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林勺複政消息傳出來,朝堂喜半參憂。林勺對這些從不在意,安撫好了郭嘉又恢複了自己浪到沒邊的生活。
這天傍晚,林勺像受了引導一般,鬼使神差地來到了早已人去樓空的紫宮。紫宮所有的布置和慕容沖離開後沒有任何區別,唯一少了的也只是人氣了。
林勺在主殿門口轉了一圈,轉身走到了慕容沖曾經的寝殿門口,“吱嘎”一聲推開了殿門。
“咚——”什麽東西墜地的輕微響聲引起了林勺的注意,林勺挑挑眉,停下腳步往裏面看了看,試探着問道:“誰?”
驀然重了一個調的呼吸傳入林勺耳裏,随後一切歸于平靜。沒有任何人來回答林勺的問題,林勺似有所感,關上門往裏輕步走去。
造出聲響的人垂首立在梳妝臺前沒有離開的意思,他的腳下掉了一枚木梳,他一手撐着梳妝臺,一手垂在身側,握成拳頭。
林勺訝異了一聲,喊道:“小鳳皇?”
确實是慕容沖,只不過他已經褪去了十二歲的稚嫩,也還未到二十八歲的威嚴,那是一種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間的美,欲放還羞。
慕容沖一動不動,也沒有任何開口的意思。
林勺失笑地上前,擒住慕容沖的下巴,讓他擡起頭直視着自己的雙眼,問道:“你怎麽會在這兒?”
“我聽說你醒了。”慕容沖淺粉色的嘴唇張了張,從唇瓣吐出如玉器碰撞的清脆之音。
林勺眼珠一轉,滑下手,勾住慕容沖的後頸,自己湊到他耳邊,呼着熱氣,問:“所以來獻身嗎?”
慕容沖身體一僵,眼神沉了沉,卻沒有反駁,“你要麽?”
“毒解了嗎?”林勺轉過臉,問。
慕容沖眨了一下眼睛,無聲地笑着,反問:“你害怕?”
“自然不怕,我說我只是在關心你,你信麽?”林勺挑挑眼尾,拉開一些距離,雙眼對上他的雙眼。
慕容沖不躲不閃,眼皮斂了斂,平淡地陳述:“不信。”
“我也不信。”林勺灑然一笑,重新改造過的身體輕而易舉地将慕容沖橫抱了起來。
“啊!”突然雙腳離地,慕容沖本能地摟住了林勺的脖子,驚呼了一聲。
林勺眼裏溺着寵愛似的看着慕容沖,慕容沖偏開眼,一咬唇角,淺淺的酒窩若隐若現,好像在撩撥着林勺。
林勺心中瘙癢,觸電般的感覺從心口直擊小腹。他深吸了一口氣,咬牙道:“你是不是又用了什麽奇奇怪怪的熏香?”
慕容沖眉頭一凝,杏眼微瞪,惱道:“沒有!”
見慕容沖真像要生氣的樣子,林勺哈哈一笑,啄了他的嘴角一口,說出了實話:“我當然知道你沒有,逗你呢!”
思緒轉了幾個彎,慕容沖總算知道了林勺那話的意思,斜了林勺一眼,咬唇罵道:“色老頭。”
林勺不和他計較稱呼問題,到了床邊後就将慕容沖扔進了空空如也的床上,說道:“送上門的美味還不讓我吃了?”
被稱為美味的慕容沖沒有吱聲,只是慢慢地閉上了眼,這樣一番作為已經默認接受了林勺接下來的所有行為了。
看着床上獻祭一般躺着的人,林勺心下柔軟了下來,含笑地俯下身,輕柔地為慕容沖解開還帶着風塵的衣衫……
床幔落下,一室溫存。
規律搖動的床幔裏不時傳來慕容沖壓抑着的呻|吟聲,那一聲一聲連起來如同被春水撥亂的琴弦發出的音調,掀開人的心房,直入深處。
林勺的粗喘聲成了低一個調的合鳴,好在這紫宮無人經過,若是被人聽去了,少不了一通面紅耳赤。
不知纏綿了多久,林勺總算餍足地停了下來。他将神志恍惚的慕容沖拉進懷裏,撿起自己墜落在地上的外袍蓋在兩人身上。
“先別睡,這裏沒有棉被,過會兒帶你去沐浴,然後去我的寝殿睡。”林勺拍拍慕容沖青青紫紫的後背,交代道。
慕容沖艱難地擡起眼皮,瞥了林勺一眼,幾不可聞地應了一聲。
林勺手下揉了揉慕容沖的腰,忽而開口說:“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嗯。”慕容沖頓了好久,悶悶地應了一聲,也不問林勺的打算。
然而,慕容沖不問,林勺卻還是接着問道:“你想要這個位置嗎?”
慕容沖聞言猛然掀開眼皮,驚詫地問:“你什麽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林勺淡定地承認。
“如果你這麽做了,我會剝奪你現在擁有的一切,将你囚|禁起來。”慕容沖猛一使力,翻身趴在林勺身上,陳述道。
林勺不為所動,圈着身上的人,坐起身,給自己披上了衣服,又一件一件給慕容沖穿了起來。
“為何是囚|禁,而不是殺了我呢?”林勺抱起慕容沖,這才接着他的話題問道。
慕容沖低頭,沉默了一會兒,回道:“那太便宜你了。”
“你一直在讓我占便宜啊!”林勺意有所指地勾唇看着慕容沖露在外面斑斑駁駁的肌膚。
慕容沖呼吸一窒,擡手拉緊了自己的衣襟,輕哼了一聲,掉頭朝着外面。
他這副嘴不對心的模樣深深逗笑了林勺,林勺啄吻了一下慕容沖的眼睫,将人帶出了紫宮,徑直走向自己的寝殿。
簡單地為兩人清洗過後,慕容沖已經撐不住耷拉下了眼皮,林勺調戲似的巴拉巴拉慕容沖眼睫,問道:“怎麽樣?你想要這個國家嗎?”
“不要。”慕容沖嘟嚷着,揮開了林勺的手,側身背對着林勺而睡。
林勺支起身,半壓在慕容沖身上,“真不要?”
“不要。”慕容沖往裏縮了縮,拉過被子蓋過頭頂,悶聲悶氣地說。
“好吧,無所謂,反正也沒什麽差別。”林勺聳聳肩,睡下來,将慕容沖重新拖到懷裏,閉目養神。
時間漸漸過去了,慕容沖已經沉入了夢鄉,林勺卻還沒有一點睡意。
今天的事看起來水到渠成,但正由于太過自然了,對林勺的沖擊力反而更大了。
沒想到自己真的就能這麽毫無阻礙地和慕容沖行魚水之歡,而且這一次過後,林勺就像打開了束縛的枷鎖一般,對情|欲表現得很難滿足。
感覺可以瞬間化身泰迪,日天日地日空氣了。林勺撇撇嘴,頗有幾分自嘲地想。
一大早。
王福領着宮女候在了寝殿門外,等時間差不多到了,還未見林勺有出來的意思,輕輕地敲了敲門,推開門走了進去。
“陛下?”王福停在明黃的床幔外,垂首輕聲喚道。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從裏面伸了出來,對王福揮了揮,示意他禁聲。王福一抿唇,就見林勺身着亵衣掀開床幔坐身起來。
既然林勺已經醒了,為何還要他禁聲?難道昨晚郭先生又留宿了?王福這樣想,忍不住探出腦袋往床裏面瞄了瞄。
“看什麽呢?”林勺小聲地說了一聲,順手拍了王福的腦袋一下。
“陛下,奴才冒犯了。”王福一縮腦袋,低着頭回想自己瞄到的那個背影。
不像郭先生,有些眼熟又想不起來是誰。王福轉動腦袋,不停回憶自己在哪兒見過這樣的背影。
沒等王福繼續折磨自己的腦袋下去,慕容沖從林勺身後環了過來,下巴擱在林勺的後肩上,問:“你去上朝?”
“怎麽?你要跟着去嗎?”林勺一頓,扭過頭親了他嘴角一下,問。
“不去。”慕容沖翻翻眼皮,看着林勺,忽然問出了昨晚沒來得及問的問題,“不是說要我以我自己的方式報仇的嗎?不是讓我離開的嗎?為什麽昨晚又要讓我留下來。”
“因為我忽然醒悟了過來,小鳳皇你還是适合放在手心寵着,報仇什麽的不适合你。”林勺凝重着面色,好似一本正經地回答着,但眼底的笑意早早把他出賣了,“這樣的回答喜歡嗎?”
“呵……”慕容沖冷笑了一聲,松開手,躺了回去,“記得向你的大臣們解釋平陽職位空缺的緣故。”
“好啊。”
林勺站起身,在宮人的伺候下梳洗完畢,在王福的引領下出了殿門。
“陛下,那……是慕容公子?”王福糾結了半路,還是在上朝之前忍不住問了出來。
“是啊。”林勺摸摸下巴,啧啧問道:“怎麽樣,是不是覺得小鳳皇更漂亮了?”
“額……”王福一噎,嗆了半天不知道到底該怎麽回答,“陛下的眼光自然不會錯的,只是……慕容公子怎麽會出現在宮裏?若是被朝臣知曉了,恐怕又沒個安生了。”
“下毒之事都過去多少年了,毒都已經解了,我都不想追究的事誰還能整天惦記着?”林勺不屑地撇撇嘴,“何況,我管他們去死。”
說完,林勺大步流星地走向龍椅坐下來,漫不經心地聽着朝臣叨叨這兒,叨叨那兒,等他們叨完了,林勺才扔出了自己的“炸彈”。
“跟你們說件事,慕容沖我接回來了。”
鬼一般的寂靜,随後整個朝堂炸開了鍋。支持的,反對的,中立的,總有幾句話說一下。
林勺悠閑地欣賞着他們蹦跶的樣子,等戲看夠才站起身,悠悠丢下句:“朕是在通知你們,不是在問你們意見,你們要是有什麽不滿盡管放在心裏,放不下想要死谏的人,朕也不會攔你,朕會記得給你們準備一口好一點的棺材的。”
“陛下!”保持中立和支持林勺的朝臣聽到林勺這麽說還沒什麽,反對林勺的一個個都似傷透了心,哀聲呼喊着。
能以死上谏的多是忠臣賢臣,林勺這一句話薄情至極的話一下子寒了所有賢臣之心,倒是一些牆頭草和慣于拍須遛馬的官員幸災樂禍地笑了。
就這一刻而言,林勺是做昏君最成功的一次,他成功讓大部分朝臣都在心中有了評判。
昏君啊,昏君!
作者有話要說: 慕容沖:為什麽又讓我回來?
林勺:因為我身體好了,可以嘿嘿嘿了呀!
慕容沖:呵呵……
林勺:好吧,是因為我發現你還是适合被放在手心裏寵着。
慕容沖:呵呵……
林勺:好吧,我說實話吧,其實是因為作者想要快點撒糖,改大綱了。
慕容沖:(╯‵□′)╯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