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一個項目(下) (2)
帕奇女生,不是阿莉西娅又是誰?只是她這模樣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活潑可愛,倒像是從陰溝裏剛爬出來的水鬼一樣恐怖。
瓦妮娅知道她現在不快活,瓦妮娅也同樣不快活,只是瓦妮娅并沒有餘力去同情她了。
“請借過。”
“你現在很得意,是嗎?”阿莉西娅冷笑道。
瓦妮娅不爽地盯着阿莉西娅,她覺得伍德和她分手瓦妮娅會很高興?
“我沒工夫跟你糾纏。”
“可是你有工夫糾纏我的男朋友,是不是?”
阿莉西娅不依不饒地接着說道。
“你有病吧?”瓦妮娅不耐煩了。
“梅斯梅爾!你真當我是傻子!”阿莉西娅激動了起來,“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不甘心奧利弗和我在一起了,你總想設法引起他的注意,對嗎!你們在世界杯那次眉來眼去,把我當空氣!我都忍了!我知道奧利弗是一時受了你的蠱惑,才會——”
“阿莉西娅!你們在吵——瓦妮娅?”
興許是阿莉西娅弄出的響動過大,塞德裏克和秋走了出來,正目睹這情形。
瓦妮娅感到更加煩躁了,她知道阿莉西娅現在情緒不好,她也懶得再計較下去。
“我不想在這跟你胡攪蠻纏,請讓我離開。”
“我偏不讓!”阿莉西娅語氣蠻橫。
“阿莉西娅,別這樣。”塞德裏克皺緊眉頭。
“塞德裏克!”阿莉西娅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眼淚汪汪,連聲道:“你聽我說,你不要被這個女人哄騙了,她一邊跟你虛情假意,一邊又在破壞我和奧利弗的關系!最近幾個月她總是給奧利弗寫信!現在她成功了,奧利弗跟我分手了,也許她還在期待着奧利弗會回學校來當她的舞伴呢!”
“你神經病啊!”瓦妮娅終于忍不住大吼出聲,把秋都唬得一驚,“我什麽時候破壞你們倆了!什麽時候寫信給奧利弗了!你是不是有妄想症啊!”
“你還不肯承認是吧?啊,還好我有證據。”
阿莉西娅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滿是褶皺的舊紙,揚在手裏。
“這個你還想賴嗎?上面可有你的署名。我是對你的字跡不熟悉,但塞德裏克肯定熟悉吧?”
瓦妮娅一眼認出來了。
那是她二年級送給伍德的生日禮物,是一張她給伍德畫的畫,上面是伍德穿鮮紅球袍騎着飛天掃帚眨眼微笑的模樣,因為她的畫工實在不咋地,當時還被伍德取笑了。
這張畫過去得太久、太久了,久到瓦妮娅差點要忘記它的存在。可它又是那麽的鮮明,将她曾經的少女情懷記錄得一覽無遺。
“這畫怎麽在你手裏?”瓦妮娅皺眉問。
“哼,像這樣的廢紙,我要多少奧利弗都不會吝啬的。你的那些信他都懶得看,白費心思。”阿莉西娅目露不屑。
“是嗎?那既然你們這麽恩愛,怎麽還會分手呢?”瓦妮娅譏諷道。
阿莉西娅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着急辯駁道:
“那當然是因為、因為最近我回學校了,不在他身邊……總之!都是因為你!你真不要臉!賤人——”
“阿莉西娅!”塞德裏克用着他從未有的暴怒語氣大聲吼道,一下把阿莉西娅震住了。就連瓦妮娅和秋也被吓得不輕。
“赫奇帕奇扣五分!阿莉西娅!因為你的出言不遜!”
“塞德裏克……你竟然幫她不幫我?”阿莉西娅泫然欲泣。
“別讓我再給自己的學院扣分,阿莉西娅。”塞德裏克的語氣稍稍恢複了冷靜,“你看看你為了一個男人變成了什麽樣子?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阿莉西娅,你冷靜些。”秋溫柔地安慰道,“你應該是誤會什麽了,我看這幅畫的顏料都褪了好多,筆觸也很青澀,看起來像是很久以前的作品了,應該不是最近幾個月畫的……”
秋居然是在幫瓦妮娅辯解?瓦妮娅略感吃驚。
“那、那又如何?說不定她最近才剛送給奧利弗,想要借此來……”
“你看這裏不是還寫了,‘祝奧利弗·伍德學長十五歲生日快樂’?”
秋指了指畫上的文字,阿莉西娅臉色更加尴尬了。
“秋,你是在幫她?我勸你不要太好心,她可是還盯着塞德裏克呢。”
瓦妮娅還真的瞥了塞德裏克一眼,他的神情很複雜,不知在思索些什麽。
“我只是陳述我看到的事實而已。”秋溫柔地笑道:“我相信瓦妮娅不會幹出破壞別人感情的事情的。”
……瓦妮娅垂頭,忽然感到無比難受。秋是在暗示,要她不要插入塞德裏克和秋之間的感情是嗎?
既然如此……
她突然将阿莉西娅手中的畫紙一把奪過,三下五除二地撕個粉碎。
在場的人都驚呆了。
“你、你、你……”阿莉西娅瞪大了眼睛,“你做什麽!”
“做什麽?沒錯,這是我畫的,這是我送給奧利弗的,我想撕就撕,怎麽樣?對你們而言,它只是一張廢紙;對我而言,它曾經有非常珍貴的意義……當然現在那意義已經不存在了。”
她又接着說,“我是喜歡奧利弗·伍德,又如何?你說是我破壞你們兩個人,可是在我看來,是你莫名其妙地出現,才破壞了我們兩個人!”瓦妮娅怒不可遏地指着阿莉西娅道,“要不是你,我們早在一起了!我真弄不懂,奧利弗怎麽會喜歡上你這種蠻橫無理的女人!我很高興他終于擺脫了你,也希望你從此以後不要再去打擾他的生活!”
阿莉西娅快要氣炸了,顫抖的手指着瓦妮娅,卻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啪!”
她揚手想給瓦妮娅一個耳光,電光火石之間,那耳光直直落到了塞德裏克的臉頰上!
“塞德——”秋驚呼出聲。
瓦妮娅呆呆地站在塞德裏克身後。
為什麽、為什麽塞德裏克要幫她擋這一下?他不是不喜歡瓦妮娅嗎?
塞德裏克捂了捂作痛的臉,望着阿莉西娅的眼色十分陰沉。
“我、我不是故意的,塞德裏克……”阿莉西娅像是吓壞了。
然而塞德裏克只是平靜地說道:
“別再鬧了,阿莉西娅,快回去吧,你今天夠激動的了。”
這時過來了幾個赫奇帕奇的女生,上來把阿莉西娅拉走了。
阿莉西娅心有不甘地看了看瓦妮娅。
“塞德裏克,你沒事吧?”秋擔憂地問道。
“沒事……”塞德裏克轉身看向瓦妮娅。
瓦妮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看到塞德裏克發紅的一邊臉頰,又想起來他剛剛受過傷,想起她為他上的藥……
她的心口疼得厲害,想要哭,卻不願在他們面前流淚。
“吓壞了?”塞德裏克微微綻開唇角,像許多次對瓦妮娅笑的時候一樣。
瓦妮娅沒有言語。
“塞德,你送瓦妮娅回去吧。”秋大方地說道。
塞德裏克剛想說話,瓦妮娅卻率先開口。
“不、不必……我可以自己回去……”瓦妮娅說,“迪戈裏先生,謝謝你剛剛……幫了我的忙。但是,我可以自己離開的。”
塞德裏克的表情如同被雷劈了一樣,呆在了原地,聲音裏帶着顫抖。
“你剛剛……叫我什麽?”
“迪戈裏先生,我想不用再重複了……對不起。”
瓦妮娅轉身飛快地跑掉,眼淚不住地往下掉。
她從沒想過會在這樣一個情況下跟自己心愛的人告別。
對他放手、成全、然後轉身跑掉,這大概就是她所能為他做到的。
不知道韋斯萊送的快樂彈對現在的瓦妮娅有沒有用。
過了很久以後,瓦妮娅才想起來,今天是她的生日。
真是一個糟糕透頂的生日啊。
☆、舞會邀約(中)
瓦妮娅最近有點郁悶。
自打她那天拒絕那個格蘭芬多男生的邀約之後,她每一天都在隐隐地後悔。
這一點情緒在安吉利娜當着她的面接受弗雷德邀約的時刻尤為強烈。
在魔藥課上,弗雷德揉了個紙團朝安吉利娜丢過來,用着連斯內普教授都聽得到的聲音向她發出舞伴邀請。
瓦妮娅看到安吉利娜的耳根發紅,然後她點頭了。
弗雷德驕傲地轉過頭去跟他的兄弟炫耀。
安吉利娜小聲對瓦妮娅說:“艾麗娅也跟喬治約好了。瓦妮娅,我們三個人就剩你沒舞伴了。”
瓦妮娅悶悶不樂,撇了撇嘴。
“誰說我沒有。”
“你就逞強吧你。要不你考慮一下哈利?他也是勇士,又是我們院的,你可以氣一氣那個塞德裏克……”
“別提他名字。”瓦妮娅生氣地說,安吉利娜果然閉口不提了。
自從瓦妮娅生日過後,她再也不想見到塞德裏克了。每天都跟安吉利娜或艾麗娅牢牢地黏在一塊,出了課室就回宿舍,也不再去圖書館了。
當必須跟赫奇帕奇一起上課,她真想用魔法把自己眼睛封住,阻止自己把目光投向塞德裏克。
但很奇怪的是,這段時間秋·張卻總是有意無意地出現在她的視線,每當目光與她對接,秋會笑意盈盈地向她點頭示好。
安吉利娜覺得秋在刻意向瓦妮娅炫耀。但瓦妮娅不覺得秋是這樣的人……至少沒那個必要吧。
她只想趕緊把剩下的兩年書讀完,離得塞德裏克遠遠的,絕不會再去主動糾纏塞德裏克了,秋大可放心。
可是眼前聖誕舞會的難題還沒有解決。
沒有舞伴,這可太尴尬了。
瓦妮娅可以猜想如果祖母知道她連舞伴都沒有找到的話,說不定會氣得七竅生煙然後把她攆出梅斯梅爾家呢。
遠的不論,就說近的。瓦妮娅甚至可以想象到米歇爾和被她拒絕的那個男生會怎麽奚落她了。
還有塞德裏克和秋……不過他們大概根本不會注意到她,因為舞會當晚他們肯定是一對耀眼的存在。
她下定決心,只要接下來有人邀請她當舞伴,不管是誰她都一口答應了。對,就這麽辦。
然而一個都沒有、沒有!
瓦妮娅有這麽可怕嗎?為什麽除了第一天那個男生之後就沒人邀請她呢?
想不通啊想不通。
這天當她們一行剛走出教室,弗雷德和喬治兩個人沖過來,一句話也沒說就一左一右地把瓦妮娅身旁的兩個女生拉走了。
光天化日的這算什麽?!
她真想去報告給教授。
好吧,但看到安吉利娜和艾麗娅那滿面的羞澀笑容,可見有多情願了,瓦妮娅只得認輸。
她只得一個人走回塔樓,剛走入院子裏,她注意到有一股目光正在盯着自己。
瓦妮娅下意識把頭低得更下去了。
但那人還是走過來了。
“嗨,你好,瓦妮娅……我是羅科。”
瓦妮娅只得認命地擡頭。
眼前這個赫奇帕奇男生她見過,是塞德裏克去年選進隊裏的魁地奇替補隊員,好像才四年級。
“你好,羅科……有什麽能幫到你?”瓦妮娅拘謹地問。
“你來看過我們比賽的,我想你應該記得我……那個……我想問……”
羅科看起來很害羞,瓦妮娅已經猜到他要說什麽了。
“你……聖誕節有沒有舞伴?”
果然。
“我想說的是,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我們……”
瓦妮娅還沒來得及開口回答,就被另一把聲音打斷了。
“她已經有舞伴了。”
瓦妮娅驀地一驚,這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
赫奇帕奇魁地奇隊長——塞德裏克·迪戈裏正朝他們走來。
“隊、隊長?”羅科驚出一身冷汗。
“雖然今年沒有魁地奇賽,但我仍認為你在空閑時間應該多鍛煉,羅科。”塞德裏克用着一副嚴肅面孔說道:“否則我無法保證你明年還能通過選拔。”
最後那幾個字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是不是當了隊長的人都會變得這麽兇?瓦妮娅突然想到了久違的伍德。
“……!!我這就去!隊長!”
羅科吓得撒腿就跑。
真是……怎麽就這點膽子啊。
瓦妮娅原本已經決定答應他了,畢竟如果到時候真的沒舞伴,那可太丢人了……
想到這裏,她就忍不住瞪了塞德裏克一眼,明明他有自己的舞伴了,怎麽還要來壞她的事啊!
她也不想理塞德裏克,轉頭就走。
“瓦妮娅、瓦妮娅!”
塞德裏克一路追着瓦妮娅走進了走廊,加快了腳步攔在她面前。
“做什麽,迪戈裏先生?”瓦妮娅不耐煩道。
“瓦妮娅……”塞德裏克的表情顯得既困惑又受傷,這使瓦妮娅忍不住心軟了幾分。
“我……是不是哪裏得罪你了?為什麽你最近都躲着我?”
你難道不是忙着跟你的秋·張約會嗎,瓦妮娅心裏不屑地想。
“我好幾次想找你說話,你總是跟你的室友們走得很快,就連我在課上看你,你都故意避開我,轉頭去跟別的人說話。”
瓦妮娅轉過臉,塞德裏克就換了一個站位正對着她的面容。
“如果我做錯了什麽,請你告訴我,好嗎?別、別讓我像現在這樣一頭霧水……這比叫我鬥火龍還難受!”
“還是、還是……”塞德裏克糾結着開口,“你覺得我那天……冒犯你了嗎?你不喜歡那樣,是不是?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什麽這樣那樣的??
哦,瓦妮娅恍然大悟,塞德裏克大概說的是在赫奇帕奇休息室門口的那個……吻吧?
這根本不是重點!
“你當然做錯了!”瓦妮娅總算正視塞德裏克的雙眼,一腔火氣準備宣洩,“剛剛你幹嘛跟那個人說我有舞伴了!”
瓦妮娅好像也沒抓到重點。
塞德裏克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你是說這個呀,難不成我說錯了嗎?”
“當然!”瓦妮娅斬釘截鐵地答道。
“但我不是聽說,宣布舞會那天,你就跟別人說你有舞伴了,并且拒絕了一個男生的邀請?”
……瓦妮娅頓時語塞,她當時……好像……确實……說過這樣的話?
那時她也不知怎麽想的,只想着拒絕那個人,随便就編了個借口。
這居然也能傳到塞德裏克耳朵裏?
瓦妮娅看着塞德裏克強忍的笑意,心頭怒火又上升了幾分。
“是啊,我是沒有舞伴,我是逞強,怎麽樣?!跟你大名鼎鼎的赫奇帕奇勇士沒有關系吧!”
說完瓦妮娅擦肩欲走,手腕卻被塞德裏克一把拉住。
“你——?!”
“誰說沒有關系。”塞德裏克的語氣很冷靜。
瓦妮娅轉過頭,怒瞪着塞德裏克,可是塞德裏克卻凝視着她,用無比認真的語氣說道:
“你的舞伴只有一個。”
“那就是——塞德裏克·迪戈裏。”
☆、舞會邀約(下)
瓦妮娅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怎麽會……塞德……他在邀請自己?
塞德裏克的舞伴不是秋·張嗎?
瓦妮娅滿臉寫着疑惑。
“很抱歉……不應該等到現在才對你說……我一直在找機會跟你說話,是你不肯理睬我……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究竟我們之間出現了什麽問題……”塞德裏克的語氣帶着些許委屈。
瓦妮娅呆住了。
“我本來打算在你生日那天向你發出邀請的……還準備了很久……”塞德裏克的表情略顯苦惱,“可惜都沒有來得及給你看呢,你就賭氣走了……你那時把我吓壞了,瓦妮娅。我到你們休息室門口等了很久,本來我打算一直等到你出現的,結果遇上了斯內普教授,被他攆走了。”
塞德裏克……來找過瓦妮娅?可是她完全都不知道啊……
“可是……你的舞伴……不是……秋……嗎?”
“秋?怎麽可能,她早有舞伴了。”
塞德裏克失笑道,然後他忽然想到了什麽,眼眸裏點起了一縷亮色。
“所以,你一直以為我的舞伴是秋?”
“你們一直在一塊,不是嗎?好多人都看見了。有人……還看到了你對她發出邀請呢。”
瓦妮娅決定先不要供出李·喬丹。
“啊?”塞德裏克表示驚訝,“我對她發出邀請?天哪,那時候、那時候我請她幫忙我……排練啊。”
塞德裏克臉紅着低下了眼眸。
“排……練?邀請舞伴為什麽還得排練啊。”瓦妮娅一愣。
塞德裏克向着瓦妮娅走近了兩步,近到瓦妮娅仿佛可以聽清塞德裏克的心跳聲。
“瓦妮娅,這對我來說不僅僅是一個舞伴的邀請。”塞德裏克鄭重地說道:“這是我等了六年……好不容易才等到的一個機會……秋幫我想了很多法子,很多措辭……我不知道為什麽我會變得這麽笨,我總是害怕被你拒絕。”
瓦妮娅呆呆地聽着塞德裏克的話,心間不久前築起的堅冰露出了一絲裂痕,逐漸融化開來。
“他們告訴我你有舞伴了,你沒看到我那時候的表情……簡直傻透了。我又不敢直接問你,只好讓秋幫我盯着你……嗯……雖然這不大禮貌,但我請求她幫我注意你最近都跟哪些男生打交道,我甚至還擔心是……校外的那位……”
塞德裏克面上顯得很尴尬。瓦妮娅知道他說的是誰了。
“你該不會把阿莉西娅的話當真了吧?”瓦妮娅問。
“不、不是……我當然不認為你會去破壞他們……”塞德裏克着急說道,“可是,請你原諒我,伍德對我來說威脅實在太大了……他占據你的心整整五年的時間。如果不是他畢業了,我恐怕根本沒有機會了。”
塞德裏克的語氣越發不自信,瓦妮娅沒有想到,原來長久以來塞德裏克都在擔心着這個……他是那麽驕傲優秀的一個人啊,卻會因為她而自慚形穢嗎?
大約正如瓦妮娅心中對于秋·張的忌憚,正因秋是那麽的優秀,她始終無法确定塞德裏克的真實心意,更害怕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我的計劃完全被打亂了,就連一句生日快樂都沒有來得及對你說,變成現在冒冒失失地跑過來邀請……真是不應該。”塞德裏克嘴角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
“可是還好我剛剛出現了,是不是?不然你真的會答應他的邀請?”他又緊張地問道。
“哼,沒錯。”瓦妮娅佯作一副氣鼓鼓的表情,可是語氣變得輕快了許多,“要不是你中途殺出來,我早有舞伴了,還威脅不讓人家通過魁地奇選拔……”
“我怎麽能讓人搶走我的瓦妮呢?”塞德裏克漫不經心地用手指輕勾起瓦妮娅鬓間的一縷淡金垂發,貼着她的耳旁輕聲說道:
“傻姑娘,你在想什麽啊。我的舞伴,只可能是你啊。”
瓦妮娅緊緊低着頭,她知道自己現在一定臉紅到脖子根了,她先前不應該嘲笑安吉利娜。
“我可沒答應。”她小聲地說道。
“嗯?不答應?”塞德裏克笑道:“那這可就難辦了啊。”
瓦妮娅擡起頭,正對上塞德裏克明亮的雙眸。
“到時候勇士是需要出場領舞的,難道你要我成為唯一一個沒有舞伴的勇士出場?這下丢的可不只是我一個人的臉了。”
“反正、反正丢的不是我的臉,少拿勇士身份來壓我。”瓦妮娅側開臉,雙眉彎起一道得意的弧度。
下一秒,塞德裏克雙手溫柔捧住她的臉,令她正對着自己。
“那麽,我現在是否可以以我本人——塞德裏克·迪戈裏的名義,正式邀請瓦妮娅·梅斯梅爾小姐,做我聖誕舞會的舞伴呢?”
瓦妮娅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答應的,也許她的眼睛,她的嘴巴,她的四肢都不受使喚地答應了。
但她卻又知道,她的心早已先于這一切答應了。
看到瓦妮娅點頭,塞德裏克睜大了眼,喜悅和激動之色剎那間沖上了他的眉梢。
毫無預備地,瓦妮娅被塞德裏克一把抱起,在原地打起轉來。
“你、你把我放下,塞德裏克,我被你晃暈了!”塞德裏克爽朗的笑聲在整個走廊中回蕩。瓦妮娅臉上又驚又羞,又怕摔倒,只好雙手摟住塞德裏克的脖子。
塞德裏克停了下來,但沒有将瓦妮娅放下。
深情克制的目光與含蓄嬌羞的眼神相對着,彼此間都恨不能溢出更多的愛意。
“瓦妮娅……我真的不敢相信你答應我了……”
“笨蛋……笨蛋塞德……我只想答應你啊……”瓦妮娅後半句的聲音越來越小。
“是,我是笨蛋,傻姑娘和笨蛋不是正好配成一對?”
“你又打趣我!快放下我,真的要被人看見啦!”
塞德裏克只好将瓦妮娅放下,捉住她的雙手認真道。
“好啦,說真的,我對自己的舞技不太自信,也真的……怕丢了霍格沃茨的臉。找個機會一起排舞好嗎?周五晚上七點,怎樣?我會在格蘭芬多休息室門口等你,我知道有一個地方很安靜,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的。”
“……好。”瓦妮娅微微羞澀地點點頭。
她忽然又想起了什麽。
“等等,塞德裏克……”
“喊我塞德就好了,瓦妮~”塞德裏克兩眼彎彎地瞧着她。
“塞、塞德……”瓦妮娅頰上的溫度還是火熱的,“韋斯萊兄弟倆……是被你喊來支走安吉利娜和艾麗娅的吧?”
“呃……”塞德裏克尴尬地撓撓頭發,“也不算……我只是跟他們說,我想邀請你當舞伴,他們非常主動就答應幫我忙了……他們真是好人,是不是?但說真的,你不應該總是跟你的舍友聚在一塊……我的意思是,她們也需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間,不是嗎?”
噗,這下李·喬丹和米歇爾要賠大了。
告別的時候,塞德裏克的目光一直在瓦妮娅身上流連,不舍得走,結果一個趔趄還差點摔倒了。
瓦妮娅忍不住笑出了聲,塞德裏克也傻笑着,眼睛還是一刻都離不開瓦妮娅。
“記得!周五晚上!”他大聲說道。
“知道了!”
瓦妮娅滿心歡喜地回到休息室裏,雖然剛剛才分開,但現在已經無比期待着周五晚上和塞德裏克的見面……
或者該稱,約會,更為合适?
她不自覺地雙手捧住了臉蛋,上面仿佛還有塞德裏克的溫度。
休息室裏李·喬丹還在不知死活地邀其他人下注。
“我跟你說,塞德裏克的舞伴一定是秋·張!”
“才不是!”瓦妮娅和沙發上驟然站起來的哈利齊聲說道。
面面相觑.jpg
瓦妮娅想,她知道秋的舞伴是誰了。
☆、月光下的吻
到了和塞德裏克約定的周五晚上,瓦妮娅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此舉引起了安吉利娜的強烈好奇。
“瓦妮……你在……化妝??”
“是呀。快幫我看一下這個妝容行不行?還有這個蝴蝶結發飾……會不會太幼稚啦?”
瓦妮娅對着鏡子不停地對比哪個飾品和自己更為合襯。
“不要這個……這個鈴蘭花的發帶不錯。”安吉利娜一邊幫瓦妮娅挑選,一邊試探問道:
“你大晚上的打扮成這樣是要去哪呢?”
“……呃……我去……排舞……”瓦妮娅十分心虛。
“排舞???”安吉利娜睜大了眼睛,說道:“你有舞伴嗎你就排舞?還有……有這個必要嗎?”
瓦妮娅不忿道:“我一早就說了我有舞伴呀~哎現在幾點了?”
“七點十分。”
!!!瓦妮娅遲到啦!
“我走啦!不用擔心我!”
瓦妮娅來不及佩戴發飾了,拔腿就要往外跑,身後的安吉利娜大喊:
“你的舞伴到底是誰啊?”
天哪,第一次、第一次和塞德裏克的正式約會,瓦妮娅就遲到了,塞德裏克會怎麽看她!
她剛鑽出肖像畫洞口,就看見戴着圍巾的塞德裏克在休息室外面踱着步。
塞德裏克的眼眸一亮。
“抱歉,塞德,我遲到了,你等久了吧?”瓦妮娅匆匆跑來。
“沒關系,這麽一小會不算什麽……我認為值得。”塞德裏克打量着今夜的瓦妮娅,眼中泛起溫柔的笑意。
瓦妮娅羞澀地低着頭,問道:
“你要帶我去哪兒?”
塞德裏克牽過瓦妮娅的手往外走去,一邊神秘兮兮地說着:
“來了你就知道了。”
塞德裏克拉着瓦妮娅腳步輕快地來到了八樓一幅巨怪棒打芭蕾舞教師的挂毯對面。
一面白牆。
瓦妮娅感到十分迷惑。
塞德裏克不會這麽無聊又捉弄她吧……
“就是這兒。”塞德裏克頗為得意地說道。
“塞德……”
“瓦妮,跟我一塊集中精神,我們要找一個安靜的适合排舞的地方。”
“哈?”
“必須這樣,瓦妮,跟着我走。”
瓦妮娅只好如塞德裏克所說,努力把注意力集中起來,跟着他在這面牆前反複走了三個來回。
這看起來真是冒傻氣的一幕,瓦妮娅想。
但随後她便不這麽想了。
白牆上憑空出現了一扇光滑的門。
瓦妮娅一臉震驚,而塞德裏克很滿意她此刻的反應。
“來吧。”塞德裏克一手牽着瓦妮娅,另一手擰開了門把手。
呈現在瓦妮娅面前的景象……像一幅畫中的仙境。
房間的天花板如同大禮堂一般被施了魔法,瓦妮娅能夠看到一勾彎月挂在璀璨的星空之上,傾瀉一地銀白色的皎潔月光。藍色的勿忘我花環繞着整個房間,發出了濃郁的香氣。
這房間并不寬敞,但足以容得下瓦妮娅和塞德裏克,哦,還有一架豎琴。
瓦妮娅由塞德裏克牽着走入了房間中央。夏夜流螢圍繞在他們身邊,發出星星點點的幽綠微光。而在他們頭頂上方,還懸挂着一個個榭寄生枝條纏繞編成的花環,散發出迷人的氣息。
“天哪……”瓦妮娅驚嘆,“你是怎麽找到這個地方的?”
“在為你準備生日驚喜的時候發現的。”塞德裏克勾唇笑道,他輕而易舉地抓過一個榭寄生花環,溫柔地戴到了瓦妮娅頭上。
“剛剛合适。”塞德裏克注視着瓦妮娅,眼眸中流露的愛意濃得化不開。
“看起來不會很傻嗎?”瓦妮娅微微一笑。
“反正,你這傻裏傻氣的一面,也只有我能夠看見。”塞德裏克捏了捏她的臉,笑道。
他用魔杖對着豎琴一指,豎琴便自動播放出了一段悠揚的音樂,仿佛有人在撥動琴弦一樣。
居然連音樂都準備好了……
“等、等等,塞德,排舞應該不會太久吧?我怕等一下太晚了回去不安全……”
“你跟赫奇帕奇的級長在一塊,還不夠安全嗎?”塞德裏克失笑道。
為什麽瓦妮娅隐隐覺得,此時跟這位級長在一塊更不安全了呢?
“那麽,現在。”塞德裏克往後退了半步,半躬着身子,紳士地向瓦妮娅伸出手掌。
“可以開始了嗎,我的小姑娘?”
瓦妮娅點點頭,微笑着把一只手放到塞德裏克的掌間,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腳步輕盈地挪動起來。
瓦妮娅在家的時候是學過交誼舞的,在舞步的掌控上游刃有餘,而她所需要做的便是配合好塞德裏克的步伐。
而顯然塞德裏克并不像他先前說的那麽“不自信”,他的臉上分明揚着自信的神采,舞步更是矯健有力,跟瓦妮娅基本上不用怎麽磨合便達成了一致的默契。
“塞德裏克,你明明就跳得很好,怎麽用得着擔心丢不丢臉的問題。”瓦妮娅說。
“嗯……我也沒想到今天能跳得這麽順利……大概因為我的舞伴是你吧?”塞德裏克凝視着瓦妮娅說道。
“你的舞……是跟媽媽學的嗎?”瓦妮娅緊張地轉移話題。
“哦,不,其實是我爸爸。我爸爸舞跳得很好……他和我媽媽是在舞會上認識的,在舞步交錯之間愛上了對方……很浪漫吧?”塞德裏克優雅地變換着腳步,娓娓地為瓦妮娅講述。
“是很浪漫……後來,就有了你?”瓦妮娅輕笑道。
“沒錯。我媽媽從小就告訴我,男孩子跳舞一定要學好,不能讓自己的舞伴丢臉。”
“那我可要好好謝謝你媽媽了。”瓦妮娅笑着,突然她想到了迪戈裏夫人臨別前對她的囑托,不禁笑出了聲。
“怎麽了?”塞德裏克好奇。
“我想起來……你媽媽之前對我說過,要是你在學校裏談戀愛了,我要寫信告訴她的。”瓦妮娅調笑着說。
“哦?”塞德裏克唇角含笑,“那你可要把我女朋友的名字寫得顯眼一些,讓我媽媽好好看看。”
他貼着瓦妮娅的耳垂輕聲說道:
“我媽媽一定會很高興,瓦妮。”
瓦妮娅感覺自己的耳朵到達了前所未有的溫度。
塞德裏克停下了舞步,捧着瓦妮娅的臉頰,說道:
“記得嗎,瓦妮娅?我說過我要用一生來守候我心愛的女孩,我原以為真的要等上一生呢,可是上天待我不薄,我只花了不到六年的時間,就讓她點頭了。瓦妮娅,我現在真的覺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那時候在我家,你為我許的願望已經成真了。因為我的願望,就是能夠和你一起像現在這樣,跳一支舞。”
瓦妮娅心中百感交集,她亦伸手撫上塞德裏克的臉,想起來那天他為瓦妮娅擋的那一巴掌,頓時更加心痛了。
“現在還會痛嗎?”
塞德裏克搖搖頭,但是片刻之後他又猶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