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驚險
白纖穿着浴袍站在花秋的房門口,直到花秋打開門的剎那,她擡起頭笑了笑。
“姐姐,我睡不着。”
花秋無奈只有領着白纖回到房間,她這才注意到,白纖的房間裏有一股香味兒,而桌上散落着劇本,看出了白纖的懶散。
白纖乖乖地做回床上,而花秋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腕,脈搏的跳動并沒有活力,她的心髒緩慢地跳動着,平靜且無波瀾。
白纖不動聲色,靜靜的等待着花秋為她把脈,她目不轉睛的看着花秋,不知為何,她總是對花秋那樣的冷清感着迷。
“躺下。”
白纖聽話的躺下,可視線仍沒有離開花秋。
“我睡不着。”
花秋不語。
“姐姐,你哄我睡覺吧。”
“嗯?”
“就是給我講故事?或者唱歌?”
花秋真想一手劈暈白纖,但她并沒有這樣做。
“你是小孩子嗎?”
白纖聞此言笑了笑,“對啊,我就是小孩子。”
花秋無奈的伸手替她拉着被角,然後說道。
“閉眼。”
白纖也聽話的閉上了眼睛,房間裏,桌上的小臺燈微亮,黑暗的房間唯有這一束散光照着,花秋沉了口氣,這才唱出了歌謠。
歌謠沒有歌詞,皆是花秋語氣的轉變,輕盈而又悅耳,倒讓白纖聽出幾分人間仙境的模樣,花秋的聲音清冷,錦上添花到讓人覺得空靈清絕。
“姐姐,這是什麽歌?”
白纖閉着眼睛,輕聲的問着。
花秋思緒驟轉,緩緩道。“上古歌謠。”
那是花秋從母君那兒聽來的,她的母君最愛這歌謠,花秋還在腹中的時候,她的母君便常常吟唱着,這些都是後來嬌嬌告訴她的。
等到白纖睡着之後,花秋才離開了這裏。
尋哩在房間等待着花秋,直到她回來開口道。
“公主,你為何不直接取走神力?”
尋哩的問不是沒有緣由,既然花秋已經确保白纖的身上有她要的東西,何不果斷的拿回,反而在白纖身邊徘徊,倒也給自己添了麻煩。
花秋坐了下來,尋哩很是自然的站在她身側為她捏肩。
“神力跟随那個小孩已經輾轉幾世,若是強行剝離,勢必會要了她的命。”
尋哩一愣,“那豈不是取不回來了?”
“除非她自己交出來。”窗外的月光灑進了房間,酒店的窗簾随風飄起,讓花秋不由心中一緊。
“取走天石木的人一定是魔族,他們這些年能力退散,這個世界已經沒有更适合他們修煉的地方,所以天石木是最具靈氣的碎片,這也是最好的工具。”
尋哩問,“可天石水...”
花秋冷笑,“我們在明,他們在暗,他們自是知道我尋得無果,所以看中了天石木。可天石木一旦取走,那片林子裏的精靈和靈氣皆毀于一旦,所以,這也是我和皂七遲遲不肯動手的原因。”
一夜無眠,直到第二天太陽升起的時候,花秋還在沙發上小憩,她雖在這待了二十多年,但對于神族而言,也不過是眨眼之間,一天的時間太快,快到花秋不過在閉上眼一會兒,便已經是日出。
白纖又換上了那件花秋看不順眼的戲服,她輕輕地哼着昨夜花秋給她唱的歌謠,然後趕到了片場。
“白前輩。”
說話的人是蘇洛,她已經換好戲服在片場等待了。
白纖笑着答應,她似乎對所有人都是那樣友好。
“第二次合作了,還請指教。”
白纖笑,“指教不敢,你不是才拿了大獎嗎?”
蘇洛眉間輕挑,看了眼剛到片場的便坐在椅子上的人,接而回過了頭。
白纖有些興奮,因為花秋真的來了,老架勢一般坐在椅子上,戴着墨鏡不知在幹什麽,她還沒來得及跑過去,便被喊去準備了,但事實上,花秋的視線沒有一刻不在白纖身上。
周粥走到花秋身邊放東西的時候,花秋意外的摘下墨鏡,将手中的東西遞給了她。
“這是?”
“抓藥。”
那是一張再普通不過的宣紙,上面寫滿了中藥藥材。
周粥分身乏術,為難道,“花醫生,白小姐有場水下的戲,身邊...”
“我來。”
花秋不給周粥說話的機會,拿過桌上的水杯和浴巾便朝劇場走去,周粥看了看手中的宣紙,有些納悶。
明明空手而來,而這個地方怎麽會有宣紙喃,更何況...
這宣紙上的字,分明就是毛筆寫的。
“姐姐,你怎麽來了?”
白纖發無冠束,一身白衣站在池邊。
“我讓周粥去辦點事。”
白纖點頭,說道,“我馬上開拍了,姐姐不要亂跑哦。”
花秋點頭,看着白纖在工作人員的攙扶下入了水。
“是花醫生嗎?”
花秋正看着白纖,忽而聽聞耳邊傳來搭話聲,她轉過身,看見正是林迦。
“?”
林迦一身戲服,束發之後看起來更有些翩翩君子的模樣。他的眉眼之間夾雜着些許清風,看起來更加清秀。
“花醫生,纖纖最近的身體怎麽樣了?”
花秋有些納悶,對于他如此關心維護白纖感到好奇。
“你是喜歡白纖?”
像是被拆穿了秘密一般,林迦低眉,接而看着花秋。
“我和她認識了很久,她的身體一直不太好,我想她需要些什麽,我可以幫忙。”
花秋點了點頭,偏過頭看着正在拍水戲的白纖,女孩拼命呼救,若是不知道白纖在演戲,恐是真的擔心她溺水了,但事實上并非如此,而白纖還能保持姣好的容顏。
花秋道,“小孩有我,你只需要平日裏多多保護就行了。”
花秋的語氣平淡,似并沒有多少情緒。
“卡!過了!”
只聽得導演大喊着一聲,花秋便穿過了人群,用浴巾将白纖裹住了。
“換衣服,準備下一場戲!”
白纖抱着水杯,一邊笑着看向花秋。
“姐姐,我待會兒吊威亞了。”
花秋點頭,将白纖拉回了化妝間,造型師拿着吹風機對着白纖的濕發吹着,她搓了搓自己的手,想給自己取暖。
花秋感受得到,隔着浴巾抱着白纖的時候,都是冰冷的,可想而知那溪水有多冰冷。
“白纖,去換衣服吧。”
花秋靠在門邊,細細觀察了一下四周,輕輕撩撥了手指。
白纖換完了衣服,造型師給白纖整理衣服,驚覺道,“你的身體好熱啊。”
白纖笑了笑,“可能是空調吹得吧,比起剛才确實暖和多了。”
白纖和花秋走出化妝間的時候,正巧蘇洛從另一邊走來,她看了看白纖,卻從未對花秋有片刻的視線停留。
“姐姐,我要吊威亞了,好激動啊。”
花秋扶額,“為什麽?”
“我喜歡飛起來的感覺,哈哈哈。”
花秋一愣,看着白纖略施粉黛的小臉笑得格外開心,竟下意識想告訴白纖,若以後有機會帶她去飛飛,但她想,恐是也沒有機會了。
白纖跑進場地的時候,花秋正站在人群外看着,工作人員給她穿着威亞,為了打造輕松的質感,威亞格外輕細,只是看着都疼。
“這邊試一下!”
場地是導演的呼喊,機器開始了移動,白纖随着威亞繩的升降開始飄動,花秋不敢移開視線,她總覺得那個威亞不靠譜,但凡升高一點,她都擔心白纖會掉下來。
“花醫生!”
消失已久的周粥跑了回來。
“東西已經放在酒店了。”
花秋點頭,轉而繼續看着白纖。
“OK!準備開拍!白纖和林迦準備!”
片場安靜了不少,花秋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着,白纖助跑了一小段,剎那間在威亞的力量下飛了起來,白衣飄飄猶如仙女下凡。
花秋并沒有注意她們的臺詞,只是準備要小憩一下,她已經讓尋哩從周逐木那裏把藥罐子拿來,就等着晚上給白纖熬藥。
自她昨夜把脈之後,發現白纖的體內灼燒之氣很重,加上心脈問題嚴重,許是積壓神力已久,所以需要藥物調節。
“卡!”
導演拿着劇本大聲一喊。
“林迦臺詞念早了!威亞調整一下!準備繼續!”
整理妝發,調整威亞,一切準備就緒。
花秋這才注意,片場還有蘇洛,她坐在椅子上休息,一邊看着白纖和林迦,助理給她買了飲品,然後拿着東西前往了化妝間。
“卡!”
導演再一次cut斷了流程。
白纖飛起的剎那,威亞卡住了,導致鏡頭裏并沒有像劇本發展。
工作人員快速調整了片刻,也再次調整了妝發。
就這一場戲,來來回回cut了很多次。
“麻煩...”
花秋扔下這麽一句。
她這才發現,原來拍戲真的很麻煩,但白纖依舊保持良好的狀态,一遍又一遍的飛過,而導演一遍又一遍的喊卡。
她也挺佩服白纖的,本不是自己的原因,也還是不會煩躁,保持狀态過每一遍。
“休息!”
導演再次喊了一聲,所有人松懈了下來,周粥眼疾手快的沖了上去,白纖臉色不太好,捂着腰部朝花秋走來。
“怎麽了?”
白纖趕緊變了臉,抿唇啓齒道,“沒事兒。”
周粥趕忙給給白纖揉着腰,一邊委屈地說着,“吊威亞很痛的,白小姐試了那麽久,肯定都勒紅了。”
演員本就不是個容易的職業,白纖敬業,從不會喊苦喊累,更不會耍脾氣,這便讓人只有忍着。就像現在,白纖仍挂着笑臉,可臉色絲毫沒有好轉,連嘴唇都在泛白。
花秋皺了皺眉頭,将手掌輕輕附上白纖的腰部。
“姐姐,下一次我會成功的!”
花秋不禁愣住了片刻,随着導演的呼喊,白纖才提着裙踞跑了過去,她着實沒想到白纖會這樣說一句,她自始至終都沒有提過分毫。
她并不是說白纖表現得不好,她剛剛已經減輕了白纖腰部的痛感,按這樣的情況應該還能支撐一會兒。
看着白纖小跑的步子,花秋竟有些欣慰,每日這樣悠閑也算是她樂意的事情,盡管劇組如此緊湊的節奏,但她依舊能從中找到松弛有度的時候。
威亞再次将白纖吊了起來,随着導演的一聲cut,劇組再次準備開機,所有人準備就緒。
花秋本是坐在椅子上,佯裝閉着眼睛再次小憩,只是剎那間,睜開了眼睛,因為她感受到了本不該在這兒出現的氣息,那再熟悉不過。
是魔族。
而就在此刻,所有人開始驚呼,工作人員開始奔跑起來。
花秋擡頭看去,那原本吊着威亞的女孩,在威亞吊到頂部的剎那,一臉驚恐的掉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