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章節
,問道:“你什麽意思?南哲怎麽了?南哲可比你這悶葫蘆好多了。整日裏沉默寡言,滿肚子的壞水。南哲多好,陽光開朗,幽默風趣,哪像你!再說了,寧兒像南哲,有什麽不好,免得将來受人欺負。”
皇帝:“是是是,我不好,南哲最好,行了吧?”
德妃:“口不對心,敷衍搪塞。真不知道,南哲怎麽偏偏一根筋,對你崇拜得不行。”
皇帝:“兄弟之間的情義,不是你們女人能懂的。”
德妃:“就你?真不太願意懂。”
皇帝:“氣消了?”
德妃:“沒有!殺了他,我才能消氣。”
皇帝:“看來是消氣了,那朕就先回去了。”
說完,皇帝便獨自一人回了皇宮。
……
結果,皇帝這剛回到宮裏,就看見成公公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問道:“皇上,您這是去哪兒了?讓奴才可是一通好找。”
皇帝看了一眼成公公,懶懶的問道:“怎麽了?還怕朕走丢了不成?”
成公公:“皇上您不知道,章絮宮的臨桉來找奴才,說要見您,在勤政殿等了許久。後來得知您昨晚去了德妃那裏,就去了德妃宮裏,結果愣是沒找到。”
皇帝:“章絮宮?章絮宮怎麽了?”
成公公:“您瞧瞧奴才,一着急,把正事兒給忘了。昨晚,雲妃娘娘不知怎的,受了風寒,宋太醫已經去瞧過了,好像發了挺嚴重的高熱,一直沒退。也不知道現在好些了沒有。”
成公公這話還沒說完,擡頭的時候,才發現,皇帝早沒了人影。
威脅
皇帝到章絮宮的時候,已是午後,雲妃喝了藥剛躺下。
不知是懷孕後本就有些易熱,還是這高熱遲遲未退的緣故,雲妃這一上午,喝了兩次湯藥,整個人依舊是昏昏沉沉,虛弱無力,臉上也是紅彤彤的,有些發燙。
迷迷糊糊之間,雲妃好像聽見了雲屏的說話聲,然後好像是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雲妃渾身無力,意識也不太清醒,以為進來的是雲屏或者雲羅,氣息有些虛弱得說道:“我沒事,你們都下去吧,不用在這裏守着,我想靜靜。”
來人一聽這話裏的虛弱之氣,便沒有開口。走到床邊後,坐下,然後伸出手來輕輕的覆在她的額頭上。
雲妃一直以為進來的是雲屏或是雲羅,眼皮沉重,便一直沒睜開眼睛,接着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皇帝把放在她額上的手收回,看着她因為高熱有些微微泛紅的臉,不說話,就這麽靜靜的坐在床邊,看着她。
……
等到雲妃的呼吸聲變得平穩,睡得有些沉了,皇帝才俯身替她掖好被子。然後隔着被子,摸了摸她的肚子,低聲說道:“把昨日之事都忘了吧!還和從前一樣,只有你我,還有我們的孩子,好不好?”
肚子裏的孩子似乎此刻正醒着,在肚子裏動了動,皇帝覺察到了,突然放低聲音,對着它說:“娘親現在生病,不舒服,你在裏面乖一點,別鬧騰。”
可是這孩子哪裏能懂得這個意思,非但沒停下來,反而倒是越發活潑,在裏面動來動去,結果就是,皇帝剛一擡眼,就看見雲妃已經醒來,正睜開雙眼看着自己。
皇帝似乎倒還真像是把昨日之事全都忘了,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般,還和從前一樣,一對上雲妃這雙眼睛,便立即關切的問道:“你醒了?是不是孩子在肚子裏鬧得厲害,把你吵醒了?頭還暈不暈?”
雲妃不答,只是這麽靜靜的看着他,眼裏似乎并沒有充滿任何情緒。
皇帝見雲妃不回答,想着應該是她對昨日之事耿耿于懷,二人之間生了嫌隙,于是想着,如今她懷有身孕,千萬不能讓她心裏憋着氣,不舒服,便說道:“你別生氣,有什麽就說出來。你現在生着病,要是這麽郁郁寡歡的,這病可就很難好。”
皇帝在她醒來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雲妃其實聽見了。其實孩子在肚子裏第一次動的時候,雲妃便醒了。
很奇怪,每次孩子在肚子裏動的時候,無論是否睡着,雲妃自己總能在第一時間感覺到,而且清醒過來。
只是,皇上他……當真是讓人看不透。
若說從前的恩愛是真,可為何他卻始終不肯向自己坦白之前陷害自己之事?甚至接二連三的利用自己?明知自己身份是假,為何卻從不挑明?
若說這一直以來的幸福是假,可為何每次都能從他的眼睛裏看出寵溺和溫柔,眼神,真的可以僞裝嗎?
他不是去了德妃那裏嗎?為什麽此時會出現在章絮宮?
臨桉去找他的時候,他在哪裏?
他是真的……真的……對這個孩子充滿了期待,很喜愛它嗎?
會不會只是因為……因為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所以才格外……格外的重視?
會不會換作是別的嫔妃懷孕了,也會是這樣?
雲妃在心裏反反複複琢磨着面前這個人,發現這将近一年的時光,好像到了今日,也沒看得太真切。
雲妃準備起身,皇帝見了,立馬扶着她,讓她靠坐在床邊,然後靠近了許多,在她身邊坐着,繼續問道:“餓不餓?要不要吃點兒東西?”
雲妃搖搖頭,說道:“不餓,皇上費心了。”
皇帝見雲妃這語氣裏充滿了生疏和客套,全然沒有之前的嬌俏,一下子,兩個人之間像是隔了千山萬水,不似從前那般親密無間。
皇帝心中有些着急,說道:“為什麽不能再像之前那樣?難道就因為昨日,你就要拒我于千裏之外嗎?”
雲妃面上并沒有太多表情,只是淡淡的說道:“臣妾不敢,只是臣妾之前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收斂,得意忘形,今後不敢了!”
皇帝一聽這話,瞬間有些氣血上湧,伸手按了按眉心,然後緩了緩,說道:“沒有,你沒有不知天高地厚,沒有得意忘形,朕喜歡之前的你,不是現在這樣和我鬧別扭,變得生疏陌生的你。”
雲妃看着皇帝,說道:“人都是會變的,不是嗎?皇上剛才不也說了,喜歡的是從前的我,那既然已經不喜歡現在的我了,皇上大可不必再來章絮宮。”
皇帝被雲妃這話嗆得一時不知說什麽才好:“你……”
皇帝在心裏納悶:怎麽之前倒還沒發現她還有這麽一面?以前只當她是個和和氣氣,不願招惹是非,小心謹慎,偶爾有些呆萌可愛的女子,怎麽這突然之間,倒和德妃有些像了?不過,她這冷酷的樣子,倒也不失為另一番可愛。
皇帝依舊臉色溫和的說道:“朕不是那個意思,朕是想說,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朕都喜歡,你不要再賭氣了,好不好?賭氣傷身。”
雲妃:“是嗎?那我倒是想問一問皇上,從前的我,是什麽樣的?是不是特別好欺負,在您眼裏,是不是命薄如草芥,能随時□□擋刀?”
皇帝:她為何突然這麽說?她是……想起了什麽?不可能,當時她并沒有看清自己的臉,不可能知道是自己。
皇帝:“為何這麽說?朕從來就沒覺得你不重要,更沒有覺得你好欺負。”
雲妃輕笑一聲,說道:“是嗎?看來皇上真是貴人多忘事。那我就提醒提醒您?”
皇帝看着雲妃的神色,不由得在心裏緊張起來:看她這神色,看她現在這個樣子,莫非……她知道了?
雲妃:“皇上應該早就知道我根本不是什麽中周國的公主了吧?其實,我只不過是公主的一個侍女而已。是那個險些成了你的替罪羊的侍女。這麽一說,皇上可有印象?”
雲妃看着皇帝起初還十分溫柔和善的面龐在一點一點的沉下來,冷下來,接着繼續說道:“那日,皇上被一群人追殺,結果看到了迎面向您走來的我,為了擺脫身後之人,所以……”
皇帝:“別說了。”
雲妃:“怎麽?皇上您這是想起來了?”
皇帝一言不發的看着雲妃,他眼裏的神色并不太好,藏了一些說不清的情愫。
雲妃不理會皇上,繼續說道:“不過,臣妾有一點,始終想不太明白,皇上應該是在賜酒那日便認出了我,為什麽後來要一直瞞着我,還對我這般好呢?按理說,皇上在一認出我的時候,應該是恨不得除之而後快才對。一來,發現中周國區區一小國,居然如此戲耍糊弄您,派了一個地位卑賤低下的侍女來充數;二來,之前沒能除掉我,眼下我自己親自送上門來,不是……正好嗎?堂堂南楚,何須忌憚一個小小的中周,對吧?皇上?”
皇帝聽了,閉了閉眼,緩緩說道:“不是!”
雲妃笑着,似問非問:“不是?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