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夏炎
室內攝影棚挂滿了綠布,白纖正坐在椅子上等待,而尋哩就像照顧花秋一樣侍奉着白纖,若是神族的人看見,還指不定将白纖認作神族公主。
“公...花醫生。”
“姐姐!”
白纖聽見了尋哩的聲音,放下手中的咖啡就奔向了花秋。
“姐姐,好久沒看見你了!”
花秋對着尋哩點點頭,然後看着懷中緊貼的白纖有些頭疼,不過才兩天沒見,跟狗皮膏藥似的甩不掉。
“你在幹什麽?”
“等着上戲。姐姐,你去哪兒了呀。”
花秋領着白纖坐回了椅子上。
“去辦點事情。”
白纖并沒有繼續追問,而是看着場內拍攝,又轉頭看着花秋。
“姐姐,你不在,我都好無聊啊。”
花秋無語,她沉默慣了,話也不多,也聊不起來,怎麽就有趣了?
“花醫生,蘇洛小姐請劇組喝咖啡,你要一杯嗎?”
尋哩霎時開口說話,明面上是詢問,實則是在報備蘇洛的行蹤。
花秋看了眼白纖手中的東西,搖了搖頭拒絕。
“白纖!”
導演正在喊着白纖,她放下了咖啡便跑了過去,花秋和尋哩都注視着白纖,片刻之後,便開始了今天的拍攝。
這一場是蘇洛和白纖的對手戲,兩人飾演的是情敵,蘇洛那張妖媚的臉,很是适合反派喃。
“這幾日蘇洛并沒有動作,除了請劇組喝咖啡,便沒有什麽了。”
花秋聽着尋哩的話,點了點頭。
坐下休息的片刻,花秋便一眼看見了一旁的林迦,他站在那裏接受着采訪,眉宇之間解釋溫和,時不時看向白纖的方向,花秋來來回回看了好幾眼,竟有些不悅。
“林迦最近有什麽動作?”
尋哩驀然一愣,林迦?
“公主,他沒有動作,除了和白纖走得近。”
花秋眉間一皺,便不再去看林迦。
她心中也冷傲,一個凡人罷了,若魔族來了又能怎麽保護白纖?
白纖勤勤懇懇的工作,花秋把脈之後,将藥喝完便睡了過過去,尋哩倒也沒有之前輕松,她才發現,當助理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除了照顧白纖,便是和白纖的經紀人校對工作。
因此,每日悠閑的人,只有花秋了。
許是回到區內的緣故,每天片場外都有許多粉絲圍堵,白纖粉絲不少,但她戲份重,每次下戲回酒店之後都是倒頭就睡,花秋每天陪着白纖,倒也是見識過了。
劇組的節奏緊湊,一場戲來來回回都會拍很多次,她偶爾發發小脾氣,但很快就會再次平複心情。
花秋閑了幾天,聽着尋哩對白纖的了解。
白纖很早就已經進了娛樂圈,在這裏摸爬滾打多年,前一部戲獲得大獎之後,因身體原因休假了一段時間,這是她回歸的第一部 戲,所以不管是導演還是她本身,都格外重視。
這一路走來,白纖都格外的不容易,于是花秋閑的無事去網上搜索白纖,黑料大半,也不過是說她不敬業,拍戲或是參加活動,有時候臨時退場。
花秋想,那應該是她灼心之痛複發了。
“姐姐,我困了。”
花秋回過神的時候,白纖正靠在她肩上,她擡頭看着窗外已經夜深了,幾乎每天都是淩晨下班,這讓白纖有些吃不消。
車正在行駛,花秋沒辦法,伸手輕輕觸碰了白纖的臉頰,霎時白纖便睡了過去。
她有些不忍心看見白纖熬夜了。
“柳枝囡...”
“公主?”
尋哩安頓好白纖之後,便看見自家公主正坐在沙發上念念有詞。
“怎麽了公主?”
花秋道,“我在師父的辦公室見到一個叫柳枝囡的女人,讓嬌嬌看了看她的姻緣。”
尋哩更加不解,她家公主可不是個愛管閑事兒的人。
“夏炎...”
在看見柳枝囡第一眼的時候,她隐隐約約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可具體也說不上來。
“柳枝囡的姻緣線另一頭是夏炎,這個夏炎是個消防員。”
尋哩擡眸,“是你要找的人?”
花秋搖頭,“不确定。”
“要我去看看嗎?”
花秋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不用了,你每日記得叮囑白纖喝藥,我去一趟。”
“是。”
白纖睡得不□□穩,眉頭緊皺像是做了噩夢,花秋依舊設下結界,看着白纖被月光照的煞白的臉有些擔憂。
最近心慌的厲害,花秋倒覺得會發生什麽。
A市的消防部有很多,所以花秋并不能鎖定具體方位,她也不能每天監視每一個消防部,所以最好的辦法,不是從消防部下手,而是柳枝囡。
柳枝囡是夏炎女朋友,花秋就不信他們不會見面。
所以,當周逐木抓到花秋的時候,她正隐身于柳枝囡的辦公室,目不轉睛的将她看着。
周逐木進門的時候吓了一跳,唯獨柳枝囡一臉茫然地看着周逐木。
“周醫生?”
“那個,12號病人要出院,你這邊看看然後能不能簽字。”
周逐木離開的時候,還朝着花秋看了好幾眼。
“你在這兒幹什麽?”
花秋抄起手敷衍道,“盯着她。”
“為什麽?”
“我懷疑她的男朋友是我要找的人。”
周逐木納悶。“那你盯着柳枝囡幹什麽?”
“趕緊忙去吧。”
花秋擺了擺手,轉身又進了辦公室。
花秋見到夏炎的時候,是在她跟随柳枝囡的兩天後,見到了夏炎。
夏炎是個陽光的男人,留着寸頭,穿着簡單幹淨的一身衣服,他站在一顆柳樹下等着柳枝囡。
花秋并未在他身上感受到天石火的痕跡。
也并不能确定那個消防員是夏炎。
柳枝囡一直是個淑女,但在遇見夏炎的那一刻,還是主動抱了上去。
“今天沒上班?”
柳枝囡搖頭,花秋一直跟着柳枝囡,所以知道柳枝囡得知要和夏炎見面,又是化妝又是選衣服,将最精致美麗的一面都展現了出來。
花秋站在不遠處看着他們,卿卿我我得厲害,不知為何連花秋心情都愉悅了不少。
“媽媽問我們什麽時候結婚。”
“我問問隊長我的假期吧。”
柳枝囡挽着夏炎的手臂,輕聲細語道,“沒事兒,我們知道你們部隊忙,你平時出警注意安全知道嗎?”
夏炎點了點頭,笑了起來,嘴角的酒窩像是慣了蜜餞,“我知道,倒是你爸媽那邊,我怕...”
柳枝囡笑了笑,“交給我。”
“天呀,那麽高!快報警!”
那一眼望去,高層的樓房上,燃起了熊熊大火,一群圍觀的人站在樓下。
“囡囡,你待在這兒別動!”
“夏炎!注意安全!”
柳枝囡并沒有攔住夏炎,而是叮囑幾句,便留在原地默默注視着夏炎的背影,因為她知道,夏炎是一個消防員,他和自己一樣,面對在自己工作面前的問題,從來不會退步。
花秋顫了顫眸子,她清楚的看見了那個叫夏炎的男人,在奔向高樓的剎那,渾身散發出的光芒,和那與衆不同的氣息。
是天石碎片。
花秋不動聲色,輕輕揮手之間,便拂去了樓頂的火苗,她不過是将樓頂的的野草點了火扇了風,沒想到還真的讓她猜中了。
柳枝囡的身影依舊在街邊,花秋竟有片刻心中顫了顫,轉而又消失在了這裏。
“殿下是說确定了?”
花秋翻了翻皂七櫃子裏書籍,然後說道,“嗯,如果我要取得活物轉世的天石碎片,怎麽做?”
皂七摸了摸下巴,發現自己的小胡子又長出來了。
片刻之後,皂七才娓娓道來,“天石碎片轉世,也就是說那是天石碎片煉化。”皂七掐指算了算,接着說道,“這般輾轉幾世,天石碎片的能力是沒有了,如果想要取得活物體內的天石...”
皂七擡頭看了眼正在看書的花秋,然後說道,“你想想天石木...一旦亮着分離,那天石持有者怕也是活不成。”
花秋執掌書籍的手微微一愣。
“我知道了。”
皂七抿唇,岔開了話題,“殿下,我們在走南區發現了陌姰的行蹤。”
“陌姰?她沒死?”
皂七點頭。
花秋眯縫了眼睛,霎時合上了書。
陌姰是神族巫師,自千年前便成了神族罪人,曾偷盜天石失敗,之後便隐匿在神族的灰色地帶巫師冢,神族一直尋找陌姰,也知在當年的大戰之中,她絕不會就那樣的死去。
“好,我去找她。”
皂七攔了攔花秋,有些緊張道,“殿下,我讓秋呈派人去了,您...就別去了吧。”
花秋沉默,恐是兩人都想起了那次,偷盜事情之後沒多久,懷着怨氣的花秋便獨自持劍去了巫師冢。
現在想來,那巫師冢在這兒也早就變成了走南區的景區了。
花秋還記得那日與陌姰見面後便打了幾天幾夜,陌姰是個小家子氣的巫師,花秋一直這樣覺得,她靜若處子動若瘋兔,與花秋總是老死不相往來,卻又時不時出現擠兌她幾句。
她蘇醒這二十多年,一直以為陌姰随着當年的大戰死去了,但得知陌姰再一次出現,她的心中竟有些許波瀾。
“所長!”
阿巋推門而入顯然是有要緊的事情,但看見花秋也在頓時愣住了,這才緩緩尊稱道,“公主殿下。”
皂七問道,“怎麽了?”
阿巋抱着電腦轉向皂七,說道,“魔族的人在走東區一帶出現了。”
花秋微微一愣。
走東區?
那不是小孩的劇組那一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