈厥,讓她休息一下就好了。”
周粥哭得淚如雨下,而花秋站在窗戶前,眉頭緊鎖。
“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醫生你真的确定沒事兒嗎?”
醫生不悅的看向詢問的導演,仿佛他的質問是最大的羞.辱。
“确定。”
“不過我也正納悶,可能保護措施到位吧。”
所有人在醫生的口中得到了安心,唯獨花秋站在那兒一言不發。
奇怪,她察覺到了有魔族氣息,卻沒辦法分清楚是從何而來,只能依稀能分辨,應該是從酒店出現的。
“花醫生?”
周粥抽噎了幾聲,喊着花秋。
“嗯?”
“白小姐真的沒事吧。”
花秋确定的點了點頭,腦袋裏全是剛才的異樣。
“你看着她,我回一趟房間。”
周粥應下,看着花秋離開了這裏。
“公主。”
尋哩正在房間等待。
“我檢查了威亞,不是人為。”
花秋皺眉,“那就是魔族了。”
尋哩也緊張起來,從到這裏至現在,她們都毫無察覺,難不成魔族的人真的已經使用了天石碎片,所以才如此難以察覺?
“藥罐喃?”
尋哩突然反應了過來,指了指桌上被紅布遮蓋的東西。
撩開紅布,一個染上塵土的藥罐子出現在視線之中,她特地去找周逐木要的,這個藥罐子是周逐木熬藥用的,靈氣最足,對于白纖也是格外有用。
花秋忽而想起什麽,這才說道,“仔細留意那個叫蘇洛的女人。”
“是。”
花秋回到白纖的房間時,周粥已經撐着下巴累到睡了過去,花秋靠近了幾分,用手指點了點周粥的腦袋,下一刻周粥便趴在了桌子上。
白纖還在睡覺,花秋将手中忽現的碗放在了床頭櫃上,她坐在床邊掀開了被子,将白纖的衣服撩開了一寸,那肋骨下的腰部,幾乎都是紅的。
正如周粥所說。
花秋翻掌附上了白纖的腰部,微亮的光芒持續了片刻,那一圈的勒痕消失不見,只露出白纖白皙的肌膚。
“姐姐?”
白纖突然醒了,花秋面無表情地說道,“喝藥。”
她将櫃子上的碗端了起來,一股中藥味兒撲鼻而來,白纖緩緩坐起了身子,看着花秋時還在發愣。
“姐姐。”
白纖紅了眼眶,一把抱住花秋。
“我害怕。”
花秋的身子僵住了,她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
“你哭了?”
懷中的人拼命搖頭,“沒有。”
花秋撇唇,對着白纖道,“把藥喝了。”
白纖從花秋的懷裏坐了起來,吸吸鼻子接過了碗。
“姐姐,你身上的中藥味兒很好聞。”語罷,白纖仰頭喝了那碗中藥,苦澀侵入口鼻,她皺起小臉睜不開眼睛。
“好苦啊。”
花秋放下了碗,轉而看着白纖。
“你不問我喂你喝的什麽?”
白纖擡頭,又搖了搖頭,“肯定是好東西。”
花秋無語,沒想到還是個小機靈鬼。
“我可是付錢的,你怎麽可能害我?”白纖嘟囔着,倒是傲了一聲。
“明天上戲嗎?”
“嗯。”
“早點睡覺。”
“不敢。”
“周粥在。”
“她比我還睡得死。”
白纖指了指趴在桌上周粥,花秋一臉無語,真是後悔自己剛剛把她弄暈了。
花秋又坐回了床上。
“姐姐,哄我。”
房間裏傳來輕輕的哼唱,花秋依舊如昨夜一般無二,這一次倒是的确将白纖哄睡着了。
與此同時,酒店的另一邊,昏暗的房間裏站着一個男人,他的碎發遮住了眼睛,看不清楚面容。而面前的小沙發處,正不緊不慢地傳來女人的聲音。
“今天沒能除掉白纖,之後她只會更加小心。”
男人低頭,“殿下,是臣失誤。”
女人冷哼一聲,“也不怪你,她失去神力,但不代表她是個凡人,看樣子,只有再找那個人幫忙了。”
男人回道,“殿下,會不會太快了,花秋很是聰明...”
女人打斷了他的話語,“聰明?等我們煉化了天石碎片,她再聰明又有什麽用?恢複神族天宮?簡直癡人說夢。”
房間裏沉默了片刻,女人又道,“最近小心行事,以免被察覺。”
“是。”
“看好花秋。我想,很快另一個天石碎片也會出現了。”
日出之時,花秋已經醒了,不對,應該是一夜未眠,她始終在想那個人究竟是誰,在她眼皮子底下搞動作還不被發現。
蘇洛?
不可能,當時她完全受神力控制,根本沒有魔族氣息,況且她也在現場。
酒店...工作人員。
“尋哩!”
“公主?”
“去看看酒店監控,昨天有誰留在房間。”
尋哩應下,轉而說道,“公主,逐木上神來讨藥罐子了。”
花秋擺了擺手,根本無心談及此事。
“對了公主,雀之來消息了,關于天石...”
“等等!”
花秋擡手打斷了尋哩的話。
“是天石碎片...”
尋哩一臉懵,她根本沒有任何察覺。
花秋極快的打開了房間,可門外卻空無一人。
“公主?”
花秋垂眸,‘難道是自己察覺錯了?’
“無礙,藥罐子你就拿給師父吧。”
“是。”
花秋今天就打算待在酒店,她下樓的時候,聽見了刺耳的聲音,有幾個人朝大樓外跑去,那裏圍成了一團。
“小姐!”
有人喊住了花秋,是酒店的工作人員。
“小姐,那裏發生了火災,消防人員已經趕到,請在大廳待着,等到那邊安全之後在回房間。”
花秋霎時反應了過來。
火災,中醫館,天石碎片。
這下她知道了,也許不是當初力度不夠,她之前猜測的或許沒錯,天石火已經是個活物了。
火,消防員。
拍攝周期不長,花秋隔一天跟到現場看白纖,還是老樣子,常常受傷然後來找花秋哭訴,花秋滿臉問好,明明說不喊苦不喊累的白纖喃?怎麽變成又是撒嬌又是訴苦了?
好在場外取景時間不多,很快大部隊就開車回到了市區內。
白纖很累。
這是花秋的第一感覺。
回到市區後,沒過幾天,周粥就收到了離職消息,那天跟着白纖進組的正是尋哩,在區內,花秋會更加忙,所以只有讓尋哩盯着白纖,這比周粥在要放心的多。
“你是說消防員?”
花秋點頭,“師父,當初中醫館失火,我明明察覺到了天石火的跡象。”
周逐木推了推金絲框的眼鏡,将病歷單合了起來。
“雀之那邊有消息嗎?”
花秋點頭,“應該與我猜想無二。”
“你該不會要去消防總局蹲人吧?”
花秋轉過頭看着周逐木,仿佛眼神正告訴他,‘她正有此意’。
辦公室的門響了,周逐木說了聲進。
一個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走了進來,她绾着發,面目清秀,看起來很是淑女,她先是看了到了花秋,禮貌的點了點頭。
“周醫生,我下班了,12床病人幫我看一下吧。”
周逐木合上雙手,笑道,“又和男朋友約會?”
女人淺笑,“他忙得很,我們最近在商量結婚的事情。”
周逐木點頭,“那你去吧。”
“謝謝周醫生了。”
女人走後,花秋才問道,“她是誰?”
“外科部的醫生柳枝囡,之前白纖住院的時候,她是主治醫生。”
花秋盯了盯緊閉的門,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柳枝囡去了洗手間,空蕩的衛生間傳來通電話的聲音。
“沒關系,我知道你們忙,這邊就我來計劃吧。”
不知那邊說了什麽,柳枝囡低了低頭,有些沮喪。
“是嗎?那...好吧,你什麽時候休假?”
“...”
柳枝囡正要開口回答,卻聽見電話那頭已經忙線。
她有些許沮喪,擡着頭看着鏡子裏有些紅了眼眶的自己,然後沉默了。
花秋本是靠在牆邊,見狀也只有回避才行,畢竟看着別人哭,自己心裏也不是滋味。柳枝囡在師父辦公室笑得那麽開心,不過是一通電話,就能讓人心情有着天淵之別。
花秋嘆了口氣,消失在了洗手間外。
“花秋?你怎麽來了?”
嬌嬌半倚在搖搖椅上,正一手拿着賬簿,一手握着毛筆,而花秋便出現在了這裏。
嬌嬌是個風情萬種的女人,她依舊穿着在天宮時的粉色衣裳,三千青絲用一根玉簪绾起,眉目之間的星星點點,都在訴說着她的美貌。
花秋沮喪的坐在嬌嬌身旁,然後看着她的賬簿道,“我是來報備的,阿巋說賬簿在你這兒。”
嬌嬌頓時黑了臉,本性暴露怒吼道,“這個臭阿巋,老娘是牽紅線的!又不是算賬的!”
花秋垂眸,将一張卡遞給了嬌嬌,“錢都在這兒了,剩下的回頭補。”
嬌嬌哎呀了一聲,問道,“花秋,你該不會真的是因為錢才當私人醫生的吧。”
花秋無語,看了眼嬌嬌。
“哎。這事兒都傳遍了,說神族最高貴的公主殿下居然當一個凡人的私人醫生。”
“...”
嬌嬌道,“你是不知道,秋呈聽到後,愣是沒少嘲諷你。”
花秋冷靜道,“這不很正常?”
嬌嬌點了點頭,“也是。”
花秋問,“嬌嬌,你看看姻緣簿裏,有沒有一個叫柳枝囡的人。”
嬌嬌納悶,“怎麽了?”
花秋忽而想起有段時間沒去看白纖了,也不知道小孩過得怎麽樣,尋哩也沒有消息,花秋隐隐約約感覺天石碎片很快就會浮出水面,而魔族定會有動作,所以她也要保證小孩的安全才行。
她搖了搖頭,“有機會幫我看看,我去找小孩了。”
未等嬌嬌說話,花秋已然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