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被人監視
第95章 被人監視
不止是溫浮歡,柳兒也回過味來,臉色禁不住有些發白。
她拿眼偷瞧溫浮歡,只見後者握緊了拳頭,秀雅清麗的小臉上如覆了一層冰霜。
也是,換成誰,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時刻處于旁人的監視之下,臉色只怕也不會太好看。
“小姐……”柳兒表情忐忑的輕喚。
她想安慰溫浮歡,說那個人之所以這麽做,也是為了她的安全考慮,然而這話說出來,柳兒自己都不相信。
袁姨娘明顯已經對溫浮歡構不成威脅,殺與不殺沒有什麽區別,而巧兒更是無辜。
兩條人命……不,是三條人命!
三條人命就這麽沒了,理由卻不過是區區的幾個字!
過了許久,溫浮歡才啓唇道:“不是他做的,他曾說過,有生之年絕不踏出帝京一步!這件事絕不會是他做的!”
可就算不是那個人,也是那個人派別人做的!
溫浮歡苦笑。
自己真是在溫府待得太久了,久到都快忘了自己的身份,久到對危險都快失去了敏銳和警惕!
那個人是在用鮮血的方式警告她:不論何時何地,莫要忘了自己是誰!
“阿炎,找出殺害袁姨娘的人!”溫浮歡吩咐道。
百裏炎領命離開。
“小姐,您這是要做什麽呀?您該不會是要……”剩下的話,柳兒沒敢說出口。
能尾随百裏炎而不被發現,對方一定是谷中的高手,若是溫浮歡殺了他,一定會惹怒那個人的!
溫浮歡對着她溫和一笑。
“放心,我不會做出什麽沖動的事情來的,我只是想知道監視我的人是誰,以後小心提防便是了!”
柳兒這才松了口氣,撫着胸口道:“那便好!那便好!”
……
羅氏在獄中撞牆自盡的消息,很快傳到了溫府。
殷老夫人念在她身為溫承泰的發妻,又替溫家操勞多年的份兒上,讓齊管家帶人去牢裏把屍體擡了回來,以正室夫人的名頭喪葬。
溫落娉得知,羅氏是在溫浮歡去牢裏探看過她之後,才撞牆身亡的,便認為是溫浮歡害死了羅氏。
于是,她拿着剪刀,不管不顧的沖進了靜蕪苑。
“溫浮歡,你給我滾出來!你害死了我娘!我要你給她償命!溫浮歡!”
溫浮歡一身缟素,俏生生的站在檐下,冷眼睨着溫落娉。
“姐姐這話從何說起?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害死二夫人了?再者,連仵作都說,二夫人是自己撞牆自盡的,與我何幹?”
“呵,你少狡辯了!我娘在牢裏待的好好的,要不是你突然去看她,她會莫名其妙的撞牆身亡?肯定是你動了什麽手腳,害死了我娘!溫浮歡,我要殺了你給我娘償命!”
說話間,溫落娉舉着剪刀,便朝溫浮歡刺了過來。
溫浮歡輕蔑的冷笑,一個閃身,輕松的躲開了她。
溫落娉刺了個空,還差點撲倒在地上。
她回過頭,目光憤恨的盯着溫浮歡,再次舉起剪刀刺了過來。
溫浮歡這次沒有讓着她,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溫落娉便吃痛松開了手。
溫浮歡順勢接住了下落的剪刀,将刀尖對準溫落娉的脖子。
“你以為,我會蠢到被同樣的東西傷兩次嗎?”她眯眼問道,眸底有冷芒閃過。
溫落娉後脊背一涼,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她不想在溫浮歡面前認慫,便梗着脖子,故作強硬道:“動手啊!這裏可是溫府,而我是溫家的大小姐,我就不信你敢在這裏殺了我!”
溫浮歡冷笑:“殺了你又如何?現在外面匪賊橫行,死上個把人算得什麽?誰知道溫家大小姐是不是偷跑出去,遇上了山賊,被人劫殺了呢?”
說罷,她便高高舉起了手裏的剪刀!
溫落娉吓得一哆嗦,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這時,一道清朗的聲音從院門出傳來——“二姐姐且慢!”
只見溫書陽也穿了一身孝服,從門外匆匆跑上前來,目光懇求的望着溫浮歡:“二姐姐手下留情!大姐她只是突然喪母,一時糊塗,才做出這種事情,二姐姐莫要同她一般計較!”
“哦?”
溫浮歡轉而看向已經睜開眼睛的溫落娉,挑眉問道:“是嗎?”
溫落娉看了看溫浮歡手中高舉的剪刀,又看了看一臉懇求的溫書陽,不甘願的別開臉道:“是,是姐姐糊塗,不該找二妹妹的麻煩,姐姐向你道歉!”
“都是一家人,道歉就不必了,姐姐知錯便好!”
溫浮歡松開按着溫落娉肩膀的手,将剪刀交到她手裏,附在她耳邊道:“妹妹奉勸姐姐一句,下次若想殺我,還是先換一件趁手的兵器才是!”
“你!”溫落娉怒瞪溫浮歡。
溫浮歡缱绻一笑,對溫書陽道:“二弟弟可要把姐姐看好了,若是她真的一時沖動傷了人,可就不好辦了!”
溫書陽扯過溫落娉,垂首道:“弟弟記住了,多謝二姐姐寬宏大量,希望日後我們能一直相安無事!”
溫浮歡聽出來,溫書陽這是在向她示好。
她笑了笑道:“只要旁人不找我的麻煩,我自是不會為難旁人!”
“弟弟明白了!”
溫書陽向溫浮歡拱了拱手,強拉着溫落娉離開了。
“呵,沒想到二房唯一的明白人,竟然是溫書陽!”溫浮歡感嘆道。
“二少爺哪裏是明白人?他分明是被小姐吓怕了,自知不敵,只好求和了!”柳兒上前道。
她把一朵白色的絹花別到溫浮歡的髻子上,端詳了片刻道:“嗯,可以了!小姐,各家吊唁的人快要來了,咱們去前院吧!”
“好。”
羅氏畢竟是溫家的二房夫人,不管是看在和她往日的情分上,還是看在溫家的面子上,前來吊唁的人都少不了。
溫浮歡作為小輩,自是要在靈前迎送前來吊唁的人。
都說要想俏,一身孝,如今溫浮歡身穿孝服,不僅沒有削減她的美貌半分,反而愈發顯得她氣質清麗孤傲,好似山巅懸崖的一株雪蓮花,遺世而獨立,直讓前來吊唁的人看得移不開眼。
溫落娉站在對面,對溫浮歡恨的是咬牙切齒。
“盧夫人、盧少爺、盧小姐、秦公子還有蔣小姐到——”小厮突然在門外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