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大不一樣
薇拉會特意拜托布魯斯, 将傑森也接到韋恩莊園,意在保護這孩子。
既然沃克政府和隐藏在暗處的敵人都能查出她的身份了,那麽她前段時間遞交收養申請一事肯定也逃不過對方的調查。
瑪麗和維格納太太尚且算是“外人”,本身就沒有身份、卻被薇拉收養的傑森可就沒那麽好運了。
布魯斯對此也可以理解, 兩個人心照不宣地瞞下真實原因,把傑森騙到了韋恩莊園來。
至于怎麽騙過來的……一開始的時候薇拉和布魯斯兩人本來都已經打算騙傑森說是他倆正在談戀愛即将結婚所以提前把小孩子接過來适應環境。
結果一到韋恩莊園,見到阿爾弗雷德和迪克兩人那副積極撮合的模樣, 薇拉和布魯斯立刻默契地放棄了這個糟糕至極的借口。
“事實上是這樣的。”
面對傑森懷疑不解的臉,薇拉面不改色地胡扯,
“我之所以會暫住在韋恩莊園, 是因為……我和布魯斯之間或許有着非常複雜的聯系。”
迪克&阿爾弗雷德:“……”
一整年來已經對薇拉的胡扯習以為常的傑森,雙臂環胸,面無表情:
“那可真是湊巧了, 你出差恰好就出到哥譚來了?怎麽?需要我再帶你去回憶一遍哥譚的街頭巷尾嗎?”
不得不說,這一個月以來,傑森每天都過得極為壓抑, 非常不好受。
從薇拉受傷, 再到住院, 最後又是躲去安全屋, 薇拉足足消失了整整一個月, 雖然她對外一直借口說是臨時出差,但是多疑又敏銳的傑森壓根就不信。
冥冥之中, 小孩子直覺感到薇拉肯定是出了什麽事, 而且這事兒大概率和她之前認識的那群超級英雄們有關。
如果不是克拉克和瑪麗明裏暗裏攔着, 薇拉時不時地打電話過來安撫,極度不安的傑森說不定還真會離家出走、跋涉千裏找薇拉(媽媽)
他惴惴不安了一個月,好不容易在韋恩莊園見到了闊別數日的薇拉,一直萦繞在心頭的不安、擔憂、憤怒、無助等種種情緒轟然爆發。
只可惜,在即将爆發的這一瞬間,傑森心頭這無數激烈而尖銳的情緒,卻又都在薇拉粗魯的擁抱和突如其來的額吻中消失殆盡。
滿身是刺,氣得鼓鼓,眼看就要爆炸的小河豚,就好像被戳破了的氣一樣,紅着臉縮在薇拉的懷中,不甘不願地大叫着“放開我!”“煩死了!”,一副讨厭被薇拉抱着的別扭模樣。
眼尖的布魯斯和薇拉,卻都看見這孩子一邊叫嚷着,一邊伸出小小的拳頭,緊緊地攥住了薇拉胸前的衣襟。
小孩子……還在不安。
布魯拉禮貌地收回了視線,當即拎着站在不遠處望着薇拉和傑森發傻的迪克先行離開。
貼心如阿爾弗雷德更是早早地回去廚房,替新來的可愛幼崽準備點心。
這一頭,薇拉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見布魯斯三人都體貼地離開了,果斷帶着傑森先行走回自己暫住的三樓。
只不過,在薇拉才微微彎腰,伸手去拎傑森的行李時,一直緊緊盯住薇拉身形不放的傑森,臉色忽然就陰沉下來:
“你受傷了?”
一眼發現薇拉的站姿和行動姿勢和原來完全不一樣,再看她彎腰時略顯吃力的模樣,傑森一下子就看出了端倪。
“啊,受傷了。”
薇拉眉頭一挑,毫不客氣地承認了。
在傑森登時面露緊張、幾乎是手指發抖地撲過來的同時,她一臉沉痛地捂住心髒的位置,痛心疾首地道:
“吾兒叛逆傷透我的心,你看看媽媽這顆千瘡百孔的心髒——”
又被騙的傑森:“……”
氣到臉變形.JPG
薇拉.塞納這個大騙子大甩賣了啊!
誰愛要誰要,反正我不要了!!
另一邊,極度震驚的迪克被布魯斯拎着回到蝙蝠洞,他驚訝地望着老父親,終于忍不住脫口而出:
“塞納小姐的養子陶德,也是哥譚人?”
光從傑森剛剛一句話就推測出了大概,迪克看向布魯斯的眼神異常微妙,就差直接詢問對方“你和塞納究竟什麽關系”了。
耗費整整一天的時間替薇拉構築的“女版蝙蝠俠”的形象,就在剛剛那個額頭吻面前轟然塌陷。此刻的迪克整個人都有點兒不好了,他的眼神呆滞無神,完全喪失了活力。
“你的問題太多了,迪克。”
布魯斯避而不答,他懶得去向蠢兒子解釋什麽,就幹脆冷冰冰的命令道:
“關于你擅自前往華盛頓的事,我們之後再談,現在——去完成你的日常體能訓練!”
迪克:“…………”
迪克,逐漸自閉地:“啊。”
人家是額頭吻,輪到我就是問責和體能訓練了呗??
狗爹大甩賣了啊!
誰愛要誰要,反正我不要了!!
暫且不提兩個孩子的內心想法,随着傑森的加入,整個韋恩大宅徹徹底底地熱鬧了起來。
傑森本人對布魯斯的真實身份毫不知情,是以他完全不懂薇拉為什麽非要麻煩地跑到哥譚來,暫時借住在這裏。
自從重返哥譚,他整個人就再度變回了原來的那副警惕的小獸模樣,看誰都是一臉不信任,連阿爾弗雷德懷抱着善意送到三樓來的小甜餅,他都沒有去碰。
薇拉只好解釋:“我不是說了嗎?我和韋恩之間的關系沒有那麽簡單。”
傑森冷笑:“別告訴我你們倆是什麽狗屁戀愛關系,你看我像瞎子嗎?”
“怎麽可能會是戀愛關系呢?”
薇拉一臉訝異,她揉了揉小孩子圓圓的腦袋,微微一笑,順口胡謅:
“這件事要追溯到二十六年前,我和另一名女嬰在醫院被人陰差陽錯地掉包,二十六年後的今天韋恩找上門來我才知道,我或許是韋恩失散多年的妹妹——”
傑森:“……”
剛巧走到三樓的迪克:“…………”
确、确認了,薇拉.塞納和布魯斯.韋恩絕對、絕對不是同一類人= =
畢竟,布魯斯絕不可能有薇拉這麽能騙人……
話是這麽說了,但是幾天的時間下來,通過種種的觀察,迪克還是忍不住心頭發酸。
從對工作的看重和偏執上來說,布魯斯和薇拉兩人是一模一樣的。
一個每天都在哥譚和正義聯盟之間來回打轉,一邊在哥譚擔任暗夜義警,一邊在正聯承擔戰略制定的任務。
另一個,則每天都坐在電腦前面,一邊用迪克完全看不懂的方式觀測數據,一邊忙碌于各種各樣的廣告宣傳,順便還要聯絡正義聯盟和X戰警,手裏的電話基本就沒停過。
在這樣的忙碌之下,布魯斯和薇拉兩個明明是住在同一間屋子裏,卻連見面的時間都少得可憐。
——薇拉在三樓工作,布魯斯在蝙蝠洞工作,這兩個人連用餐的時間基本都是錯開的。
如果真要碰面,肯定就是這兩人又開始有什麽公事要談論了。
除此之外,這兩人的生活習慣也有很大程度的雷同,雷同到阿爾弗雷德看着薇拉就忍不住想吐血:
布魯斯是個極為講究工作效率的人,他厭惡一切在工作時打擾他的人,也不喜歡耗費多餘時間在用餐和睡覺上。
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阿福每天給他制作的午餐都是諸如“雞肉糊奶昔”這種高蛋白、營養增肌卻反人類的玩意兒。
在被管家先生嚴詞拒絕之後,他的午餐晚餐基本上就是一兩個三明治含糊了事——阿爾弗雷德每次用最精致的餐具盛着簡陋至極的三明治時,都憤憤地想把盤子砸到對方臉上。
這一點上,薇拉是一模一樣的。
一樣的講究工作效率,一樣的不睡覺,一樣的讨厭人打擾,一樣的喜歡一個人呆着。
在飲食用餐上倒是很不一樣:她平時的甜點奶昔咖啡可樂等高熱量食物就沒斷過。
但是明眼人如阿福一眼就看出:為了承受超負荷的腦力工作,薇拉時時刻刻都在利用糖分補充精力,利用咖啡因提神,這種行為的惡劣程度比布魯斯每天啃三明治還大。
不僅如此,迪克已經不止一次地注意到薇拉在疲倦頭痛的時候吃阿司匹林了……這簡直就是在作死。
“塞納小姐,還真是……”
連阿爾弗雷德都苦笑起來,為了讓薇拉不斷甜食,他只好加大了各類烘焙甜食的數量,保證這位嬌氣又任性的客人每日正常需求。
但是從另外一方面來看,薇拉和布魯斯兩人,是完完全全不一樣的。
抛開外在表現出來的不同,最關鍵的一點在于,這兩人對待孩子的教育方針,是完全不一樣的。
同樣是被收養的孩子,同樣是跟在家長身邊,傑森的待遇可比迪克好上一萬倍。
作為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在布魯斯的安排下,迪克的日常生活一般是這樣的:
白天正常上學,放學回家寫完作業并在阿福的監督下完成日常體能訓練。
到了深夜的時候,或許能有機會跟着蝙蝠俠一塊兒出門夜巡,淩晨回家,接受身體檢查,确認無恙之後回房睡覺,第二天繼續上學。
如果是周末的話,如無意外,那就是一整天的枯燥訓練,偶爾還會摻雜有被蝙蝠俠下場暴打的實戰課。
在這個過程中,除開夜巡時間和實戰課,迪克基本見不到布魯斯的人——他的老父親太忙碌了,忙碌到連和迪克阿福說話的時間都沒有。
而就算是夜巡,羅賓叽叽喳喳的時候蝙蝠俠也會嫌煩= =
但是,同樣被收養的傑森呢?
薇拉是很忙,她忙碌的程度完全不亞于布魯斯,可是縱使再忙,她拼着每天熬夜不睡覺,都會抽出心神來關注傑森。
她會一本正經地拿出一份“幼兒營養食譜”交給阿爾弗雷德,禮貌地請管家先生就“六歲小孩成長必要食物”那部分參考一二,兩個人還能就此友好地讨論一二。
第二天一早就看見餐桌上有六歲兒童特供兒童餐的迪克:?
她會親自叫傑森起床,親自替傑森搭配衣物,親自為小孩子布置學業功課,盯着他上網課,不僅如此,每天早晚,必要的擁抱和貼面吻是少不了的。
連續幾天都察覺到薇拉會和傑森吵吵鬧鬧地親親抱抱的迪克:??
除開那些日常随處可見的關心關照之外,薇拉甚至還能在每天晚上,抽出一到兩個小時來替傑森改作業、講功課、講各種各樣的雜學……甚至還會陪傑森打游戲!
看見薇拉網購了游戲機,連上電視以後帶着傑森坐在電視前打《文明6》順帶講解歷史的迪克:???
他恍恍惚惚地換上制服,一走進蝙蝠洞,就看見自家老父親冷冰冰的臉。
“你最近的訓練一直不經心,”
布魯斯翻着阿福寫來的報告,頭也不擡地道,“換衣服去訓練場做準備,讓我看看你最近訓練成果如何。”
迪克:“……”
好不容易等到周末,時間稍微空閑下來的迪克,頂着被布魯斯暴打出來的豬頭臉,想要跑到薇拉那兒好好認識認識小弟弟傑森。
在遍尋三樓而不見之後,他困惑地去問阿爾弗雷德,就被管家先生樂呵呵地告知:
“她們一大早就跑到莊園後面的溫室裏去參觀了——塞納小姐本來是想帶着傑森少爺去費城的長木花園,教傑森少爺辨識基礎植物和花卉的,但是礙于安全問題,就臨時把目的地改為溫室花園了。”
“聽傑森少爺說,塞納小姐每周本來都會帶着他出門去各地游覽觀光的,為了彌補他在家教學的不足,塞納小姐會利用歷史博物館、昆蟲園、美術館等地教導傑森少爺……被這麽一耽誤,也是為難他們了。”
“……”
去費城的長木花園玩?
去歷史博物館、昆蟲園、美術館進行母子親子教育活動??
迪克不說話。
迪克想淚奔。
實在是看迪克臉上的表情太可憐了,阿爾弗雷德難得違背了布魯斯的訓練要求,帶着年輕的羅賓跑去溫室裏找薇拉母子。
此刻還是上午,來到溫室裏的迪克,一眼就可以看見正在溫室裏細聲說話的薇拉和傑森。
明媚的陽光下,整個溫室內都彌漫着植物的芬芳氣息,薇拉和傑森兩個人同時蹲在溫室的一塊光禿禿的土地前,拿着種植用的小鏟子和水壺,正在煞有介事地種花。
隐約有些潔癖、向來表情冷淡的薇拉,完全不顧腹部的傷口,就這麽不嫌髒地跪坐在石頭路邊,她的臉上還沾着一點兒泥土,看向傑森的表情很溫和。
她慢條斯理地講解道:
“你剛剛種下的是大花馬齒苋,又稱作太陽花。它逐光而生,只要有陽光,它就會開花。”
“弱爆了。”
傑森很嫌棄,“換而言之,沒有光的話,這玩意兒就活不下去了嘛!”
“也可以這麽說吧。”
薇拉笑眯眯的,也不去糾正小孩子話裏的邏輯錯誤和BUG,反倒擡起手,戳了戳傑森圓嘟嘟的小臉蛋,佯做認真地誇獎道:
“我們傑森就不一樣了,哪怕沒有光,照樣長得這麽胖~”
“當然——等等!誰胖了!?”
得意洋洋的傑森瞬間反應過來,他的腮幫子一股,因為營養良好而顯得紅撲撲的臉越發像個小團子。
只不過,這個白團子上,有不少被薇拉剛剛蹭上去的泥巴。
後知後覺地摸了把臉,傑森運氣:“你幼不幼稚!?我懶得跟你計較——喂你過來!”
憋氣失敗,小孩子惱怒地伸出手,非要幼稚地給薇拉也來這麽一下不可。
只可惜,薇拉早就先一步站了起來,面對身高不夠手臂也不長的傑森,她只伸出一只手抵住小孩的額頭,傑森就只能在原地手舞足蹈地抓狂了。
燦爛的光芒下,頂着傑森氣鼓鼓的抱怨,薇拉下巴一揚,毫無欺負小孩的愧疚感,惡劣地笑了起來。
迪克靜靜地看着那雙溫柔微眯的湖綠色眼眸,恍如看見了一汪潋滟而溫柔的春水,冰雪消融,光芒流轉,無一不是暖融融的用心。
“……”
他抿了抿嘴,不再想着去打擾這對吵架的母子,默默地轉身離開了。
圍觀了全程的管家先生只能嘆氣。
猶豫再三,阿爾弗雷德還是走進了溫室,找到了薇拉:
“塞納小姐……”
……
……
當晚,在例行的夜巡之後,布魯斯重新返回蝙蝠洞,換下盔甲回家的時候,按照慣例,先去三樓隔着門問候一下薇拉,盡到莊園主人待客的義務。
以往的時候,如果沒有要務,薇拉就會和布魯斯簡單交談幾句就繼續工作,如果有事商量,兩個人就會在書房裏臨時開個小會。
而今天晚上,就在布魯斯拖着疲憊的身體,像以往一樣,打算随便和薇拉交談幾句就立馬離開的時候,本應該坐在書房內忙碌的薇拉,卻反常地出現在了走廊上。
她穿着一身精致的裙裝,明顯是還沒有卸妝,嘴唇殷紅。
在見到布魯斯時,薇拉并不像以往那樣退避三舍,而是主動地走到了男人面前。
看着着裝精致的薇拉慢慢地走到自己面前,布魯斯皺了皺眉,第一個反應就是:
“你現在想出門?去哪裏?”
說出這句話的同時,他開始考慮薇拉這個時候出門的目的是什麽、有什麽緊急情況被他忽略了、他是該用蝙蝠俠的身份陪她出門還是用布魯斯.韋恩的身份雲雲。
“不。”
薇拉擡起頭,瞥了布魯斯一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明顯有些過分輕柔的微笑:
“我是想問……你明天有空嗎?”
布魯斯:“……”
死死地盯着薇拉的臉,沉默片刻,他才凝望着面前女人的雙眼,低低地解釋:
“我明天得去一趟公司。”
“阿爾弗雷德跟我說了,”
薇拉歪了歪頭,懶洋洋地道,“我并不認為一個部門會議需要布魯西寶貝兒的光臨——更何況你早就做好了決策。”
……布魯斯之所以要去開一個無關緊要的會議,就是為了塑造不學無術的布魯西寶貝兒形象。
話音剛落,布魯斯的目光微妙了一瞬,嗓音有些發幹:“你又在計劃些什麽?”
“很簡單。”
薇拉輕啧一聲,雙手環胸,臉上笑容依舊,以命令的口吻道:“你明天給我留在家裏,我用游戲教導傑森的時候缺個對手。”
布魯斯:“……”
布魯斯:“抱歉你說什麽?”
薇拉眯了眯眼,重複了一遍:“明天,留在家裏,和我比一場游戲,剩下的事我會安排。”
這一刻,她之前的那種輕柔微笑就已經變得極為疏遠客套,不複從前的溫和了。
說不出是什麽感覺,布魯斯只覺得整個心髒仿佛坐了一次跳樓機一般,呼嘯着就從最高處往下掉去,他嘆了口氣:
“阿爾弗雷德對你說了什麽?……算了,我直接去找他。”
以布魯斯的眼力,當然能猜出薇拉反常的真正原因,不由得暗暗地在心底抱怨了幾句管家先生。
說罷,他再也承受不住薇拉這種忽冷忽熱的打擊,心塞地扭頭就走。
一瞬間,一只白嫩的小手忽而闖進了布魯斯的視線,他下意識的沒有反抗,眼睜睜地看着這只纖細的胳膊探了過來,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惡狠狠地下壓。
不得不說,對于蝙蝠俠來說,這個力道真是太淺了。
布魯斯本想不予理會地讓對方先行松手,卻在彎腰扭頭的一瞬,接觸到了薇拉完全喪失笑容的冷淡臉頰。
他頓了頓,任由那只手揪住他的衣領往下拉,整個腦袋也跟着湊過去。
……沒辦法,他現在扭身,萬一讓塞納這女人的手脫臼骨折怎麽辦?她傷本來就沒好。
和薇拉貼近之後,她身上若有如無的香水味道鑽進布魯斯的鼻子裏,他深吸一口氣,雙眸一擡,就直直地撞進了對方那雙湖綠色的眼眸中。
此刻,薇拉的眼睛微微眯起,帶着一股說不出的挑釁意味:
“你什麽時候這樣畏懼我了?”
布魯斯:“……”
……畏懼?你?
他閉了閉眼,嘴角若有如無地勾了起來。
“如果你要求的話……”
本來一身疲憊的男人,此刻卻精神倍增,他盯着近在咫尺的薇拉,藍眸幽暗晦澀地在她那張挑釁的臉上滑了一圈,露出一個冷笑。
“那麽,如你所願,塞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