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節
人家兩個小姑娘?人家賠給你銀子不就行了?為何非揪着不放,偏要人家道歉?小姑娘面子薄,何苦非要這般?’,公主見這幾個人幫着自己說話,頓時有了底氣。而對面的那位公子也并未打算松手,雙方就這麽僵持着。”
雲妃繼續說道:“後來我擔心誤了時間,便上前說道‘既然公子這麽在意這枚玉佩,不如公子将這玉佩交予我們,待我們回去之後,找一塊相同成色和質地的玉石,重新為公子打磨一塊,公子意下如何?’,那公子一聽,挑了挑眉,看了身後一眼,然後說道‘行,不過,我怎麽知道你們會不會騙我?’,當時,站在公主身前的那名挺身而出的男子說道‘既然公子信不過,那我便做個擔保,這下,你總該信了吧?’見這般,那男子只好點頭答應,然後将盒子裏碎了的玉佩給我,留了地址,讓我們五日後送到。那位幫助我們的公子也留了自己的地址,就說若是哪幾人信不過,可以去找他。”
雲羅聽到這裏,突然問道:“所以,公主後來喜歡的,就是那日挺身而出,幫了你們的那位公子?”
雲妃點點頭,說道:“正是。”
雲屏回過神來,想到一開始雲妃說的那句話,便問道:“你剛才說的那句‘公主應該不會願意帶上你’,是什麽意思?”
雲妃:“我不是說覺得皇上看着有些眼熟嗎?”
雲屏伸手捂着嘴,不可置信的問道:“難道?被公主撞碎玉佩的……就是……皇上?”
雲妃:“不是,但皇上當時也在。我當時見那位公子挑了挑眉,看了身後一眼,便也跟着他的目光看了看他身後,當時只覺得他身後跟着的那人相貌不凡。”
雲屏吃驚的問道:“那是……皇上?”
雲妃:“嗯,所以現在想來,當時他為什麽會回頭,應該是在問詢皇上的意思吧?”
雲屏:“完了完了,都結下梁子了,咱們日後該如何是好?”
雲羅則說道:“我看也不盡然,瞧着剛才皇上的樣子,似乎并未認出你,興許皇上早就忘了。你們想,皇上日理萬機的,哪裏能事事都記得?”
雲屏:“嗯,你說得對。”
雲屏看着雲妃,繼續問道:“那後來呢?玉佩還給他們沒有?”
雲妃:“還了,我和雲竹親自去還的,當時公主已經和當日出手相助的公子感情日漸親密。後來,我才知道,公主喜歡的那位公子并不是中周國的人,而是從……北方來的。”
雲屏:“北方?哪裏?”
雲妃搖搖頭:“不知道,聽公主說,他來中周國是來尋人的。後來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就消失了。走的時候,留了一把他随身攜帶的匕首給公主,說日後公主可以拿着這匕首去找他。”
雲羅:“就是後來公主時常拿出來把玩的那把匕首?上面還鑲了一顆紅寶石的那個?”
雲妃:“正是,我也是偶然間聽公主和雲竹談話時聽見的。因為後來,公主都只帶雲竹一人和她出宮去見那位公子。”
雲屏:“哎,也不知道公主現在帶着雲竹在哪裏,不知道公主現在過得好不好?”
雲羅:“公主逃婚,該不會是去北邊找那位公子了吧?”
雲妃:“也許吧!但願公主能早日見到他的心上人。有雲竹在公主身邊,應該不會有事。”
……
今日見了皇帝,又回想起了往事,感覺耗費了不少心神。下午,雲妃喝過雲羅送來的湯藥後,便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夢裏面,全都是之前在中周國時的樣子。
那時候的時光,倒真是快樂。
到了傍晚,雲屏見雲妃一直沒有要起來用膳的意思,便準備進去看看。
結果雲屏正準備推門進去,就聽見了身後的腳步聲。
雲屏回頭,發現皇上已經不知何時來了章絮宮,眼下,大家都在看着這扇緊閉的大門。
雲屏見雲羅正一直給自己使眼色,于是立馬心領神會的說道:“皇上,娘娘已經服藥躺下了,不如皇上明日再來?”
皇上看了一眼身旁的成公公,然後就聽見成公公對着雲屏說道:“大膽,皇上的來去豈容爾等決定?”
雲屏立馬跪下:“奴婢知錯,可是娘娘眼下未醒,不妨讓奴婢先進去通傳?”
成公公還準備教訓教訓這個小丫頭,就看見皇上擺了擺手,然後說道:“無妨,朕進去看看。你們都不必進來,免得又受了風。”
成公公回答道:“是。”
眼見着皇上進去了,雲屏無奈的看了看雲羅,然後只好跟着成公公一同站在門前,等着。
試探
此時已經到了掌燈的時辰,皇帝進來時,見屋裏昏沉沉的,便自己上前去點了一盞燈,瞬時,整個屋裏子都明亮了許多。
皇帝走到床邊,見她此刻睡得正熟,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想到之前德妃的話,以及剛才從宋太醫哪裏問來的,便輕輕的掀開了被子的一角,想要一探究竟。
德妃不會騙自己,而且宋太醫剛才也說,患了風寒的人并不是都會聞不得魚腥,若是一吃魚便會有惡心的感覺,多半是懷孕了。
但後來,宋太醫又說,自己剛才替雲妃把脈的時候,并未探出脈象有喜。
皇帝聽了之後,心裏七上八下的,眼下又不好讓宋太醫再去診治,于是回到勤政殿坐了兩個時辰後,終于還是忍不住,想要自己親自前來确認。
皇帝掀開被子的一角後,輕輕的将雲妃的手拉過來,而後顫顫巍巍的将她的袖子掀起來。當皇帝看見雲妃雪白的右手臂上什麽都沒有的時候,頓時有一種五雷轟頂的感覺。但立馬又控制好了情緒,将袖子給她放下,然後輕輕的把手放回原位,再附過身去,拉起她的左手。
這一次,皇帝遲遲不敢将她的袖子掀開,因為害怕左手會和右手一樣,空空如也。
皇帝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現在究竟是在做什麽。
按照計劃,本來應該已經處置了這章絮宮裏的雲妃,可就在看清楚原來自己想找的人就在身邊時,心中立馬充滿了歡喜和慶幸。想到她原來就在自己身邊,此刻就在自己的後宮,是自己‘名正言順’的嫔妃,心裏便有些後悔,後悔當晚為什麽沒有替她揭掉面前遮着的紅紗,這樣,就不會浪費了這三個月。
可後來一想到德妃所言,心裏便有些不是滋味。
雖然自己一直想要找到她,甚至不惜答應中周國的和親,也不過是想到若是那蠻橫的公主嫁來南楚,她應該也會一道前來。
可是當晚翻遍了章絮宮裏裏外外,都沒瞧見她的身影,心裏頓時涼了大半。希望落空的感覺真不太好,便想着既然她沒有來,日後也就沒有再來章絮宮的理由了。
眼下,自己在這裏這般忐忑,為了一些還不知真假的事情寝食難安,而她,應該還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吧?
想來也是可笑,自己雖是皇帝,但後宮的嫔妃,全都不是自己所歡喜的。眼下好不容易遇見了自己歡喜的,但又不好太過一腔熱血的吓着人家。這滿腹心思無處宣洩,真是愁死了。
突然,皇帝握着的手指一動,吓得皇帝連呼吸都停止了。
既然事情已經做了一半,那幹脆便探究到底,看看結果究竟是讓自己心安還是心死。
皇帝瞧着雲妃快要醒來的樣子,于是穩了穩呼吸,雙手有些輕微顫抖的掀起了她左手的袖子。
此刻,每掀一寸,皇帝的呼吸都會急促一分。等到終于快要掀開的時候,皇帝突然停下來了。
自己究竟是在幹什麽?這番行徑,如此下流,居然趁人不備前來探究人家的清白。
若是愛一人,定然就要愛她的全部。若是不能接受她的全部,那這份愛也終究是太過涼薄。
況且眼下才剛能再見到她,便迫不及待地要來确認人家的清白,即便是得到了證實,那麽,終究是為二人的日後埋下了隐患。
既然好不容易才遇見了,就要好好珍惜,要相信她,千萬不能在此處犯了迷糊。
皇帝想到這裏,瞬間明白清醒了過來,然後輕輕的将她的手放回原處,替她蓋好被子,坐在床邊靜靜的看着她。
皇上在裏面坐了将近半個時辰,才從屋裏出來。
出來後,看了看成公公身後站着的雲妃身邊的兩個侍女,然後說道:“進去把娘娘叫醒,睡太久了容易頭疼,況且眼下她還病着,該是起來用晚膳了。”
雲屏雲羅回到道:“是。”
眼看着皇上帶着成公公一行人出了門,雲屏才進屋去把雲妃叫醒,雲羅則去準備晚膳。
雲屏進屋時,看了看屋裏,并沒有發現什麽,心裏便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