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章節
有瓦匠。他們看着缺頂的房子,兩眼迷茫。
沒有瓦片,那用稻草也行啊。陳東明看着寨子裏高高堆起的稻草跺,當下決定去偷。他先安排大家恢複正常的作息時間,麻痹那群土著。那群土著一看他們晚上睡着了,而且今日不同往昔,他們有牆了,有房子了,箭也射不到了,所以晚上就收工去睡了。但是白天唱山歌的活動并沒有停下來。
土著們發現,在歌聲中,種田的心情更好,工作的效率更高。那幾對唱歌的情侶就專門給人們唱歌,他們不用幹活,由寨子裏供他們口糧。但是聽久了,大家就聽膩了,于是重新推選歌手,每年一次。每年三月開始,每天十個人去山頭唱歌,早上五個,下午五個。人們可以給自己心儀的歌手投票,投票最高的十位就是今年的歌手,這個賽事整整持續一個月。
剛開始的時候,陳東明他們只覺得這些山歌簡直是魔音灌耳,能把人聽昏過去。不過經過時間的推移,他們也能分辨出好歹來,甚至頗有些沉醉在這些歌聲中了。在三月的時候,他們甚至辦成土著人的樣子,偷偷給自己心儀的歌手投票。
扯遠了,往回說。陳家軍一連幾天都晚上安安穩穩的睡覺,白天就跑到山的那邊去挖筍挖野菜打山雞兔子什麽的。寨裏的人看他們并沒有進一步進攻寨子的打算,加上他們又有了房子,放竹箭也沒什麽效果了,所以也就放松下來,不放箭了,都回家種田去了。
其實這些南蠻土著并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他們不是無緣無故就對別人扔石頭放箭的。這事要追究起來,還得怨那個定南大将軍,當然,陳東明也有一點兒責任。
長興250年,定南大将軍帶着二十萬人馬來到七岙,他從中原出發,從蜀州一路打過來,大大擴張了萬朝的國土。他貪圖軍功,帶着二十萬人,攻破七岙,噼裏啪啦把寨子一頓糟蹋,糟蹋完之後發現這個寨子沒什麽油水,這幫南蠻土著長得又烏漆麻黑,講話又叽叽喳喳跟個鳥叫似的,簡直沒個人樣。于是他在橋那樹了塊石頭,刻上字,證明自己把這打下來了,就當做一項軍功報上去了。他覺得自己功立的差不多了,而且女皇那時剛登基,根基不穩,需要幫助,就帶着二十萬人回莞城去了。
陳東明一夥人來的時候,曬的也跟當地土著差不多,要是他們就這樣去敲門,雖然語言不通,但好歹大家膚色相同,還有和平相處的可能性。壞就壞在陳東明讓他們一行人穿上了盔甲,開門的紮小辮的大頭一看到他們穿着盔甲,以為那幫不講理的野蠻中原佬又回來了,十分害怕,連忙通知全寨人,大家高度警備,準備應戰。
打了一個多月,當地土著人發現陳東明一幫人比較弱,不太像定南将軍那幫人,而且他們那麽黑,可能和他們血緣比較近,可能是講道理的。如果陳東明他們再慫包一樣的忍上半年,可能他們到時候就能和平相處了。不過陳東明今晚就要帶着大家去偷草垛了,所以這個和平相處的時間線又往後推了推。
陳東明帶着一夥人,翻過牆,來到草垛旁,抱着一捆草垛就往回跑。他們從三更天偷到五更天。南方的草垛像房子一樣高高的堆起,上面是圓錐,下面是圓柱,有六七層房子高。陳東明一夥人當晚偷了人二十層房子。
他們抱着草垛的時候,一邊跑,稻草就一邊掉,一路掉回家去。第二天一早,這群土著看着一路蔓延到中原佬營地裏稻草,氣炸了。
二十一
第二天一早,寨子裏的人打開門,看到河對岸豎着兩堵大草垛,左邊一堵,右邊一堵,又長又高,蔓延出去。他們氣得要罵娘,于是他們就罵了。罵聲震天,陳東明他們隐約聽到“娘希匹”、“娘卵泡”之類的詞,大概猜到不是好詞,但是因為聽不懂,所以也就和和氣氣,自己鋪稻草去了。
鋪稻草這活比較輕松。他們的房子是兩人一間,兩個人合作鋪一間房也就很快。所以當土著們罵完了,回去拿竹箭射人的時候,他們已經鋪完了稻草,坐房子裏喝水休息去了。
土著們打算拿着箭直射過去,可是有兩堵稻草堵着。于是他們就超天上射,竹箭射得高高的,然後在半空中飛躍草垛,直擊後方,但是由于大家都坐在家裏,關着門休息,所以竹箭也射不到人。
這些竹箭有些射到屋頂上,就卡在稻草上面,有些沒射中屋頂,就掉落在院子裏。等到傍晚,土著們射累了,回去吃飯歇息了,陳東明他們就把院子裏和屋頂上的箭收集起來插到那兩堵草垛牆上。不為什麽,就想氣氣那群土著。
第二天一早,土著們看到滿草垛的箭,以及站在草垛邊穿着盔甲大笑的陳東明,果然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那個滿頭小辮的大腦袋叫小黑,他整個人打起擺子,滿頭的小辮顫顫巍巍,簡直有直立起來的趨勢。生氣給人勇氣,它鼓勵人做出平時不敢做的事情。
小黑腦子一熱,背着竹弓和竹箭,打開門,一氣走到橋中央,他開弓就往陳東明臉上射。許是他行動太快,陳東明一時沒反應過來,竟讓他射中在額頭上。當時陳東明就感覺額頭火辣辣的痛,他氣得摘下頭盔就往小黑身上扔,小黑被盔甲噗通一聲掃入河中,順着河水流走了。
這下陳雨兒不高興了。他和陳東明住一間房子,那頭盔剛好一個半圓,是他們用來煮石頭馍馍吃的。他們去山上打一只野兔,切成小塊,放頭盔裏煮,等水沸了,放點筍,放點石頭馍馍,做兔肉泡馍吃,放點鹽,非常的鮮嫩。現在頭盔沒了,他們就只好一起去吃大鍋飯。大鍋飯太難吃了,陳雨兒吃得不盡性,天天板着一張臉,對陳東明摔臉子。可憐陳東明,頭上頂這個包,包上塗着臭烘烘的綠色的汁水,還要去哄陳雨兒。
陳雨兒愛吃辣,陳東明當天晚上铤而走險,去寨子裏偷了一堆幹辣椒回來,天天在大鍋飯裏放辣椒。放了辣椒的大鍋飯依舊難吃,陳雨兒依舊板着一張臉。
陳雨兒板着一張臉,其他兄弟也忍不了了。他們天天吃辣椒,吃了三天,上火,大便幹燥,菊花出血。他們到了這裏,也沒草紙用,每次拉屎都用竹片刮,一刮就一竹片血。他們表示,陳東明要是再放辣椒,他們就把他家裏剩下的辣椒全煮上,大家一起喝辣椒水,來場大出血。陳東明害怕大出血,于是就沒敢再放辣椒。
等到陳東明腦殼上的包好了,陳雨兒依舊還在生氣。陳東明哄累了,一生氣,不哄了。但是陳雨兒生氣,在性生活上就不太配合。陳東明憋了兩星期,憋不住了,那就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吧。
陳東明去後山,找一塊僻靜地,準備慰問一下自己的小兄弟。快慰問完了,陳雨兒過來,放了一個又臭又長的屁,把陳東明弄得性致全無,然後跑了。陳雨兒是頭牌,他的菊花特別靈活,他吃完烤紅薯,能把屁存在菊花裏,一直等找到陳東明,再放出來。
陳雨兒的菊花再靈活,這屁也存不了過夜,他也不是天天能找到烤紅薯的,而且天天憋着,會降低菊花的彈性。于是他就拿個小袋,開始收集臭蟲。
這個臭蟲在夏天到處都是,圓鼓鼓,綠閃閃,要是沒看見,一腳踩下去,把它踩死了,一股臭味就沖出來,能在你身上停留一兩天。總之,大家看到這臭蟲都躲得遠遠的。
陳雨兒身邊常備一個小袋,袋裏至少有一個臭蟲,一發現陳東明和小兄弟聯絡感情,他就拿出一只,放地上踩死就跑。雖然跑得快,但畢竟是他踩死的,所以他身上也就常有一股臭蟲味。這是一個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
一連一個月,陳東明都沒有成功的撸出來過,如果陳雨兒在放幾次屁,再扔幾次臭蟲,他的小兄弟不是要爆炸,就是要陽痿了。
一連一個月,也沒有人願意和陳東明陳雨兒說話,就連吃飯也都是捧得遠遠地吃,他們身上不是屁味,就是臭蟲味,大家聞着就反胃。當然了,兩人沉浸在自己的冷戰世界中,一個躲得認真,一個找得認真,并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有一個月沒和人說上一句整話了。
二十二
為了自己的小兄弟着想,陳東明打算去做口新鍋。
軍隊裏是有鐵匠的,鐵匠姓王,大家都叫他老王。軍隊裏的鐵少,他們需要農具去山裏開荒種地,于是老王就把大家的刀削融了,打成鋤頭。做完鋤頭後還剩一點,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