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章節
種場合,這樣說,是不是有欲蓋彌彰之嫌?
很顯然,顧非池就是這樣想的。
也難怪,你能相信一個一直都是虎視眈眈的對手,突然之間風高亮節的放棄唾手可得的東西?
顧嵘明顯一愣,他也沒想到這時候顧錦城竟會拒絕?
“你不必有顧慮,這個家,我說了算。”言辭間,還十分不含蓄的,帶着某種警告意味的瞥了眼顧非池。
這算什麽?
老爺子要放權啊?歡喜機靈的轉動大眼,一會兒瞄瞄顧非池,一會兒又望望首座的顧嵘,心想着這老家夥可真是偏心啊,憑空冒出來的私生子當寶,卻把顧非池這個名正言順的嫡長孫棄之不顧!還有,周圍這些人按理說不是都該有發言權的麽?怎麽一個個都縮着腦袋不吭氣兒?
歡喜心裏自然是偏向顧非池的,當即就不高興了,一轉眼,竟和顧錦城對上。不知何時,那個男人居然是意味不明的對她投來清淺一笑。
他們認識麽?他們熟麽?
歡喜惡寒聳着肩,對着顧錦城看似善意的笑臉狠狠的瞪回去。
老爺子又陸續的說了些話,歡喜卻是一句都沒有聽進去,她只覺着如坐針氈,這樣的場合太過沉悶冗長,且與她無關,實在是無趣。
好在,老爺子的貼身護理走過來說是到了休息的時間,這才将歡喜解脫出來。
人群開始陸陸續續的散去,大得離譜的餐廳,在短時間內除了顧非池與歡喜,就剩下商翦羽和顧錦城,一時間,四個人之間的氣氛又開始發散詭異的味道。
“裝模作樣的,有意思麽你!”
商翦羽一開口就是不加掩飾的嘲諷。本來麽,老人一走,誰還有那閑心思繞?那僞裝的面具在臉上多戴一刻都嫌多餘!
相對于她的沉不住氣,兩個旗鼓相當的男人卻是誰也不開口。
歡喜悄沒聲的偷偷打量着倆人,仔細看的話,并沒有太多的相似之處,可他們身上的某些特質和磁場卻又十分接近。
“哎,要不你們談着,我就看電視去了?”本來也不關她什麽事兒,跟着來也只是充當花瓶而已,加上這家人都是一副陰陽怪氣的性子,再這樣待下去,她會憋壞的。
“你倒真是有閑心呢,再怎麽說,被稀罕着寶貝着,也該要共同進退才是,你還想獨善其身哪?!”
050 別怕,有我
不等歡喜有所反應,顧非池已經站了起來,探過身子到她身邊。
擡臂,在歡喜耳垂邊輕巧落定,若有似無掃了兩下,指尖軟乎乎的肉很是有質感。
“我家丫頭還小,自理都還成問題了,若是能護她獨善其身,也不枉她跟我一場——”男人溫溫潤潤的調子,不高不低恰到好處,眼裏似有一抹柔色稍縱即逝,快得連歡喜都沒來得及看清。
頓了頓,他又重新執起歡喜的手。
“走吧,去我房間,先洗個澡,那邊有電視機,影碟也有,看什麽你自己挑,乖乖等着我。”一口氣吩咐完,他若有似無的瞟了眼商翦羽的方向,又道:
“把門鎖好,我有鑰匙。”輕飄飄的幾句話,內外之分,親疏立顯。
在場的,除了在商翦羽懷裏睡得香的顧非凡,大概沒有一個人聽不懂他話中的意思吧!
望一眼滿臉青白交加的商翦羽,歡喜并沒有出現預料之中的洩憤,反而覺得,她好像無意之間又被顧非池當子彈使了一次,即便聽起來是被呵護着包容着,可子彈它就是子彈,再金貴,能擺脫掉武器最終的宿命麽?
而坐着中槍的商翦羽,顯然被氣得不輕,下垂的嘴角,細看之下,正不停的抽搐。
依然立在首座邊上的顧錦城更是淡不可聞的輕嗟,眉眼處了然所有的意味甚是明顯。
各懷鬼胎之下,歡喜興致不是很高的一路跟着顧非池,在穿越室內涼亭的時候,恍惚間看到有幾個方才在餐廳吃飯的,正聚在一道在不知說着什麽。
顧非池探向身後方的手掌,遲遲沒有觸到想象中的柔軟,便側身随着她的眼色望去——
“他們在顧氏有職務,有幾個還頗有擔當。”
男人是在為她解惑,可歡喜畢竟沒有經歷過職場,更弄不懂高門大戶中人際關系的微妙,所以她想了好一會兒,才有點明白。
“他們留下來,是對剛剛老爺子的決定有異議麽?”
顧非池驀然一笑,停下步子,轉身扣住歡喜削瘦的肩。
燈光從他的頭頂後方打下來,男人的表情在晦暗中略顯肅然,只聞得他聲音沉沉,“老爺子的決定,是顧家的家事,有提出異議資格的,最起碼得是和他同一輩分,還有受敬重的人物。而這些留下來的人,只是想最後确認,顧氏将來是要給誰做主。”
顧非池這回很耐心的解釋,也說得分外清楚。
只是——
他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歡喜咬了咬唇角,她可沒有興趣知道這些啊!電視不都是這樣演麽?知道的越多,危險就越大!雖然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秘密吧,可好歹關系到豪門紛争,傾軋啊,恩怨呀,情仇什麽的,她真的真的很有壓力!
“幹嘛跟我說這些?”
她小心翼翼的一聲咕哝,顯然顧非池聽到了。
“沒什麽特別的原因,只是當家常一樣跟說說,我不願讓你牽扯進來那誠然是我想保護你,但是歡歡,你要明白,再怎麽密不透風的保護也不及讓自己變得強大來得更直接,你要長大就必須有自保的能力。”
顧非池重新又牽起她的手,閑步往前,“顧家是個大染缸,掉了進來,想清白着出去是不可能的。”
這話,對于本就沒什麽責任感的歡喜,是有些聳動的,她緊張的手心直冒汗。
顧非池感覺出掌心的濕意,心裏到底不忍,“別怕,有我。”
歡喜再一次的內牛了,老大,您這樣子是不是太過溫情了啊!她怎麽越發的不安起來呢?!
顧非池把歡喜送進房間後就不見人影,留她一個人在裝修的硬邦邦的卧室,連手腳怎麽放都成問題,好像擱哪兒都不合适,完全和她的氣場不搭。
她一向随遇而安,難道是身上這身行頭惹的禍?想了想,還是決定先洗個澡再說。
說實話,這房間的布置和裝潢真不咋滴,極其格式化,用色單調而顯得乏味,連家具的擺放都太過嚴謹,一板一眼,感覺很受拘束。
洗完澡的歡喜在衣櫥裏翻找出男人的睡衣,往身上比了比,太長,完全不能穿,沒法子,還冒着熱氣的指尖在各式襯衫間滑動,目光落在最最裏邊,那是一件怎麽說呢,很,擁有騷包顏色的襯衣,粉紫,垂感極佳,面料滑膩。
歡喜鬼使神差的獨獨看上它,手指勾啊勾的,将它勾了出來,往身上一套,竟能覆蓋到她膝蓋上方二十公分處!
顧非池說房間裏有碟,歡喜找了找,大多是很久遠的片子,但不失經典,可這些都不是她喜歡的。
百無聊懶,歡喜手握遙控板,一個臺一個臺的接着換,從沙發到地板,又從地板到床鋪,半坐半躺,總之沒個規矩樣子就是了。
她有些靜不下心來,連芒果臺那些明星不顧形象的搞怪都不能吸引她,心中煩悶不止,腦海裏不停的回響顧非池離開前說的那句話:“別怕,有我。”
她沒有怕啊!
歡喜突然騰地一下從床上站起來,煩躁的扒了扒依然濕漉漉的頭發,“搞什麽啊,說得有多嚴重似的!”在原地轉了幾個圈後,又火急火燎的鑽到衣櫥裏頭,扯出一條卡其色的亞麻長褲,胡亂往腿上套,皮帶收啊收啊,收到最末,勉強能卡主她的胯部;褲管被一卷兩卷,還是長的能掃地——
顧不得形象儀态,更是把顧非池的警告當做過耳之風,歡喜沖到門邊,咔噠一聲,厚重的門板随之被打開,而門外,赫然站着似笑非笑的顧錦城……
051 莫名其妙的人
顧錦城斜靠在門框,雙臂環胸,一只腳還有一搭沒一搭的抖,像是早料到她會憋不住自動出門似的。
歡喜秀眉一撩,腳下的步子也頓住,将來人從頭到腳的掃了一眼,猜不到他的來意,便很聰明的保持緘默。
于是,在這還不太晚的時刻,一男一女面對面,尤其是女的還一身不倫不類的,氣氛很是詭異。
顧錦城眼眸微微的眯了起來,似乎對面前女人很有意見。
“你過得,好像還不賴!”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歡喜費解之餘又莫名其妙。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第一,他們倆并不熟,攏共沒見過幾面甚至都沒說過話,可此時此刻,他那熟稔的口氣從何而來?
第二,他和顧非池顯然不是一個路數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