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一個項目(下) (4)
?哈哈哈哈哈!”
瓦妮娅捧腹大笑,直到她的外套上也被潑了一身雪才停下來。
兩個十七歲的少年人互相拿雪球向對方扔了起來,宛如孩童一樣發出一陣陣天真無邪的笑聲。
“哎喲,疼!”瓦妮娅突然蹲了下來,表情一臉難受。
塞德裏克趕緊跑到她身邊蹲下來察看。
“怎麽了,打到哪裏了?對不起,我、我們趕緊去醫院!”
瓦妮娅笑出了聲。
“我騙你的,笨蛋。”
“……”
“塞德?”
話音未落,瓦妮娅的雙手便被塞德裏克反扣住,整個人仰面倒在雪地上,塞德裏克的面孔迎了上來。
“還鬧不鬧了,嗯?”
“不不不鬧了。”瓦妮娅趕緊作乖巧狀。
“來不及了。”塞德裏克輕勾起唇角。
明明天這麽冷,瓦妮娅卻察覺到一種熾熱綿長的氣息在她和塞德裏克之間徘徊,十分危險。
他的臉剛剛俯近自己,瓦妮娅急中生智,目光掠向一邊叫道:
“哎呀!塞德你瞧!”
似是不滿動作被打斷,塞德裏克強忍着那一縷搖曳在心頭的火苗,暫時松開了對瓦妮娅的鉗制,轉頭看去。
只見他們剛剛堆的雪人被一陣風刮過之後都消失無蹤了。
“真可惜,白費半天工夫……都怪你,不然我可以施個咒讓它們定住的。”瓦妮娅嗔怒道。
“沒關系,明年我們再來堆。”塞德裏克微笑着說,“以後每一年,我都陪你來這裏堆一對雪人兒,讓它們也過一過情人節,好不好?”
“說定了?”瓦妮娅勾住塞德裏克的脖子,眼眸彎彎地笑道。
“絕不食言。”塞德裏克的聲音堅定道。
“塞德,你真好~”瓦妮娅開心地用額頭蹭了蹭塞德裏克的。
“我這麽好,迪戈裏夫人是不是該獎勵一下我,嗯?”
塞德裏克的目光重新熾熱起來,透露出一種想要吃了瓦妮娅的意圖。
“呃……那個……”
瓦妮娅慌了慌了。
“塞德……地上……冷……”
她用極細微的聲音說道,懷疑自己好像都沒聽得見。
塞德裏克忍不住綻開了唇角,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跟着他便攔腰一把将瓦妮娅抱在懷裏,柔聲說道:
“那我們回家去。”
瓦妮娅把腦袋埋在了塞德裏克的臂膀之間,不讓他瞧見自己此時的滿面桃花色。
白色的雪鋪滿大地,漾着淡淡的銀色光輝。
瓦妮娅無比喜歡落雪時分,但或許她的喜歡全來自于身邊這個抱着她的男子,正如他所言:
想要陪他從青澀年少走到白發遲暮,也許他不一定還能抱得動她,但她一定會緊緊牽着他的手。
☆、失落的真心
我們搶走了你最心愛的寶貝。
你只有一個鐘頭的時間,
要尋找和奪回我們拿走的物件。
過了一小時便希望全無,
它已徹底消逝,永不出現。
……
瓦妮娅的耳邊依稀回蕩着人魚悠揚的歌聲,她的身體似乎也随着歌聲在某處飄蕩,無知無覺。
直到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将她的意識從一片混沌中徹底喚醒,她驚覺自己現在居然浮在水面上,而大半個身子還浸在湖中。
身邊抱着她的是渾身濕透的塞德裏克。
“塞德裏克·迪戈裏通過了第二個項目!他是第一位成功救出人質的勇士!”
解說員的聲音擴滿了整個場地,瓦妮娅瞬間反應過來了。
是了,她想起來了,她被安吉利娜帶到了麥格教授辦公室,當教授告訴她需要她在湖底待上一個小時等待勇士援救,她驚得嘴巴怎麽也掩不上了。
教授們居然認為……瓦妮娅會是塞德裏克的……寶貝?
原來舞會讓勇士們選舞伴的時候還有這方面的考量嗎?
這比賽原來是這麽不嚴肅的嗎?
瓦妮娅頭一個念頭是等塞德裏克找到她,她一定要揪住他的耳朵罵他怎麽一語成谶。
但同時她也在想,塞德裏克會不會發現她不見了?會不會很擔心?他還能自如完成項目嗎?
想着想着她便不自覺沉入了睡眠。
事實是塞德裏克找到她了,他抱着她上岸之後,周遭的人都圍了上來。
塞德裏克一把扯過朋友們遞來的毛巾,匆忙給瓦妮娅裹上,又抱着她連念了幾個保暖咒,試圖想要讓她的身體趕緊暖和起來。
瓦妮娅頭發全濕透了,全身都在顫抖,可是她發現抱着她的塞德裏克抖得更厲害。
他的聲音裏也有抑制不住的惶恐不安。
“瓦妮娅……瓦妮娅……對不起……我應該來得快一些的……你說得對,我就是笨,我迷路了,害你在水下呆了這麽久……”
“你已經很厲害了……塞德……”瓦妮娅嘴唇抽動着,努力使自己發出完整的音節來安撫塞德裏克。
“我一點都不厲害!”此時的塞德裏克臉色發白得厲害,充血的眼珠滿載着悔恨的眼神直直凝視着瓦妮娅。
“我差點、差點就失去你了……”塞德裏克的聲音哽咽着,帶有一絲哭腔,瓦妮娅從沒見過他如此失态,她也早不覺得冷了,只撫上塞德裏克的臉頰柔聲勸慰:
“你沒有失去我,塞德,這只是一個考驗而已,他們不會讓我有事的。不管怎麽說,你通過了項目,不是嗎?”
“我才不要管什麽項目!”塞德的語氣變得激動起來,像鬧脾氣的小孩子一樣,“如果早知道會讓你遇到危險,我絕對、絕對不會報名參加比賽的!”
“瓦妮……”塞德裏克緊緊捧住瓦妮娅的臉,認真說道:“要是你不在我身邊,我得到三強杯又有什麽意義?我不想要什麽永恒的榮譽了,我現在只要你,只要你好好活着。”
“塞德……”
看來塞德裏克也許把人魚的歌聲當真了,以為如果沒有及時救出人質,人質就會永遠消失。
但以塞德裏克的聰明,他哪裏會不明白,主辦方怎麽可能真的讓人質涉險呢?可是正如塞德裏克所說,他在瓦妮娅的事情上面,總是很容易失去理智的。
她是他最珍貴的寶貝啊,即使是永恒的榮譽又怎能與她相比呢?
被這樣一個人深深地愛着,瓦妮娅覺得整顆心都被幸福感填得滿滿的。
不知過去了多久,瓦妮娅才在塞德裏克耳邊輕聲說道。
“好啦,該放開我了,你的朋友們……還有教授都看着呢。”
似乎是确認了瓦妮娅的身子暖和起來了,塞德裏克才不舍地放開了她,轉開視線去聽分數了。
瓦妮娅的臉倒是滾燙起來了,因為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着她和塞德裏克。
她看見塞德裏克聽到裁判給他打出極高的分數時,那一臉狂喜驕傲的表情,而周圍的人也都在為他喝彩,瓦妮娅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似乎許久以來的努力終于值得了,現在只剩下第三個項目了,塞德裏克與心心念念的三強杯只有一步之遙了。
真希望他父母都在這兒,能夠看到塞德裏克的優秀成績。
如此想着,瓦妮娅的目光不經意掠過觀衆席,卻隐約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不,那是她的幻覺吧?
她揉了揉眼睛,可是那人的臉孔更清晰了。
奧利弗·伍德。
她不可能認錯。
他怎麽會在這裏?
“瓦妮,你聽到了嗎,我的分數……”
塞德裏克激動的聲音轉移了瓦妮娅的注意力。
“啊,聽、聽到了……塞德,我剛剛看到了……”
瓦妮娅拿手一指,卻發現剛剛那個人已經不見了。
“看到什麽?”塞德裏克疑惑道。
“……沒事了。”
原來那終究還是瓦妮娅的幻覺啊。
第二個項目結束了,塞德裏克在朋友們的簇擁下歡聲笑語地往城堡走去。
瓦妮娅跟在後面緩慢地走着,不知不覺地被落在後面。
她發現了一件糟糕的事情。
塞德裏克送給她的項鏈,不見了!
她忙在自己身上搜索,又回頭走了一段路,都沒有見到項鏈的蹤跡。
這時候塞德裏克朝着她跑了過來,問道:
“怎麽了,瓦妮?”
“項鏈……項鏈不見了!你送我的那條!”瓦妮娅着急地喊。
塞德裏克聽完也是一怔。
“你記得今天有戴着嗎?”
“戴着呢!麥格教授還說我項鏈很特別……”
瓦妮娅很懊惱,她居然把塞德裏克送給她的珍貴禮物遺失了。
“我陪你找找。”塞德裏克說。
“塞德!”塞德裏克的朋友們說道,“我們在休息室給你準備好慶功會了!你怎麽還不來!斯普勞特教授和辛尼斯塔教授都來給你捧場呢!”
塞德裏克剛想說話,瓦妮娅打斷道。
“你去吧,別讓他們等了。沒事的,我自己找找看。”
糾結了片刻,塞德裏克只好說:
“那你也別找太久,天色晚了,要實在找不到的話就算了,我下次再給你弄一條。”
“知道啦,快去吧。”
塞德裏克依依不舍地看了瓦妮娅幾眼,才在朋友的催促下離開。
瓦妮娅去過了自己剛剛呆的地方,周圍都沒有項鏈的蹤影。
這可麻煩了……不會掉在湖底了吧??
瓦妮娅對着湖水念了好幾次飛來咒,都沒有反應。
她剛上來沒多久,難道又要下去找嗎?
瓦妮娅把心一橫,下去就下去,最多感冒兩天就沒事了。
正當她準備脫鞋,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朝氣聲音。
“你在找這個嗎?”
瓦妮娅一回頭,正撞見遞項鏈給她的伍德。
伍德微微笑着,夕陽的餘晖打在他臉上泛出溫暖的光芒。
他穿着一身幹練的黑衣黑褲,淺灰的大衣将他襯托出了幾分成熟穩重的氣質。
發型也不再是亂七八糟地塌在頭上,而似乎經過了一番精心的打理,顯得整齊有型多了。
見過伍德穿着條紋睡衣趴在魁地奇模型旁邊流口水的瓦妮娅表示還真沒見過他這麽得體莊重的樣子。
“剛撿到這項鏈,想着不知道是誰的,在這裏等一會或許失主會來找,沒想到是你。”
瓦妮娅接過項鏈,趕緊往自己脖子上套,但不知為何手伸到脖頸後面卻總是扣不上。
“我來幫你吧。”
伍德走到瓦妮娅身後,幫她把項鏈扣好。
扣好的那一瞬間,伍德的手微微一抖。
瓦妮娅趕緊轉過身,悄悄把項鏈上的墜子撥到自己胸前。
“謝謝,學長。”
“我都已經畢業了,還叫我學長嗎?”
伍德臉上的笑容有些苦澀。
“你永遠是我的學長。”瓦妮娅說。
氣氛有些凝住了。
兩人對視着,伍德的眼睛裏蘊着些複雜的神色,瓦妮娅看不透。
“對了學長,你怎麽會來……”
“……啊,是啊,好不容易請了假,想回來看一看……比賽,向麥格教授求了好久她才讓我來的。”伍德的視線轉向漂浮在天際的暗沉雲彩,眼中滿是向往,“真懷念……這裏還是那麽美好。好像睡了一場很長的覺,醒來的時候發現已經自己不在霍格沃茨,還怪難過的。”
如果是幾個月前,伍德這樣說的時候,瓦妮娅一定會轉頭就走。可是現在,她沒有走,而是靜靜地在一旁聽他說話。
“這裏的一草一木都沒變,魁地奇賽場也沒變,安吉利娜和弗雷德他們也沒變,一切好像都跟我離開學校的時候一模一樣。除了——”
“你,還有我。”伍德正視着瓦妮娅,認真說道。
“但我們都變得比以前更好了,不是嗎?”
“對。”伍德微笑着點頭。
他的目光微微下移,落在了瓦妮娅的項鏈上。
“這是他送的吧?”
瓦妮娅把墜子抓在手中,萬分珍惜地看着。
“可不能再丢了,瓦妮娅。”伍德輕笑着說,“重要的寶貝一定要牢牢地揣住,別讓它丢失,否則你會後悔莫及的。”
“我知道……”瓦妮娅擡頭看向伍德,忽然覺得他好像和之前不大一樣了,他的表情中透出一種釋然。
“我看到了,剛剛塞德裏克把你帶上來的時候,我看到他很緊張你……他真的很優秀,就連我們隊裏的姑娘都向我打聽他呢,可是他只選擇了你。”
“所以……我很幸運?”
“不,是他很幸運。”
伍德一字一句地說道。
瓦妮娅心頭微微一震,她沒想到伍德會這樣說。
“記得嗎,有一晚在魁地奇球場上,我們看見了流星。那時候我說我替你許了個願,現在這願望已經成真了。”
循着伍德的話語,瓦妮娅逐漸追思起那段回憶……
一個蟬鳴不絕的盛夏夜晚,剛剛訓練結束的伍德躺在青草地上仰望着繁星璀璨的夜空,嘴裏哼着小調兒,身邊還有一個乖巧地抱着雙膝坐在他身邊的瓦妮娅。
“瓦妮娅,我将來一定要去普德米爾聯隊。”伍德咂咂嘴。
“哦?那支最古老的球隊?”
“不錯嘛!”伍德驚訝地看了她一眼,“連這個都知道了啊,瓦妮娅。”
瓦妮娅略感驕傲地昂了昂腦袋,她才不會承認她是從塞德裏克的筆記裏看來的。
“不過我想加入他們不是這個原因。”
“那是什麽?”
“因為……”伍德撐起身子,對瓦妮娅說道,“因為這支隊伍的總部離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很近啊!這樣以後我訓練完就可以去找你了。”
“你、你怎麽知道我要去?!”瓦妮娅一驚。
“拜托,我又不是木頭,你這幾天一直捧着聖芒戈的報考指南當我沒看見啊?”
瓦妮娅臉紅着不說話了。
“以後我受傷了找你治療就方便多了。”伍德嘻嘻笑道,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瓦妮娅瞪了他一眼。
“你把我當你的專屬醫生啊?”
“是啊~哎,快看!”
空中好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伍德來不及指給瓦妮娅看,便雙手合十作虔誠狀。
“你在幹嘛?”瓦妮娅好奇。
“許好了!”伍德開心地喊了出來。
看着一邊詫異的瓦妮娅,伍德解釋道。
“你不知道啊?只要對着流星許願就會應驗的!”
“哦……可是辛尼斯塔教授在課上沒有講過啊。”瓦妮娅撓了撓頭。
“教授怎麽可能講這個!你好傻瓦妮娅,我都不想跟你玩了。”伍德一臉嫌棄。
瓦妮娅委屈巴巴,“我真的沒聽過嘛。”
“沒事,我替你許了!”伍德自豪地說道。
“哈?我還以為你會許今年一定拿到魁地奇杯之類的願呢。你幫我許了什麽?”瓦妮娅饒有興致地問道。
“魁地奇杯那是板上釘釘的事,用不着許。”
“那到底是什麽願望啊?”瓦妮娅着急地問。
“你想知道啊?——偏不告訴你。”伍德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哼,有本事一輩子都不要說!”
“哎、哎,別這麽容易生氣嘛。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小傻瓜。”
星空倒映在伍德的眼眸裏,瓦妮娅看得呆住了,這一刻她完全相信伍德說的話,心中也在暗暗地期待着他的願望成真的一天。
“想起來了嗎?”伍德微笑道,“現在願望已經成真了,所以說出來也沒什麽關系。”
“我的願望,是希望你得到幸福,瓦妮娅。這來之不易的幸福,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瓦妮娅此時心情很複雜。
她似乎應該感動,但卻只剩下了惆悵。
無比的惆悵。
她已經抓住她的幸福了,那伍德呢,他的幸福呢?
“你……和阿莉西娅……”
瓦妮娅忍不住開口,但剛剛說出口她就後悔了,因為伍德一聽到阿莉西娅的名字臉色馬上就變了。
“她來找你了嗎?”伍德慌張地抓住瓦妮娅雙肩,語速極快,“不管她對你說什麽,你都不要理她,知道嗎?”
瓦妮娅的肩膀被伍德捏得生疼,她剛想開口叫他放手,身後又傳來一個女人幽幽的聲音。
“奧利弗,你擔心我跟她說什麽呢?”
伍德果然放開了瓦妮娅。
他走到瓦妮娅身前擋住阿莉西娅的視線,讓瓦妮娅不覺想起當年他也是在弗林特面前這麽護着她過。
“奧利弗,你好冷漠啊。”阿莉西娅的表情冷冷,“我們這麽久沒見,你難道一點也不想念我嗎?”
“阿莉西娅,我跟你的事情與別人無關,你想的話我可以跟你慢慢談。”
伍德往背後的瓦妮娅小聲說:“你快走,快回去。”
“跟她怎麽無關!”阿莉西娅指着瓦妮娅高聲喊道,“要不是因為她,我們不會分手的!”
“閉嘴!”伍德用着一種嫌惡的眼神看着阿莉西娅,看得阿莉西娅滿眼淚花。
瓦妮娅真是非常迷惑了,這到底是什麽情節?
“奧利弗、奧利弗……你明明很愛我的。你說過的,你很久以前就喜歡我了,不是嗎?你拼命想要奪得魁地奇杯,就是為了配得上我,為了讓我接受你的表白,是你說的!你難道都忘了嗎?!”
“阿莉西娅,別再自取其辱了。你不過是一個盜賊,盜走了不屬于你的東西,害我也跟着墜入無底深淵……”伍德咬牙切齒地說着,“你害得我還不夠慘嗎!”
瓦妮娅太震驚了,伍德即使是對着弗林特也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痛苦表情,眼前的阿莉西娅不曾經是他的愛人嗎,為什麽他會用像仇敵一樣的眼神看着她?
瓦妮娅心中不禁亂想了起來,塞德裏克有一天會不會也變成這樣?不不不她肯定想多了,塞德那麽溫柔,對着她連脾氣都不舍得發的。
“我搶走了誰的東西?她嗎?”阿莉西娅指着瓦妮娅,冷笑了起來。
“奧利弗啊奧利弗,你想把她當寶貝人家可懶得理你,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她是塞德裏克心尖上的寶貝呢,三強争霸賽的勇士,你怎麽跟人家比?哈哈哈哈。”
瓦妮娅好尴尬,她确實好想離開,但是腳卻不聽使喚地待在原地。
伍德沒有說話,好像牙關裏正在打仗,瓦妮娅好擔心他會做出什麽沖動的舉止來,默默地把手放進了裝着魔杖的口袋。
“你這麽怕我跟她說話嗎?難道……”
阿莉西娅的眼珠子一下子睜圓了。
“難道這麽久以來,你都沒有告訴她?”
告訴什麽?瓦妮娅持續迷惑。
伍德眼神中的憤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莫可言說的無奈。
“奧利弗……哈哈哈,我以為只有我是個癡人,可你也真的是根不折不扣的大木頭啊。”
阿莉西娅止不住地狂笑了起來,瓦妮娅真的覺得她有些精神失常了。
“你怎麽還不走?”伍德對着瓦妮娅着急道。
“你不想讓她知道是嗎?怕毀了她的幸福?我偏要告訴她!”
阿莉西娅對着瓦妮娅沖了過來,伍德趕緊上前攔住她。
“放開我!奧利弗!”阿莉西娅在伍德懷中拼命掙紮,可惜她根本不是高大強壯的伍德的對手。
“還不走!”伍德對瓦妮娅大吼。
瓦妮娅實在是有太多的疑惑了,她直覺阿莉西娅要跟她講的是很重要的事情,她想知道,可是伍德卻又不想讓她知道。
阿莉西娅狠狠踩了伍德一腳,這才使他痛叫着松開了鉗制。
“梅斯梅爾,你聽好了,當初奧利弗——”
“一忘皆空!”
阿莉西娅的瞳孔驀地張得巨大,頃刻間整個人便暈倒在伍德懷中。
瓦妮娅簡直不敢相信她看到了什麽。
伍德的表情變得十分鎮定,他一手拿着魔杖,一手扶着阿莉西娅。
“你對她……做了什麽?!”
“使她忘記與我相關的事情。”伍德唇角滲出一絲苦笑,“阻止她再繼續這樣下去,傷害自己、也傷害別人。這樣做對所有人都好。”
為了不讓阿莉西娅告訴瓦妮娅,伍德居然會對她施遺忘咒!
“你不能這樣剝奪她的記憶!”瓦妮娅怒吼。
“你以為我想這樣嗎!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這麽做的!我這麽做不是為了我自己!”伍德也吼,他注視着瓦妮娅的雙瞳裏摻雜了許多痛苦的色彩,瓦妮娅不理解他為什麽要這樣。
“遺忘……有時不一定是壞事……我也好想忘記,可是我太懦弱,我不願舍棄那些快樂的記憶……”
他望着瓦妮娅的雙眸,哽咽着說,“梅林會寬恕我的罪孽。”
☆、夢境的預示
現在瓦妮娅多了一個外號,叫“塞德裏克的寶貝”。
走到哪裏總有人這麽喊她,搞得她怪不好意思的。
但像現在,牽着塞德裏克的手走在鋪滿陽光的霍格沃茨大地上,望着塞德裏克飽滿深情的眼眸,瓦妮娅還有什麽可抱怨的呢?
塞德裏克照舊是那麽受歡迎,但是現在他的身邊有瓦妮娅在,絲毫不收斂兩人之間的濃情蜜意,那些戀慕的目光也只好默默收斂。
這天他們剛剛一起走入禮堂,有個舉着照相機的小個子男生向塞德裏克奔來。
“塞德裏克!可以給你拍張照嗎!我是科林·克裏維!我看了你在三強争霸賽的表現,你真的很棒!”
科林興奮地嚷着,眼裏閃爍着強烈的光。
瓦妮娅認識這個男孩子,他似乎是哈利·波特的狂熱粉絲,總喜歡舉着相機到處亂拍。
“當然沒問題。”塞德裏克微微一笑,瓦妮娅原想自覺走到一邊讓科林好好拍塞德,誰知塞德卻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膀前。
“可以幫我們兩個拍一張嗎?”塞德裏克問。
科林和瓦妮娅都一愣。
“呃,嗯,當然沒問題!”科林雀躍道。
瓦妮娅嗔怪地看向塞德裏克,只見他笑着揉了揉她的發頂,攬着她的肩道。
“好啦,快笑一個~”
瓦妮娅只好掩唇發出梨渦淺笑,配合塞德裏克如沐春風一般的笑容看向科林的相機鏡頭。
之後塞德裏克又同意拍了幾張單人照片,科林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看着照片中的兩人時而對視一笑,時而對着鏡頭開懷地笑,居然還拍下了塞德摟住瓦妮娅腦袋在她發絲間落下一吻的動作。
“這孩子适合去預言家日報。”瓦妮娅忍俊不禁。
“拍得挺好的。我真要感謝他呢,總覺得我們兩個人之間少了點什麽,現在補上了。”塞德裏克咧嘴一笑。
瓦妮娅想起在他家的時候,塞德裏克曾經說覺得他還差了一張照片……那時候如果塞德媽媽沒有打斷的話……
想到這裏,瓦妮娅嘴間不禁泛出了甜蜜的笑。
誰說圖書館不是談情說愛的地方來着?
今天瓦妮娅剛要走到她和塞德裏克圖書館裏常坐的位置,就看見有個女生正在同塞德裏克搭話。
哼,才沒在一會兒馬上就有小姑娘跟過來了。
瓦妮娅決定把自己的身形藏在一排書架之後,偷偷聽他們在講什麽。
“塞德學長,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那女生捧着書,說着就要往塞德裏克身邊坐下。
塞德裏克“砰”地一下站起了身,臉上仍帶着禮貌的微笑。
“抱歉,這個座位是幫我女朋友占的,她比我厲害得多,這位同學你有什麽問題不如等她來了一塊問?”
那個女生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抱着書轉頭跑開了。
塞德裏克舒了口氣,這才坐回了座位。
然而片刻過後,又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有些不耐煩了。
“抱歉,我已經說過了……”
對上他的是瓦妮娅晶瑩的一對眸子。
塞德裏克這才展顏而笑。
“迪戈裏先生,不知道我是不是可以坐這裏呢?”瓦妮娅俏皮地問。
“那得經過我女朋友同意才行。”塞德裏克笑道。
“這樣啊……”瓦妮娅故作思索狀,“那~你先去問問你女朋友的意見吧,我可走喽。”
瓦妮娅剛剛轉頭,瞬間又被塞德裏克一把拉入懷中。
“她男朋友還說了,如果你今天不留下的話,他要足足生一天的氣呢。”塞德裏克勾唇笑道。
瓦妮娅現在是以一種非常奇特的姿勢坐在塞德裏克的大腿上,這使得她不住漲紅了臉。
“塞——德!這是在圖書館!”瓦妮娅急切地壓低了聲音,但塞德裏克的力道不容她掙脫。
“我知道是在圖書館啊。本來我想安安靜靜看書的,誰要你不肯好好坐下,我猜你可能不喜歡我旁邊的位置,更喜歡……現在這樣。”
塞德裏克附在瓦妮娅耳畔吐出一口溫熱的氣息,順便咬了咬她的耳垂。
耳尖傳來的酥麻感讓瓦妮娅渾身一顫,在塞德的目光注視下她覺察到自己的身體在逐漸滾燙起來,這下更不敢亂動了。
自從确認關系之後,塞德裏克對于她的熱烈愛意幾乎從不遮掩,總是對她發動這種突然襲擊。這種情況下瓦妮娅只要和他眼神對視超過兩秒就會臉紅,他自己卻一點都不害羞,似乎很是樂在其中。
說好的純情少年呢!
不過,對象是塞德裏克的話,誰又能抗拒得了呢,瓦妮娅想着想着便迎上了塞德裏克的唇。
塞德裏克一邊忘情地吻着懷中的瓦妮娅,一邊施法使打開的書本懸浮起來擋住外人的視線。
管理員平斯女士出現的一瞬間瓦妮娅吓得咬破了塞德裏克的嘴唇。
“迪戈裏先生,你可真不讓人省心,看在你的份上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好歹你還是級長呢!”平斯女士沒好氣地嚷道,把他們扔出了圖書館。
“都怪你!”瓦妮娅滿臉羞紅,“你是不是變着法兒不想讓我拿年級第一了?”
“好嘛,別生氣了。”塞德裏克寵溺地摸了摸她的腦袋,“大不了期末我再幫你補補習嘛,合我們兩人之力怎麽會拿不到年級第一呢。”
“我怎麽覺得有你在我身邊我更不可能拿第一了呢。”瓦妮娅失笑。
“我的嘴唇還好疼呢,瓦妮,幫我看一下好不好~”
“不~要!”
瓦妮娅拔腿想逃,但被塞德裏克從身後牢牢箍在懷裏,甜蜜的歡笑聲不絕于耳。
圖書館不能呆了,他們只好在庭院找了棵栎樹坐下來安靜地看書。
瓦妮娅和塞德裏克背靠着對方,眼睛雖然看着書,可是神思總不免飄向對方。
微風拂過,瓦妮娅的發絲輕輕飄揚到了塞德裏克的肩膀,塞德裏克拈過其中一縷放在鼻尖輕嗅,感受着清甜的鈴蘭花的香氣……是他的瓦妮娅的味道。
瓦妮娅無比享受這樣安靜閑适的時刻,塞德裏克……她的塞德裏克就在她身邊,她願時間就定格在這一刻,只有她與塞德裏克的瞬間。
看了一會,瓦妮娅眼皮有些乏了,側過頭輕聲道:
“塞德……我有些困了。”
“那我送你回塔樓去?”
“不要……我想在這裏多陪你一會……”瓦妮娅用撒嬌的語氣道。
塞德裏克輕輕笑出了聲,轉過身讓瓦妮娅躺下靠在他懷裏。
“那就在這躺一會吧,我在這看着你呢。”
“好~”
瓦妮娅把頭枕在塞德裏克的膝蓋上,一擡頭就是塞德裏克溫柔的面孔。
塞德裏克低下腦袋在瓦妮娅的額頭上落下一吻,揉了揉她的頭發。
在塞德裏克滿含深情的目光陪伴下,瓦妮娅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瓦妮娅走進了一個奇怪的房間,像是在一間地下室裏頭,布局十分陰暗,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周圍橫七豎八地倒着好些古怪物件,瓦妮娅直覺這些都不是普通東西,她小心翼翼地前進,不敢與它們有任何碰觸。
接着,她的目光移向了面前的一個大木櫃子。
這櫃子有些年頭了,漆都掉了不少,但最不尋常的是——
它似乎在抖動。
有些什麽東西好像要從櫃子裏頭出來。
瓦妮娅抑制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拿出魔杖,對着櫃子念道:
“阿拉霍洞開!”
櫃門一下被打開了。
一陣黑霧彌漫開來,瓦妮娅下意識往後退開。她發現有一具人的軀體從黑霧中走了出來。
那人穿着一身血污沾染的淡黃色便裝,淩亂的頭發耷拉着,手裏拿着一根瓦妮娅熟悉的魔杖。瓦妮娅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在心頭逐漸蔓延開來。
當他擡起頭對着瓦妮娅的時候,瓦妮娅的眼瞳驀地張大,全身的力氣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了,四肢五內瞬時好像凍結了一般。
因為看着她的,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安撫她入睡的——塞德裏克。
此時的塞德裏克臉頰上沒有一點血色,素日裏溫柔多情的眼眸此時隐隐泛起了綠光,如同兩道最致命的刀鋒瞄準了瓦妮娅。
他的樣子……像是要殺了她!
瓦妮娅現在全身幾乎無法動彈了,她顫抖地看着自己的愛人變成了另外一副面孔,一副似乎完全不認得她的面孔。
她想要努力地從口中發出呼喚的聲音,可是說不出口。
這個人真的是她最愛的塞德嗎?她的塞德是不會傷害她的啊!
塞德裏克向着瓦妮娅兇神惡煞地一步步逼近,魔杖尖冒出刺目的綠光。
瓦妮娅也試圖擡起自己拿魔杖的手,卻覺得猶如千斤重,她拿不動,她做不到,她沒有辦法了!
魔杖自瓦妮娅的手中脫開,掉落在地上。
她淚眼斑駁地注視着塞德裏克,可是對方沒有一點動容。
他用魔杖對準了瓦妮娅,口中念道:
“阿瓦達——”
“不要!塞德裏克!”
瓦妮娅痛呼出聲,眼睛睜開的一瞬間,她呼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