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應該不是工作呢,誕爺是個很能幹的人,就算遇到什麽麻煩,誕爺上面還有個哥哥,誰能難倒您呢?”柳玉煙咯咯笑着,“我再想想,不是工作,那就是女人,誕爺除玉煙以外還有別的情人嗎?”我适時插嘴:“沒有,就你一個。”
柳玉煙獎勵般親親我的耳垂,下了結論:“那看來是工作和女人混合起來的煩惱了……有生意上的人對您有意思嗎?還是您對別人有意思呢?”“猜錯了。”
我拍拍她的臉蛋,“和女人沒關系。”
“咦,不是女人?”她眨眨眼,“那您是遇上什麽煩惱了?”我嗓子發癢,有點想抽煙,搓着手指說:“很複雜……你覺得男人能喜歡上男人嗎?”柳玉煙驚呆了。
她結結巴巴道:“難道是尚爺對您……可,怎麽會……我完全沒聽說過……”“為什麽要提我哥?”我奇怪道,“是其他人,一個素來跟我不對付的人,今天忽然說喜歡我。”
她倒抽一口涼氣,謹慎道:“哪位?是您的那個副手嗎?”“靳柯才不是同性戀呢。”
我服了女人的思路,“你不認識的人,別打聽了,說出去要被沉塘的。”
她只好說:“既然一直不對付,他為什麽會忽然跟您告白呢?”“就是啊,我真搞不懂他在想什麽。”
我又開始愁,“也不知道他受了什麽刺激,說到底,男的喜歡男的,這說出去誰信啊。”
柳玉煙卻說:“這就是誕爺見識少了,這歡場裏面,男的同男的并不少呢,倒不如說有好多人就專愛搞男的,時髦呢。”
我哥也搞男的,我能理解他,但我不能理解別人。
我嫌惡道:“這有什麽時髦的,兩個男的,槍對槍炮對炮的,有意思嗎。”
那回我撞見我哥和他情人,也只是驚鴻一瞥,沒看清是怎麽回事,我一直以為倆男的蹭一蹭就行了,不知道這裏面究竟有什麽門道。
柳玉煙噗噗笑了,她湊到我耳邊,放低聲音說了幾句話,我驚得差點坐起來:“這也行?!”“怎麽不行。”
她媚眼如絲,“誕爺不怎麽出來玩,這床上的門道可多着呢……”聲音逐漸低下去,我一把抓住她在我胸前畫圈的小手,她的眼睛很好看,彎起來笑時,有些類同于靳柯。
但靳柯比她的瞳孔顏色更淡,他的眼睛像琥珀,不笑的時候,有種他其實身處很遙遠的地方,無論如何也伸手夠不着的感覺。
靳柯,周溪,沈譽,還有我哥,許多張人臉在我腦子裏轉悠,最後都變成柳玉煙這張笑意盈盈的面容,我不再多想,俯身,順應了她的邀請,好好在這具誘人的女體上實踐了一些新鮮玩法。
第二天我走的時候,柳玉煙出來送我,她現在沒化妝了,臉蛋蒼白,發絲蓬松微亂,沒了那麽多人工塗抹的媚态,反而顯出了幾分出塵的淡漠。
她靠着門框,看我換鞋子,忽然說:“誕爺以後不要來這裏了。”
我頓了頓:“你不想跟我了?”她淡淡地笑着:“想跟,但我跟誕爺終究不是一路人,我想長痛不如短痛,到此為止比較好。”
我靜靜望着這個跟了我兩年的女人,還是我哥帶我去的某個交際場,我就在那裏認識的她,那時她沒如今這麽豔麗成熟,還是個故作聰明的小女孩,坐在吧臺邊,問我要不要請她喝一杯酒——女人就是這樣,你稍微不看着,她就變了個樣,越來越美越來越美,也離你越來越遠。
她眼底微紅,含着淚對我微笑,我沒問她原因,就像過往每次分別,她不問我何時來見她一樣,這是情人的默契。
我捧起她的臉,低下頭,長久地和她接吻,她的喉頭發出些微哽咽,我深深吻下去,吞沒那些說不出的愛語。
“你知道怎麽聯系我。”
唇分,我對她說,“保重身體,有需要,我一直在這裏。”
她顫抖道:“好,我祝誕爺前途光明,一路順風,希望誕爺這一生不留遺憾,萬事得償所願。”
我笑着點點頭,拿過帽子戴在頭頂,按了按,轉身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