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Chapter 27
平哥也愣愣的看了半天,終于回過神來,露出一個有些不自在的笑,“好,你有種,跟我來吧。”
他沒有接那截斷指,不知道是出于惡心還是恐懼,阿蕪把那截指頭扔回了那人腳邊,臨走前還說了一句:“想活命,以後少來這種地方。這次是手指,下次就不知道是什麽了。”
男人咬牙切齒的看着他,捂着自己受傷的手,脫力的坐在地上,他本想再罵一句,結果幾次聲音都出不了口,只好喘着粗氣坐着,看着阿蕪和平哥幾個人走出去,經過他的時候沒有人低頭,像是這躲避一塊令人作嘔的爛肉。
阿蕪跟着平哥走出了酒吧,平哥出去之後看到那兩個本該守在門口的人,擡手就是兩個巴掌,“讓你們放風,你們他媽的把自己當風放了!”
那倆人還不知道下面發生的事,抽煙回來就挨了兩巴掌,也不敢辯解,只能捂着臉連連說不是。
平哥看着他們倆,氣的又抽了幾下,最後說道:“去,把車開過來,我帶這小子去看疤哥。”
“疤哥?”其中一個人驚訝的說道,“他不是已經……”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這都不懂。”平哥邪邪的笑了一聲,冷哼道:“快去吧,別把不該來的人等來了。”
那個人不懂什麽意思,阿蕪卻一驚,不動聲色的說道:“你別輕舉妄動,白潇楠的人還在找我。”
說着,阿蕪跟他們從後門外面的小巷子出去,上了一輛沒有挂牌的面包車,盡管知道來者不善,但阿蕪沒有別的選擇。
他知道白潇楠的人在找他,這對平哥來說也許是個威脅,但他必須賭一次,他要親自把疤哥安葬好才能走。
一只手把他推上了車,幾個人跟平哥一次上了車,車門鎖上了,平哥坐在阿蕪旁邊,目光猥瑣的上下打量着阿蕪:“臭小子,可以啊,幾個月不見,比以前更勾人了。我還以為這輩子沒這福氣了呢,誰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阿蕪心中警鈴大作,他強裝鎮定的說道:“你要幹什麽?你敢碰我的話,小心白潇楠的人……”
“哼,白潇楠?你以為他是疤哥,不管你是個什麽東西都豁出命來不讓我們碰你?”他伸手要摸阿蕪的臉,被阿蕪推開了,他使了個眼色,有人過來從後面按住了阿蕪的手。
“放心吧,白潇楠一時半會兒找不來這兒。”他色迷迷的看着阿蕪,着魔了一般的捏着阿蕪的下巴晃了晃,“我争取在他找來之前,讓每個人都過個瘾。”
車上的人發出一陣淫邪的笑聲,阿蕪擡腿要踹,平哥一把按住了他的腿,欺身向前聞了聞阿蕪身上的味道,獰笑着說道:“別掙紮了,寶貝兒,這次可沒有那個傻逼護着你了。”
阿蕪掙紮了幾下,不管用,心裏開始泛起極度不詳的預感,梗着脖子叫道:“白潇楠還在找我,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嘿嘿,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他最多也就殺兩個沒來得及跑的人解解氣,到時候他真要找着了你,他看見你讓我們玩成了那個樣子,你還會值得他花多大功夫給你報仇?嗯?”
平哥的呼吸吹在阿蕪臉上,阿蕪最後一絲血色也沒有了,想到那個可能性,他的心髒幾乎停了一拍,他咬着牙對平哥說道:“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你有這個功夫,不如配合一點,能讓你少受點罪,要是不小心傷了你這張小臉……”平哥拍着他的臉,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你也就這張臉還能看了,”
阿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傷感順着他的脊椎蔓延開,他狠狠的瞪着平哥,啐了一聲,“你這麽做,對得起疤哥在天之靈嗎?”
“你還有臉問我?要不是你裝得跟個貞潔烈婦似的,他會為了你死?你他媽的早就不幹淨了,跟誰演戲呢?□□養的,你以為你自己是什麽好東西?連你自己的繼父都勾引!”平哥罵道,反手抽了阿蕪一巴掌,阿蕪讓他打的偏過了頭,半天沒說出話來,而他趁這個功夫,把手伸向了阿蕪衣服裏。
阿蕪看着他們眼中令人作惡的欲望,知道語言已經失去了作用,他奮力掙紮,都被他們粗暴的制止了,他仰起頭看着車窗外,夜幕一片漆黑,車子沿着城市中某個不知名的小路開着,他心中的絕望也和窗外的夜色一樣,濃的讓人睜不開眼睛。
白潇楠接到電話說有了阿蕪的消息時,天已經大亮,管家帶着人過來把阿蕪病房裏的東西都收拾好帶走了,病房裏空蕩蕩的,他一個人坐在床上抽煙,不知道自己是失望更多,還是憤怒更多。
電話一響,他吐了口煙,接了起來,對着電話說道:“最好是個有用的消息,要不然回來我削死你。”
“是是是,我們找到了!他昨天晚上去了那夥人負責看的一個場子,鬧的動靜很大,我們已經抓到了兩個人,他們知道去了哪兒!”
白潇楠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沉着的說道:“帶上那兩個人,我現在就過去。”
白潇楠帶人找到了市郊的一片小平房,從這兒再往外開就是一片墓地,白潇楠站在那排破平房前,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樣焦慮和擔心過。
手下帶着手被綁在身後,嘴也被封起來無法叫喊的那個倒黴蛋,找到了其中的一間,他看向白潇楠,白潇楠點點頭,兩個過去一腳踹開了平房的門。
白潇楠覺得,這一幕他會永遠記得。
阿蕪像是一只破碎的人偶,通體雪白,雙目通紅的直直的看着門口,嘴唇讓他自己咬出了血,可他沒有哭,眼中的仇恨和絕望噴薄而出,在看到白潇楠的那一剎那目光有些恍惚。
他身後的那個男人還揪着他的頭發,一只手還按在阿蕪的腰上,事發突然,他沒來得及松手,就被白潇楠的手下一把打暈在地上。
他的身體笨重的向後倒下,周圍那幾個懶洋洋的褲子還沒穿好的人都被眼前的變故吓着了,叫都沒叫一聲,就被後面進來的人按住了,李晟文跟在白潇楠身後走了進來,平哥被兩個人按着,見到他,猛的掙紮了一下,被後面的人死死捂住了嘴。
“這是怎麽……”他一句話沒問完,看到了地上的阿蕪,後半句話被堵回了嘴裏。
“出去。”白潇楠低聲說道,聲音中有不明顯的顫抖。
李晟文有一瞬間的呆楞,很快就回過神來,指揮着那幾個人趕快把屋裏的人帶出去,打暈的那個人被拖着腳死豬一般拽了出去,最後一個出去的人關上了門,屋裏只剩他們兩個人。
阿蕪這時才微微動了一下,手指僵硬的抓住了身下墊着的衣服,他依然保持着四肢着地的姿勢,直直的和白潇楠對視着,一眨眼,一滴眼淚順着他的臉頰流了下來。
白潇楠也死死的看着他,一瞬間頭腦空白,開門之前所有的怒火都消失的一幹二淨,他看着眼前傷痕累累,赤身裸體的男孩,只感覺心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陽光從他背後的小窗子裏照進來,破舊古老的平房裏光線很差,光打在阿蕪慘白的臉上,空氣中彌漫着無數細小的灰塵,阿蕪的身體一半暴露在刺眼的陽光中,一半陷入了混沌的黑暗。
白潇楠向他伸出手,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他的聲音也同樣顫抖着,帶着一絲震驚,和難以形容的心痛:“阿蕪。”
阿蕪死死的咬緊了自己的嘴唇,眼中溢滿了淚水,強忍着不敢哭泣。
白潇楠走過去,緩緩在他面前蹲下,不顧這一地的狼藉,坐在了地上,手抖的幾乎控制不了自己的動作,他慢慢的摸向阿蕪的臉,用拇指幫他擦掉了嘴邊的血跡,接住了一顆突然落下的淚珠。
阿蕪突然向後撤開了身體,像是這樣簡單的觸碰都會傷害他一樣,他的身體暴露在光線中,白潇楠能看到大片的被人□□折磨後的痕跡,阿蕪的臉藏在陰影中,他看不清楚,卻能猜得出他的表情一定和他的聲音一樣,充滿着怎樣的恨意和絕望,“白潇楠,你自己忍了這麽久沒碰我,搶先讓別人碰了,你是不是很不甘心?”
白潇楠聽到他的話,有一絲意外自己竟然完全感受不到憤怒,只是分外清晰的感受到了阿蕪的疼痛,他望着阿蕪的眼睛,經歷了這樣的事卻還是驚豔絕倫的一雙眼睛,那雙眼睛裏清楚的寫着他的絕望,和一絲即将破碎的希冀。
他在等我。
白潇楠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不要再顫抖,他忍着想要哽咽的欲望,沉着而堅定的說道:“阿蕪,我來了。不用怕,我帶你回家。”
阿蕪猛的抖了一下,不敢相信,小心翼翼的問道:“你說什麽?”
“我來接你回家,阿蕪。”白潇楠溫柔的說道,聲音有些焦急過後的沙啞,“想哭就哭個痛快吧。”
阿蕪愣了一下,坐在原地沒動,他嘴唇哆嗦着看着白潇楠,白潇楠張開了懷抱,阿蕪沖過去抱住了他,把頭埋在他胸前放聲大哭。
作者有話要說:
看前說一下,請先看章節簡介再決定要不要繼續,前方真的高能,不能接受的請繞路,如果決定看了之後仍然覺得不能接受的請默默點叉,話說到這個份上再留言指責就真的過分了,作者玻璃心。
小受從一開始就不潔,不知道字裏行間你們看出來了沒有,我非常不喜歡用這個詞來形容筆下的人物們,因為我覺得用潔不潔來概括一個角色是對他們也是對我的侮辱,人又不是和別人上過一次床就會變髒,但是鑒于有讀者真的很在意這件事,那就強調一次,不潔不潔不潔,不接受就不要繼續啦,謝謝理解和配合。
另,我們白沒有你們想的渣啊!白總之前不是認不清自己的內心,他只是到今天為止才真的正視了阿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