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一個項目(下) (3)
“唔……其實還是會有點疼……阿莉西娅下手可不輕呢。不過還好是打在我臉上,要是打在你臉上,我現在會更疼。”
“又不是打在你臉上,你哪裏疼呀?”瓦妮娅低頭發出一聲嬌笑。
“這裏啊。”塞德裏克捉着瓦妮娅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一臉正經地說道。
瓦妮娅的心頓時砰砰亂跳。
“那時候你可真冷漠,也不關心一下我……”塞德裏克用委屈的口吻說着。
“那也都怪你。”瓦妮娅撇撇嘴,“誰讓你……誰讓你給別人坐我的位置了……”
塞德裏克的瞳孔驀地張大。
“什麽時候?……你是說秋?”
瓦妮娅別過臉去,又被塞德裏克一下扳回來。
“好吧,好吧,我下次注意。可是你既然看到了,為什麽不過來?”
“我、我過去幹嘛?說那是我的位置嗎?那也太小氣了。”瓦妮娅漲紅了臉。
塞德裏克審視的目光盯着她,好像在說你這不就是小氣嘛。
“……總之!以後你在的時候,你旁邊的位置只,能,是,我,的!”瓦妮娅開始耍橫了。
“好好好,你說什麽我都依你,行了吧?”塞德裏克無奈地說道,“難道連教授也不能——?”
瓦妮娅目光如炬地盯着塞德裏克。
“咳……教授來了我就到別的地方去坐!可以了吧?”塞德裏克又捏了捏瓦妮娅的下巴,目光中含着寵溺,“我怎麽從前沒發現你這麽愛吃飛醋呢,瓦妮娅?”
“哼,你也可以不答應啊,那我就坐到別的男生身邊去。”
塞德裏克的臉色瞬間不好了。
似是猶嫌不夠,瓦妮娅又繼續拿腔拿調地火上澆油。
“嗯……我還可以寫信給我的伍德學長訴訴苦什麽的……”
看着塞德裏克臉上表情變幻,瓦妮娅又解氣又得意。
“瓦妮娅,看來我得給你一點小小的懲罰了,不然你的尾巴就要翹上天了。”
塞德裏克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瓦妮娅注意到他不自覺加重了她肩膀的力度,頓感不妙,只好賠笑。
“什、什麽懲罰?一個吻行不行?”
“不夠,我要你一生的吻。”
說着塞德裏克已經吻上了瓦妮娅的唇,将她的身軀緊緊箍在自己的懷抱之中。
這次沒有人打擾他們了。而這個吻也再不像上一次那樣飛快地碰觸,但也不算多麽火熱,只是靜靜地停留着,感受彼此的溫度。
塞德裏克看起來并不擅長接吻,而瓦妮娅也同樣如此。意識到這一點的瓦妮娅心中卻浮起一絲淡淡的歡喜。
塞德裏克的初吻是屬于她的。
當塞德裏克的唇離開之後,兩人都猶帶着微微的喘息聲,瓦妮娅看到他的臉完全紅透了。
塞德裏克的眼神有些迷離,唇角泛着一絲無奈的笑。
“感覺……好像冒犯了你……可是在你面前,我好像就沒有辦法保持一貫的理智了……”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着瓦妮娅的反應,接着道:
“你會因此而厭惡我嗎,瓦妮?”
他是如此謹慎在意他愛的女孩,一邊努力克制一邊卻又無法抵擋她的誘惑。
瓦妮娅眼波流盼,頰上浮現出一個嫣紅的笑靥。
“我不介意……你的冒犯。”
話音剛落,瓦妮娅就摟住了塞德裏克的脖子,狡猾地偷襲了他的唇。
塞德裏克先是一懵,他沒料到瓦妮娅會這麽出其不意地掌控主動權。
片刻之後他重又變為了攻勢的一方,按住了瓦妮娅的後腦加重了親吻的力度。
也許是因為得到了瓦妮娅的同意和認可,塞德裏克徹底放開了所有的束縛,他的吻從嘴唇延至臉頰,到耳垂,又到脖頸間,似乎每一寸地方都不願放過。
激烈的唇齒交纏之間,兩人的十指也緊緊相扣着,如同要将對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塞德裏克……就像一味帶着致命誘惑的毒藥,他越是溫柔,瓦妮娅卻越是無法抵擋,只好丢開了她所有的防禦,任由塞德裏克的舌頭撬開她的牙關,肆意地翻湧流動。
流螢閃爍着微光在二人頭頂上盤旋,撒下一層柔美的霧氣。
直到塞德裏克的動作逐漸變為輕慢,瓦妮娅悄悄睜開眼睛。
柔和的月光打在塞德裏克的臉上,她從未離他如此之近,從未發現他是如此的英俊迷人,從未覺察自己對一個人的愛意能夠如此之深。
月光下的塞德裏克像天神一樣,全身泛着銀白色的粼粼光芒,像獨角獸一樣的純潔神聖。
不錯,他确實一直像瓦妮娅的守護神,一直保護着她,用他全部的深情把瓦妮娅包裹得一絲不漏。
塞德裏克,若你是毒藥,我願永世沉淪,絕不掙脫。
若你是天神,我願終身信仰,永不離棄。
豎琴裏傳出的音樂仍舊優美和緩,似乎永遠沒有消止的音符。
良久以後,由于十分疲累(确信不是因為跳舞),兩人就着光潔的地板躺下,瓦妮娅躺在塞德裏克的懷中,手指不知不覺地在他堅實的胸膛上畫圈。
“塞德裏克、塞德裏克……”她輕聲呢喃道。
“我更喜歡你叫我塞德。”
“秋也是這麽叫你的,你的朋友們也是。”瓦妮娅用手臂撐起身子,審視着塞德裏克的面龐。
“我的小瓦妮又開始吃醋啦。”塞德裏克看着她,眉間含笑。
“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你要是現在後悔了也沒有辦法~”
“誰說我後悔了。”塞德裏克也支起身子,與瓦妮娅對視,“你吃醋的樣子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可愛,瓦妮娅~”
瓦妮娅的臉一陣通紅。
“哼!大笨蛋塞德裏克!塞德裏克·迪戈裏!迪戈裏先生——”
“迪戈裏夫人,有何指教啊?”
塞德裏克從容不迫的口吻說道,用挑逗的眼神看得瓦妮娅又氣又羞。
“你、你……”瓦妮娅頓時啞口無言。
“看來迪戈裏夫人還不是很習慣這個稱呼呢。”
塞德裏克俯近了瓦妮娅的臉,吐着溫熱的氣息:
“沒關系,迪戈裏先生會陪你慢慢習慣的。”
“我們還有今後漫長的餘生,要一起度過呢。”
耳鬓厮磨過後,空氣裏只餘戀人間此起彼伏的喘息聲,彼此都已認定對方便是他們将要一起度過餘生的對象。
極致的纏綿缱绻,便是他們相愛的證明。
月光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縷和煦的日光照在瓦妮娅的臉上。
她望向身旁的塞德裏克,只見他還沉沉地睡着,抱着她的力度卻未放松。
瓦妮娅一會伸手撥弄塞德裏克的額前碎發,一會數着他的睫毛,一會又捏他的臉頰,昏睡中的塞德裏克似乎渾然不覺,只能任由他的小姑娘上下其手。
見他還是沒醒,瓦妮娅決定捉弄一下塞德裏克,于是她拿着斯內普教授的低沉腔調在塞德裏克耳邊輕聲說道:
“迪戈裏先生,你的魔藥論文完成了嗎?”
塞德裏克猛然吓醒了。
塞德裏克幫瓦妮娅理好了袍子,又十分娴熟地把自己的圍巾系到了瓦妮娅的脖子上,以遮掩昨夜那些瘋狂的痕跡。
“抱歉……下次我該溫柔一些……”塞德裏克紅着臉道。
“沒,有,下,次,了!”瓦妮娅別過視線,她的臉紅得像被顏料泡過一樣。
“別啊,我錯了行不行?”塞德裏克用委屈的語氣說道。
“哼╯^╰!等我出去一會之後,你再出來,聽見沒有?”
瓦妮娅叮囑着,就要往外走去。
“等等。”
塞德裏克走到瓦妮娅面前,眼神眷戀不舍。
“讓我再好好看看你。”
“看了一晚上還不夠啊?”
“對啊,怎麽看都看不夠。”塞德裏克溫柔地凝視着瓦妮娅半晌,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深深的吻。
“回去以後先吃點早餐補充體力。”
“嗯。”
“要好好休息。”
“嗯。”
“想我了就讓格雷西來找我。”
“塞德,你現在像我媽一樣。”
瓦妮娅蹑手蹑腳地回到宿舍,原以為趁早回來就不會被發現,結果才剛進門,就被安吉利娜和艾麗娅聯手擒住。
“老實交代!昨晚上哪去了!”
“排、排舞啊……”瓦妮娅驚慌失措。
“排什麽舞要排一晚上!我以格蘭芬多級長的身份命令你速速道來!”安吉利娜喊道。
“是塞德裏克的圍巾!”艾麗娅驚呼,她總是能抓住盲點。
“好啊,看來你的舞伴就是塞德裏克!”兩人激動地齊聲道。
瓦妮娅想把自己的臉埋進圍巾裏。
“是啦是啦,可以放過我了嗎兩位漂亮姐姐?”
“誰叫你不老實交代的!艾麗娅!把她圍巾給我拽下來!”
“啊!不要啊!塞德救我!”瓦妮娅一邊死死地抓着圍巾不放手,一邊連聲呼喚塞德裏克。
而另一邊塞德裏克的宿舍——
布魯斯對巴倫說道:“塞德他是怎麽了?怎麽巡完夜回來一直抱着書包傻笑?”
“誰知道呢,中邪了吧?”
☆、聖誕舞會
聖誕節一大早,瓦妮娅就爬起來給塞德裏克寄去自己準備的聖誕禮物——一條瓦妮娅自己織的圍巾。
這條圍巾由紅色和黃色的毛線交織而成,瓦妮娅還用魔法把自己的名字和塞德裏克的名字印在了上面:
Vania Mes.mer Love Cedric Diggory
瓦妮娅自己都覺得肉麻了。不知道塞德裏克會不會戴。
她剛借了安吉利娜的貓頭鷹把禮物送出去,幾乎是同一時間,塞德裏克的貓頭鷹就飛到了她的窗臺。
瓦妮娅拆開塞德裏克的包裹,裏面是一件銀白色的毛絨披肩。
她拿起來一看,這跟自己的那件禮服也太相稱了吧。
而當披到身上,就像披了一件最厚實的皮大衣一樣暖和,卻絲毫不覺得厚重。瓦妮娅猜想是施了一種加強保暖的咒語在裏面。
塞德裏克……他太用心了,知道瓦妮娅擔心禮服太單薄會受冷。
瓦妮娅懷抱着這件披肩,心裏感到滿滿的溫暖與幸福。
晚上七點的時候,冰雪覆蓋的城堡熱鬧起來了。參加舞會的學生不再穿着清一色的巫師長袍,取而代之的是五顏六色的禮服。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裏聚滿了人,瓦妮娅剛走到休息室便吸引了許多目光和稱贊。
她滿心歡喜地向着休息室出口走去,因為她知道她此刻最想見到的人就站在肖像畫大門之後。
當瓦妮娅向塞德裏克走去,周遭經過的人都為他們停駐目光。
一襲簡約大方的黑色禮服将塞德裏克原本就修長的身材襯托得更為玉樹臨風。
塞德裏克緊緊牽着瓦妮娅的手,笑盈盈地說道:
“我的眼光還不錯吧?”
“你是說披肩嗎?”
“不,我是說舞伴。”
瓦妮娅挽着塞德裏克的手臂款步走入銀光閃閃的大禮堂,收獲無數驚奇目光和熱烈掌聲。
一切一切,都像她的夢境那般美好,卻又如此真實。
有那麽一瞬間她覺得,這不像是參加舞會……更像是參加婚禮。
如果是婚禮……這也太盛大了。三所國際最知名的魔法學校校長以及重要的魔法部官員都在主賓席呢。
瓦妮娅緊張得要死了,她以前從沒參加過這麽盛大的婚禮——哦不,舞會。
她也會忍不住遐想,自己的婚禮會是什麽樣的呢?或許可以參考這次舞會的風格。而她也會像所有美麗的新娘一樣,披上白色嫁紗,嫁給自己心愛的人嗎?
腦海裏忽然冒出的這些想法使得她羞澀地幾乎擡不起頭來,身旁的塞德裏克臉上一直洋溢着激動和欣喜的神色,不知有沒有注意到瓦妮娅在想什麽。
勇士和舞伴全部落座在裁判所在的大圓桌邊。
瓦妮娅正巧和秋坐在一塊,今天的秋穿着一身改良的中式傳統旗袍,格外将她的氣質襯得優雅出衆。
“秋,你今天好漂亮。”瓦妮娅贊嘆道。
“謝謝,你也是。”秋羞澀地說道。
她突然拉近了瓦妮娅,低聲說道:
“可真要謝謝你,塞德總算不煩着我讓我給他出主意了。”
瓦妮娅掩唇笑道:
“那該是我謝謝你啦。”
兩個女孩心照不宣地一笑,瓦妮娅忽然覺得秋真是個十分可愛的姑娘。
“秋、秋,我喊你好幾次了。”秋身邊的哈利委屈道。
“看得這麽緊,一會兒都不行?”瓦妮娅調侃道。
哈利紅了臉。
“學姐……別這麽說。”
“秋也是你的學姐呀,你怎麽不這麽叫她?”瓦妮娅越來越來勁了,這下哈利和秋兩個人臉都紅撲撲的了。
瓦妮娅心頭的緊張情緒一下子也消解了一大半。
這時塞德裏克的聲音在一旁悠悠道:
“我親愛的舞伴為什麽老是把注意力放在別人身上呢?”
瓦妮娅讪讪地轉過臉來,對上塞德裏克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只看着你,塞德~”
塞德裏克臉上笑吟吟的,大約是對這個回答感到十分滿意。
這時,瓦妮娅眼前的燈光熄滅了一大半,只剩舞池中央點着通明的燈火。
樂隊一擁而上,塞德裏克握住瓦妮娅的手,示意他們應該登場了。
瓦妮娅強壓下心頭的緊張感,跟随着塞德裏克走入舞池。
“你的手出汗了,親愛的。”塞德裏克忍着笑意說道。
“……別笑!”
緩慢而憂傷的樂曲在耳畔奏起,瓦妮娅在塞德裏克的帶領下翩翩起舞。
剛開始瓦妮娅的手腳還略顯生硬,但很快動作便流暢了許多,一如他們排舞時那麽順利。
塞德裏克的眼睛裏閃爍着比漫天星輝還要燦爛的光芒,而這光芒只注視着瓦妮娅。
她要沉溺在這樣一雙眸子裏了……這使得她似乎不知道舞步該怎麽跳了,任由塞德裏克擺布着她的步伐。
還好此時舞池中的人已多了起來,所以沒有人會覺察到瓦妮娅的失态。
塞德裏克也不跳了,只擁着她,額頭與她相抵,柔聲細語。
“瓦妮……你今晚真美。”
瓦妮娅感受着額間傳來的塞德裏克的溫度,微微笑了。
“比芙蓉和秋都美嗎?我聽說芙蓉還想邀請你當舞伴來着。”瓦妮娅附着塞德裏克的耳朵輕聲問道。
“确實,她經常找我聊天呢。”塞德裏克笑道,“呀,說漏嘴了,迪戈裏夫人又要吃醋了。”
瓦妮娅一個小粉拳打在塞德裏克胸膛上。
“我才懶得吃你的醋呢!”
“好吧好吧,我開玩笑嘛。說真的,她們美不美,與我有什麽相幹?我眼裏只看到你一個人。”塞德裏克認真地說着,聲音裏帶着一絲魅惑。
“我也只願你看見……塞德裏克……”
瓦妮娅悄悄地在塞德裏克的耳垂上啄了一口,趁着舞池逐漸熱鬧起來,掙開了塞德裏克便偷偷溜了出去。
瓦妮娅跑到舞場外的露天花園裏,站在欄杆前感受着清爽的空氣,悠然的花香撲面而來,她花了三個小時打理的頭發逐漸被風撥亂。
身後有人把一件什麽東西披到了她肩上,又從背後環住了她的腰,溫聲說道:
“傻姑娘把披肩落下了,要是着涼我會心疼的。”
“謝謝。”瓦妮娅小小聲地說。
“不是這句。”
“那是哪句?”
“你今天送給我的那條圍巾上面寫什麽來着?”
“瓦妮娅愛……”
塞德裏克把腦袋低下來靠在瓦妮娅肩膀上,彼此的臉頰緊緊貼着。
瓦妮娅滿臉羞紅,一字一句地小聲說道:
“嗯……我……愛你。”
塞德裏克把瓦妮娅的身子轉過來,無比認真地說道:
“我也愛你,瓦妮娅。”
夜空下塞德裏克的灰色眼眸閃閃發亮,瓦妮娅注視着他良久。
“塞德裏克……可以告訴我,為什麽是我嗎?”
塞德裏克輕笑出聲,“到現在你還不相信我嗎?”
“不是,我只是一直弄不明白……我的意思是,你那麽優秀,應該可以找到比我更漂亮、更溫柔的舞伴……我并沒有那麽好,不是嗎……”瓦妮娅微微垂下了頭。
塞德裏克雙手攬着瓦妮娅的肩,認真說道:
“比你漂亮、比你溫柔的女孩也許是有很多,但她們都不是你,瓦妮娅。如果你非要我說出是什麽原因,我想那或許就不是愛了……愛情本來就是很玄妙的東西,不是嗎?而且,你說我很優秀,但你卻不知道,我是為了你,才會努力想把自己變得更優秀,變得足以與你相配的。”
瓦妮娅微微擡起頭用驚訝的眼神看着塞德裏克。
塞德裏克臉上泛着無奈的苦笑。
“我在最應該結識你的時候錯過了你,瓦妮娅。當你告訴我,你是在下火車之後遇見伍德的,我真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子。我真想回到五年前,回到那時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告訴那一個小笨蛋塞德裏克,一定要排除萬難先找到你,向你做一個自我介紹。”
“也許一切都會改變,對嗎?也許我們的路不會這麽難走,對嗎?”
瓦妮娅不敢确定,如果她先認識塞德裏克,故事會不會完全變得不一樣?她還會愛上塞德裏克嗎?
但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塞德,即使你可以擺布時間,但也無法擺布每個人的想法和做法。雖然我先認識的是伍德,可是到如今,我不後悔認識他,反而還應該謝謝他。也許沒有他,我不會像現在這樣更想要珍惜我手中握有的幸福。我始終相信,注定要與自己生命緊緊聯結的人,是不會那麽容易錯過的。”
瓦妮娅擡頭仰望着燦爛的星空,而塞德裏克目光如炬地注視着瓦妮娅。
“瓦妮娅。”
“嗯?”
“閉上眼睛。”
瓦妮娅疑惑,但她還是乖乖閉上了眼睛。
然後她感覺有什麽冰涼的東西接觸着自己的脖子,跟着聽到了搭扣的聲音。
好像是……一條項鏈?
“聖誕快樂,瓦妮娅。”塞德裏克貼在瓦妮娅耳邊說道。
空中劃過一記煙火,五花八門的魔法煙花在星空變幻着形狀。
瓦妮娅睜開眼,看了看塞德裏克給她系上的項鏈。
是一條簡約的銀白項鏈,吊墜是一頭獨角獸的圖案。
“你不是已經送了我披肩嗎?還送這個?”
“披肩那是生日禮物,這一個才是聖誕禮物。”
瓦妮娅感到一陣難言的歡喜,她輕撫着吊墜,卻觀察到上面隐約出現了一行魔法變幻出的文字:
是她的名字。
“你還在這上面刻了我名字呀。”
“不是我刻的,是你自己刻上的。”
??什麽意思,瓦妮娅沒搞懂。她才剛接過手,什麽時候就刻上字了。
“讓我來為你解答吧。”塞德裏克微笑道,“我在這上面施了一點小小的魔法,只有當攜帶者與施法者心意相通的時候,項鏈上才會出現兩個人的名字。”
“不信,你可以給別的人戴戴看,雖然我不推薦你這樣做就是了。”
瓦妮娅把項鏈翻轉過來,背面的圖案上果然也有一行文字熠熠發光:
塞德裏克·迪戈裏。
“瓦妮娅,現在有了這項鏈,你再也別想抛下我了。”塞德裏克的語氣裏帶着一絲狡黠。
“難不成,如果我變心了,這項鏈會把我勒死不成?”瓦妮娅忍俊不禁。
“那倒不會……”塞德裏克握着瓦妮娅拿吊墜的手,細聲說。
“假如……我們任何一方變心,這項鏈上的文字就會蕩然無存。如果真的有那一日……”
塞德裏克的灰眼睛裏忽然摻雜着不舍和哀愁。
“我會放你離開的,瓦妮娅,雖然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能夠做到……”
瓦妮娅忽然感到心裏一陣難受,她怎會離開塞德裏克呢?
“但反過來,只要我們兩個人的名字都還在這上面,我就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開你的手,你明白了嗎?”塞德裏克的聲音無比堅定。
瓦妮娅撇嘴一笑。
“幹嘛老說我?難道不可能是你變心嗎?”
“我怎麽可能!”塞德裏克失笑,然後無奈道:“好吧、好吧,你如果害怕我變心的話,可以給我下一個毒咒,我要是變心了,就——”
瓦妮娅伸手捂住了塞德裏克的嘴巴。
“好啦好啦,我信你還不行嗎,不許亂賭咒。”
塞德裏克不說話了,只用他那雙深情快要溢出來的眼眸注視着瓦妮娅。
瓦妮娅像是被一種無形的魔力控制了一般,逐漸松開了手。
“那麽現在,我可以吻你了嗎,我的小姑娘?”
天邊炸出了一連串絢爛的煙火,獨角獸形狀的煙火從相吻的戀人頭頂掠過,飛越天際散出缤紛的色彩。
這是瓦妮娅十七年來,過得最愉快、最難忘的聖誕節。
☆、情人節的霍格莫德
聖誕舞會過後,瓦妮娅一直陪塞德裏克練習水下咒語。
從第一個項目的金蛋給出的線索中,他們猜測第二個項目對付的會是水下的怪物。
塞德裏克似乎比上一個項目有把握多了。
“‘我們搶走了你最心愛的寶貝’?塞德裏克,你的寶貝是什麽?魔杖?哦不,他們不可能讓你不帶魔杖進行比賽。”瓦妮娅幫着忖度。
塞德裏克笑盈盈地望着她。
“我哪有什麽寶貝啊~最大的寶貝,不就在面前?”
“塞德裏克!正經一點!”塞德裏克收獲小拳拳攻擊x1。
“你只有一個鐘頭的時間,否則那東西将會徹底消逝,希望全無……啧啧,聽起來怪恐怖的。看來這一關你得抓緊時間了,不能戀戰,知道嗎?找到東西就趕緊上來,知道嗎?對了對了別忘了泡頭咒練熟一點啊,知道嗎?”
“你現在也挺像我媽的,瓦妮娅。”
“再見,塞德裏克。”塞德裏克收獲小拳拳攻擊x2。
距離三強争霸賽第二個項目還有十天。
瓦妮娅原本和朋友們約好了結伴去霍格莫德,一行人談笑着剛走出飄雪的城堡,瓦妮娅就被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塞德裏克一把拽開。
“抱歉,今天她是我的。”
塞德裏克丢下這麽一句話就把瓦妮娅帶走了,剩下瓦妮娅的朋友們目瞪口呆。
“嘿、嘿,迪戈裏先生這是幹嘛呢?我跟我的朋友們今天約好了的。”瓦妮娅氣呼呼地道,這時他們已經往霍格莫德的方向走着了。
塞德裏克停下腳步,回頭看着瓦妮娅。
“親愛的瓦妮,過去每年這一天你都跟你的朋友們一起度過了,今年就不能留給我嗎?”
塞德裏克略帶着無奈的語氣道。
今天?今天……
今天是情人節……
瓦妮娅才發現他今天戴了自己送的圍巾……看到上面的字,瓦妮娅不覺臉又紅了,抓了抓耳朵。
“圍巾……還可以吧?”
“你要聽實話嗎?”
瓦妮娅瞪塞德裏克。
“咳咳……實話就是,不能更喜歡了,特別是上面這行字。”
塞德裏克把瓦妮娅圈在自己懷裏,深情地說道:
“謝謝你的用心,瓦妮娅。”
“哪有你的用心啊,我可沒有用你那些花裏胡哨的魔法。要讓它消失,除非……”瓦妮娅說。
“除非什麽?”塞德裏克微微疑惑。
“除非——我死啦!”
瓦妮娅眨了眨眼轉頭跑開,塞德裏克追着她跑,雪地裏落下了兩人深淺不一的腳印,一路逶迤至霍格莫德。
瓦妮娅想起第一次來霍格莫德也是塞德裏克陪伴的。
也是在一個飄雪的天氣,那時候塞德裏克帶着她到處游覽,但互相都保持着禮貌的距離,可不像現在這樣緊緊牽着對方的手,眼睛裏只有彼此。
緣分總是很奇怪的東西,不是嗎?
他們造訪了三把掃帚,這裏也一應換上了情人節的裝飾,屋檐上的小精靈有的在唱着甜蜜的歌曲,有的在費力吹出粉紅色的愛心形狀泡泡。就連老板娘在這一天都打扮得格外妩媚動人,帽子上插了一朵鮮豔的大玫瑰花,十分奪目。
“呀,小帥哥,好久沒帶你女朋友來我們這裏啦。”羅斯默塔女士花枝招展地站在門口迎接塞德裏克。
瓦妮娅聞到一股非常濃烈的玫瑰香氣,四周都是成雙成對的男女巫師,有的甚至已在角落裏接起了吻,看得瓦妮娅趕緊移開視線。
“好久不見,羅斯默塔女士。”塞德裏克牽緊了瓦妮娅的手,滿臉笑意。
“我可是聽說了你在三強争霸賽的不俗表現哦,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她沖着塞德裏克抛了個媚眼。
瓦妮娅略略生氣地加重了牽着塞德裏克手的力道。
“那麽今天來點什麽?外面天氣這麽冷還是喝口酒暖暖胃吧——小妹妹還沒喝過我們這裏的酒吧,塞德裏克可是知道我們這裏的蜂蜜酒是一等的甜~雖然我瞧着你們或許不用更甜了……”
老板娘很貼心地給他們安排了一個單間,看起來和塞德裏克關系真的很不錯。
“她看上你了吧,塞德裏克。”瓦妮娅忿忿。
“看上我的人有很多,你說哪一位——開玩笑親愛的。”
“還真是不分年齡階層的受歡迎……”瓦妮娅一邊碎碎念,一邊漫不經心地像喝果汁一樣地品了一大口蜂蜜酒,結果被酒氣嗆着了。
“……你沒喝過酒嗎?”塞德裏克忍着笑幫她撫背順氣。
“當然沒有你這麽熟練了!”瓦妮娅鼓着腮幫道。
塞德裏克盯着瓦妮娅因酒氣發作逐漸泛紅的臉頰,全然移不開眼。
“我會的本事也有很多——可以慢慢教你。”
“才不要你唔——”
“蜂蜜酒沒有你的嘴唇甜,瓦妮娅。”
#論隔間的重要性#
#說塞德裏克是獨角獸的給我出來這明明是頭狡猾的狐貍#
(話題發起人——瓦妮娅)
“什麽狐貍?”塞德裏克的聲音道。
這時兩人已經牽着手走出三把掃帚了,聽到塞德裏克這麽說,瓦妮娅一驚。
“我有說話嗎?”
“我看到你心裏這麽說。”塞德裏克笑眯眯地看着瓦妮娅,更像狐貍了。
“你什麽時候還學了攝神取念?”
“我沒學……這是本能。”
塞德裏克俯首注視着瓦妮娅,說道:
“對你才有的本能。只要盯着你的眼睛超過兩秒,我就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
瓦妮娅忍俊不禁。
“那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麽?”
“……你在想……”
“想要每一年的情人節都像現在這樣,牽着身邊這個人,從花樣年華走到白發蒼蒼,永遠也不放開對方的手。”
塞德裏克雙手捧住瓦妮娅的臉,眼眶裏滿是深情。
“對不對?”
瓦妮娅沒有言語,但是塞德裏克的确說中了。
她回望着塞德裏克,十分感激造物神賜給她這樣一位了解她、珍惜她、深愛她的戀人。
“瓦妮娅,我知道你最想要的是一個溫馨美好的家庭。我也真的很想、很想和你一起建立一個這樣的家庭……你知道我的父母都把你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看待。當然,我是給不了你一個哥哥了,但是……”
“可以給你一個丈夫。”塞德裏克輕笑着說。
瓦妮娅聽了這話,眼角忍不住有些濕潤,卻又因他後一句話而發笑。
“你父親雖然不在你身邊,可是我相信他知道的,他知道有一個傻小子會用他全部的生命去愛護他最寶貝的女兒,給她一個完整的、幸福的家。”
塞德裏克嘴角揚着幸福的笑意,溫柔的聲音向瓦妮娅勾勒那個他在心中構想過無數次的藍圖。
他的餘光掃到不遠處正在打雪仗的孩子們,歡笑聲不絕于耳。
“當然還有……可愛的孩子……像韋斯萊那樣的家庭也不錯吧?但管教起來就有點吃力了……而且我怕你會太辛苦……”
“一男一女就很好,你覺得呢?你不是希望有一個哥哥嗎?我給不了你哥哥,但可以……嗯……給你的女兒一個?哥哥可以保護妹妹不被壞人欺負,妹妹一定像媽媽一樣有一頭這麽燦爛的金發……”
塞德裏克的話忽然變得好多,瓦妮娅忍着眼淚笑了。
“誰敢欺負塞德裏克的女兒?但追求者倒是有可能和她爸爸一樣多。”
“那當然了……是你和我的孩子嘛……”塞德裏克輕吻着瓦妮娅的發頂,溫柔道:“世上再挑不出一個比她更好的孩子了……”
“你現在說話的口吻有點像你爸爸了。”瓦妮娅笑着說。
“也許當了父親的人都會覺得自己的孩子是世上最好的。”塞德裏克說着,眉間泛着無奈之色。
眼角含淚的瓦妮娅雙手把塞德裏克的手從自己臉上緩緩拿下來,讓兩雙手緊緊地交疊在一塊。
“塞德裏克……你永遠都不會離開我,永遠都會在我身邊的,對嗎?”
“我保證。”
兩人學着小孩子一樣堆起了雪人,原本只有瓦妮娅在堆,塞德裏克怕那雪人會孤單,于是也在她旁邊堆起了一個。結果就是,塞德裏克的雪人明顯堆得更漂亮一些。
“哼,連雪人都要堆得比我好嗎,塞德裏克。”
“瓦妮娅,我忽然發現你也挺笨的,你的雪人連個鼻子都沒有。”塞德裏克的語氣帶着嫌棄。
瓦妮娅趁塞德裏克還在認真擺弄他的雪人,抓起一坨地上的雪揉成一團,就往塞德裏克身上丢過去。塞德裏克不防被砸得滿身雪屑。
“就你有鼻子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