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章節
,南楚何時把中周放在眼裏了?就連和親一事,都是我中周國君為求自保,上趕着來巴結。皇上您說‘不是’,這話放之四海,誰信?”
皇帝睜開雙眼,目光堅定清明的看着雲妃:“後悔了!”
雲妃:“是吧?到了今日,皇上您也後悔了,早就該在認出我的那一刻,便殺了我。不過,皇上您現在後悔,也不遲,似乎還更有意義不是?我現在在你眼裏,是不是罪加一等?非但冒充了公主,還是您一心想要除掉之人的妹妹。對了,皇上,您猜,我會不會是一開始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然後一直潛藏在你身邊的?”
皇帝不答,只是靜靜的看着雲妃。
雲妃眼波一轉,繼續說道:“皇上您現在是不是恨不得立刻殺了我?這新仇舊恨全部加上,皇上準備給我一個什麽死法?毒酒?白绫?”
皇帝搖搖頭,拉過雲妃的手,說道:“不會,朕不會殺你。”
雲妃把手抽回,一時間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然後摸了摸肚子,笑着說道:“對了,臣妾都忘了,肚子裏還有一個。皇上不急着殺我,是不是因為它?皇上放心,臣妾不會讓您為難。臣妾會帶着它一起消失得幹幹淨淨的,保證讓您清淨。”
皇帝一聽,頓時目光淩厲,握緊了雲妃的雙手,語氣兇狠的說道:“你敢?”
雲妃顧不得雙手被皇帝捏得生疼,依舊笑着說道:“這有何不敢?它的生死,掌握在我的手裏。”
皇帝:“別忘了,阿爾斯楞昨日可是受了重傷。就算他被人救走,也逃不了多遠。”
皇帝似乎突然意識到自己手裏緊握着雲妃的手,慢慢的松開,然後說道:“朕若是想把他找出來,并不是難事。朕看你昨日似乎很緊張他,對了?昨日他身邊的那一名女子就是中周國的公主吧?有些念頭,你還是收起來,千萬別動,更不要想着找其它理由來糊弄我。”
皇帝低頭看着雲妃的肚子,溫柔的撫摸着,說道:“這孩子沒了,咱們可以再生,可這人要是沒了,就真沒了。孰輕孰重,你應該知道,不用我再多說了。”
說完,皇帝便起身,背對着雲妃,說道:“只要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來,我保證,只要他不出現在我面前,我是不會動他的。但如果孩子出了什麽事,後果,我就不多說了。你自己看着辦。”
話一說完,皇帝便離開了,只留下了輕輕飛揚的紗幔。
封號
皇帝從章絮宮出來後,整個人臉色極差,心情也全然沒有之前從章絮宮出來的輕松愉悅。一路上,大家都有些好奇。
皇上怎麽氣哄哄的從章絮宮出來了?
皇上不是最寵愛雲妃了嗎?
不過,更讓大家跌破眼鏡的是,當晚皇帝去章絮宮的時候,更是被雲妃給拒之門外。
聽底下人說,好像是雲妃不讓皇上進去,說什麽現在肚子大了,不方便照顧皇上,請皇上去別的宮裏。
結果,昨晚其它宮裏的娘娘都是好一陣的精心打扮,等到半夜了,也沒聽說皇帝去了誰的宮裏,皇上好像誰的宮裏都沒去,後來回了勤政殿。
而且這一日還只是開始,後來雲妃幹脆就連皇帝也不見了。這半個月以來,雲妃的病雖是漸漸好了,但好像和皇帝之間的關系,卻是越來越冰涼疏遠。起初還只是在晚上将皇帝拒之門外,現在更甚。聽聞有還幾次,皇上下了早朝,去章絮宮看望雲妃的時候,雲妃要麽就是掐着時間不在章絮宮,去了禦花園;要麽就是稱自己身體不舒服,不方便起來接駕。
總而言之,好像就是雲妃一直在回避皇上,回回都讓皇上吃閉門羹。但皇上還依舊堅持不懈,不管能不能見着,仍舊日日都去章絮宮。
到了三月,春暖花開,天氣越來越暖和,但雲妃和皇帝之間好像并未有任何緩解。
半年之期已到,敏妃這剛被解禁,就聽聞了這等事,起初是怎麽也不相信的,畢竟,皇上可是為了雲妃擺了她一道,況且雲妃現在懷着身孕,皇帝不應該是極為重視她嗎?
結果,就這麽過了小半月,敏妃也是漸漸相信了。看來這當初再喜歡,也還是有感情破裂的時候。
眼下雲妃肚子裏的孩子已經快要八個月了,身子越來越沉。
雲妃雖一直不肯見皇帝,但還是一直遵照宋太醫的囑咐,這一個月以來,一直在努力養好身體,多多走動。
不為了別的,就為了時間。按着日子,現在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哥哥的傷應該是好得差不多了。但願他和公主一切平安,能盡快順順利利的離開這裏。
皇帝這一個月裏都不曾和之前一般見到雲妃,陪她一起用膳,陪她一起說說話。每日,皇帝只能從宋太醫哪裏得知雲妃和孩子的身體狀況。
皇帝雖然對雲妃這一直避而不見的态度有些不滿,但又無可奈何,只能偶爾在禦花園裏,遠遠隔着看看她。肚子好像又大了許多,她身邊的人有沒有照顧好她?怎麽好像很久沒見着她笑了?
這一日,天氣正好,三月的陽光很是和煦,照在人身上十分溫暖。禦花園裏,雲妃正在雲屏和雲羅的陪伴下,慢慢的閑逛着。
陽春三月,春光正好,微風不燥,百花争豔。
真快,都來這裏一年了。去年這個時候,對這後宮還充滿了忐忑和敬畏,處處小心,更是十分好奇這南楚的皇帝究竟是何許人也,性子如何,長得如何……
一年了,除了知道他是誰,長什麽樣子,其它的,還和剛進宮時那樣,一無所知,更是沒了想要去了解的心思。
無論怎樣,往後餘生,都只能留在這裏了。
這邊,雲妃正滿臉愁容,那邊,敏妃正抱着那只貓迎面而來。
雲妃并未理會她,因為每次一見到敏妃,準沒什麽好事。反正現在也沒什麽好顧及的了,也就不許再與她維持表面上的客套。
只是,敏妃手裏抱着的那只貓好像長胖了不少,跟一只小狗一樣,胖乎乎的。去年見它的時候,還只是一只毛茸茸的小花貓,小小的一團。
敏妃這大半個月以來,也聽自己宮裏人說了個大概,知道雲妃想在和皇上關系并不好。一想到之前自己被她和皇上聯手将了一軍的事,敏妃便決定,今日定要讓她心裏不痛快,好好除了自己這憋了半年的惡氣。反正皇上現在也不像從前那般重視她了,開來之前的那份恩愛,連短短一年時間都沒撐過。
敏妃見雲妃走近了之後,并沒有何自己打招呼,敏妃想了想,看着雲妃大大的肚子,笑着說道:“雲妃這肚子,怕是快要生了吧?”
雲妃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并未答話,然後把目光移到了敏妃手裏抱着的那只胖貓身上。
敏妃發現雲妃并未回答,而是看着自己懷裏抱着的貓,神色一轉,繼續笑着說道:“怎麽?雲妃是喜歡我這只貓?”
雲妃看着那只貓慵懶的躺在敏妃懷中,尾巴偶爾在空中甩一甩,十分惬意。雲妃看着那只貓,說了一句:“它很安靜。”
敏妃:“是啊,安靜一點,才能讨到喜歡。這不就像過日子一樣嗎?細水長流。”
雲妃不打算和敏妃繼續聊下去,于是看了看雲屏和雲羅,示意她們繼續往前。
敏妃見雲妃走了,便轉過身去,看着雲妃的背影,問道:“對了,我只知道雲妃是中周國的公主,倒不知雲妃你的閨名,不知今日可否有幸?”
雲妃駐足,片刻之後,淡淡的說了一句:“周樂雲。”
雲妃說完便慢悠悠的走了。
沒走兩步,就聽見身後還站在原地的敏妃說道:“周樂雲?周樂雲!難怪啊難怪。”
雲妃聽着敏妃這話裏有話,于是挺了下來,并未轉過身,只是淡淡的問道:“不知我這名字有何奇怪之處?”
敏妃漫不經心的笑着說道:“你這名字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我只不過是在感慨我們後宮衆多嫔妃,一直都被瞞在鼓裏。”
雲妃:“你這話什麽意思?”
敏妃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哦,沒什麽,雲妃你別當真,我就是随口一說罷了。”
雲妃并不太想知道敏妃究竟是何意,只是雲妃剛走了不遠,就隐隐約約聽見了敏妃的說話聲:“哎,同時天涯淪落人,終究是別國來的,哪裏比得上南楚的女子地位尊貴。”
雲妃不明白,敏妃這話究竟是何意,直到雲妃聽見了前面正在交談的兩個侍女的聲音。
雲妃停下腳步,沒讓雲屏或是雲羅前去打斷那兩名侍女。
“我覺得啊,還是德妃的地位最為穩固。”
“為什麽?雲妃似乎比德妃更令皇上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