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村異事02
蓮河村位于青衣縣的南邊。三面環山,一面環水,視野開闊,曾有風水師言這是一塊風水寶地。村子也确實如風水師所言,風調雨順,村民勤懇,豐衣足食。
只可惜這好風水卻沒只照亮了梁建國一家十幾年就滅了。
已經六十歲的梁建國,不久前還是村裏人人欣羨的對象。即使他曾經因為有連生三個女兒而被人嘲諷沒有兒子命,但沒過多久,妻子就生下了兒子,頓時揚眉吐氣。
而三個女兒長大以後嫁地人家境都不錯,又離得不太遠,對二老也十分孝順。在這個小小的蓮河村,敢說沒有再比梁建國更幸福的老人了。
屋裏的手機響起,那還是小女兒送給他的老年機,曾一度被他拿在耳邊炫耀的走在村裏。如今這鈴聲卻像一道催命符一樣讓他幾乎吓斷魂。
“喂。”顫抖着雙手捧起手機,他渾濁的雙眼中在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後猛地亮了一下又立刻暗淡下去,面上也露出驚慌的表情:“不不,不不,阿振,你不要回來!你現在馬上走!不要回來!”
不知電話那頭說了什麽,梁建國頓時淚流滿面:“阿振,你幾個姐姐都遭了報應了.聽爹的話,你快走吧,走得越遠越好。當初,當初都怪我,都是我的錯……”
都是我的錯,求你放過其他人吧,他們都是你的親人啊!老人捂着臉,大聲痛哭。
這邊中年男人還在跟鄒成渝繼續聊着:“那家姓梁。我們那會兒啊,雖然已經開始實行計劃生育了,不過農村人嘛,還是認為得有個兒子才對得起祖宗,不然老了摔火盆的人都沒有豈不是太可憐了!”
“你剛才不是說他家有個兒子麽?”
“有是有,不過聽說剛生出來還當個寶貝,後來長到三歲左右,查出心髒不好。別說那時候了,就現在誰家孩子小時候被查出有這個毛病,肯定也慌得不行。更別說家庭條件不好的,就算想要治好,可錢從哪兒拿?親戚朋友有也不敢借呀,這就是個無底洞。”
鄒成渝皺了皺眉沒言語,聽他繼續說下去。
“所以最後沒辦法了,他們就又生了一個。還真就又是個男娃娃。不過可惜呀,人有旦夕禍福,這娃娃沒活過五歲就死了。”
“死了,怎麽死的?”
“掉河裏淹死的,蓮河村為啥叫這名,就因為村子後面有條河叫蓮河。我那親戚說,每年夏天最容易出事,可家裏人千叮咛萬囑咐,也防不住孩子調皮,一不留神就淹了一兩個。”
鄒成渝問:“大叔,你知道他們家那個大兒子在做什麽嗎?”
“不知道,說是後來送到外地親戚家去念書了。但是我還聽人說,他雖然人沒回來過,但每年會打一筆錢回來讓人在蓮河邊做一場法事,為那個小弟弟超度吧,他還挺有心的。”
鄒成渝的右手小手指猛地顫抖了下,他忙撫摸了幾下,心裏道:別急,別急,我們馬上就到了。
終于開到青衣縣了,司機大叔說道:“小夥子,我只能送你到蓮河村村口那裏,村裏面沒有修路,車子不好進。對不住,不過你放心,從村口那裏走不到十分鐘就能進村子裏了。”
鄒成渝不在意道:“沒事,我自己走過去就好。”
“行嘞,那你坐穩了,馬上就到了。”
到了村口,鄒成渝下了車,給了一百塊車費,大叔臨走前忍不住好心提醒道:“小夥子,我也不知道你那個啥地方志怪是啥,不過你要是只想聽點老故事,縣裏走一走,問問老人也行。實在沒必要去蓮河村,那地方最近真心有點邪性。我之前沒跟你說完,怕你不信,其實除了梁家人,據說村子裏還有其他人也撞邪了!”
鄒成渝微微一怔,笑道:“那我更要親自去看一眼了。放心吧大叔,我走南闖北也挺多年了,見過不少稀奇古怪的事,其實都沒啥大不了的。”
見他一臉不在乎中年人也不好在勸,畢竟腿長在人家身上,反正他提醒鄒成渝也只是為了安心而已。當即也不多說,掉轉車頭,朝來的方向開走了。
鄒成渝摸了摸手指:“我先去蓮河那裏看一眼。”
仿佛在回應他似得,小手指抖兩下。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元煦他們把車停在路口,下車點了一支煙:“到了。”
右邊車門打開,一個人捂着嘴沖出來,撐着旁邊樹幹,哇的一聲吐了出來。元煦叼着煙,看着不遠處的村子眯起眼。
等收拾幹淨了,上善掏出一塊手帕,展開,擦擦手又認真的疊好,然後又不知從什麽地方掏出一個小塑料袋,将手帕裝進去。忽略了耳邊聽到的嗤笑聲,這才仔細看了一眼面前的環境,背着手點頭道:“山環水抱,恩,還是活水,的确是塊風水寶地。只可惜——”他頓了頓,眯起眼:“這水卻雖是活水,生機卻在慢慢流逝,可惜啊可惜。”
“裏面車開不了,只能走着進去了。”元煦擡頭看了眼天色,馬上就要亮了:“你說那個找到你的人叫什麽來着?”
上善回憶了下:“好像叫梁振。并不是找貧僧,貧僧早就不沾染俗世了,但他這次所托之人有事來不了,我又欠他一壇好酒。貧僧舍不得酒,只好親自走一趟了。有勞元施主陪同。”他說完又笑了下:“不過嘛,你走這一趟也是注定好了的。”
“什麽意思?”懶得聽他廢話的元煦走了幾米遠轉身看他。
上善雙手合十:“阿彌陀佛。佛曰:不可說。”見元煦面色不善,忙補充道:“靜心靜心。等到了地方,你就能見到了。”
元煦臉上浮起一絲古怪的笑:“我想不必了,他已經出現了。”
不知何時,周圍漸漸起霧了。不大會兒的功夫,就只能看到周圍幾米遠的範圍。白色濃霧中,一個人影正慢慢朝着兩人走來。
等他走近了,上善才看清他的面目。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看穿着像是早起做農活的莊稼漢。但他此刻正掄起鐮刀,朝着自己沖過來。
“施主這是為何?須知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上善一邊躲閃一邊念叨着:“我佛慈悲,施主快快醒來才是!”那人不理會他,雖然是個沒有學過武的普通人,一通亂揮也讓上善躲得辛苦萬分,只好大叫元煦。
元煦在一邊站着看戲,聽到他終于出聲求救才掐滅了煙道:“大師還忘了一句沒念出來。”
“哪,哪句?”常年宅在廟裏不運動的後果此刻就表露出來了,一開始還能風度翩翩的躲,現在只能連滾帶爬。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元煦冷冷一笑,說話間縱身一躍到了那人身邊,直接一個鎖喉,手腕一轉,将人反手扭在背後,面朝下壓在了地上。“啧,被迷了心竅了。”食指在那人額頭一點,原本還瘋狂掙紮的人,瞬間安靜下來。
“呼——看來,被迷住的還不止一個人啊。”好容易松口氣的上善盯着霧裏越來越多的影子說道。
元煦起身,轉了轉手腕笑道:“正餐還沒着落,開胃小菜倒是先上了。”
“看來不是個善茬。”元煦把點燃的煙狠狠抽了一口,然後手指一彈,就見那支煙在彌漫的霧氣中劃過一跳紅色弧線,落在地上瞬間燃起大火,火勢蔓延開來畫出一個圓圈,将他們二人圍在中間,同時阻隔住了其他被控制住的人走進來。“這裏就交給你了,我進村去看看。”
“好,你去就是,這裏就交給貧僧了。”上善雖然武力值為零,不過淨化魂魄卻是個中高手,現在有元煦給他布下防護,就不用擔心還需要自己近身搏鬥了。
元煦的風衣在他視線裏一閃而過,再看去,人已經不在原地了。
端坐在地上,雙眼閉着,雙手合十,神色端詳肅穆,随着經文緩緩流出,他身後隐隐顯出金色的光暈。
【觀自在菩薩】
【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
【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舉止怪異,面容扭曲的人開始劇烈的掙紮起來,像是要沖破什麽屏障逃離一般。
【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
金色的光一點一點擴大,所到之處,濃霧都被驅逐,直到完全散開,那些目光呆滞,面色猙獰的人也逐漸平靜下來,神色也變得安詳平和。
【心無挂礙,無挂礙故,無有恐怖】
上善慢慢睜開眼,看着周圍的霧氣一點一點散開。遠處某地,卻讓有一道沖天的黑氣,嘶吼着不肯散去。
佛語有雲:種什麽因,就得什麽果。
有些事情,一旦做下,就要做好承擔一切後果的準備。
作者有話要說:
裏面的經文出自——《心經》
年攻不太懂這個,是問度娘問來的,若有什麽不對,還望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