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一個項目(下) (9)
瓦妮娅遲疑着說出口,迪戈裏夫人的臉色閃過一瞬蒼白,她緊攥着手,語氣裏帶着一絲無法抑制的顫巍。
“這太危險了,你們……”
“夫人,我必須去。”瓦妮娅急切地說,“霍格沃茨對于我,對于塞德裏克,都有重大的意義,塞德裏克也會希望我去的。”
原本目露擔憂的迪戈裏夫人,聽到塞德裏克的名字之後,便作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确定你可以嗎?你的狀态……”伍德望着瓦妮娅問道。
“一個連魔杖都沒有的人居然還質疑我的狀态?”
“嘿,別忘了誰說要賠我魔杖來着?”
“你沒有魔杖?”迪戈裏夫人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伍德和瓦妮娅面露尴尬之色,兩人一致認為還是不要把丢魔杖的經過說出來為好。
迪戈裏夫人忽然一拍腦勺,說:
“哎呀,我想起來了!”
她對瓦妮娅和伍德兩人說道:“你們先等等,我拿個東西就來。”
伍德朝着瓦妮娅發出疑惑的目光。
……而瓦妮娅忽然有一種預感。
果不其然,只見迪戈裏夫人手裏捧着一個長條木盒子來了——裝着塞德裏克魔杖的盒子。
“我們家剛好有一根……現在沒有人用了,你拿去試試吧?”
迪戈裏夫人打開盒子的一瞬,伍德的表情看起來十分糾結。顯然他也明白了這根魔杖的原主人是誰了。
“這……會不會不太好?”
然而伍德話音剛落,迪戈裏夫人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種悲傷,瓦妮娅只得趕忙用手肘推了推伍德。
“這根魔杖……現在放着也是放着,與其讓它蒙塵,不如留給有需要的人。”
“你總不能沒有魔杖作戰吧,孩子?”
迪戈裏夫人微笑着說道,伍德黯了黯神,也勉強從嘴角扯出一絲笑來。
“……我真不知該說什麽,迪戈裏夫人……”
“別拖拖拉拉的啦。”一旁的瓦妮娅笑道。
在她的心頭有一種奇怪的情緒蔓延着,她原以為,那根與她魔杖緊密相連的另一根魔杖,終将随着其主人的離開而永久失去光輝,卻沒想到……
她望向身邊的伍德,世上竟會有這麽巧的事情嗎?就像他的魔杖丢失也是命中注定的一環似的。
然而伍德剛剛接過塞德裏克的魔杖的一瞬,他的眉頭忽然一跳,表情變得有些驚恐,魔杖便從他手中滑落,又被瓦妮娅眼明手快地接住了。
瓦妮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這、這魔杖有、有點……”伍德咽了口唾沫,臉上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燙手。”
瓦妮娅“噗哧”笑出了聲,換來伍德一記白眼。
“我怎麽不覺得。”瓦妮娅失笑道。
迪戈裏夫人露出深感抱歉的神情,關心地問道:
“你沒事吧,奧利弗?對不起,我沒想到……”
“噢、噢,不關您的事,您不要自責。”伍德撓了撓頭,“大概這根魔杖不認可我吧。”
瓦妮娅腦中思緒一動。
她把自己的魔杖拿了出來,兩根魔杖之間似有一絲微弱的光芒連接着。
“你用我的魔杖試試吧。十英寸長,落葉松木的,杖芯是獨角獸毛。”
瓦妮娅将她的魔杖遞給伍德。
伍德将信将疑地小心接過,但這次魔杖沒有再對他作出什麽排斥反應了。
伍德握着瓦妮娅的魔杖揮了一揮,表情放松了許多。
“嘿,這個還不錯……就是好像還不太順手。”
“你以為現在在魔杖店啊,還挑來挑去的。”瓦妮娅白了伍德一眼,随後又緊緊将塞德裏克的魔杖握在手中。
她望向迪戈裏夫人,懇切道:
“夫人,這根魔杖……我可以帶走嗎?”
“當然可以,孩子。”迪戈裏夫人唇角露出溫柔的笑意,“我想它一直在等你來呢。”
瓦妮娅珍視着手中的魔杖,一時無話。
迪戈裏夫人緊緊擁抱了瓦妮娅,瓦妮娅看到她眼中泛着些許淚光,心中也不禁為之一動。
“答應我,要平安回來,好嗎?”迪戈裏夫人用一對淚眼注視着瓦妮娅。
“等我回來,我還要陪您和迪戈裏先生一道品茶呢。”
尤蘭達用爪子撓了撓瓦妮娅的褲子,發出一聲聲叫喚,圓鼓鼓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當然,還要陪尤蘭達玩呢。”瓦妮娅也回以一笑。
“還有我。”伍德開口道,“我也要來看你們。”
說着他警惕地悄悄把腿挪開了一些。
“好,好,你們都要平安回來。”迪戈裏夫人握緊了瓦妮娅的手。
走出迪戈裏家的一剎,伍德遠目眺望着烏雲籠罩的天空,一種無來由的悶熱感湧上心頭。
“這次可真不是鬧着玩的。”伍德說。
“你怕了?”瓦妮娅問。
“我的字典裏沒有‘怕’這個詞。”伍德驕傲地揚起唇角。
“你還有字典呢。”瓦妮娅勾唇笑道。
伍德望向瓦妮娅,朝她擡起手臂,如同發出舞伴邀請一般的姿勢。
“準備好了嗎?”
“無時不刻。”
瓦妮娅搭上伍德的手臂,兩人的身形瞬時從迪戈裏家門口消失無蹤。
☆、霍格沃茨保衛戰
黑暗從眼前飛快地掠過的同時,迅猛的疾風也刮過耳畔。頃刻之間,瓦妮娅和伍德已來到了位于霍格莫德村豬頭酒吧門前。
這是弗雷德和安吉利娜在信中告知他們的接頭地點。
天色變得更為烏沉了,霍格莫德村變得一片蕭條,了無生機,只有遠處三把掃帚酒館的窗戶裏還透出一些微弱的光芒,依稀傳出幾分人煙味。
周遭實在是太安靜了,連一記尋常的蟲鳴或鳥叫聲都無法被聽見,一切都寂靜得讓人格外不安。
明明還是春天的尾巴,瓦妮娅卻覺得周身寒冷刺骨。
她想起,上一次她來霍格莫德的時候,還是在三年前的冬天。那時她曾在這裏堆過一個雪人,而後卻不曾再來。
變化實在是太快了呀,瓦妮娅想。
“瓦妮娅?”
瓦妮娅側過頭看向伍德,他的眼眸中隐隐露出一些擔憂之色。
“沒事。進去吧。”
門面上畫着一只血跡斑斑的豬頭的招牌着實有些駭人。伍德率先走在前面,一只手叩開了酒吧的門,同時另一只手緊握着魔杖。
過了一會兒,他聽到門內傳來一陣嘎吱嘎吱的聲音,門打開的瞬間,一個留着灰白頭發和長胡子的老頭灰蒙蒙的鏡片後一對閃着湛藍光芒的眼眸正打量他們,伍德感覺自己一瞬間似乎被看透了,一顆心忍不住揪了起來。
“報上名來。”老頭說。
“呃……奧利弗·伍德。這位是……”
“行了不用說了,進來吧。”老頭用急促簡潔的字句打斷伍德。
伍德和瓦妮娅對視一眼,踩着慎重的步伐走進了酒吧。
一種破爛肮髒的氣息撲面而來,唯一的光源是吧臺上一根似乎随時都可能燃盡的蠟燭。
他們剛剛走進裏面,老頭便馬上闩上了酒吧的門,兩人猛地同時回頭。
“您是……老板嗎?”瓦妮娅小心翼翼地問。
“要黃油啤酒還是火焰威士忌——”老頭的聲音變得穩健有力,審視着瓦妮娅的時候,他的臉上忽然閃過一瞬奇異的呆滞。
兩人還沒有答話,他又補充道:
“我想你們不需要這些。跟我來吧。”
酒吧老板領着伍德和瓦妮娅兩人走上了樓梯,每踏上一級臺階就發出一陣刺耳的嘎吱聲,好像這個木質的樓梯随時都會斷裂開來。
“真煩人,”酒吧老板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地嘟囔道:“這些人快把我的屋子擠垮了,回頭我要他們給我好好修修,真是的……”
酒吧老板領着他們進入了一個房間,一個小小的滿是污垢的房間。
牆壁上有一面肖像,肖像裏有一位金發的溫柔姑娘凝視着他們,年紀約莫也是十幾歲的樣子,但她的眼中卻隐約透出一種茫然的憂傷感。
酒吧老板邁着緩慢的步伐走向那面肖像,跟畫中的姑娘低聲說着什麽。
那姑娘低頭微微一笑,轉頭走入了她身後一條長長的隧道,而就在這時,肖像打開了。
伍德和瓦妮娅俱是一驚。
酒吧老板的神态很是疲倦。
“去吧,從這裏可以通向你們想去的地方。”
伍德驚訝地張大了嘴,剛還想說些什麽,卻遭到對方的一記眼刀攻擊。
“別廢話了,快走,不然門關上了我可不會再讓她打開!”
伍德的手被瓦妮娅一把拉住,徑直往肖像打開的通道跑去。
臨走之際,瓦妮娅轉身對着酒吧老板懇切說道:
“謝謝您,鄧布利多先生!”
酒吧老板的臉上似乎展露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鄧、鄧布利多?這到底……”
走在通道裏,兩人的腳步走得飛快,伍德還不忘好奇問道。
“阿不福思·鄧布利多,我們原來校長的弟弟。我看了麗塔·斯基特寫的文章……你不覺得他們長得就很像嗎?其實我也是瞎猜的……”
兩人一邊絮叨一邊沿着通道走到了盡頭的房間門口,還沒擰把手,裏面便先有人推開了門。
“Surprise!”一叢雜亂紅發的男生嬉笑的臉孔映入眼簾。
昔日學校裏最愛捉弄瓦妮娅和她的朋友們的韋斯萊雙胞胎之一此時看起來和從前的模樣一點沒變,但瓦妮娅知道這一位是弗雷德。
瓦妮娅還記得,那年畢業之前,韋斯萊雙子是如何以一種驚世駭俗的方式為他們七年的學校生涯畫上句號的。
那閃爍在城堡上空,漫天的絢爛煙火,是那一整個沉悶的學年裏唯一一抹明亮的色彩,也是第一次,将瓦妮娅從那些沉重憂郁的情緒中抽離出來。
伍德瞪圓了眼睛,他的臉龐上也現出了許久未見的驚喜之色。
“梅林啊。”弗雷德用一種狡黠的目光盯着伍德,“你可真是厲害啊老夥計,我原以為只有你一個人的。”
伍德頗為不自然地摸了摸耳垂。
“剛巧……碰到,就一起來了。”
話音剛落,伍德和瓦妮娅兩個人便被弗雷德一把拉入了房間——一個巨大而寬敞的房間裏五花八門的帷幔和彩帶鋪天蓋地,烏壓壓的人群興奮地叫嚷着什麽,天花板上甚至還吊着各種顏色的吊床。
瓦妮娅許久、許久沒有見過這樣歡慶熱鬧的場面了,像是某個學院正在舉辦一場魁地奇比賽的慶賀狂歡。然而牆上的挂毯除了格蘭芬多标志的獅子以外,赫奇帕奇的黑獾、拉文克勞的藍鷹也都閃爍着它們耀眼的光芒,只不見斯萊特林的蛇形圖案。
似乎有那麽一瞬,伍德和瓦妮娅都被這種熱情亢奮的氣氛浸染了全身,把那即将到來的殘酷戰役抛諸腦後。
“瓦妮娅!”
熟悉的叫喚傳入耳中,緊接着向瓦妮娅撲來的則是她在霍格沃茨的兩位好朋友,安吉利娜與艾麗娅——一位活潑的黑皮膚姑娘與一位高瘦的棕發姑娘。
三人緊緊抱成一團,瓦妮娅感覺自己的肩膀被眼淚打濕了,自己的眼眶也忍不住濕潤起來。
這實在是太讓人驚喜了,沒有什麽能比舊友團聚更能激奮人心了——在這種時刻!
“好了姑娘們,淚水是淹不死食死徒的。”
三個人這才依依不舍地分開,瓦妮娅的目光掃向話音來源,不禁捂住了嘴。
“喬治,你——”
瓦妮娅瞬間不敢往下說了,因為她正看見,弗雷德的孿生兄弟——喬治·韋斯萊,他的左耳,是缺失的……
然而喬治似乎對瓦妮娅的反應已經習以為常,他指着弗雷德對三個姑娘爽朗地笑道:
“現在終于發現我比弗雷德酷多了,是吧?畢竟一只耳朵的人可不多。”
瓦妮娅強忍着不讓自己眼眸裏表現出沉痛的神色,雖然早前她已從書信中得知了喬治遇襲一事,但當親眼見到他現在的樣子,瓦妮娅真無法想象他是怎麽熬過來的。
萬幸這一次磨難并沒有将喬治打壓成一個自怨自艾的人,他還是像過去一樣的風趣幽默,保持着一份他的孿生兄弟所缺乏的溫和穩重。
“這是哪裏呀?”伍德終于發出了疑問,他待在學校七年都未曾發現過學校有這麽一處特別的所在。
瓦妮娅看了看周圍,這樣一片能包容所有人的向往與需求的空間……
她的頭腦快速做出了判斷。
“難道是……有求必應屋?”
“正解。”喬治說道。
瓦妮娅想起,她頭一回來有求必應屋那次,還是塞德裏克帶她來的,一段時間裏是他們的秘密約會地點。
“有求必應屋……又是啥?”伍德持續困惑中。
“是我們之前舉辦D.A.集會的地方啦,一個神奇的地方,它只在你需要的時候出現,能按照你心裏頭的想法變換出你想要的形态。”弗雷德補充說道。
“你們真會玩兒……我為什麽不能晚兩年畢業。”伍德不高興地撇了撇嘴。
“是你太笨了,奧利弗!”姑娘們齊聲說道。
按照弗雷德的說法,現在這些聚集在有求必應屋裏的人,一半是為了躲避外面食死徒教師迫害的學生,一半是他們前後聯絡過來願意參與保衛霍格沃茨戰的有志之士。
瓦妮娅注意到紅頭發的韋斯萊一家人全在這裏了,另一邊久違的盧平教授正和一位面孔有些熟悉的黑皮膚巫師談着話,并且許久未見的秋·張也在這兒。
秋将她引以為傲的黑直發束在腦後,渾身透着一種戰士般的堅毅感。
“瓦妮娅,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秋。”
“我沒想到你會來……”秋的眼裏露出憂慮,“這太危險了……‘他’不會希望你來的。”
瓦妮娅微微一笑,低頭摩挲着頸間的獨角獸項墜。
“這裏,本該有他的位置。不過我知道,他一直在。”
這是他們曾經熱愛的校園啊。要是他在的話,又怎會由得那些罪惡滔天的家夥踐踏這片純淨美好的世界。
秋露出一剎驚愕,片刻後她便意會了。
“是啊,我們都要為了我們所愛的人和事物去奮鬥。”
她的話音剛落,便有人自樓梯下來了。
衆人目光一齊投去,而出現的,正是衆人翹首以盼的救世主——哈利·波特。
似乎他也沒有想到會有這麽多熟面孔同時出現在一個房間裏。
哈利看了一眼秋,又迅速将目光移開。他咽了咽唾沫,努力使自己的語氣變得冷靜。
“伏地魔要來了,學校要封鎖——你們——”
“先幹什麽,哈利?”喬治機敏地抓住了關鍵點。
“都到大禮堂集合,聽候安排。”哈利說。
伍德和瓦妮娅同時看向對方交換了眼神。
于是伍德帶着昔日的魁地奇隊員跟瓦妮娅還有大批蓄勢已久的畢業生們朝城堡主樓沖去,用着畢生最快的速度一直沖入了大禮堂。
學生們已經開始四散奔逃,一些高年級學生們則主動擔起了疏散和保護的責任,亦有一些人留了下來聽從教授們的作戰安排。
麥格教授施法使城堡裏的塑像和铠甲全部活動了起來,它們揮舞着手中的寶劍與利盾奔向四面八方去守衛城堡的邊界。
弗立維教授揮着魔杖,重複地念着超強防護咒語,瓦妮娅感覺到有一種無形的、強有力的防護結界将整座城堡包裹了起來。
斯普勞特教授則帶着赫奇帕奇的學生們将毒觸手、魔鬼網等各種具備攻擊性的植物埋伏在城堡各處。
這簡直是瓦妮娅見過的,最壯觀、最神聖、最不可思議的場面——她萬萬沒想到,在畢業以後還能夠回到這裏來,見證這樣一幕——盡管她認為并沒有任何一位教授願意這些魔法有一天真的在霍格沃茨派上用場。
“教授!”伍德跑向麥格教授,高聲喊道。
“伍德!”麥格教授大吃一驚,又看了看他身後的一衆格蘭芬多畢業生,她的眼中像有熱淚要溢出來一般。
“我真高興、真高興你們能回來……”
“教授!我們現在需要怎麽做!”伍德粗聲嚷着,瓦妮娅看到他的臉上正洋溢着一種久違的熱情與激動。
“我們需要有人組織把守住學校的所有通道入口。”麥格教授說,“伍德,你的隊員你最清楚了,就由你來組織安排!”
說完麥格教授又忙不疊走到一邊去指揮其他的學生。
“我?!”伍德又一次張大了嘴。
“拜托,這時候別推辭了。”喬治說。
“你可是我們的隊長啊,不會想在這時候撇下我們不管吧。”弗雷德幫腔道。
“雖然我之前也當過隊長,但平心而論,你才是最好的隊長,奧利弗。”安吉利娜說完,艾麗娅和凱蒂也紛紛點頭贊同。
瓦妮娅看着伍德滿臉通紅的表情,不禁笑了起來。
“好、好吧。”伍德尴尬地摸了摸腦袋,“那就這樣,弗雷德,你和喬治……”
“哎——等一下!”弗雷德大聲打斷。
“是不是少了點什麽。”喬治笑道。
“缺了你的賽前演講我們還真不習慣,奧利弗。”雙子齊聲說道。
一衆人都看着伍德,看得他不好意思地臉更紅了。
伍德清了清嗓子,醞釀着開口:
“嗯……我們有三名最出色的追球手,她們是安吉利娜、艾麗娅,和凱蒂。”
“現在又不是要打魁地奇。”凱蒂拉着安吉利娜低聲笑道。
“有兩名戰無不勝的擊球手。”
“中聽極了。”韋斯萊雙子點點頭。
“還有一名,總是能抓住金色飛賊的找球手!”
“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艾麗娅補充。
“最後……還有我,一個脾氣暴躁,還總是第一個摔下掃帚的守門員。”伍德用最緩慢的語調說完這一句。
“我們認為你也是極好的,奧利弗。”前格蘭芬多魁地奇隊員們一齊說道。
“你是我見過最棒的魁地奇隊長,奧利弗。”瓦妮娅贊許。
伍德的眼中重又燃起了一種熱烈的火焰,瓦妮娅能感受到一種澎湃的激情在他胸前湧動着,一瞬間恍惚他又與那個在魁地奇賽場上騎着掃帚沖她微笑的陽光少年重合了起來,仿佛他們現在不過是要去完成一場艱難的魁地奇比賽。
“我……也想加入到你們的隊伍裏面去。”
瓦妮娅開口的時候,她的眼眸裏閃着期盼的目光。
伍德驚訝地看着她。
“雖然我不是魁地奇隊的……也沒有參與過你們的訓練,但是、但是……”
“至少我和你們一樣,也是一名格蘭芬多。”瓦妮娅用堅定的語氣說道。
“你也沒少看我們訓練啊,瓦妮娅。”安吉利娜用手肘輕推了瓦妮娅一把,又以眼色示意伍德。
“你要加入我們也不是不行,”伍德說,“但你能保證完全聽我的話嗎?我可不要一個不聽話的隊員。”
瓦妮娅微微一愣,伍德居然會這麽要求她。
“……當然!請讓我和你、你們——并肩作戰!”
伍德的眼眸微微透出驚色,韋斯萊雙子偷笑了起來。
“那好吧。”伍德無奈同意,便開始指揮道:
“弗雷德,你和喬治一起,四樓通往蜂蜜公爵的那條密道你們最熟悉。安吉利娜,到馬屁精格雷戈裏雕像那裏去。凱蒂,魔咒課教室附近也有一條通道。艾麗娅,你跟我到禁林守住打人柳。”
衆人紛紛點頭,瓦妮娅頗顯迷惑地開口詢問。
“那我呢?”
伍德向瓦妮娅邁近了兩步,認真地凝視着她疑惑的雙眸。
“我需要你留在這裏,瓦妮娅。”
瓦妮娅瞪直了雙眼。
“一定會有很多受傷的人,你留在這裏可以充分發揮你治療的本事。”伍德說。
瓦妮娅挑了挑眉,嘴角咧出一絲費解的笑。
“什麽意思?你們去戰鬥,卻留我一個人在這?說好的并肩作戰?”
“瓦妮娅,你剛剛說過要聽我的話的。”伍德的語氣變得生硬,“這是隊長的命令!”
瓦妮娅瞪着伍德的眼睛裏燃着怒火,良久她才松了口。
“好的,我留下。”
伍德适才松了口氣。
一行人正打算分散開來,弗雷德忽然抓住安吉利娜的手臂,用一種伍德從沒聽過的溫柔語氣說道:
“小心點。”
“知道了。”安吉利娜臉上現出一抹羞澀之色。
出其不意地,弗雷德拉過安吉利娜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凱蒂和艾麗娅在一邊發出了噓聲。
伍德皺了皺眉,他對這種輕浮的舉止一向不是很贊同,然而與此同時他的雙眼卻忍不住移向留在原地的瓦妮娅,似乎也在期待着什麽。
瓦妮娅卻看都不看他一眼,垂着腦袋不知在想些什麽。她似乎還在為伍德不讓她同行而生氣。
伍德嘆了口氣,看來他并不能指望從瓦妮娅那裏再得到一言半句的鼓勵了。
☆、禁林之戰(上)
此夜禁林的風呼嘯得比過往任何時候都更為猛烈駭人,打人柳的枝條不安分地躁動着,似乎随時都要揮舞起來。
伍德和艾麗娅同打人柳保持着一段安全距離,輪替着對通道入口施行防護。
間隙的時候,艾麗娅忍不住開口問道:
“奧利弗,你剛剛……為什麽不讓瓦妮娅和我們一起?”
伍德沒有答話,舉魔杖的手在空中微微一滞,魔杖尖的光芒逐漸消散了。
“我今天看到你們兩個同時出現,還以為你們終于在一起了呢。”艾麗娅說。
“嘭”地一聲,魔杖掉地上了。
伍德趕緊俯身把魔杖撿了起來,小心擦除魔杖沾染的灰塵。
他讪讪地說道:“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還沒有向她表明你的心意嗎,奧利弗?”艾麗娅皺着眉道。
伍德啞口無言,艾麗娅一字一句尖銳地戳中了他最不想提及的話題。
在伍德的組織的這一支格蘭芬多魁地奇隊裏,艾麗娅可算是膽子最小、最謹慎、卻也最貼心溫柔的隊員了。她總能非常敏銳地指出問題的關鍵所在,又時常充當針對隊員矛盾的調解角色。
可是艾麗娅難道連他心裏在想什麽都能猜測出來嗎?還是他表現得太過明顯了?
“……事實上沒什麽可提,而且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是啊。”艾麗娅望着打人柳粗壯巨大的枝幹,沉吟道:“畢竟我們現在随時都可能丢掉性命……有些話不如不說的好。”
伍德疑惑的眼光打量着艾麗娅,他覺得她今天說話的語氣顯得分外悲觀,不過也是,誰在這種場合下還能一直保持積極陽光的模樣呢。
“奧利弗,你知道吧,我一直是我們幾個人當中,最怕死的,安吉利娜總是這麽說。”艾麗娅說,她的臉色逐漸變得灰白。
“別放在心上,她只是随口一說……”
“不、不是。”艾麗娅忽然用着認真的語氣說,“安吉利娜是我們三個人當中,最勇敢,光芒也最耀眼的一個人,魁地奇上我比不上她。而瓦妮娅,她雖然不常說話,但她的成績也總是能夠遙遙領先。只有我,我是最普通的一個……”
“你才不是最普通的呢!”伍德生氣地說,“從前沒有你在的話,我經常會做出一些錯誤糊塗的決策,也沒有注意到隊友們的感受,是你向我指出這些的,記得嗎?就、就連我有時不小心惹瓦妮娅生氣了,也是你讓我明白過來的。我從來不認為你是我們當中最普通的一個。”
“謝謝你這麽說,奧利弗。”艾麗娅的臉上總算恢複了一些笑意,“跟你聊過天之後,我感覺能打起精神來了……瓦妮娅說的沒錯,你的确是我們的光。”
伍德的臉一霎紅了。
一陣古怪的陰風襲來,迷得伍德和艾麗娅睜不開眼,但兩人都同時握緊了魔杖對準前方。
詭異的嘶鳴聲傳入耳畔,兩人奮力地阻擋着這股怪風,面前無形的結界被一點一點地撕裂開來,逐漸撕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有一對中年模樣的男女從通道的另一頭走了出來。
披深綠鬥篷的男人留着一頭及肩的紅發,但與韋斯萊家的不同,從他臉上看不出一點活潑的生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傲慢冷漠的色彩。但與他身邊那個渾身邋遢的女人相比,他的外表算是很整潔得體了。
那女人有着一雙捕捉獵物的鋒利藍眸,亂糟糟的頭發在腦後肆意地打成結。當她的目光聚焦到了面前的伍德身上時,那張大得可能裝進一個游走球的嘴巴咧開笑了,露出一對尖銳的獠牙來。
艾麗娅的臉色一瞬更加慘白了,但她的腳步卻沒有半分後移。
“沒想到呢,霍格沃茨安排了這樣一對俊男美女來迎接我們,呵呵。”女人發出了一聲尖厲的笑,伴着冷冽的風顯得格外陰森。
“勞倫,現在可不是你花癡的時候。”男人說話的語調尖酸冷漠。
“哼,貝納德·埃弗裏,輪不到你來教訓。”被稱作勞倫的女人用毫不留情的口吻回答她的同伴,但移向伍德的目光又變得熱烈起來,這使得伍德心底裏泛起了一些緊張感。
“我實在不忍心對一張如此英俊的臉蛋下手呢。”勞倫笑起來的時候龇着一口髒牙,那使她的形容看起來更為醜惡了,“不如你帶我進入城堡吧,你說好不好呀,小帥哥?”
“除非我死。”伍德的魔杖指着勞倫,“否則不可能讓你們通過。”
“那你就去死吧!”埃弗裏的眼眸裏泛起一絲兇惡的精光,毫不猶疑舉起魔杖對伍德發起了攻擊。
一種形如閃電的紫色光線頻頻朝伍德的方向射來,伍德用魔杖變出的銀盾抵擋了大多數攻擊,那個叫勞倫的女人在一旁跳着腳拍手叫好,像是在看一場炫目的魔法表演。
但當艾麗娅試圖對埃弗裏發出攻擊魔咒之際,勞倫突然轉移了目标,徑直向艾麗娅撲了過來,艾麗娅慌忙将魔杖轉過來對着勞倫,但對方的身手出奇地敏捷,頃刻間艾麗娅整個人已被撲倒在地,被禁锢得不能動彈。
伍德一邊分神去察看艾麗娅的狀況,一邊咬牙拆招,幾個回合下來,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油然而生——手中的魔杖似乎不很願意聽從他的指揮。
倏忽之間,他聽到了一聲震徹心扉的慘叫,而這也直接造成了他整個人重重往後墜去,摔得生疼。
他還來不及察看自己的傷口,視線朝着艾麗娅掠去——
那聲凄厲的慘叫正是從艾麗娅口中發出的,她的肩膀在勞倫的一對利齒下變得血肉模糊!
注意到伍德的視線,勞倫擡起頭,正對着他露出一個猙獰的笑臉。
伍德明白過來了……她是個狼人!
“艾麗娅!”伍德大呼出聲的瞬間,周身忽然卷起了一陣迅猛的狂風——那威力簡直能與飓風相匹。一地的砂石塵土被卷起,逐漸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勞倫與埃弗裏被隔在漩渦之外,無法近身。
伍德的眼睛幾乎睜不開了,他掙紮着往艾麗娅的方向挪過去。
奄奄一息的艾麗娅臉上沒有了一點血色,伍德奮力夠着她的右手,此時眼前卻又出現了另外一雙手,幫助他将艾麗娅扶起。
伍德擡頭一看,眼前的人竟是瓦妮娅!
瓦妮娅和伍德兩人合力帶着艾麗娅後撤,但由于這片妖風的威力正在漸漸消止,他們無法跑得太遠,只得找了一塊大岩石先掩藏起來。
艾麗娅的身體在不住地顫抖,月光照在她的臉上顯出一種極為蒼白的色彩。她閉着眼,發出一聲聲若有似無的嘤咛。
瓦妮娅發現她最好的朋友——艾麗娅的生命體征正在飛速地流逝,她的大腦陷入了一種可怕的空白,手裏握着魔杖卻全然失措。
“你怎麽會來這裏!”伍德焦急地問。
“我是得了麥格教授的許可才來的!”瓦妮娅低吼道:“現在別問這個了!噢我的天啊,艾麗娅……艾麗娅……”
瓦妮娅聽見一陣腳步聲朝着他們靠近,她仿佛可以感覺到狼人正把鼻子伸到各處去嗅他們的氣味。
她小心地從岩石後探出一雙眼睛去留意,環顧着四周灌木叢的埃弗裏出現在了她的視野裏,而在埃弗裏的近旁正有一根打人柳的枝條低垂着。
瓦妮娅心下有了一個主意,立即轉過頭來壓低聲音對伍德說:
“等我動手,你立刻帶艾麗娅回城堡。”
“你要做什麽?”伍德的目光裏透着疑懼。
然而瓦妮娅沒有回答他,她探出了腦袋,用魔杖瞄準了埃弗裏身旁的那根打人柳枝條。
她低聲念了一串咒語,一束藍光從瓦妮娅的魔杖尖發出,緊跟着變為了一顆小石子向枝條直直飛去。
埃弗裏大概沒有注意到這樣一顆微不足道的石子,或者還以為它是風卷起來的——他沒有想到的是,下一刻他的身體忽然被一串樹枝緊緊束住,又被用力地抛向了樹枝的另一端,撞上了打人柳的樹幹,引起了打人柳的激烈惱怒。
他的身體被打人柳肆意地在空中來回抛擲,而他的四肢更是被枝條捆得死死的無法動彈。
埃弗裏向他的同伴連聲呼救,看見這一幕的勞倫氣得臉色鐵青,但她似乎并沒有想要解救埃弗裏的意思。
她拔出魔杖,對準瓦妮娅的方向。
“飛沙走石!”
瓦妮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