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3)
。”桑青不語只呆呆的看着窗外。看着那些嬌弱的花兒一朵一朵的殘敗,桑青忽然有一種擔心,自己是不是也和花兒一樣,若是有一天被他厭倦他會不會離去。正想着一股溫熱的氣息湧了過來,上官岚将桑青緊緊的抱在了懷裏:“怎麽這麽涼,你們是幹什麽使得。”底下的傭人們一驚立即跪拜道:“請皇子恕罪。”桑青看着上官岚:“無礙,我只是想看看大雨,倒是你渾身都濕了。今晚出了什麽事嗎?”上官岚道:“一切有我。你無需操心。”說完便起身去換衣。是啊,是多久以前呢!他便一直如此,什麽也不告訴我,将所有的事情都藏了起來,他的夫人呢?汀蘭怎麽樣了。太子怎麽樣了,阿福怎麽樣了。桑青想知道卻也害怕問,她害怕知道一些會令她恐懼的事情。翌日陽光晴好,屋外卻有了吵鬧聲,桑青正欲出去卻見一個人影鬼鬼祟祟的閃過,桑青忽覺不妙大步跟了上去,直到偏僻的角落那人才停了下來,他幽幽的轉身面帶微笑道:“不知美人境況如何?真是日思夜想。”桑青低頭道:“質子前來想必一定有要事。”墨軒是質子這是一個不雅的稱呼帶着濃濃的嘲諷,平日裏一般不會提及可是現在看着他鬼鬼祟祟的樣子桑青便刻意說了出來。墨軒微微一笑也不惱:“看來本王子倒是惹美人生氣了。該罰該罰。”桑青看着他冷冷道:“你到底有什麽目的。”墨軒背過身看着院子的花草:“日子真是平靜如此金屋藏嬌倒也閑适,只是你不想知道到底是誰殺了你父親。”桑青眼中閃過一絲光芒皺眉道:“是誰?”墨軒道:“皇後,否者你為何沒在圍場死去?本王可是救了你一命呢!”桑青心下黯然本就隐隐地覺得此事和皇後又關,現下倒是證實了自己的想法。可是轉念一想似乎有什麽不對。桑青一眨不眨的盯着墨軒:“你到底是誰?”
墨軒仍舊一副玩味的神色道:“翼國太子墨軒,我們來做筆交易如何?我幫你報仇,你我聯手如何。事成之後答應我一個條件即可。”桑青不假思索道:“好個演技真是高明的皇子,哪天會不會把我也騙了去。”墨軒笑道:“怎會,夫人如此聰明,倒時候怕是我被夫人吃幹抹淨。明日我會找人帶你出去。太子的病越來越嚴重了,再過不久應該就撐不住了。”桑青驚愕道:“不可能,我下的藥明明很淺。不至于毒死人。”
墨軒看着桑青道:“你知道太子府發生的事嗎?那日秋狩後皇子就被發現中了毒,這時太子府內有一個叫紫砂的侍女走了出來指證這一切是太子妃所為。說是親眼看見她下毒,還在太子妃的屋內發現了毒藥。可謂人證物證齊全。”桑青驚愕不已:“那簫沁怎麽樣了。”墨軒道:“所幸當時發現太子妃懷孕了因而免去了死刑。不過你不覺得怪異嗎?到底是誰頃刻之間便滅了勢力強大的羅剎。”桑青靜靜的聽着不想漏掉一字一句。墨軒頓了頓道:“鳳語閣,皇後的另一個殺手組織。本也是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後來因為一個女人的加入瞬間扭轉了局面。直到你下毒成功她才出現。”桑青看着地面,那明媚的陽光照着地面生生的刺眼。她道:“那麽我要做什麽?”墨軒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明日午後竹林內,我自會派人來接應你。”不久就聽得破門而入的聲響,只聽一個女子的惱怒的叫道:“桑青你這個狐貍精,趕緊給我出來。”墨軒聽着聲音越來越近心裏一駭,剛才只顧着說話了卻未注意到人已經進來了。眼下角落裏竟無從躲避,桑青看了看牆角正好有一個及膝高的狗洞,桑青忍者笑道:“勞煩皇子了。”墨軒順着目光看去,好看的眉眼皺成了一團,以往的風流潇灑頓時化為烏有。若不是汀蘭越來越近,桑青真想留下來看好戲。桑青快步離開擋住了汀蘭的視線,此時的她看見桑青猶如看見了深仇大恨的仇敵,她帶着滿腔的憤怒抓住了桑青的衣領道:“為什麽你要如此,以前是太子現在是皇子岚,為何你總要和我争。為什麽我的災難都是你造成的。你可知皇子是如何對我的?”她頓了頓說道:“如今也好我終于找到你了,”說着她從懷裏拿出一個匕首,抵在了桑青的脖頸間,底下的下人們個個色變,名義上他們不能阻攔真正的主人,可是看皇子的态度卻是寵愛這位桑夫人多一些,有膽小的侍女開始問道:“不是你們說已經去叫皇子了嗎?怎麽還沒來?”另一個下人帶着滿頭的汗道:“誰說不是呢,若是有個什麽,以皇子的脾氣我們恐怕都得陪葬。佛祖保佑啊,皇子快來。”話剛說完,只聽一截木樁飛來的聲音,嘭的一響汀蘭手裏的匕首應聲掉落。上官岚急沖沖的趕到了桑青面前護住了她。汀蘭一臉絕望眼淚濯濯的滴落,上官岚喝道:“你到底在幹什麽?”汀蘭哭的傷心:“我在做什麽,你說呢?我要殺了她。是她毀了我。你看看你為了她是如何待我的,我到底還是不是你的妻子。”啪的一聲一記耳光火辣辣的拍下,汀蘭一個不穩跌落在地。上官岚喝道:“瘋子,你真是瘋了。還不來人将她請回去嚴加看管。”汀蘭撫着臉頰哈哈的笑了,她的眼裏有淚亦有無限的嘲諷。似在笑別人也似笑自己。上官岚攬過桑青直直的朝着屋內走去,再沒理會獨坐在地上的女子,桑青剛想開口卻被上官岚堵了回去,那壓迫的力道那狂亂的深吻,良久他沙啞道:“你只需要看着我就好,別的人你無需理會。”桑青心裏閃過一絲煩躁,她伏在上官岚的肩頭默默道對不起對不起。翌日傍晚,桑青找了借口支開下人便如約趕到了竹林,果然林內一個小厮躺在山坡上等着,他頭戴梭帽嘴裏還銜着一根草百無聊賴的望着四下的景色,看樣子他似乎等了很久。桑青走了上去,他道:“夫人可是要回太子府。”
桑青點頭便由着小厮帶着桑青離開了竹林。太子府內帶着一股淡淡的哀愁,就連平日裏仆人臉上偶然泛起的笑意也消失無蹤,桑青剛及門口,旋影便看見了她,他急着上前握住了桑青的手,眼裏猶如看見了救命的稻草。他道:“你可算是回來了,太子病重,你可有辦法?”桑青點了點頭便由着旋影帶着桑青向着皇子的寝屋走去,屋內薛懷緊皺着眉頭不安的在屋內踱來踱去,舒懷更是一臉嚴肅的盯着太子,一刻也不敢放松,期盼着太子能立即好起來。
剛入屋內,紫砂便從門外端了清洗用的水,當她看見桑青的一剎那,就将盆裏的水全潑到了桑青的身上,這一刻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紫砂那裏,紫砂氣急敗壞道:“你這個不祥的人還敢回來,太子生病一定是你的不祥照成的。況且況且我還看見前幾日你鬼鬼祟祟的給了太子妃一些東西,後來太子就病重了,一定是你,是你和太子妃合謀。”如此一說旋影的臉色也變了,他似乎記起了那個晚上那人确實和桑青很像。難道真是她和太子妃合謀。想到了這裏他用帶着敵意的眼神審視着桑青。桑青百口莫辯,一時間卻不知道該如何。她想用自己的血液去解救太子,可是現在的情況怕是很難了。薛懷冷冷道:“還愣着幹什麽,還不來人将此人押下去。”桑青急道:“我真能解太子的毒,給我一次機會。”沒有人理會桑青,她只能由着侍衛押去了天牢,天牢內陰暗潮濕,猛然間一個腳步聲響了起來,桑青側耳傾聽,只見薛懷拿着扇子走了進來,他的眼裏閃着光芒淡淡道:“你到底有何目的?”
桑青只看着監獄裏的稻草:“大人應該還記得賤妾曾為太子治毒吧?太子的毒唯有我能解。”薛懷盯着桑青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我憑什麽相信你?”桑青道:“那麽薛大人為何來找我,聰明如你應該早就看出端倪了。”薛懷笑了笑:“是啊,否者我也不會來監牢了。有些事情根本說不通,況且哪有人會自投羅網的給要死的人治病。”薛懷頓了頓畢竟是在賭,他以太子的命在賭,他猶豫似的道:“我會帶你出去,然後謊稱你已經被殺,若是你敢騙我相信舒懷會讓你死的不能再死的。”竹苑內,上官岚靜靜的坐在屋子裏,屋內黑暗籠罩了一切,他平躺在床上感受着桑青的氣息。他告訴自己這一切是夢,醒了之後桑青仍會在他的身邊,卻又害怕醒來,怕看到空空如也的床榻,感覺到那冰冷的氣息。
他咬緊牙齒恨恨的想着為什麽她又再一次離開了,難道她對他的感情只是過眼雲煙,明明她是他的,她怎麽敢離開~門外有了響動,廬陵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上官岚立即睜開眼道:“有消息了嗎?”廬陵道:“查到了,據說有人在監牢見過夫人。”上官岚立即坐了起來:“快帶我去。”一路上廬陵說明了原委,上官岚越聽眉頭越是緊皺,他開始由生氣到了緊張,他害怕桑青吃不慣牢裏的苦,馬車疾馳如飛終于到了監牢,監牢內空空如也。上官岚一把抓住大理寺丞道:“人呢?”大理寺丞哆哆嗦嗦的道:“人已經處決。”上官岚的心漸漸的沉到了底,慢慢放開了他只冷冷的道:“把他給我殺了。”大理寺丞立即哭訴道:“皇子饒命,皇子饒命,她只是被太子府的人被帶走了。”太子府內看不見一絲有顏色的東西,天地間似乎變成了黑白兩色,丫鬟們更是謹小慎微只穿着麻布的素色衣物。太子的病情越來越惡化,幾乎沒有清醒的時候,加上太子妃被幽禁,身邊一時間也缺了人手,薛常為了方便就在寝屋的隔壁歇下了。似乎奇跡般太子的病竟然在一個午後有了起色。府裏的人都高興壞了,說着這是神明的功勞。他醒來的次數漸漸增多,臉色也由黯沉變得有了血色。只是一旁的紫砂越發焦急,聽旋影說太子體內的毒奇跡般的消失了三分之二,她焦躁了起來,如此長久的功夫全白費了,況且這是皇後第一次将如此重擔交付于她,她太需要表明自己。太需要證明自己,她只有兵行險遭。再次下毒,她不相信太子有那麽好的自愈能力,更不相信奇跡能一直發生。她端了水向着太子屋內走去,心裏惴惴不安,腳下更是沒來由的出汗,她一點一點的将盆裏的水擦洗在了太子的身上。太子的眉緊緊的皺在了一起,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她微微一愣,心裏卻歡喜了起來,這一次一定不能失敗了。一旁的翠屏吓壞了,看着滿口鮮血的太子急忙的跑了出去,口裏還念叨着:“我去找旋影。”這時一個人影閃了進來,速度之快抓起紫砂的手便不再放開。薛懷和桑青慢慢的走了進來。紫砂立即傻了眼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怎麽會這樣。薛常瞥了眼水盆道:“怎麽還不承認?難道要我讓旋影确認了你才心服口服。”紫砂一臉驚愕道:“承認什麽?不是我做的。”薛常笑道:“不錯,在府內潛伏如此多年,我們都沒有看出你來。真是不一般。可是你似乎着急了一點。”說着薛常指了指牆上挂着的畫,那一副畫裏有一個洞,那洞和風景時分吻合,一點也看不出破綻。
這時屋外喧鬧了起來,薛常立即叫了仆人詢問,只聽得皇子岚來了,說他的妻子也就是桑夫人在我們這裏,要我們還。說着仆人還帶着疑問似的眼光看向了桑青。紫砂看準了時機翻身一躍沖了出去,舒懷沒有料到她的功夫如此好,一個大意竟讓她逃脫,遂急忙追了上去。這時桑青才想通了許多,原來一切都不是偶然,難怪屋內的信會突然而至,難怪紫砂能殺死那個高手。真是忠心的仆人啊!桑青道:“拜托薛大人了,我不能去,況且太子的毒。”如此一說薛常很是深明大義般說道:“這你放心,你先去偏院休息,一切我自有計較。”正說着卻見上官岚闖了進來,他遠遠的便瞧見了桑青,桑青也無從躲避,他抓住了桑青的手問道:“這一次又是為什麽?”
桑青喃喃自語道:“是啊!是為什麽呢?”為什麽兩次的理由的都是同一個,可是她不能說,事以至此多說無益,她不會放棄對付皇後,她一定要報仇,皇後和她只能活一個,這話說出來只會讓上官岚為難,他們兩似乎從一開始就決裂了。再也回不去了。桑青狠下了心道:“我~我發現我愛的是太子,他比你出色多了。”輕柔的話語緩緩的吐出,字字如刀狠狠的在心口劃過。上官岚擡起桑青的下巴,他的眼裏有火異常的燃燒:“不可能,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忘了嗎?”桑青微微的笑了:“我只是利用你而已,你果然被我玩的團團轉。真是笨!”桑青忍住想哭的沖動她默默的念叨着恨我吧,恨我吧,然後離我遠遠的。薛常上前一步擋在了桑青的身前:“皇子殿下,這裏是太子府,這位是太子的側妃,請顧全大局,此時傳了出去對誰都不好,皇子也累了吧!不如回去休息。”
桑青掙紮開了皇子的手,她看見上官岚的眼裏有驚訝有不舍有憤怒有受傷。一瞬間有太多的感情從他的眼裏閃過。桑青默默的轉身回走,只是心裏似乎什麽東西消失了,她微微的笑了嘴裏念着對不起。那微弱的言語慢慢消失在風中。皇宮內燈火輝煌,映着各式金燦燦的大殿顯得格外的華麗。層層的紗簾後皇上癱倒在床上,皇後帶着嬌媚的笑容叫道:“皇上!”皇上立即起身扯住皇後的衣角道:“給朕吧!都多少天了。朕求你!”他用力的抓着身體,似乎身上有無數的螞蟻在攀爬十分難受。皇後的臉上浮起一抹笑意,那笑在這漆黑的夜裏帶着幾分妖異:“若是廢除太子,這藥便是你的。以後也會有源源不斷的藥送來,你再不會痛苦。”皇上連連點頭道:“好,好,诏書朕下,朕立即廢除太子。給朕藥。快~”皇後看着皇上的樣子微微的笑了,曾幾何時她也這樣笑過,那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了,那時候皇上連太子都不是,那年她二八年華,有着最青春的年華,最美的樣貌,她是一個舞女,機緣巧合下被人送給了二皇子,當看見二皇子端坐于榻上玉樹臨風的喝着酒時,她似乎看見了一輩子的依靠,皇子時常誇贊她聰明,漸漸的她覺得自己真的是很聰明的,她開始幫助皇子謀劃太子之位。當年借着和諸侯聯手拖下了太子,借着群臣的支持他終于當上了皇上,一切似乎如願。她看見他滿意的微笑。她暗自慶幸她不是無用的人,她能幫助皇子。她是皇子的依靠。天啊!她是多麽的聰明,她暗暗的想着想将這一份高興大喊出來。直到那一天她終于登上了後位,那一天她真的很高興,猶記得那是她一輩子最開心的時光,她甚至開始說胡話,以為一切都是夢。她仿佛活在夢境。她一直都知道她出生寒微,只要默默的守候在他身邊她便覺得是無上的歡喜,皇上靜靜的抱着她低低的道:“這是你應得的。”她沒有在意皇上眼裏的寒冷只覺得他是看中她的,真的愛她,要知道在皇宮之中能求的喜歡和看中有多麽的難。直到太子被刺殺,一個女人被風光的接進了宮。她才幡然醒悟原來一切的一切竟然是為了一個女人。他将所有的愛都給了原太子的女人盈缈,樹影後的她嫉妒的發狂,天啊!她恨,原來他奪取了江山竟是為博紅顏一笑,為了一女人,可那女人不是我。她收斂了心神忘情棄愛,心狠手辣。終于那女人死了,可是她生下了孩子,皇上竟然借太上皇的名義将那孩子立為了太子。可惡可氣。她不服她努力辛苦了怎麽久。不過很快這一切都會如她的願了,她靜靜的想着,看着他喝完藥她才轉身離開。良久皇上如初醒般叫道:“讓福公公來見朕。”金銮殿上,皇後垂簾聽政,她擺了擺手道:“福公公,皇上的诏書勞煩你宣讀。”福公公彎着腰小心的拿出明黃的聖旨道:“奉天承運皇帝诏曰,自古帝王繼天立極,撫禦還區,必建立元儲,懋隆國本,以綿宗社無僵之休。今太子病重卧床休養不足以堪當太子大任,嫡子上官岚,日表英奇,天資粹美,載稽典禮,俯順輿情,謹告天地,宗廟,社稷。授以冊寶,立為皇太子,正位東宮,以重萬年之統,以繁四海之心,大典告成。欽賜。”低下的大臣們聽完無不竊竊私語,皇後頓了頓道:“對于皇上的旨意,各位愛卿有什麽意見。”丞相捋了捋胡須道:“太子素來仁德,又無德行之過失,堂堂皇後豈能說廢就廢。”穎川侯進言道:“丞相之言不無不妥,可是太子長久病重,如此一來勢必鬧得人心惶惶,帝國看了豈不快哉。”震北大将軍立即上前:“太子德行無失難道大皇子德行有失嗎?”丞相一時說不出話來,低下一群老臣低低叫道:“改立太子一事,茲事體大。勢必要慎重考慮,我們還是請皇上出來好當面商讨。”皇後眉頭緊皺,拍了座椅拂袖而去。皇後寝殿內,采薇端了茶水出來,皇後只淡淡抿了一口便将茶水潑在了地上。采薇連忙跪下道:“皇後息怒。”皇後惡狠狠的道:“這幫大臣竟然活膩了,敢阻止本宮。聽說太子的病有了起色,采薇你明日讓太子來見本宮。”桑青得知這個消息卻已是深夜了,薛常坐在一旁道:“皇後明日讓太子進宮。依我所見你也跟去,也好有個照應。再說皇後是如何的你應該也略知一二。”桑青頓了頓道:“薛大人信我。不怕這裏面有其它陰謀。”薛常笑了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第二日清早,太子便整理了着裝出門了。他的臉色仍舊慘白,可是人卻無大礙了。桑青為了掩人耳目扮了侍女悄悄的跟在了後邊。入了宮門,太子看向桑青道:“你先等着,我随後便來。”桑青點頭便跟着車夫去了馬廄,畢竟她不能輕易露面,況且一時之間她也不想皇後看見她,能躲一時算一時免得又要絞盡腦汁防着皇後派來的殺手。桑青呆呆的看着天上的雲朵變着圖案自天空飛過。似乎快到午時了,一旁的車夫也抱怨了起來:“怎麽這麽久,太子不會出事了吧?”太子竟然還為出來,桑青的心裏慢慢着急了起來。角落裏墨軒閃身晃了出來,他一把拉着桑青向着宮內走去。桑青一時疑惑:“幹什麽你快放開。”墨軒沒有回頭他的腳步也未停歇:“還不趕緊的,太子就要出大事了。”桑青閉了口只由着墨軒的牽引。七彎八繞的終于停了下來,桑青擡眼一看這竟是皎然宮,似乎覺得不對,桑青用着萬分疑惑的眼神望向墨軒。墨軒輕輕一推小門打開,只見太子赤身裸體的和一個妃嫔躺在了床上。兩人交疊着暧昧極了,像極了偷情的小男女。墨軒道:“快,一會皇後帶人前來就不妙了。”砰地一聲大門被推開了,皇後冷冷道:“來人,把床上的靜妃和奸夫給本宮捉下來。”桑青暗暗心驚皇後他們來的太快了,剛剛将靜妃弄到了床下,她們就破門而入,差一點自己就上不了床,她壓力住自己的喘息。如夢初醒般抱着被子坐了起來,大驚失色道:“啊!你們怎麽在這裏,這裏是哪裏?”皇後呆愣了一秒道:“你怎麽在這裏?”桑青眼中帶淚道:“賤妾不知,醒來就在這裏了,這裏是哪裏?”皇後眉頭微皺:“有人禀報本宮說太子和靜妃私通。所以本宮特意前來,沒想是被奸人擺了一道。靜妃去哪裏了,快把她給本宮找出來。本宮一定要差個水落石出。”桑青故作受傷般道:“皇後請容賤妾和太子呆一會。如此多的人在…。”皇後這才帶着一衆人等悻悻離去,原本的捉奸在床也化為了泡影。墨軒算時間算的真準,他是如何知道這一切的,難道那日和皇上在湖邊看到的真是他,難不成他和這後宮裏的嫔妃有什麽關系。想來想去理不清頭緒,桑青只好帶着昏昏然的太子離開了屋內。臨走時,皇後表現的異常的震怒誓要把賊人捉拿。當晚禦林軍叛變,包圍了皇宮,一時間整個皇城人心惶惶。皇後不知如何得到的消息早已将大門緊閉,安靜的坐在皇上的身邊有風輕輕吹過,她只覺得凄凄的冷,良久她道:“禦林軍已經在攻城了。”皇上的眼裏閃過一絲光芒,他故作鎮定道:“情勢如何了?可會危及我們。”皇後撥弄着護甲道:“怎會,再過不久等震北大将軍的隊伍一到,一切便迎刃而解。可你~會死。”長長地尾音拖着越發的顯得陰森。皇上驚恐道:“為什麽?”皇後冷冰冰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別以為本宮不知道你讓福公公策劃叛變。”說罷她用着芊芊玉手一點一點逼近了皇上,皇上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終于咽下了最後一口氣。第二日便聽得皇上駕崩的消息,一時間舉國齊哀,禦林軍更是在頃刻之間被奪去了權利。整個禦林軍都在皇後的掌握之下,一時之間皇位空玄,穎川侯開始上奏立皇位之事,他道:“國不可一日無君,請大皇子早登皇位。”一時間朝堂議論紛紛,有說皇後獨斷專行的,有說皇後篡權的。終究是要有個了結了。皇後雷厲風行的下了旨意宣太子觐見。桑青擔心太子自然也遠遠的跟了去。禦花園內繁花似錦。皇後獨獨坐在庭院內,伸出潔白的雙手喂着魚兒,陽光之下皇後微笑的神色像極了一位閑适的婦人,而不是心狠手辣的皇後。太子上前雙膝跪地恭敬的問安道:“皇後娘娘吉祥。”皇後微微一笑也不看太子自顧自的說道:“初入宮那年我16歲,我一直堅信付出多少就能回報多少,可是現在時間不多了,大臣們都等着一個答案,”說着皇後起身走向了太子。太子疑惑的看着皇後,她今天的一切都透着怪異,竟然不再稱呼自己本宮了。他下意識的後退。似乎皇後在頃刻之間變成了妖魔鬼怪。皇後笑着緩緩道:“知道大臣們等的是什麽嗎?”不等太子答話,皇後拿出了匕首,桑青遠遠的看見吓了一跳,急忙奔跑過去。卻看見那枚匕首反手一刺,插入了她的身體。鮮血濺出,她拉住了太子的衣襟,微微一笑笑,那笑容透着恐怖令人膽寒:“一切都結束了,瞧禦林軍來了,想必你刺殺本宮的事再瞞不住,太子賢德的名聲也會消失殆盡。本宮不會輸永遠。”說着她的口裏溢滿了鮮血,桑青走進才看見那一刀直刺心房,再無生還可能。金銮殿上上官岚端坐其上,他黃袍加身一切已經定局。福公公宣讀完聖旨之後高聲道:“上朝。”這聲音洪亮無比,如同多少個春秋那樣,只是只有福公公自己知道這是他最後一次跟着皇上上朝,他老了,皇宮中的變數他已經不能參透。大半輩子都在宮內,他累了餘下的人生他只想休息。冰冷的監獄內,遠遠的能聽見奏樂的聲音,桑青呆呆的坐在大牢裏,此時的她反而心如止水,一切因着皇後的死而結束,她似乎沒有遺憾了。終于在這人世間再沒有挂念。她已經被冠以叛黨的名義,她只是等着,等着死亡的到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仍舊帶着那一抹慣常的笑和那絕美的樣貌,墨軒穿着白衣走了進來,潇灑如他竟然帶了一個菜籃。桑青淡淡道:“沒想到你會來。”獄卒打開了牢門,上官岚取出了酒瓶道:“如何不能,一切已然順利進行,本王豈有不高興之理。”桑青道:“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吧。”上官岚微微一笑盤腿而坐:“你記得你最後答應過本王,要答應本王一件事。那!把酒喝幹,痛飲一番。”桑青不語拿起酒瓶直直的灌下,可沒喝幾口便嘔吐不止,漸漸的暈倒了過去。上官岚下朝之後第一件事便是去大牢裏看桑青,他已經失去了母後,失去了一切,他現在成為了最強的人,他心裏仍舊挂念着她。因此還提出了大赦天下這樣的诏書。當上官岚急切的步入大牢時牢房內卻空空如也,嚴刑拷打了衙役才得出一句話一個叫墨軒的男子接走了桑青。上官岚握緊了手,他低低的道:“給朕将墨軒皇子找來。”下人沖沖來報得:“墨軒皇子已然逃離。”上官岚的眼裏帶了殺意:“準備出兵,攻打翼國,”話還沒說完一個侍從跑了進來:“啓禀皇上,邊關告急,有三百将士騷擾邊境。”馬車內桑青一直昏迷不醒,墨軒微微的笑了,似乎一切進行的異常順利。再過兩天便能回到翼國,他已經找到了退路,只須等待時機。良久桑青幽幽的醒來看着面前的人疑惑道:“你是誰?”失魂水可以讓一個人忘記一切,墨軒慶幸着東西還管用。他溫和的笑了慢慢的抱起桑青低低道:“是我,你的夫君。”桑青柔順的點了點頭,心下的緊張與不安漸漸平息。猛然間胃裏似在翻江倒海一陣陣的惡心。止不住的想吐,墨軒把了把脈心底微微一笑道:“夫人有了我的孩子了。以後可得當心啊!”桑青臉上泛起一抹紅暈,看着他小心的捏了被角替桑青蓋好,如此溫柔體貼的丈夫桑青心裏如吃了蜜一般甜。翼國皇宮內桑青端坐在屋一本一本的翻看着史冊,自從墨軒帶着桑青回宮他就時常教桑青讀書認字。他微笑着道:“教育孩子要從小抓起。”桑青看着他如此認真又是為了寶寶好,她也認真的學了起來。翌日,剛入夜侍女清藍擺弄着桌上的飯菜道:“既然不吃,那夫人到踏上去歇一會吧。”桑青道:“不了,我等着,太子就快回來了。”侍女道:“最近太子忙,回了宮有好多事情需要掌握,要不夫人先吃些,要不菜都冷了。”桑青正欲說話只見墨軒回來了,他緊皺着眉,似乎前所未有的生氣。桑青拿了茶水道:“軒,這是怎麽了。”墨軒一把摟過桑青體貼到:“我的夫人還沒吃飯吧?先吃再聊其它。”桑青只得順從的吃着,而太子也十分的體貼一口一口的喂着桑青飯菜。可是究竟發生了什麽,桑青總是猜不透。第二日一早,雖未落雪滿地,可是院子裏的臘梅都開了,一股股香氣引得人欣然前往。角落裏宮女小聲的議論開來:“聽說皇子要娶南朝的公主,好像叫什麽嬌月的,你說這夫人會不會失寵?”桑青的心裏一涼,是啊,他是太子以後會有更多的女人,我只是其中之一而已。桑青默默的寬慰着自己卻捏壞了手裏的臘梅。夜晚月明星稀,桑青呆呆的看着窗外的星子閃閃發亮,自己卻怎麽也睡不着了,桑青緊緊的摟着墨軒,她似乎有些害怕。一時間卻也說不清在怕什麽。只是緊緊的抓住了他。墨軒似乎感到了背後的力道醒轉過來微微皺眉道:“今晚怎麽了。不似平時的你。我來猜猜看,你是不是知道了嬌月公主的事?”桑青驚愕之間只微微點頭。他一直如此總能很輕易地猜到她在想什麽。墨軒輕柔的撫摸着她的秀發道:“這是和親,我也沒有辦法。你知道嗎?就為了這一個和親我們損失掉多少城池,若不是父皇一再妥協。”墨軒頓了頓收起了眼裏的厲色道:“睡吧。”十日後嬌月公主的車駕已經到了宣華門。桑青只在角落裏默默的看着,她在好奇究竟是怎樣一個女人,竟然有這麽大的排場,可以讓翼國大失顏面。嬌月公主薄紗掩面由着正門緩緩步入宮內,文武百官齊聚一堂以示對她的尊重。她拖着長長地裙擺緩慢的走着,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從今以後翼國太子妃已定,或許她會是翼國的皇後。只有她知道她做這一切全是為了一個人,一個她從小所愛的人。一轉眼大雪漫漫,地面上結上了冰晶,滿園的臘梅迎寒綻放,一股淡淡的香氣萦繞周圍。桑青頓時裹緊了棉被關上了窗。如此寒冷的天氣桑青再不願動彈,只拿了書靜靜的看着,感受着孩子一點一點的在她的身體裏動着,這是何等的喜悅。不久,墨軒步入屋內,不知為何今天的他似乎顯得格外疲憊,一掃往日的輕狂潇灑,似乎還帶着一點後悔。他什麽也沒說只是抱着桑青和衣睡下。隐約中桑青迷迷糊糊的聽到太子呓語,他低低的說着:“父皇對不起。”翌日皇帝駕崩的消息傳遍了皇城,舉國齊哀,四下裏終于白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