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章節
到酒杯的邊沿快要觸及到她的嘴唇時,皇帝突然意識到這杯酒是自己命人準備的毒酒,于是立馬将她手裏的酒奪走,然後放在了身後小黃門手裏的托盤中。
雲妃此時不解的看着皇帝,心中思索着:且不管這皇帝從前是什麽性子,今日這麽一看,反正就有一點,出爾反爾,陰晴不定。
皇帝看了雲妃一眼,然後瞥了瞥雲妃身後的兩個侍女,嘴裏說道:“剛不是說不能飲酒嗎?那就算了。成公公,把酒收走吧!”
一旁的成公公對聖上剛才的舉動是一頭霧水,眼下也就不要再管之前是如何計劃的了,既然聖上臨時改了主意,那便先收起來好了。
皇帝對着面前這位‘雲妃’有些不知所措,于是只好讓屋裏此刻還跪着的全都平身,然後指了指雲妃身後的侍女問道:“為何雲妃不能飲酒,你且說說。”
雲妃正準備回答,就見皇帝擺手示意自己不要開口,然後等着雲羅答話。
雲羅看了看雲妃,然後看了看皇上,俯首回答道:“回皇上,娘娘感染風寒已有數十日,期間一直不見好,而且尚在服藥,太醫曾祝福過,要注意飲食。所以,娘娘現在不能飲酒。”
皇帝一聽,想起了剛才雲妃身子有些晃悠悠的情形,于是看了看雲妃的臉色,氣色确實是不大好,一副病容。
皇帝看了看身旁的成公公,吩咐道:“去,把太醫院的宋太醫請來,怎麽一個小小風寒,數十日還不見好。”
成公公此刻徹底懵了,皇上怎麽突然關心起雲妃了,不是一直都不聞不問的嗎?
成公公親自前往太醫院,去請宋太醫。
等到成公公離開後,皇上上前來,扶着雲妃坐下,然後吩咐身旁的侍女去把那兩扇窗子關上,對着雲妃說:“既然受了風寒,就把窗子關上,別再着涼了。”
雲妃對皇上這般舉動,甚是摸不着頭腦,只好笑着回答道:“是,多謝皇上關心。”
眼下,二人就這麽面對面的坐着,而且又離得那麽近,雲妃可以看清楚那雙明黃色靴子的主人是何模樣,只不過,越看越覺得熟悉,好像真的在哪裏見過,可就是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
成公公辦事情,就是效率高,沒過多久就把宋太醫請來了章絮宮。
見皇帝就在身邊坐着,宋太醫剛開始還以為是什麽不得了的病症,結果一把脈,才發現就是普通風寒,只不過一直不見好。宋太醫從雲屏那裏拿來了之前太醫開的藥方,細細一看,才發現是藥下得太過溫和,再加上近來都是雨天,難免會影響了病人的情緒,所以才遲遲未見好轉。
宋太醫照着原先的方子重新寫了一張,只不過又加了兩味藥,加強了藥效,然後囑咐雲妃這三日萬不可着涼,等到三日後,便可藥到病除。
皇帝看了看成公公一眼,成公公心下了然,然後便帶着宋太醫離開了。
雖說這‘雲妃’進宮已有三月,但今日卻是第一次見到皇帝,難免有些緊張不适。皇帝也發現了,只好起身,囑咐宮裏人仔細照顧雲妃,離開的時候,語氣甚是溫和的對着雲妃說道:“你且先好好休息,晚些時候,朕再來看你。”
雲妃巴不得皇帝早點兒離開,于是起身相送:“恭送皇上。”
公主
見皇上走遠了,雲妃才起身,拍了拍胸口,然後轉身,看着身後的雲羅和雲屏說道:“謝天謝地,終于走了。”
雲屏扶着雲妃坐下,然後問道:“怎麽皇上一走,你倒還十分高興?”
雲妃:“不用應付他,自然高興了。這皇帝做事情陰晴不定的,在他身邊,我渾身不自在。再說了……”
說到這裏,雲妃瞧了瞧四周,然後放低聲音對着雲羅和雲屏說道:“我又不是真的公主,萬一在他面前漏了馬腳,可不就完了嗎?”
雲屏倒是不以為意的說道:“這你就不要擔心了。眼下我們已經來了三個月,不也什麽事情都沒有嗎?再說了,這南楚皇帝之前又沒有見過咱們公主,怎麽知道公主就不是長你這樣的?雲羅,你說,是不是?”
雲羅:“雲屏說的對,你呀,就是病得久了,整個人都有些恍惚了,所以才這麽憂心。”
雲妃想了想,說道:“是哦,看來真的是病得久了,連腦子都開始不清醒了。我剛才見着皇上,竟然覺得像是在哪裏見過一樣,你們說奇不奇怪?”
雲屏:“這南楚的皇帝長得這般好看,誰見了不動心?沒什麽好奇怪的,大概就是因為他長得俊朗,所以你便覺得像是從前在哪裏見過。”
雲羅像是想起了什麽,突然問道:“去年的圍獵,南楚國是不是也派人來中周了?”
雲屏:“這我怎麽還記得。當時各國好像都有派人來,南楚應該也有來吧?”
雲屏想了想,然後說道:“管它呢?反正當時咱們又沒去,公主也沒露面,應該沒讓南楚人見過公主的真容。對了,當時公主好像一直都在宮裏,沒有離開皇宮,咱們天天守着公主讀書練字呢。”
雲羅:“那便好,還好當時公主沒遇見什麽人。”
聽雲羅和雲屏這麽一說,雲妃剎那間便想起了一些去年圍獵期間的事,一時間,臉色越發蒼白,然後說了一句:“遇見了。”
雲屏問道:“什麽遇見了。”
雲羅見她此刻血色全無,雙眸黯淡的望着雲屏,心裏突然有了不好的猜測,于是問道:“你的意思是,公主遇見了什麽人?”
雲妃點點頭,然後說道:“去年圍獵,皇上帶着皇後出宮,與各國來賓住在西山圍場的行宮,當時公主并未參加,就留在了宮裏。可是公主覺得宮裏無聊,就帶着我和雲竹出宮,上街去了。”
雲屏:“不對啊?當時公主不是就在屋子裏讀書練字嗎?我和雲羅每日傍晚都會替公主把當日練的字收起來,等着皇後回來時檢查。那些字……?”
雲妃:“假的,公主會帶一張自己的筆跡出宮,然後讓街上寫信的先生照着她的筆跡寫上幾十張,等到下午回宮的時候再去拿。所以,你和雲羅只能每日傍晚去收公主的練字,白日裏不得進公主的房間。”
雲羅:“所以,公主那個時候是帶着你們出去了?”
雲妃:“嗯。”
雲屏:“原來公主早就忘了我和雲羅,都沒想過帶我們出去。”
雲妃看着雲屏這委屈的表情,只好解釋道:“你別傷心,當時公主之所以帶了我和雲竹,是因為雲竹武藝高強,有她在公主身邊,咱們不就放心多了嗎?至于公主為什麽會帶上我,想來應該是讓我替她給那位先生指點指點每日該寫些什麽內容,才不至于日後被皇後發現練字造假吧!不過,若是早知今日,公主應該不會還願意帶上我了。”
雲屏問道:“為何?”
雲妃:“公主是個性子比較急的,那日我們在宮外呆得有些久了,公主急着去先生那裏拿練字。街上人多,公主又走得有些急,結果不小心撞了人,把人手裏拿着的剛買的玉佩給撞碎了。公主見那人也并沒有傷着哪裏,我便上去道歉,想着千萬不可在這裏誤了時間,不然趕不及回宮裏。可是那人偏偏不依不饒,非要公主親自道歉。公主從小嬌生慣養,哪裏遇到過這種事。”
雲屏想了想,說道:“确實如此,咱們公主可不會低頭,這些事情,從來都是我們去做。那後來呢?後來怎麽樣了?”
雲妃:“後來,公主見天色越來越晚,便準備讓我多加一些銀兩了事。想來,誰都不會和銀兩過不去。既然不小心撞碎了別人剛買的玉,那便賠給他好了,而且賠給他的銀兩都夠他再買兩塊兒了。可是那人,也不是用銀兩就能擺平的主兒,非要公主親自道歉。我見那位公子衣着不俗,身後又帶着幾名随從,個個都和雲竹一樣,會武功。便想着趕緊了了這件事,不然,萬一打起來,咱們可占不了便宜。”
雲羅問道:“那最後交手了嗎?”
雲妃點點頭:“交手了,公主和雲竹都會武功,一時之間不少人都前來圍觀。公主當時覺得,那玉也并非是什麽價值連城的寶貝,更何況這人還對她這般傲慢無禮,所以就誓不低頭,想要教訓完他們之後,再多給些銀兩,也算是好好教訓了一下那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公主向來不服輸,所以非要和他鬥到底。”
雲屏問道:“那後來呢?公主贏了還是他們贏了?”
雲妃搖搖頭:“都沒贏。後來不知道從哪裏來了幾個人,立馬便拉開了公主和雲竹,然後說道‘幾個大男人,何苦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