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羅氏之死
第94章 羅氏之死
溫浮歡敏銳的捕捉到了帝京這個詞。
“帝京?你是說贏都?溫家原來是在贏都的?”
溫家不是樊城首富嗎?
殷老夫人還一再告訴她,說溫家一直生活在樊城,且世代經商,怎麽羅氏會說溫家是從帝京遷離的呢?
溫浮歡忽然覺得,又有一個疑團被扯了出來。
“你起來,把話說清楚!”
似是意識到說了不該說的話,羅氏突然沉默了下去,再不肯多說一句,只有臉上的表情還是憤憤不平。
“你把話給我說清楚!”溫浮歡上前拉扯羅氏的囚服。
羅氏擡起頭,眼睛裏閃爍着莫名的光彩。
“你想知道嗎?”
“告訴我!告訴我,我就讓他們放你出去,你知道我有這個能力!”
望着溫浮歡神情冷凝的臉龐,羅氏覺得,她和沈知夏真是像啊!就連發狠時眉頭皺起的表情,都一模一樣!
“哈…哈哈哈哈哈!”
羅氏突然仰頭大笑了起來,甚至都笑出了眼淚。
她驀地止住笑聲。
“我為了溫家,舍棄了我自己的母家,同親戚朋友斷絕了聯系,千裏迢迢來到這個邊陲城鎮,最後也不過落得個锒铛入獄的下場!而這一切都是你們母女害的!你想知道沈知夏的事情,我偏不告訴你!我要你一輩子都活得不明不白!”
說完,她轉過身,奮力的朝牆壁撞了上去!
“不!”
溫浮歡大喊一聲,拔出七星匕首斬斷鎖門的鐵鏈,疾步沖了進去。
可她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只見羅氏如一塊破布般倒在了幹稻草上,額頭上鮮血淋漓。
“你睜開眼!你告訴我!我要你告訴我我娘的事!你告訴我啊!”溫浮歡撕扯着羅氏,聲音嘶啞的喊道。
“小姐,小姐你別這樣!”柳兒忙上前勸道。
羅氏緩緩睜開了眼睛,唇角扯出一抹陰詭的笑,幽幽道:“我要了沈知夏的一條命,如今我這條命,也算是還了她的……”
話未說完,羅氏頭一歪,再沒了一點氣息。
溫浮歡表情一滞,用力搖晃她的屍體,“你不要死!你醒過來!你醒過來啊!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小姐,她已經死了!”柳兒疾聲道。
“死了?”
“是!她已經死了!”
柳兒扶起溫浮歡,安撫道:“小姐,你別信她的話,她肯定是騙你的!柳兒看小姐就知道,夫人一定是個極好的人!她絕不是二夫人說的那樣!”
溫浮歡自然不會完全相信羅氏,可她還是對羅氏最後那句話耿耿于懷。
“……我要了沈知夏的一條命!”
羅氏說她殺了沈知夏。
可是溫浮歡的雙親不是被盜匪所殺嗎?
溫浮歡扶着牢獄潮濕黏膩的牆壁,滿腦子都是紛亂複雜的思緒,它們糾纏交織在一起,讓她捋不出一點頭緒。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走出的大牢,只知道回過神來時,她已經站到了大牢外面的石階上,整個人沐浴在秋日正午溫暖和煦的陽光中。
不遠處,一道挺拔且英武的人影大步走來,氣質卓然,身姿豐神如玉,逆着光的臉龐俊美無俦。
溫浮歡定了定心神,斂去臉上的煩躁,表情淡然的迎上前去。
“你的腳傷……好了?”她問,語氣神情好似最尋常不過的老友一般。
秦琅抿緊了薄唇,雙眼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得溫浮歡一陣莫名其妙。
“怎麽了嗎?”她又問。
“聽說你受傷了?是被溫家的二夫人用剪刀刺傷的?”
他向前邁了一大步,逼近溫浮歡,問道:“為什麽?她不過一介婦孺,以你的身手,不該被她傷到才是!”
溫浮歡秀眉輕擡,目光瑩然的睇着秦琅。
“秦公子……是來興師問罪的麽?”
“回答我!”
秦琅驀地擡高了語調,凝着溫浮歡的雙眼裏似有火焰在燃燒。
他在生氣!
“為什麽要那麽做?想要對付那些人,有的是別的法子,你為什麽一定要用苦肉計呢?傷害自己……很有趣嗎?”秦琅厲聲喝問。
溫浮歡頓時有些不耐煩。
“你也說了只是計策而已,哪個好用就用哪個了!再說了,我傷的是自己,秦公子這般橫加指責,不覺得自己管的太寬了嗎?”
“溫浮歡——”
秦琅低吼了一聲,把溫浮歡逼到了牆角。
溫浮歡的身子重重的撞到牆上,不小心撞到了肩上的傷,她忍不住“呲”了一聲。
秦琅見狀,表情和語氣明顯軟了下來,只是眼神裏還是存了怒意。
“……你怎麽總是這般不懂得愛惜自己?”
他低低問了一聲,氣惱的轉過身,拂袖而去。
柳兒急忙走上前,看了看揉着肩膀的溫浮歡,又看了看大步走遠的秦琅,面露不解的問:“小姐,秦公子這是怎麽了?這麽大的火氣?”
溫浮歡瞥了一眼秦琅走遠的背影,啐道:“有病!”
被秦琅這麽一鬧騰,溫浮歡也沒了心思去細想羅氏的話,便讓柳兒喚來車夫,坐馬車回了溫府。
主仆兩人回到靜蕪苑,剛一進屋,便有道身影從屏風後閃了出來。
柳兒見狀,匆忙去關了房門。
溫浮歡瞧着一臉疲累之色的百裏炎,不禁皺起了眉頭,問道:“出什麽事了嗎?”
百裏炎比劃道:“袁姨娘……死了!”
“什麽?死了?!”
溫浮歡心下一沉,疾聲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袁姨娘既然逃出生天,斷然不會有輕生的念頭,而她和巧兒又沒有什麽仇家,就算有仇家,憑百裏炎的功夫,應該不至于保護不了她們!
溫浮歡讓百裏炎在桌前坐下,她自己也坐了下來。
“你把事情經過,詳細告訴我!”
百裏炎點點頭,将昨晚至現在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比劃給溫浮歡。
他按照溫浮歡的吩咐,把袁姨娘和巧兒送去了臨近的漢川鎮。
安頓好她們後,他駕馬車回樊城。
快回到溫府的時候,百裏炎檢查馬車,才發現袁姨娘不小心把一個玉墜子落在了車上。
于是他折返回去,想把玉墜子還給袁姨娘,結果發現她和巧兒被人殺死在了客棧的房間裏,而客棧的牆上是用她們的血寫得幾個字——欲殺爾者,必除之!
“欲殺爾者,必除之!”
溫浮歡默念這幾個字,陡然一驚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