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章節
着自己的那只手,一邊回頭看着阿爾斯楞那裏。
皇帝見此,低頭在雲妃耳邊說道:“朕想殺他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這可由不得你求情!你還是好好呆着,免得動了胎氣。今日之事,朕可以不與你追究,你給我安分一點!”
雲妃一邊用力掰着他的手指,一邊在嘴裏說道:“那是我哥哥,我不能讓你殺了他,你松手!松手!”
皇帝笑了一下,笑得十分的冷漠涼薄,說道:“哥哥?剛認的哥哥就這麽護着他?那我還是你肚子裏孩子的父親,怎不見你這麽護着我?別忘了,你現在在誰的手裏,眼下又是呆在誰的身邊。哥哥?朕從前不知道你有這麽個哥哥,那麽,今後,也不必再有!”
雲妃:“你……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所以才帶了這麽多人來?”
皇帝不看雲妃,淡淡的說道:“你不也瞞着我偷偷出來見他們嗎?”
雲妃一時之間竟是沒想到,原來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就被皇帝發現,于是看着皇帝的下巴,語氣很是淡然,說道:“原來你利用我。”
皇帝聽了,并未回答。
接着,雲妃說道:“利用我,全都是在利用我。”
說完,雲妃的目光從皇帝的下巴一路向上,望着那雙此刻并無波瀾的雙眼,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突然笑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笑得好像也是越來越燦爛。
皇帝一開始并未理會,可到後來,皇帝聽出了這笑聲裏的詭異,垂眸一看,發現她居然笑得流出了眼淚。
見她這樣,皇帝心頭一緊,有些擔憂,然後問道:“你笑什麽?”
雲妃不答,只是一邊笑,一邊看着皇帝,時不時的搖頭。
皇帝有些着急,于是按着她的肩膀,有些生氣的問道:“朕問你在笑什麽?回答我!”
阿爾斯楞也發現了雲妃此刻的異常,一邊應對着面前的觥羽,一邊顧着身後随時襲來的士兵,大聲說道:“你放開她,趕緊放開她!”
皇帝看着自己面前的雲妃,她好像很開心,笑得比任何時候都要開心,可是,為什麽她的眼睛裏都是傷心。
為什麽一個人,可以在笑得如此開心的同時,在她的眼睛裏卻找不到一絲快樂,她的雙眼,滿是傷心和失望。
她在傷心什麽?
傷心自己要殺了阿爾斯楞嗎?
那她又在失望什麽?
皇帝惱怒的說道:“別笑了!朕讓你別笑了!”
可是雲妃就像是聽不見他在說什麽,四目相對,她就那麽一直笑,一直笑。
皇帝覺得她此刻的笑容無比刺眼,笑聲也無比的刺耳,于是擡手,在她身後一擊,雲妃便倒在了他懷裏。
結果雲妃剛一倒下,不知從哪裏出來一男子,蒙着面,上前替阿爾斯楞解了圍,然後在地上放了點燃的迷煙,很快便帶着那三人逃走了。
皇帝一見着那迷煙,便趕緊伸手替雲妃捂住口鼻,然後帶着雲妃,回了皇宮。
……
一時之間,整個章絮宮裏,上上下下,都是心驚膽戰的。
雲羅和雲屏跟着成公公一直守在大殿外,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何事。
只不過,看到皇上抱着雲妃從大殿出來時那滿臉的殺氣,以及觥羽将軍身後的衆多士兵,想來,定是在裏面出了大事。
宋太醫來看過之後,說大人孩子一切都好,只說是雲妃娘娘最近的情緒萬不可波動太大,不然,恐會傷及腹中孩子。
等到宋太醫離開後,皇帝就一直守在雲妃屋子裏,不讓任何人靠近,也不準任何人打擾。
後來,成公公向觥羽将軍一打聽,三人才知道究竟發生了何事。
只不過,觥羽将軍也只說了個大概,個中恩怨細節,并不清楚,恐怕有些事情,就連皇上和雲妃自己也并不是全然知曉。
雲屏和雲羅以為是雲妃在後院遇到歹徒,險些被劫走,幸虧皇上及時趕到,雲妃受了驚吓,所以才昏迷。
成公公則是知道得多一些:這雲妃怎麽就成了那阿爾斯楞的妹妹了?這要是讓德妃知道了,還怎麽得了?
雲妃這一昏迷,便是整整三個時辰。
等到雲妃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一睜眼,雲妃便看見了床邊坐着的皇上。
屋裏點了蠟燭,雲妃一醒來,皇帝便看見了。
皇帝此時看着還和往日一樣,語氣也聽不出和往日有什麽差別。
皇帝:“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
雲妃把目光從皇帝身邊挪開,不看他,也不回答。
雲妃望着別處,忽然之間,就看見了一個閃閃發亮的東西,雲妃想起來了,是那顆光珠。
光珠……
一想到光珠,雲妃便想到了哥哥手裏的那條銀鏈上的墜子。
哥哥……
哥哥他現在怎麽樣了?
雲妃把目光收回,然後看着皇上。
不說話,就這麽看着。
皇帝見她突然看向自己,便猜到了她此刻的心思,便開口說道:“想問什麽?”
雲妃:他居然這麽了解自己,可自己卻是一點兒也不了解他。
他總是能看穿自己的心事,可他心裏想的什麽,自己卻是怎麽也猜不透
雲妃:“我……我哥哥……他……”
雲妃發現,皇上此刻面上的表情很是平靜,仿佛全然忘了寺裏發生的一切,此時的他,和前不久的他,好似判若兩人。
皇帝開口回答道:“被人救走了。”
雲妃:安全了就好,哥哥他們安全了就好。
皇帝見雲妃沉默,并不太願意搭理自己,想着也許自己是該給她一些時間冷靜冷靜,于是便說道:“你好好休息,朕就先走了。”
說完,皇帝便起身離開了。
門關上的一瞬間,一行清淚便從雲妃的眼中滑落:果然,都是假的,都是利用。面具揭下之後,就不再裝作從前那般深情。走吧,走了也好。哥哥從他手裏逃走了,他心裏一定不痛快,又何須再來章絮宮。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走了也好!
想到這裏,雲妃慢慢起身,然後走過去,将那枚光珠拿起,看了一眼之後,便收進了盒子,順帶着把那盒子一并收到了抽屜最裏面。
然後,雲妃走到窗邊的斜椅走下,開着窗子,望着天上被雲半遮半掩的那一輪圓月,坐了一整晚。
就在這一日,發生了太多的事,多到改變了往後的歲月,影響了許多人的未來。
等到第二日一早,雲屏和雲羅進來的時候,一進門便冷得打了哆嗦。
仔細一看,才發現是屋裏的窗子開着。
雲屏上前去,正準備把窗子關上,就看見雲妃此刻閉着雙眼躺在斜椅上。
雲屏當即心中便閃過一絲不好的念頭。
等到雲屏把窗戶關上,轉過身來準備把雲妃叫醒時,卻發現怎麽也叫不醒。
雲屏伸手摸了摸雲妃的額頭,發現她額頭滾燙,立馬和雲羅一起,将雲妃扶回床上,然後讓臨松去請太醫,讓臨桉去把皇上叫來。
可是左等右等,太醫都來了好久,也不見皇上或是成公公的影子。
松太醫來診治了之後,發現雲妃是受了極重的風寒,便立馬開了藥,吩咐雲屏這幾日定要好生照顧雲妃,萬不可受涼,否則,病情惡化,恐會有性命之憂。
宋太醫走了之後,雲羅便立馬去抓藥,煎藥。
等到雲羅已經把藥煎好,和雲屏一起給雲妃喂藥的時候,雲妃才漸漸蘇醒過來。
剛喝進去兩口,臨桉便低着頭走了進來。
雲屏一見臨桉回來了,便看了看臨桉身後,然後發現空無一人,問道:“皇上呢?皇上沒來嗎?”
臨桉低着頭,看了看腳下,然後小心翼翼的擡頭,又看了看雲妃,接着又把頭低下,不答話。
雲屏:“你倒是說啊?皇上呢?皇上怎麽沒來?皇上向來是十分緊張娘娘的,現在娘娘患了這麽嚴重的風寒,皇上怎麽沒來?”
臨桉支支吾吾的回答道:“皇……皇上……昨晚去了……去了……德妃那裏,現……現在……不……不在勤政殿。”
雲屏手中的湯匙晃了晃,然後說道:“不在勤政殿,那你就去德妃宮裏,去德妃宮中把皇上請來啊?”
臨桉:“去……去了,不在……”
雲妃腦袋有些昏沉,聽了之後,便說道:“先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雲屏看着碗裏一大半的藥汁,說道:“娘娘還是先把藥喝了,等您把藥喝了,我們就出去。”
雲妃見着雲屏碗裏那黑乎乎的大半碗藥汁,于是便自己伸手接過,然後一飲而盡,說道:“行了,都出去吧!”
走了的,就不會再回來了!
恩怨
話說,昨日皇帝把雲妃帶回章絮宮的時候,德妃剛好在禦花園裏瞧見了。
德妃還是頭一次見皇帝的神色如此緊張,便讓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