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
敢再言,底下的媽媽呆愣了一秒之後愉悅的說道:“還有沒有比這更高的?還有沒有?”底下仍舊一片靜默媽媽拍着手連連的跑向了墨軒道:“還是墨大公子豪氣,真是恭喜賀喜了。”桑青看着眼前的一幕這就對了此人一向美其名曰憐惜美人,如此一來倒也符合他的作風。她正準備轉身離開卻被墨軒抓了個正着。桑青幾次掙紮卻掙紮不下,只怒目看向他。墨軒絕好的容顏上挂着一絲邪魅的笑:“媽媽我看你會錯意了,可不是本公子拍的,本公子可是幫身側這位公子拍的,諾,這是五千兩銀票拿好。”
頓時之間所有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桑青。饒是桑青也有種想要逃跑的念頭,這人是魔鬼,絕對~媽媽在一旁笑着:“那麽公子随我走吧?這可是春宵一刻值千金。”桑青越聽越覺得恐怖,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墨軒輕輕嘗了一口酒似微醉般:“怎麽了,此時的青兄羞澀的如姑娘般,本公子可是幫你實現了你的願望啊!若是覺得對不起本公子,那麽本公子也是不介意三人一起的。”桑青吃驚的看着他,他居然說出了口,三人,可想而知他平時是多麽的不檢點。
桑青道:“我不想,要去你自己去。”話還未說完就被墨軒一把拖了跟着花魁向二樓走去。這是桑青第二次進入這樣的地方與上一次相同的是還是被墨軒帶着,可不同的是上一次是被迫賣這一次是被迫買。屋內的侍女看見花魁進來識趣的将門掩上守在了門外,桑青看着這門關的如此嚴實卻也不好意思再往外闖,只好順着桌椅坐了下來。媛媛如蔥根的手指在一旁熟練的點燃了香,如弱柳般柔柔的靠了過來,她帶着一雙動情的美目看向墨軒:“不知公子喜好如何?”桑青很不識趣的接道:“哼哼~你們這裏有沒有和合散?”媛媛淡淡一笑将泡好的茶遞了過來:“真沒想到如此秀致的公子想要和合散?”桑青握緊了拳頭艱難的說道:“會付錢的。”媛媛微微一笑看向香爐:“那不是正點着嗎?”桑青的臉色鐵青立一時間呆愣的說不出話來。
媛媛托着腮笑道:“這位公子可是花了大價錢了,他如今想三人一起,怎麽着小女子都要滿足客人的要求,我看姑娘心不甘情不願的就調解下氣氛。”桑青本也猜到了,女扮男裝本就瞞不住他們,可是這花魁在善解人意的同時也太善解人衣了吧。桑青忍住想要破門而出的沖動道:“那還有嗎?”媛媛更是笑得開心,那銀鈴般的笑聲止也止不住:“想不到姑娘如此着急,我們這迎春院要別的藥材沒有,可是和合散倒是多的是,你看那香爐旁的盒子裏多着呢,小女子這就去加些。”一旁看戲的墨軒打開漢白玉的做的扇子,悠悠的笑道:“可真是一個火熱的夜晚啊。”桑青急忙攔住了媛媛:“不必,我去看看。”桑青細細的打開了盒子,盒子裏的氣味當真和香爐裏的無異。只頃刻間她渾身炙熱,身體內如放了一個火球,漸漸的熱了起來,如雪的臉頰也生出了脂粉般的紅暈,她心道不好拿起了盒子欲破門而出。媛媛看出了桑青的意圖轉身之間如壁虎般緊緊的貼到了門上,她笑道:“長夜漫漫,姑娘可不要煞了風情啊。”桑青用盡力氣想将她推開,可是她卻未曾挪動分毫。擡眼看去墨軒早已躺在了床上看好戲般望着這邊。時光越是拖沓,桑青的身體就越是難受,現在的她猶如被萬蟻爬過,渾身酸麻。幾乎失去自制力。風吹簾動,霎時間清爽了不少,桑青循着那一抹清涼望去只見窗外竟是一個湖,湖面平靜的映照着一輪圓圓的月,她似乎被那一輪圓月吸引,不管不顧的跳出了窗外。飛身出去的那一瞬間,桑青什麽也沒有想,只是緊緊的握着手裏的盒子,只聽嘩的一聲。整個人便被冰涼的湖水層層包裹了起來,直到那水漸漸淹沒桑青的嘴角,桑青才猛然想起了一件嚴重的事情,那就是她不會游泳,這一下可急壞了桑青。她顧不得形象撲騰着大叫起救命。
寒夜清冷加之迎春院內熱鬧非常,似乎沒有任何人注意到落水的她,她的心随着她的身體一同絕望的下沉,那本該呼之欲出的吶喊也淹沒在水中。漸漸的一切變得不再清晰,就連那明亮的月色也因着水面的翻騰而朦胧了起來,桑青無能為力只能忍受着那窒息的感覺将她一步一步的逼向死亡。此時的桑青反而安靜了下來,她淡淡的想着如此也好,還好死的人只有我有一個。
水中又一次響起了聲音,昏暗的湖水裏似有人影閃動,映着月亮柔和的光芒一切變得模糊不堪。“咳咳咳……”桑青劇烈的咳嗽着,身上火辣辣的感覺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她深沉的呼吸,桑青漸漸的恢複了意識,轉身望去卻對上墨軒的眼。他渾身濕透,細小的水珠順着他的發絲滴滴滑落。此時的他一改往日的輕浮眼裏帶着一絲認真的神采。桑青忽然意識到了什麽猛的握緊了手,半饷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也放松了下來,她低低的想着還好盒子還在,夜風徐徐,那粘膩的水珠混着衣物緊緊的貼着身體,桑青不由得打起了冷顫。墨軒一股腦的坐在了地上,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貌道:“可惜了如此美麗的花魁,可惜了五千兩啊!你說吧怎麽賠我!”桑青沒好氣的道:“你現在回去還來的及。長夜漫漫虧不了你!”墨軒忽然笑了起來:“這樣就吃醋了,真是小氣。”桑青忍無可忍的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說道:“誰有功夫吃你的醋,還有你別忘了是誰害本夫人跌落水裏的,本夫人有要事在身先告辭了。”桑青的心裏郁悶極了她不再顧及地上的墨軒,快步的向着太子府走去。回憶起剛才的點滴,桑青猛然一驚,就連很少露出情緒的她這次居然說出如此帶着怒氣的話,若是平時是絕不會如此,今日真是失态了啊!已到了太子府的後門,桑青做賊似的走到了太子府的後門,一切似乎進行的異常順利,就在桑青推門的一剎那,她愣住了,這門竟然紋絲不動,不知道是誰在她走後竟把門給鎖住了。
桑青的思緒飛快的閃過,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就在桑青回頭的一瞬只見一個人輕搖折扇如看好戲般笑着對上了桑青的眼。桑青有一種錯覺這人是幽靈,如此悄無聲息卻又如此的從容淡定,似乎以前那個沉醉于酒色之間的人才是自己的幻覺。可是桑青仍舊不想理會他,就憑着他時不時冒出的輕薄的言語桑青也不能原諒他。她無奈的撇了他一眼向着另一個方向走去。墨軒拉住了她:“跟我走。”桑青沒好氣的道:“去哪兒?”墨軒的笑意更濃:“你希望去那裏?”桑青脫口而出:“我想一個人。”墨軒帶着慣常的笑打量着桑青:“空有一番美貌。你為何不似別的女子一般柔順呢。”他的聲音放得輕緩,柔柔的如情人的耳語。他的笑淡淡的卻有一種勾魂攝魄的力量,在如此夜深人靜皓月當空之時,若是尋常女子怕是很難不愛上他。
可是桑青卻一把甩開了墨軒的手道:“讓皇子失望了,萬分抱歉。”墨軒似不在意的說道:“罷了,本皇子素來憐香惜玉,走吧~帶你去投店。”驿館之內,墨軒留下了三錠黃金之後便離開了,臨走時他道:“本皇子風流卻不下流,對着如此美人倒是很願意做這惜花之人。”小小的居室內,桑青輾轉反側的思考着明日之事,無論如何也睡不着。她靜靜的想着看着窗外的天色從墨黑變成暗藍色,屋外隐隐有打更的聲音。清脆的竹筒聲響了五下,看來是五更天了很快天就要大亮。桑青已經迫不及待的起身,換過衣服就出了門,手裏拿着墨軒給的銀兩,或許只有此時桑青才會覺得他還是有那麽一點可取之處。若不是這樣她可真要空手套白狼了。
昏暗的大街偶爾有人走過,青石板的道路上冷風飕飕的吹着。桑青在一個寫着香字的店面前站了下來,她輕輕的敲打着門,那聲音因着周圍的寂靜顯得格外的刺耳。良久屋內有燈光閃現,小小的折疊木門漸漸的打開,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婆婆緩緩走了出來,她的身上奇香聞起來讓人覺得舒緩,頭上還插着一個蘭花的簪子。她幽幽的道:“姑娘這麽早要買香?”桑青搖了搖頭:“我想拜托你幫我做一個香。”
當老婆婆聽到桑青說要無味的香時,她着實吃了一驚。不過老婆婆的手藝娴熟不孝幾秒便将桑青帶來的藥材融合做成了一味特別的香。桑青将香放在鼻尖細細的聞了之後才放心的将墨軒給的銀兩大多給了老婆婆,并囑咐她離開這裏。桑青帶着餘下的散碎銀子随意買了件衣服。便急急的向太子府走去。河岸邊,芳草萋萋,楊柳依依。樹下彥清獨自撫琴,那音色優美沁人心脾。如同天上的七色彩虹被人信手拈來織成絕美的五色錦緞。桑青不由得駐足聆聽。一曲畢,彥清拍了拍塵土緩緩的站了起來,他身姿如柳舉手投足之間盡皆優雅,此時他帶着烏黑的眼眸看向桑青柔聲道:“夫人可否喜歡?”桑青淡淡的道:“公子雅興,倒是一飽了賤妾的耳福。”彥清寬大的袖口微微的撫弄着琴弦:“夫人喜歡便好,只是容小人勸慰一句,莫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桑青聽得此話心裏一驚。她微微的撇眉道:“賤妾不知公子何意?”彥清微微的笑了,他一邊離開一邊說道:“小生诳語。夫人莫怪!”桑青看着他飄忽的身影漸行漸遠低低的想着他到底知道些什麽?此人一定不簡單。剛踏入太子府,就見紫紗在門口踱着步子,一副着急的模樣,桑青迎上前去問道:“發生什麽事了?”紫紗嘆了口氣似無奈般說道:“夫人你可出現了,太子急壞了。說要再找不到你可就要報官了。”桑青道:“我只是一大早出去逛了逛!又沒怎麽樣。有什麽好急的?”
書房內太子正拿着本書翻看,待到桑青來到他皺眉道:“去哪裏了?紫紗說一早不見你人影。”桑青低眉順目道:“一大早閑的無聊便出去走了走,買了些小東西。”上官謙一臉不悅:“為什麽悄悄的出去了?”桑青道:“一大早的不想擾人清夢,所以沒有叫醒紫砂。”上官謙丢下書本道:“你當我是小孩子嗎?你到底幹了些什麽?”上官謙難得的生氣了,一向溫文爾雅的他竟然也會生氣。桑青為免身上的香被發現只好順從道:“太子說過青若悶了出去走走也行,若是太子不喜歡桑青再也不會踏出屋門一步。”上官謙緩了緩神色道:“回去吧,以後若是出去告訴紫砂一聲。”桑青聽後徑直回到屋裏,一股腦的躺在了床上,這一切總算是過去了,不過是徹夜未歸他發這麽大的火幹什麽。紫砂急急的跟了上來道:“夫人,可急死奴婢了,你不知道太子聽說你不見了急的命舒懷去找。”桑青随意應了一聲,許是人一懶散就犯困,加之昨夜并未休息好。如此一來桑青的意識漸漸昏沉…。直到日落西山,太陽的餘晖斜斜的透過窗戶照了進來。桑青才幽幽的醒轉過來,她伸了個懶腰打起了精神,待梳理一番之後便在紫砂的帶領下向着簫沁的屋子走去。自從嫁過來後,簫沁就住在了幽蘭苑以顯示她太子妃的身份,這也是太子府的主位,臨近太子的居室。由着桑青的小屋繞過一個小花園便到了。
桑青輕輕掀開內屋的門簾,簫沁便看了過來,她笑盈盈夾起一個包子塞了嘴裏道:“姐姐來了,快請進來,瞧瞧,我剛命人做了水晶包,姐姐要不要試一試。”桑青緩緩入內看着滿屋的彼岸花道:“還真是種上了。”簫沁笑道:“那是自然,這可是姐姐送的。況且這花看着就喜歡。”桑青坐下道:“我有些事想單獨和你說。”簫沁會意的潛退了下人,桑青這才将香拿了出來:“晚上叫了太子來,點上這個香試一試。”簫沁接過香疑惑道:“有用嗎?”桑青作勢要走,簫沁一把拉扯着桑青的袖子道:“好姐姐,我錯了還不行嗎?就聽姐姐的。”
一切進行的順利,一路上桑青覺得自己似乎越來越多事了,一個用毒的人,神不知鬼不覺的下完毒嫁禍給別人然後離開,多麽簡單,偏偏給自己搞的這麽複雜。不僅管別人結婚還管別人生娃。簡直是一條龍服務啊。自己一定是有潛在的自虐傾向桑青如此的想着。回到屋內,桑青剛坐下便聽得紫砂叫道:“夫人,這窗臺低下怎麽有一封信?”桑青一聽信,立即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走了過去,信封雖然未開,可是那信紙的質地和前幾次的一樣,桑青急忙拿過信說道:“這是我今天去街上買的信封,怎麽掉到地上了。”桑青緩了緩又補充似的說道:“我累了,你先下去吧!”
桑青慢慢的打開信封,裏邊只簡單的寫着速戰速決,皇後已不耐煩。快,要如何快,按理來說皇後不是如此情急之人,她到底有什麽主意。桑青看着信紙一點一點燃燒道,心下想無論如何也只得拖延,她想看着簫沁有了太子的孩子,她希望那份罪孽能減輕一些。今夜的天氣顯得悶熱,桑青拿了躺椅閑坐在庭院內喝着茶。桑青看着一旁的紫砂道:“太子近日如何了?”紫砂道:“最近太子都宿在了簫沁處。”桑青似滿意般微微點了點頭,此時忽然聽得屋外有響動,不知為何桑青的心裏越來越煩躁,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似乎會出什麽事。桑青剛走出院子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那是蛇吐着尖細的紅信的聲音。暗夜裏一只只五彩斑斓的毒蛇帶着看獵物般的雙眼直直的盯着桑青,面對如此多的毒蛇桑青一個踉跄差點摔倒。紫砂似乎吓傻了,不知從哪裏找了了掃帚欲将滿地的毒蛇掃去。那蛇似乎不為所動,順着掃帚漸漸的爬了上來。桑青情急之下一把将紫砂拉回了院內再不敢踏出一步,看着那些蛇在院外搖晃這身子,也不敢進來這時桑青才覺得種上這些彼岸花真是歪打正着啊!不過其他人怎麽樣了。他們還有多少人活着。桑青不敢想也不想想。毒藥雖強卻強不過人心啊。究竟是誰欲置太子府全府的人于死地。正想着不遠處隐隐有人影閃動,霎時間一股殺氣遠遠的傳了過來。桑青道:“紫砂你先回去。”桑青一邊說着一邊從懷裏拿出了毒藥,準備随時施毒。不消幾秒一個黑衣的蒙面男子站在了桑青的面前,他看了看院裏的躺椅冷冷的笑道:“別來無恙啊,看來夫人倒是悠閑的很。”桑青淡淡道:“是啊,你終于來了,我還以為你永遠不會出現,不過為何?”黑衣男子道:“為何?于情于理我都該殺了你為若蘭師妹她們報仇。”話說及此忽然天空中驚雷閃過,一聲巨大的雷鳴震得人耳轟鳴。桑青的心裏微微一顫看着天色應該是要下雨了,若是落雨那毒藥便毫無用處。正是怕什麽便來什麽。嘩的一聲那鬥大的雨點淅瀝瀝的降落了下來。打得人的身體冰冷。
桑青拖延道:“你倒是仔細這也被你知道了。”黑衣人哈哈的大笑起來:“沒想到吧,我早就打聽了清楚你慣會用毒,今天連老天也在幫我,如此雨天我看你只有乖乖等死了!”黑衣人說着至腰間抽出了一枚軟劍。桑青看到不好立即朝着屋內跑去,她不敢看身後也沒有那個時間,她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回到屋內,若是在屋內那麽還有一線生機。身後一個重力桑青重重的摔到了地上。身後的黑衣男子将水蛇般的軟劍抵在了桑青的脖頸上,那滴滴的雨珠順着劍尖滑落下來,滴滴冰寒刺骨。黑衣男子的目光深邃似要看進桑青的骨血裏,那劍一刀刺下,桑青趕緊朝着側面翻滾躲過一擊。接着又是一下桑青的手被劃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她沒有時間看傷口只有抓住機會起身向着屋子跑去。桑青進了屋急急的拴上了門,趁着黑衣男子推門之時又拿了桌子擋住,只聽啪的一聲門立即被劍砍破了一個口子,那殘破的缺口映着屋外的閃電顯得格外駭人。冷風飕飕的灌了進來,桑青似乎可以聽見黑衣男子猙獰的笑聲。正當桑青從懷裏取出藥瓶便聽得啪的一聲,雕花的木門被劍劃得殘破不堪的已然失去了原有的形狀,搖搖欲墜之間轟然倒塌。黑衣男子急速的竄進了屋子。他笑道:“差不多了,貓捉老鼠的游戲也該玩膩了吧!”已然沒有時間了,桑青迅速的對着黑衣人撒出了毒藥,那如煙般的藥粉漸漸散去,可是黑衣男子絲毫沒有任何反應,他笑的更加的厲害就連眼裏也笑出了淚花:“如何,就這點本事,看來你也不過如此,那麽看看我的如何?”
桑青心下一涼似乎也該如此,他本就帶着口罩,加上雨水的沖刷已經有了阻擋空氣中毒藥的作用,這竟然就成了最新式的防毒面罩。桑青無可奈何只得随手拿起身邊的任何可以拿的東西砸了過去。黑衣男子也不急似乎在看困獸之鬥般玩味的将她扔來的東西用劍推掉。屋外電閃雷鳴,轟隆作響,雨聲掩蓋了厮殺的聲響,風聲消去了空中的血腥。雷電閃過之際桑青無意之間似乎看見了一個暗影,那朦胧的影子被閃電的亮光拉出了黑白的暗影。無論如何只有賭一賭了,桑青再次拿出了十裏香向着黑衣男子灑去。這藥粉塵極重灑過之後空氣裏如霧氣般模糊不清,桑青之所以帶在身上純粹只是為了防身,這藥裏有輕微的蒙汗藥。現在卻只有派上這用場了。又是一陣重重的響雷劈過,在一片白蒙消失了之後,一把尖細的菜刀從男子的胸前穿過,黑衣男子呆愣在了當場,他驚愕的說不出話來緩緩轉身之際,只見一旁的紫砂驚恐的顫抖着。她那雙靈巧的手上此時正沾滿了鮮血。黑衣男子怒道:“你竟敢暗算。”說完他欲砍殺紫砂緩緩的掄起刀向她走去。紫砂害怕極了,她腳步不穩的向後倒退着直直抵在了牆角直到退無可退。黑衣男子欲再往前走可是身子一軟無力的倒在了地上,桑青立即前去查看,只見那枚刀狠狠的刺穿了黑衣男子的心髒,他拖了這麽久才死身上的功夫應該不差。如此一來桑青也緩了口氣,她走到紫砂面前握住了紫砂的肩。紫砂呆愣的臉上立即流下了淚水:“我不是有意的,我,我手上的這是什麽!這不是我幹的。我沒有殺人。”
看着紫砂拼命地揉着手,桑青寬慰道:“是的,你沒有,你只是困了,去睡吧。”紫砂在桑青的催促下這才呆呆愣愣的離去,送走紫砂,桑青看着屋內一片狼藉卻也不知說什麽好,只低低的想着今晚是不能睡了,桑青低頭看向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她摸索着不放過一絲一毫終于在他腰間摸到了最後一枚令牌,她拿出以前那三枚将它們合在了一起,果然形成了一枚完整的令牌。不過這令牌是誰的,她忍不住猜疑着或許是感覺,她覺得此事若是交給太子那麽他一定能差的水落石出,畢竟這是在太子府發生的。剛一出門,只見旋影和舒懷拿了雄黃粉四下散播。桑青問道:“太子呢?”旋影道:“和薛常一起在書房。今夜蛇多死了不少人,幸虧我發現的及時,夫人還是呆在屋裏好。”桑青說了聲謝便匆匆離開了。書房內太子披散着衣物正在和薛常商量事情,桑青幽幽的進了屋道:“太子不知可否單獨聊聊,我有話要和你說。”太子瞥了眼桑青便揮手示意薛常離開。桑青頓了頓道:“今夜有刺客前來,所以太子府有蛇。”
太子撇眉道:“究竟是誰?”桑青嘆了口氣道:“已經死了,不過我有物證,不知太子能否答應我找到這幕後之人?”太子的眼神前所未有的鑒定在這漆黑的夜裏顯得神采奕奕,他道:“我一定找到這幕後之人。”幾天過去了,一切如常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太子将這次事件壓了下來,而刺客的屍首也得以銷毀。只有一事桑青覺得越發的怪異,皇後的書信來的越來越頻繁,似乎是她托人所寫。而每一次都悄無聲息的在屋內出現,桑青拿着手裏的信呆呆的想着難道在府裏的人是皇後的,桑青的心裏預感到了不妙,她似乎覺得這裏邊醞釀了一個極大的陰謀。桑青再一次低頭看着信紙上邊只簡單的寫到秋狩之際必見成果。秋狩,每年皇宮都會舉辦一次,這一次也不列外,拿皇上的話來說這樣可以增加彼此之間的感情,鍛煉皇子們的體力耐力以及各種能力,而只有官員們知道皇上其實是喜歡狩獵他更希望能在狩獵之時獵回一個美女。然而若是在狩獵之時破壞了皇上的雅興,那麽皇上勢必勃然大怒。可是這樣桑青又有什麽辦法呢,她也只能如此了。正想着太子輕輕的推門而入,桑青急忙将手裏的信藏了起來。屋內靜悄悄的,太子眉頭緊鎖不發一言,半饷才不情願的說道:“我找到了令牌的主人。”
桑青疑惑的望着太子等待着他的答案。太子略顯猶豫道:“能不說嗎?”桑青嘆了口氣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馬難追,若是太子覺得食言而肥也無不可那麽桑青也無話可說。”
太子背對着桑青壓低了頭良久似下定了主意般緩緩才吐出三個字:“上官質,”太子随後急急的說道:“他已經答應我痛改前非,因此我希望你能忘記此事,永遠幫我保守這個秘密。”桑青本想再言只見簫沁尋了過來,她扶着太子道:“夫君怎麽在這裏,難道是為了10日後的秋狩?”太子不好再說只點了頭說是。簫沁露出了笑臉:“是啊,姐姐也同我們一塊去吧,到時候一定熱鬧。”桑青不好推脫只能答應了,太子溫潤的臉上越顯蒼白,他扶着簫沁道:“我累了,回你屋裏吧!”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桑青很明白太子為什麽會困,因為那藥裏不僅有媚藥更是混合了五石散。桑青沒有時間了,她不能背叛主人,她只有一個選擇。日子一天天臨近,桑青也時不時的進出太子的書房,偶爾去簫沁的屋裏坐坐。眼見着太子的身體一天天的消痩,衆人也看不出個所以然都以為是勞累過度。簫沁聽到這話時臉紅了很長的時間。深夜紫砂匆匆的收拾着行禮,她帶着一臉的興奮似乎滿是開懷,桑青只淡淡道:“明日便是秋狩了。”
紫砂笑道:“可不是嗎!明日就是狩獵的當天了,一年只一次呢!我們可得早早的準備着。”桑青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心裏默默的念叨着該來的還是來了。偌大的圍場內,和風舒爽氣候宜人,皇上和皇後端坐在露臺上,桑青因着自己不祥也不敢露面只遠遠的看着。只見皇上一聲令下皇子們立刻帶着弓箭騎馬散開了。紫砂道:“往年的比試都是大皇子勝的,奇怪怎麽今天沒看見他,不過啊聽說這一次的獎品可是西域寶刀。那可是把削鐵如泥的寶刀,咱們太子一定能勝。”
桑青沒有言語只遠遠的看着,太子端坐馬上,雖然他面色慘白,可是一身铠甲也顯得威風凜凜。林邊有人鬼鬼祟祟的躲在了樹後,桑青仔細一看竟是阿福,她急忙找了借口支開了紫砂,阿福這才敢靠近,桑青正奇怪這時候他怎麽來了,只見阿福拿了主人的面具撲的一聲跪在了地上,桑青看着那帶血的面具有一瞬間的恍惚,她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羅剎的面具,她驚異的問道:“這是怎麽回事?”阿福的眼裏含淚:“小姐,主人死了。”猶如晴天霹靂般桑青的心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她不敢相信,這不是真的,怎麽可能輕易地就死了。到底是誰。桑青咬着牙捏緊了拳頭。
沉默中只聽一聲箭響,那箭聲似乎是朝着桑青飛來,桑青一時之間避之不及。此時一個高大的人影迅速閃現,一股溫熱的氣息漸漸的将桑青包圍,他悶哼了一聲之後便緊緊的抱住了桑青帶着低沉得嗓音說道:“別怕!我在~”驚魂未定中只遠方傳來一個尖銳的哨聲,有侍從大叫了起來:“太子受傷了。快請大夫!”阿福吓呆了,此時他手裏卻悄無聲息的握着一把匕首,他道:“小姐走吧。快離開這裏。”桑青再回頭之時看着上官岚的腰間正插着一只利箭,那箭峰正滴滴的冒着血,桑青疑惑的望着箭心下更是一驚,按理來說殺手不可能射偏,可是現在卻沒有時間顧及這些,桑青不再言語只由着上官岚将她帶走。夜裏天涼,朦胧中桑青只覺得飕飕的冷猶如那個午後,微風吹過心下卻冷的發寒,她看着她的姨娘逼死了母親,不,那個永遠穿着綠色衣服清新的如春風的女人不是她的生母,若不是父親的正妻不能生養,父親也不會被迫再娶,而自己母親的手裏正握着一把帶血的剪刀,她竟然親手殺死了她。
桑青從沒見過父親眼裏帶血的樣子,那是氣急了的人才有的眼睛,是一種毀滅的力量,燃盡一切将世界變成了地獄。那時的桑青還不知道失去最愛的人是什麽感覺,不過大抵也是不再相信愛了,他的眼裏被權力和欲望充斥,他開始覺得這才是不會背叛他的東西,以前那個冷清寡言的父親漸漸的消失。他帶着滿身的鮮血抱起了桑青道:“蝶兒,從今開始我叫你桑青可好。月字化母乃毒,我會教你用毒。”他的臉上挂滿了笑意,而那笑裏孕滿了仇恨的種子。他似在自言自語的說着一件極為平常的事,如同今晚我們吃些什麽。桑青微微呆愣道:“我怕。我們回去好不好。”他笑道:“回去?已經回不去了,而你母親欠我的你來還。”他說着将火把丢進了院內,那熊熊的火光漸漸的燃燒,吞噬一切,只在那一天桑青失去了所有的親人,那灼熱的火舌吐着信子向着桑青襲來欲将桑青也燃燒幹淨。猛然間桑青從夢中驚醒,她的心裏有着暗潮般湧動的情緒卻噴發不出來,只能堵着堵到心慌,堵到心疼,堵到從不流淚的她哭了出來。曾幾何時她也想過若是父親死了她會如何,是笑着認為自己終于解放了,還是會麻木的看着他的葬禮。可是真到了這一天她竟然哭了。一雙溫熱的手伸了過來,小心的替她擦去了淚水,他的身體溫熱,與桑青的體溫一比簡直如火爐快要把人給烤化了,他靜靜的抱着桑青道:“我會保護你,一輩子。”桑青的眼裏哭意更濃,沒有人說過會保護她,在她有記憶之時桑青就是一個人,即使受了傷也是一個人躲在安靜的角落舔着傷口。現在這樣的言語只叫她心裏一熱,一股暖暖的感情不知從哪裏升騰了起來,整個人都飄飄然卻哭的更加的厲害。
黑暗中上官岚繼續道:“墨軒來找了我,說了你的事。我不會再沉默了,我也不會再忍,這竹苑裏高手衆多你會安全。我再不會莽撞的叫你失望了。”桑青知道上官岚的性子,他若是雷厲風行起來誰也比不了。他永遠是這樣一個人行動快的如一陣閃電,上官岚低低的吻上了她的臉頰,細細吻着她滑落的淚水,可是那淚水越來越多似斷了線的珠子,永遠也擦不完。他的眼光似火灼熱的看着桑青道:“永遠在我身邊,永遠,別再理會別的事。”說完他吻上了桑青的唇,那火熱的觸感使得桑青的身體一震,他如視珍寶般小心翼翼的的解着桑青的腰帶,他有力的大掌在她的身上來回的摸索着。兩具身軀緊緊的纏繞在一起。就在桑青痛的捏住了被角時,他帶着沙啞的喘息道:“你是我的妻,一輩子都是。”
日子過得平靜如水,竹苑內更是一團和氣,下人們小心翼翼的守護着桑青唯恐她有一點不開心,院內更是高手林立,院外的影衛更是盡職盡責的注視着這裏的一切,上官岚似乎成熟了許多,他不再逃避而是勇敢的面對漸漸的他開始培植自己的勢力,每晚他都會回到屋內陪着桑青,有時是悄無聲息的半夜有時是霞光滿天的傍晚有時他不願起來便抱着桑青膩在床榻。這樣的日子看似美好,以前的種種似乎成了夢魇一切都變得不真實,似乎眼下的東西才是真的,今夜的雨很大,啪嗒啪嗒的似奏響的樂曲,桑青呆呆的坐在窗前看着豆大的雨點密密的斜織着,侍女柔聲道:“夫人,該歇息了,今晚雨那麽大,皇子不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