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章節
者有意。
在座的有些嫔妃突然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距離聖上上一次踏足後宮,已經過去了三個月,而且三個月前,皇上剛好去了雲妃的章絮宮。
這……
該不會……
是……
有了?
大家都是女人,心裏想的都差不多,過來過去也無非就是那幾件事。
太後當然也想到了這層,尤其是注意到了雲妃剛才那小心翼翼的神色,猜測許是那麽回事兒,于是便吩咐雲妃回去好生歇着。
雲妃離去的時候,發現除了太後滿臉笑容的讓自己回去路上多加注意,其餘的嫔妃皆是面帶不善的看着自己,各種表情難以形容。
尤其是敏妃,眼裏像是充滿了不甘,眼神不善的打量着自己。
而德妃則是嘴角微微笑着,眼裏充滿了探究的看着自己,那笑容,倒是讓雲妃心裏有些瘆得慌。
不過,回想起剛才太後那一臉關切的樣子,想來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太後瞧着那般和善,應該不會歸罪自己剛才失禮。
于是,雲妃便在雲羅的攙扶下,回了章絮宮。
等到雲妃走遠了,太後才緩緩開口說道:“哀家終于等到這一天了,你們也要多努努力,争取讓哀家明年這個時候多幾個皇孫才是。”
衆妃心不甘情不願的回答道:“是,謹遵太後教誨。”
等到席間散去之後,德妃便帶着侍女去了勤政殿。
大禮
此時正是午後,皇上正在勤政殿後面的房裏午睡,見是德妃來了,皇上身邊的成公公只好進去禀報。
德妃在殿內等了許久,皇上才出來。
德妃瞧着皇上眉目間的疲倦,于是開口說道:“我知道你忙,所以不會貿然前來打擾。只是,今日雲妃很反常。太後壽宴,席間有一道清蒸鲈魚,那雲妃嘗了一口,便吐了。而且面色蒼白,看着,就像是懷孕了一樣。現在,你要的東風到了,該兌現你的承諾了。”
皇帝擡起手來按了按眉心,然後睜開雙眼打量着眼前站着的德妃,冷冷的說道:“放心,朕答應你的,決不會食言。三日後,我便讓你見到你想見的人。”
德妃依舊面色清冷的站在皇帝面前,說道:“好。消息我已經帶到了,接下來,你自己看着辦。”說完,便這麽轉身離開了。
皇帝看了看身旁站着的成公公,用手指了指德妃離開的方向,說道:“你看看,她什麽态度。真是……”
成公公則滿臉笑容的弓着身子在皇帝身旁說道:“皇上您息怒,娘娘也是苦命之人,您大人有大量,就多擔待擔待。”
皇帝一聽,按了按眉間,然後看着成公公,反問道:“擔待?怎麽擔待?我已經這麽擔待她了,還搞得我跟她仇人一樣。真是的,一個個的都不讓我順心。想找的沒找到,不想要的,偏偏攪得你頭疼。”
成公公見皇帝一直時不時的按着眉心,便立馬問道:“萬歲爺,可要宣太醫?”
皇帝擺了擺手,說道:“不用了。這讓我頭疼的,馬上就可以除掉了。那個中周國來的公主這次可是給我送了份大禮,你去把東西準備好,我得親自去謝謝她。”
成公公:“是。”
然後成公公便出門,吩咐了殿外的小黃門去把東西準備好。
走在前往章絮宮的路上,皇帝對着身後的成公公說道:“朕等了三個月,還以為她突然轉了性子,三個月裏居然沒生什麽事。倒沒料到,原來是在這裏等着我。我就說,那公主不是什麽省油的燈,眼下,她可是給了我一個出兵的好理由。等了三個月,可算是讓我抓住把柄了。”
成公公見皇帝難得露出笑容,立馬回答道:“皇上說的是!”
然後,成公公看了看身後端着鸩酒的小黃門,說道:“端仔細了,注意腳下!”
……
此時的章絮宮,雲妃回來後,換了身衣服,将發髻散開,服了湯藥,正坐在窗邊聽着屋檐下的雨聲,雲羅和雲屏二人正在殿內收拾。
這雨連綿不絕,都快下了将近一個月了,放在箱子裏的衣物和書都有些黴臭味兒,眼下是該拿出來透透氣。
突然,宮外的小黃門前來通傳,說是皇上來了。
起初,三人還不太相信,可那小黃門言之鑿鑿的樣子,以及聽見了門外的聲響之後,雲羅和雲屏連忙放下手裏的東西,然後慌慌張張的給雲妃披了一件外衣,準備接駕。
眼下這情形,重新梳妝是來不及了,幹脆就這樣吧,倒是讓皇帝見一見雲妃生病的樣子。想來聖上見着娘娘這般病色,應該會十分心疼,從今以後對娘娘好一些。
雲羅和雲屏二人站在雲妃身後,低着頭,看了看對方,交換了眼色,心裏這麽想着。
雲妃此時心中卻十分忐忑,也不知皇上怎麽突然就想起來這裏了,莫不是怪罪自己在太後宴席上失态了?
雲妃兀自在心中猜測,低着頭,等着皇帝說:“免禮。”
可這皇帝遲遲不開口,雲妃只能看見他那雙明黃色的靴子立在自己頭下,然後一動不動的站在自己面前。
就好像自己剛進南楚皇宮那晚一樣,這皇帝來了章絮宮,在宮裏轉了一圈,連她頭上的紅紗都未掀開,就走了。
從始至終,她都只看見那一雙明黃色的靴子在自己眼前走來走去,然後聽見那位成公公問了雲羅一句:“跟着公主從中周國來的人全都在這裏了?”
當時,雲羅答了一句:“是。”
然後,就聽見一陣離去的腳步聲,那雙明黃色的靴子就再沒出現過。
當時的她,心裏十分害怕,得知皇帝離開之後,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還以為皇上早就已經忘了自己,沒想到他今日卻來了。
雲妃的身體本來就未康複,眼下皇帝又遲遲不肯開口,雲妃只好低着頭,微微屈膝蹲着。
不過,蹲得有點久了,雲妃的雙腿就有點發顫了。
皇帝瞧見了,心中有些得意,于是終于開口了,但卻不是讓她平身,而是說道:“聽聞朕的雲妃最近身體不适,可是有了什麽朕不知道的喜事?”
雲妃蹲得久了,覺得自己快要站不穩了,只好回答道:“多謝皇上關心,臣妾并無大礙。”
皇帝:“哦?是嗎?既然已無大礙,那就坐下來與朕共飲一杯如何?”
身後的雲羅和雲屏見皇帝遲遲未說‘平身’,不由得覺得許是聖上忘記了。但聖上突然邀請娘娘飲酒,這可不行。娘娘如今尚在服藥,是萬萬不可飲酒的。
于是,雲屏突然開口說道:“皇上恕罪,娘娘現在不能飲酒。”
皇帝笑了一聲,然後站在雲妃面前,望着雲妃在自己面前俯首的樣子,問道:“那這到底是能喝,還是不能喝?”
雲妃一時之間也摸不準這皇帝的性子。若是按照從前公主所言,這南楚國的皇帝就是個好色之徒,不然怎麽會在剛登上皇位,就迫不及待地娶來各國的公主,充盈後宮?
可若是說他好色,好像也不太對。因為自從自己進了這南楚皇宮之後,這三個月以來,好像這位皇帝并未來過後宮,今天,算是自己進宮以來的第二次吧?
這傳言和現實,好像不太符合。
這位皇上,究竟是個什麽性子?
這酒,是喝呢?
還是不喝?
皇帝見雲妃猶豫不答,于是看了看身旁的成公公。
成公公立馬明白了皇帝的意思,于是上前倒了一杯酒在杯中,然後遞到雲妃跟前,說道:“還望娘娘千萬莫要辜負了聖上的一番美意。”
雲妃依舊俯首,接過那位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成公公手裏的那杯酒,覺得剛才成公公倒酒時酒水倒進杯子裏的水聲十分吓人,就像是傳說中的地獄使者帶着鐵鏈前來抓人的聲音。
雲妃覺得自己可能立馬就能倒下,當務之急,還是先站穩了來再說。
于是,雲妃生平第一次鬥膽,接過酒之後,不等皇帝說‘平身’,就先行謝恩,然後端着杯裏的酒,站起身來,看了一眼那雙明黃色靴子的主人,然後準備飲下杯中酒。
只是,當這位雲妃看向面前的這位皇帝時,突然覺得有些眼熟,但一時間卻又想不起是在哪裏見過。
嘴唇剛觸及到杯沿,便被皇帝伸手奪了去。
皇帝在看到雲妃妄自起身的時候,心中并未惱怒,當時心裏想的是:就讓你死個明白,看看我究竟是誰。
可當自己真看清了那‘雲妃’的面容,皇帝卻突然間呼吸一滞,不可思議的看着眼前這個女子:她……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雲妃呢……那個傲慢的中周國公主呢?
皇帝眼見着面前的‘雲妃’看了自己一眼,然後在自己面前舉起酒杯,準備飲下此酒。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