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溫府隐秘
第93章 溫府隐秘
經溫浮歡這麽一提醒,柳兒也想起來——百裏炎送袁姨娘和巧兒去最近的城鎮,已經去了一夜了。
最近的城鎮距離樊城不過幾十裏的路程,這些時間足以跑個來回了!
“興許是路上遇到什麽事,耽擱了吧?”
見溫浮歡仍舊眉頭微蹙,柳兒又道:“阿炎辦事一向牢靠,肯定不會出什麽問題的,我們再等等,沒準兒一會兒,阿炎就來向你複命了!”
溫浮歡點點頭,鑽進了馬車。
柳兒也上了馬車,吩咐車夫出發去官府大牢。
……
普天之下的牢獄多半都是一個模樣,陰暗、潮濕,到處都充滿了腐爛的氣息,讓走進去的人忍不住作嘔。
衙門的差役走在最前面引路。
他知道溫浮歡的身份,加上盧老爺還特意交代他小心伺候,所以一路上都陪着笑臉,看得柳兒忍不住翻白眼。
溫浮歡緩步走在狹窄的過道上,兩旁是被關押的犯人。
見有人來,他們紛紛撲到木柱門上,手從木柱之間伸出來,喊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差役見狀,忙揮起佩刀,一面用力敲木柱欄,一面惡狠狠的斥道:“叫什麽叫?叫什麽叫?都老實點!”
他帶着溫浮歡去到最裏面的女監,羅氏就關在其中一個牢房裏。
溫浮歡站在牢門前,瞧着身穿囚服的羅氏。
囚服破爛髒污,已經辨別不出本來的顏色,而羅氏亦是發髻淩亂,頭發上還沾上了幹枯的稻草,全然沒有了初見時的端莊雍容。
溫浮歡示意柳兒給了引路的差役些銀兩。
差役樂呵呵的收了,上前打開了牢門的鎖,殷勤道:“你們慢慢聊,小的就先下去了,您有事随時喚我!”
“有勞差大哥了!”
目送差役離開,溫浮歡推開牢門,走了進去。
“許久沒見,不曉得夫人過得怎麽樣?在這裏住的可還習慣?”溫浮歡眉眼噙着冷笑問道。
羅氏聞言,驀地擡起頭來。
她面容雖然憔悴了不少,整個人也極是狼狽,可是那雙眼睛依舊精光炯炯,充滿了恨不得撕碎溫浮歡的恨意。
“怎麽是你?你來這裏做什麽?看我的笑話麽?”羅氏咬牙切齒道。
“夫人還真是說對了!歡兒就是來看夫人笑話的!”
溫浮歡目光審視的看着羅氏,搖頭道:“啧啧,夫人好歹也是溫家堂堂的二夫人,怎麽就落到這個地步了呢?夫人如今這副樣子,還真是……不堪入目!”
羅氏死死的盯着溫浮歡,眼睛裏似有火焰在熊熊燃燒。
“我會落到這個地步,還不都是拜你所賜?”
她起身朝溫浮歡撲過來,卻被柳兒一腳踹在肚子上,直接倒飛了出去,撞在牆上後又彈到了地上。
羅氏“噗”的吐出一口鮮血,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的望着溫浮歡。
“溫浮歡,你少得意!等我出去之後,我一定會把我所經受的這一切,連本帶利的還給你!”
溫浮歡輕笑,眸光極冷的問:“夫人當真以為,你還能出去麽?”
羅氏心下一沉,“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譚姨娘的命,鄭姨娘孩子的命,還有譚姨娘和袁姨娘兩個未出世孩子的命,這林林總總的四條人命,夫人手上該沾了多少鮮血啊!”
溫浮歡睨着她,笑容缱绻若初夏清蓮,卻莫名帶了數九寒天的冷意。
“這樣多的罪孽,夫人怕是要在牢裏腐爛了!”
“不可能!我會出去的!他們肯定會來救我!我一定會出去的!”羅氏朝着溫浮歡厲聲吼道。
“他們?夫人指的莫不是大少爺麽?呵,他如今自身都難保,恐怕沒心思也沒本事來救夫人出去了!”
羅氏瞪大了雙眼,“你說什麽?你把話說清楚!恒兒……我的恒兒怎麽了?”
“夫人還不知道吧?大少爺和袁姨娘有染,現如今私情敗露,惹得二老爺大發雷霆,揚言要殺了大少爺,大少爺情急之下竟然跑了,到現在還沒找到人呢!”柳兒一臉幸災樂禍的說。
“你胡說——”
柳兒撇了撇嘴,向溫浮歡抱怨道:“小姐,你瞧她,我好心告訴她大少爺的事情,她不相信便罷了,還說我胡說!”
“夫人只是一時沒辦法接受,不會有人來救她了的事實罷了!”溫浮歡道。
她冷眼睨着有些歇斯底裏的羅氏。
“大哥的性子,夫人最是清楚不過的,不是嗎?他色膽包天而又膽大妄為,越是不能碰的女子,他越要去招惹,如今惹火燒了身,也是自作孽,不、可、活!所以夫人還是莫要指望大哥回來救你了,乖乖的在牢裏等死吧!”
說罷,她便轉身走出大牢。
“溫浮歡——”
羅氏嘶叫了一聲,張牙舞爪的撲了過來。
柳兒眼疾手快的關上牢門,上了鎖,向瘋婆子一般的羅氏得意的揚了揚下巴。
羅氏抱着木柱欄,雙眼通紅的望着溫浮歡的背影,嘶聲喊道:“是你!是你設計陷害我的恒兒!肯定是你!我該早些除掉你的!不!我壓根就不該讓你進溫家的門!你就和你那賤種的娘一樣,心如蛇蠍,陰邪歹毒……”
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溫浮歡一把扼住了脖頸。
“你閉嘴!”溫浮歡沉聲道。
見到她發怒,羅氏反倒樂了,笑容猙獰道:“怎麽?生氣了?你不會真相信沈知夏有多冰清玉潔,她和你爹有多相愛吧?那都是老夫人編出來騙你的謊話!沈知夏她就是個妖女,是紅顏禍水,都是她害了溫家!”
“我讓你閉嘴——”
溫浮歡大喊了一聲,扼住羅氏脖頸的手慢慢收緊。
羅氏的臉漸漸變得青紫,不停地用雙手拍打她的手,卻始終無濟于事。
就在羅氏以為自己會被溫浮歡掐死的時候,溫浮歡突然松開了手。
羅氏登時癱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不許你再出言侮辱我娘,不然我一定殺了你!”溫浮歡聲音極冷的道,言語間都是徹骨的寒意。
“咳咳……我才沒有…侮辱…侮辱你娘!”
羅氏又是一陣猛咳,然後才揚着下巴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說的都是真的!沈知夏她就是個禍害!是她害得溫家不得不遷離帝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