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章節
手,說道:“和我一起回家吧!父王和母後一直都在等你回家。”
雲妃此時有些六神無主,眼前的哥哥,眼神裏充滿了期待,手裏的那條銀鏈握得有些緊,那枚彎月紮得雲妃的手心有些疼。
哥哥身後的公主也在對自己點頭,要和他們一起……回……回家嗎?
這時,雲妃肚子裏的孩子突然動了動,雲妃一瞬間便想到了還在大殿為孩子祈福的皇帝。
于是,雲妃立馬抽出自己的手,說道:“不行,我……我……不能離開,我……我不能走,皇上還在等我,我現在不能和哥哥離開,我……出來太久,該……該回去了。”
雲妃把手中的銀鏈遞回那男子手中,然後準備轉身離開,結果那男子卻在雲妃身後緊緊抓着她的袖子,不讓她離開,并且說道:“你還回去幹什麽?”
男子見雲妃遲遲不答話,只是将一只手護在肚子上。
男子于是說道:“哥哥不清楚你與他之間究竟如何,但哥哥告訴你,今日這局面,都是南楚當年造成的。他如今是南楚的皇帝,是南楚人,那便是我們草原的敵人,這件事,是如何也改變不了的。你……你若是……孩子,我們可以帶回去,這一點,你大可放心。哥哥向你保證,絕不傷害它。好不好?”
雲妃心裏很亂,只想快點離開:自己為什麽要在這裏聽他們說這些?
為什麽要來這裏?
為什麽要出宮?
為什麽?
既然已經替公主來了南楚,就應該和過去一刀兩斷,公主為什麽還要來找自己?
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為什麽?為什麽是這樣的?
不行,不能再留在這裏了。
離開!
趕緊離開!
回去好好睡一覺,醒來之後,說不定這一切都是假的!
對了,趕緊離開!
這男子見雲妃不聽,一心只想着離開,于是說話有些大聲和着急:“你就不想知道,那日在宮外,險些害你成為我刀下亡魂的人是誰嗎?”
雲妃剛邁出的腳步突然間止住了,只停了片刻,便準備掙脫他的手,趕緊離開。
男子用力拉着他的手,捏得她手腕有些疼,說道:“就是他。那日害你的,就是現在的南楚皇帝,那個在大殿的楚琞!”
雲妃一聽這話,心裏有些不敢相信,也有些不願相信。
雲妃依舊沒有回頭,此時只是站在原地,雙眼看着院子裏的那兩扇關上的木門。
明明不過五步之遙,怎麽就是走不過去呢?
五步之遙,渺若山河!
男子:“就在那日,他帶人前來準備刺殺我,結果被我身邊的人發現。我們一路追趕,直到後來發現追到的人居然是你。”
雲妃:原來,那日出宮與公主和雲竹分開後,迎面走來,封了自己穴位,然後把身上的黑色披風圍在自己身上,還把他頭上的黑色帷帽扣在自己腦袋上,害得自己險些丢了小命的,是……皇上!
男子:“我不知道你與他之間感情如何,但據我所知,你二人在中周的時候,他是見過你兩次的,一次是那日大家第一次見面出手的時候,一次便是在我帶人趕來之後,發現你成了他的替罪羊之前。我不信,他對你沒有半點兒印象。會全然記不起自己之前見過你?況且聽聞這南楚後宮之中,嫔妃不少,你自己不妨好好想想,他對你,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他明知道你不是真的公主,為何卻并沒有拆穿你。”
雲妃:“我……我不知道,我心裏好亂……”
男子:“與其留在一個害過你,還一直欺騙你的人身邊,不如現在就和我一起離開,走,哥哥帶你回家。”
雲妃心裏有些動搖,回過頭,看了看哥哥,正準備開口,只聽見那兩扇木門被人一腳踹開。
然後,就看見觥羽将軍帶了士兵進來,将院子裏的人團團圍住,皇帝也一臉怒氣的走了進來。
男子見突然闖入了這麽多士兵,便急忙拉着雲妃向後退到周樂雲身邊。
此時,觥羽将軍底下的人,将雲妃,阿爾斯楞,周樂雲和雲竹團團圍住。
皇帝看了一眼雲妃被阿爾斯楞緊緊攥着的手腕,心裏很是不爽,眼裏充滿了殺氣,看着阿爾斯楞,說道:“還不快放了她。”
阿爾斯楞:“就怕是我現在肯放,她也不願意跟你回去。”
皇帝看了看雲妃,伸手溫柔的說道:“不怕,到朕這裏來。”
結果,一向很是聽話的雲妃,這一次卻遲遲未動,有些出乎皇帝的意料。
雲妃看着皇帝那眼裏的溫柔,一時之間,很難想象他就是那日在街上陷害自己的人。
那日皇帝突然來了章絮宮賜酒,雲妃第一次見到南楚皇帝,後來便認出了是他,于是心裏就一直擔心會被皇上識破自己的身份。
可是後來,皇上似乎并沒有想起來,而且對自己也是十分的偏愛,原以為……原以為這便是幸福。可沒曾想,皇上定然是早就認出自己了,卻還是裝作不知,這數月來的點點滴滴,究竟是真的?還是他故意的?
皇上啊皇上,你我同床共枕這麽久,我這才發現,原來我對你一點兒也不了解!
雲妃不想再看見那雙充滿了溫柔和神情的眼睛,因為就是這雙眼睛,讓自己越陷越深,迷失了自己。
皇帝見雲妃先是不回答,接着居然轉過頭去不看自己,心裏越是生氣:這幾個人究竟給她灌了什麽迷魂湯,對她說了什麽?怎麽一個時辰不到,對自己的态度就全然轉變。
皇帝一生氣,不開心,自然是要有人遭殃受罪的。
皇帝把手收回,對着一旁的觥羽将軍,淡淡的說了一句:“除了雲妃,其它人等,不必留!”
觥羽将軍領命,然後下令,除雲妃之外,其餘三人,殺!
若只是他們三人,要想從這裏逃出去,倒也不難,可難就難在,雲妃也在旁邊,而且雲妃此刻還懷着身孕,更是要小心。
周樂雲雖會武,此刻也只能是自保。
雲竹武功雖高,但一心只想着公主的平安,所以便一直護在周樂雲的身邊。
阿爾斯楞雖然是草原上一等一的高手,可眼下手裏牽着雲妃,一邊殺敵,一邊還要顧及妹妹這邊的安全,應付得也是漸漸有些吃力,沒過多久,牽着雲妃的左手,便受了傷。
疏離
阿爾斯楞一身黑衣,胳膊雖然受了傷,但倒也不明顯,看不出傷口深淺。
雲妃見阿爾斯楞左手受了傷,心裏便有些擔憂,不時的提醒他後面的敵人。
雲妃雖然不知道傷口的深淺,但有人心裏清楚。
皇帝見阿爾斯楞已然受傷,擔心雲妃跟在他身邊會出什麽閃失,于是對着身邊的觥羽将軍說道:“他受傷了,去,把他二人分開,然後,替德妃殺了他!”
觥羽将軍領命,手裏長劍并未出鞘,上前去與阿爾斯楞糾纏了好一會兒,才将雲妃和阿爾斯楞二人分開。
等到雲妃和阿爾斯楞的手分開了,觥羽将軍手裏的長劍才出鞘,殺向阿爾斯楞。
雲妃自從和阿爾斯楞分開之後,便被皇帝拉到了一旁,死死攥着。
雲妃将阿爾斯楞身上的傷越來越多,觥羽将軍的每一招都下了死手,阿爾斯楞漸漸有些招架不住,卻仍是不肯放棄,還在拼盡全力向這邊靠近。
雲妃不忍,心想若是開口懇求皇上放過他們,皇上定然不肯,于是,雲妃只好對着阿爾斯楞拼命搖頭,然後嘴裏大聲說道:“哥哥快走,快走!”
她這聲‘哥哥’一出口,皇帝突然轉過頭來看向雲妃,前一刻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了滿臉的……陰郁,眼裏藏着的東西好像是詫異!
哥哥?她叫他什麽?
皇帝一把将雲妃拉倒自己面前來,一個字一個字的問道:“你剛剛叫他什麽?”
雲妃轉過頭去,看着阿爾斯楞滿身的傷痕,卻仍舊在與觥羽将軍奮力厮殺。
雲妃不看皇帝,而是滿臉淚水的說道:“他是我哥哥,皇上……皇上你……你放他們走,好不好?求你了……求你了!”
皇帝一手攥着雲妃的手腕,一手指着面前不遠處的阿爾斯楞,問道:“他怎麽會是你哥哥?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是中周國的公主,是南楚的雲妃,怎麽會有一個草原上來的哥哥!”
雲妃回過頭來,看着面前的皇帝,問道:“我的身份,皇上難道真的不知道嗎?”
皇帝看着雲妃眼眶裏轉動着的淚水,有些驚駭,旋即便說道:“在朕這裏,你的身份只有一個,那便是朕的雲妃!再無別的什麽身份。觥羽将軍,還在那裏磨蹭什麽?還不趕緊的!”
皇帝此話一出,雲妃更是心急,一邊伸手準備掰開皇帝緊緊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