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拙劣的“表演”
淩笳樂閉着眼睛一動不動,假裝是在表演“等待服務”的劇情。可他不知道自己的表演有多拙劣:睫毛一直在顫抖,嘴唇抿得失了血色,全身每一塊肌肉都寫着抗拒。
沈戈為難地看向王序,對方做了個手勢示意他繼續。
沈戈盯着淩笳樂的臉看了一瞬,俯下身去。
他用的是最常見的那種姿勢,兩手撐在淩笳樂肩膀旁邊,雙膝分在淩笳樂身側。
他的目光在淩笳樂臉上掃了一圈,最後選擇了那片雪白的脖子,湊過去用嘴唇在那一小片皮膚上輕蹭了一下。
觸感出乎意料的好。
光滑細嫩,帶着微潮的熱汗,散發出自然的肉體的味道,混着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熱乎好聞。
只是身下的人立刻渾身都緊繃起來,僵硬得像一根木頭。
“沈戈說詞兒。”王序在攝像機後面下命令。
“別緊張。”沈戈在他耳邊低聲道。
淩笳樂拼命想,他記得自己在這之後也有句臺詞,好像是“好”……不是,好像是“我不緊張”……
下一刻,他的思緒再次崩壞了。
耳唇被含住了,似乎還輕輕地嘬了一下。
淩笳樂一把推開身上的人。
“大學生,你是來幹什麽的?”是王序不耐煩的聲音。
淩笳樂半支着身子,呼吸急促地看向黑洞洞的鏡頭。
王序從攝像機後探出頭,語氣比剛才更不耐煩:“沈戈你的詞兒!”
沈戈短促地吐了口氣,低頭看向淩笳樂,重複那句話:“大學生,你是來幹什麽的?”
是啊,他是來幹什麽的呀?他是來試鏡的,來搶角色的。
淩笳樂緩緩地躺回去,“我是來……嫖娼的。”
沈戈立刻就笑了,“那你趕緊嫖啊。”
淩笳樂撇開眼,硬邦邦地回道:“我不會!”
沈戈湊得更近了,濕熱的呼吸噴在他臉上,“所以,我來教你,你認真學。”
淩笳樂神色複雜地看着他,簡直難以相信。
這個人怎麽那麽會演?
十分稀罕的,淩笳樂這個爛片王竟然在此時此刻被激起作為一名演員的好勝心。
所以接下來沈戈解他扣子、令他衣襟大敞時,他沒有再抗拒,直直躺着,并且努力控制着表情,一動不動地“配合”。
他自己也知道,這才哪到哪啊?如果這就受不了了,他還來幹什麽?
他是來試戲的。他需想要這個角色。他還想再火起來。
他淩笳樂是娛樂圈裏出了名的“打不死”的,包攬熱搜的榮耀他享受過,全網黑的滋味他也吃過,一時的人氣低谷算得了什麽呢?他十六歲松開把杆,投身進娛樂圈時,明明就已經想清楚自己想要什麽了。
他咬牙切齒地在心裏對自己說道:只要還能再火起來,他什麽都能犧牲。
沈戈也把上衣脫了,露出精壯的倒三角身材。
他再度俯下身,眼睛看向淩笳樂剛剛被他含過的那片耳唇。那裏剛才只被他輕輕嘬了一下,就一直紅到現在。
淩笳樂看清他的眼神,經過一番短暫的內心掙紮後,微微偏過頭去,将那只耳朵徹底展示出來。
沈戈再次張嘴含住,他沒有嘬那一下,只是老老實實含着,手則落到淩笳樂的腰上。
“激情不夠!”王序不滿地喊道,驚得淩笳樂一個哆嗦,耳唇從那雙抿得不很牢靠的唇間滑出來。
停在腰間的那只手遲疑一瞬,有些用力地向上撫摸起來,竟然搓得他皮膚發痛。
淩笳樂難耐地深吸了一大口氣,胸膛不自覺挺高,像是要逃跑似的,肋骨在緊繃的皮肉下面根根分明。那只大手按在他胸膛上,用力向下壓,淩笳樂跌回去,像是要被他嵌進沙發墊裏。
那副嘴唇再度回到他的耳朵上,“放松。”低沉沙啞,帶着情欲時的喘息,簡直跟真的一樣。
淩笳樂心髒一顫,立刻意識到自己的狀态差太遠了。
他努力放松身體,做出配合的模樣,伏在他身上的人立刻改親為舔。
伴着暧昧的水聲,熱乎乎的舌頭将耳後那一小片皮膚舔得濕乎乎的,灼熱的氣息噴灑上去,讓淩笳樂緊閉的眼皮顫抖不止。
他又有些受不了地想推沈戈,被對方提前察覺,一口叼住他的耳唇。
出于動物的本能,淩笳樂如被猛獸咬住要害的食草動物,登時一動都不敢動了,由着自己耳朵上那一小片肉在他齒間研磨。
随後他整片耳唇被沈戈含進嘴裏,有些用力地吮吸着,耳眼裏充滿了潮濕的“啧啧”聲。而身上的那只手,目标明确地摸向他一只乳頭,像把玩一粒豆子那樣,捏在指尖來回揉弄。
從這一刻起,他完全失去對自己身體的掌控,如同一只被貓逮到的耗子,在對方的爪牙底下被動地翻滾顫抖。
沈戈将他翻了過來,前面裸露的皮膚挨上微涼的沙發,他下意識向後躲去,卻又立刻被沈戈那精壯的身體壓回來。
完全是肉貼肉的感覺了,前面的觸感有多涼,後面那具軀體就有多熱。
他和沈戈較勁,想将人從身上拱走,沈戈似乎也和他較勁,單手用力按住他肩膀,不讓他亂動。
粗重的呼吸在耳後一掠而過,随即肩膀處感到一抹濕熱。
那副唇舌沿着他的肩胛骨一路往下,不只是用嘴唇,還用了舌頭,所到之處都留下潮濕黏膩的痕跡。
淩笳樂兩手藏在臉下方,十個指甲用力摳着皮質的沙發墊,只在沈戈扒他衣服時動了一下,胳膊被向後拽去,随後袖子便從胳膊上退下來。
他的上身徹底袒露了。
那粗重的呼吸又移上來了,野獸似的在他頸後噴吐着熱氣。一只手探到前面,從他褲腰裏伸進去……
“導演!”淩笳樂突然大喊出聲,沙啞的聲音無比刺耳。
那只手停住,被淩笳樂一把抓出來甩開。
“導演!我不演了!”淩笳樂被沈戈壓在身下,用力扭着脖子、瞪着通紅的雙眼看向王序,“這個角色我不要了。”
沈戈從他身上起來,一連退了好幾步,站到不遠處沉默地看着他坐起身,哆哆嗦嗦地穿衣服。
王序收起攝像機随手放到床上,嘲諷道:“就說出來兩句詞兒。”
幸好王序留給他最後一點尊嚴,離開時幫他們關上了屋門,擋住外面幾束窺探的視線。
淩笳樂手上抖得厲害,扣子系不上,餘光看見沈戈朝自己走來,他驚懼地擡起頭,周圍再沒有攝像機了,他終于敢露出自己本來的表情。
沈戈腳下停了半拍,繼而更大步地走到沙發旁,從地上撿起團成一團的T恤。
他套上衣服,最後看了淩笳樂一眼。
既不是初見面時的陽光,也不是剛開始試戲時的溫柔耐心,他面無表情,完全看不出心中所想,只那樣沉默地看他一眼,便同王序一樣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淩笳樂獨自坐在沙發上,衣襟大敞着,一顆扣子都沒系上。
“淩老師?”門外響起導演助理的聲音,“麻煩您快一些,後面還有一組演員。”
這一刻,淩笳樂很想放聲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