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章節
《飛絮滿天涯》作者:時有落花至
文案:
閑來閱遍花影,惟有月鈎斜……
清影渺難确,飛絮滿天涯…
…
中周國來的的和親公主‘周樂雲’被南楚皇帝封為‘雲妃’, 住在章絮宮裏三個月,一直未曾見過皇帝。後來在太後壽宴上失儀,皇帝逮着機會,準備賜這位‘公主’毒酒一杯,結果卻發現眼前這位‘雲妃’根本就不是公主,而是自己心心念念一直想要找尋的那名女子……
此後的後宮生活,皇帝和‘雲妃’之間由一開始的生疏慢慢變得親近,甜蜜……
可是,好景不長,真的公主突然出現,她帶來的秘密,打破了眼前的美好……
當年那個擦身而過,害得自己險些成為刀下亡魂的人原來是他……
公主逃婚去找的那個人,居然和他是宿敵……
章絮宮裏的‘雲妃’究竟是誰……
德妃與皇帝之間究竟是什麽關系
內容标簽:
搜索關鍵字:主角:雲妃楚琞 ┃ 配角:李風綿(德妃)陸銘周樂雲阿爾斯楞 ┃ 其它:
一句話簡介:情深似風起,飛絮滿天涯
立意:自別後,憶相逢
南楚後宮
六月的南楚皇城,滿城煙雨。
今日正值南楚太後生辰,眼下皇後未立,此等後宮大事全都交于德妃操辦。
這德妃乃是當今聖上繼位以來第一個入宮的嫔妃,出自南楚高門,乃當今南楚兵馬大元帥李遠重之女,生得是一副花容月貌,可偏偏是個冷美人,總難從她臉上瞧出笑容。
這德妃在這後宮中看似和每個嫔妃都相與得不錯,可總是不偏不倚,并沒有獨獨和某一位嫔妃私交甚好。
于是,宮裏這幾位嫔妃都在私下議論:瞧着這太後對德妃的喜愛,再加上德妃的娘家人可是南楚的帥府,指不定皇帝遲遲不肯立後,就是在等着德妃誕下皇子,才好名正言順的下旨封後。
不過,想來也是奇怪,這南楚皇帝繼位也不過一年有餘,這宮裏的嫔妃倒是不少。但是,後宮裏的嫔妃大多數都是來自別國,只有那位德妃,是南楚女子。其它的妃子,幾乎都是和親而來。
和親,一來是因為南楚國力強盛,周圍的小國為求自保,不願割地,只好選擇和親。
二來,南楚雖是國力強盛,但近年來,各國面對虎視眈眈的南楚,一直是謹言慎行。眼下南楚雖有心想要征讨各國,卻也挑不出毛病,師出無名,只好先答應了和親。
這一來二去的,南楚的皇宮裏來了不少異國公主。
雖說背井離鄉,但公主們倒也還過得不錯,畢竟這南楚地大物博,皇宮裏多的是奇珍異寶,日子過得倒也不差。況且那位聖上是新帝繼位,今年才二十四,生得也是氣宇軒昂,目若朗星,眉如墨畫,鼻如懸膽,唇口方正,這後宮女子但凡見了一面,便是念念不忘。
雖然這位南楚新帝生得俊朗,但倒也不曾是個沉迷酒色之人。最近三個月以來,都不曾踏入後宮。聽聞最近一次,還是三個月前,中周國公主入宮當晚。
這皇帝一不去後宮,宮裏的各位嫔妃整日裏就把心思全都花在了太後身上。當今聖上乃太後所出,若是得了太後歡喜,對于日後奪得後位定然十分有利。
雖說大家心裏都覺得德妃勝算最大,但不到最後一刻,大家都還是有希望的。而且,做皇後,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更為了自己的國家。
此次的壽宴,安排在了太後宮裏。皇帝國事繁重,午宴并未前來,嫔妃們心中難免閃過一絲失望。
一大早,雲妃就起床梳洗打扮,前去赴宴。
雲妃,本名周樂雲,乃是中周國公主,三月前被中周國皇帝派往南楚和親,眼下正住在章絮宮。
雲妃剛醒來的時候,便覺得腦袋昏沉沉的,雲屏和雲羅進來伺候梳洗,用過早膳,服過藥之後,雲妃就一直精神不濟。
雲屏見雲妃這副樣子,擔憂的說道:“雲……娘娘若是不舒服,不如今日就不去了,反正您今日身體本來就不适。我們在這裏都呆了三個月了,每一個人來過,全然就像是被人遺忘了一樣。這個章絮宮,完全就是冷宮。早知如此,你當初就不該答應,大不了就是一死,想來也沒什麽。公主就是偏心,只帶了雲竹一人,把咱們三人留在宮裏。”
一旁的雲羅看了看四周,然後對着雲屏說道:“你不要命了?快別說了,仔細被外面的人聽了去。”
雲羅握着雲妃的手,關切的問道:“還行嗎?這雨也不知道要下多久,雲燕,你可要快些好起來,現在就剩下咱們三人相依為命了,我們都指望這你呢。你冷不冷?要不要再添一件衣裳?”
雲妃輕輕的搖了搖頭,看着雲羅,聲音有些喑啞的說道:“不冷,就是這風寒拖得久了一些,你們不要擔心。我還好。”
雲妃又側過頭來,看向雲屏,拉着雲羅和雲屏的手,說道:“沒事的,沒人來,不也好嗎?省得我們還要提心吊膽的去應付。雖然眼下我們這宮裏是冷清了些,但只要我們規行矩步,中周國就不會出事。這樣,也算是大功一件。”
……
進宮三個月,雲妃今日才得以見到宮裏的其它嫔妃。雲燕跟在公主身邊多年,規矩禮儀學了不少,所以行為舉止方面,倒也沒讓人挑出毛病。剛到太後宮中,雲妃便上前送上提前備好的賀禮----中周國出産的上好白玉雕成的觀音像。
太後見了,心裏十分滿意。一看下方的雲妃,溫潤有禮,舉止得體,便命她擡起頭來,細細打量。
這雲妃确實生得貌美,柳眉杏眼,丹唇外朗,皓齒內鮮,俏麗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身着姜黃色衣裙,腰間束着銀白色雲帶,一頭長發如墨梳成華髻,發間別了一支碧玺牡丹花簪,瞧着倒是清新雅致。只不過,也不知是這衣裙的原因還是因為別的什麽,這雲妃的面色瞧着不太好。
太後覺得,這雲妃倒不像是皇上說的那般蠻橫,看着性格倒也十分溫良。想來,無論是樣貌品性,應該都是皇帝喜歡的樣子,就是不知為何,好像皇帝不太待見她。
許是因為生病的原因,菜式雖然十分精致可口,但席間,雲妃卻是一點兒胃口也沒有。太後望着案幾前的那盤清蒸鲈魚,心中不由得對德妃大家贊賞:這孩子倒還真是有心了,鲈魚鮮美,魚肉白嫩,知道哀家喜食,所以特意準備了這道菜。
太後心喜,對着底下的衆妃說道:“民間常有‘嘗罷河鲈不思魚’之說,今日這道清蒸鲈魚,魚肉白嫩鮮美,乃是魚中珍品,大家都嘗嘗。”
衆妃道:“是。”
太後見大家都動筷,一嘗魚肉鮮美,獨獨見雲妃一直未碰那道清蒸鲈魚,便道:“雲妃,這鲈魚肉質鮮美,爽滑少刺,你也嘗一嘗。”
雲妃見大家都在品嘗,只好遵命。
只是,雲妃先前飲了湯藥,一時之間并沒有什麽食欲,再加上她本就不喜食魚,所以一直未曾動過那道菜。
不過,既然太後都親自說了,而且眼下大家又一直看着自己。尤其是德妃,聽聞此番太後壽宴都是由她在操持,而且私底下聽那些小宮女說,這德妃極有可能是未來的皇後。眼下既然身在南楚皇宮,還是千萬不要得罪了她才好。
于是,雲妃只好拿起玉箸,準備夾一小塊趕緊吞下。
結果太後倒是十分期待的看着雲妃,問道:“如何?這鲈魚可還鮮美?”
雲妃剛準備回答,就聽見坐在不遠處的敏妃開口說道:“雲妃妹妹自小生在中周,怕是之前還未曾嘗過這般鮮美的鲈魚吧?”
雲妃剛準備回答,結果那鲈魚的味道一直萦繞在喉間,怎麽都散不去。雲妃傷寒本就未好,聞不到魚腥,再加上那敏妃這般陰陽怪氣的尋釁,雲妃的那股惡心勁兒愣是沒忍住,就這麽當着大家的面嘔吐了起來。
敏妃見她這般,頓時尋了由頭,說道:“喲,妹妹這是不喜歡啊?難為了太後娘娘一片心意,當真是可惜了。”
雲妃身旁的雲羅見此,立馬上前給雲妃遞了一杯茶水漱口,然後拍了拍雲妃的後背,替她順氣。
德妃見着雲妃的那般陣勢,關切的問道:“妹妹可是吃壞了肚子,哪裏難受?”
雲妃喝了口茶,緩了緩,擡起頭來,臉色煞白的說道:“多謝姐姐關心,沒有吃壞肚子,只是近日身體不适,食欲不大好。”
雲妃說話時,細細打量着大家的神色,生怕自己剛才的行為敗壞了大家的興致。眼下是太後的壽宴,萬不可惹惱了太後。
只是言者無心,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