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啥?”伍德迷惑。
“是一種白色的小花,我喜歡它的潔白無瑕,它的花語是‘幸福歸來’。”
伍德持續迷惑中。
瓦妮娅頓時沒了興趣。
“不過這種花是有毒的,不小心服食的話可會有大問題。”
“我該走了。”伍德說,“下個星期就要比賽啦,如果這次能贏的話……”
“我們就能拿到學院杯了,是不是?”
“對。”伍德欣喜地揚起了眉頭。
之後塞德裏克也來看過她,只不過瓦妮娅當時正在睡覺,沒有碰上面,但塞德裏克托龐弗雷夫人把新學的課本內容筆記交給瓦妮娅,以免她漏下了功課,瓦妮娅為此十分感激。
由于魁地奇近來的加緊訓練,安吉利娜怨聲載道,她抱怨伍德不給他們休息時間,陰冷的天氣還逼着他們訓練。
顯然有這種想法的也不止安吉利娜一個人。
課間休息時,韋斯萊雙子坐在瓦妮娅對面,大打哈欠。
“好心的瓦妮娅,求你了,幫我們把魔法史作業一塊寫了吧。”弗雷德說。
“對你來說就像擡擡手那麽簡單。”喬治附和。
“不行。”瓦妮娅拒絕,“我已經幫安吉利娜和艾麗娅寫了,模仿不了你倆的字跡,自己想辦法解決吧。”
“噢!你就不能看在我們要參加魁地奇賽的份上幫個忙嗎!”
“就是!你都不知道他快把我們逼瘋了!”
“他?伍德?”瓦妮娅驚訝道。
“是的!”弗雷德憤憤不平,“除了他還有誰,他居然去向麥格教授申請訓練能不能改為一天一次,他大概認為我們靠游走球就能補充體力。”
從他們的描述裏聽出,伍德仿佛已經變成了一個鐵面無情甚至不講道理的魁地奇訓練狂魔。但瓦妮娅從沒看過他這樣的一面,伍德在瓦妮娅面前,至少一直是溫柔的。
“珀西也給奧利弗幫腔,他認為學院榮譽比我們兩個弟弟的性命重要。”弗雷德的語氣裏帶着一絲譏诮。
“不妙!”喬治眉頭一皺,和弗雷德對視了一眼,兩人幾乎同步地合上了書本收進包裏。
瓦妮娅不知就裏,只看他們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東西大有溜走之勢。
“幫我們打下掩護!謝謝了!”
話音剛落,雙胞胎兄弟跑得無影無蹤。
瓦妮娅猜難道是伍德來了?心間也莫名泛起一絲緊張。
急匆匆的腳步聲臨近,有個人開口詢問道:“抱歉,請問你是否看到……”
不是伍德,是珀西,瓦妮娅擡頭看到來人,頓時感到失望。
“你看到我的那兩個調皮弟弟了嗎?”珀西問。
珀西戴着眼鏡,他的衣裝規矩整齊,看起來很斯文,和伍德、和他那兩個弟弟完全不一樣,和塞德裏克倒有點像,可是也不太一樣,他的表情有些刻板,雙眼往下像在審視瓦妮娅一樣,這讓瓦妮娅感到不太舒服。
瓦妮娅撒了個謊,“沒、沒看到。”
珀西緊皺眉頭,嘆了口氣,“真是不讓人省心。好吧,那麻煩你,要是看到他們,麻煩告訴他們一聲,奧利弗正在發火,喊他們趕緊去魁地奇球場訓練!”
瓦妮娅算是有點明白為什麽弗雷德和喬治提到他們的哥哥珀西總是夾槍帶棒的了,但現在她感覺到了,珀西和他們兄弟倆性格根本就不是一路的,能聊得來才怪。
不過,他剛剛說,“奧利弗正在發火”?
瓦妮娅有些莫名擔憂,于是收了課本打算去瞧瞧。
陰風陣陣,魁地奇球場周邊的樹木枝幹随風不停地搖擺,發出瑟瑟的聲音。
格蘭芬多隊停止了訓練,但所有人都站在場內,瓦妮娅遠遠地看到,艾麗娅似乎正因發冷捂着雙臂,表情不太好看。
伍德好像在一個比他還高壯的球員面前訓話,因為她瞧見他們的表情都緊繃着。
瓦妮娅來到一個離他們最近的看臺位置,然而她剛走過來,就聽到伍德大聲吼了起來,吓得她打了個寒戰。
“埃裏克!你比我還大三屆,明年你就畢業了,我本來不想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你!”氣得臉紅脖子粗的伍德像一頭着火的獅子,“或許你覺得只有查理·韋斯萊配當你的隊長,否則你為什麽這麽不願服從我的指揮!”
他這話一說出口,所有人都用驚詫的眼光看着他。
埃裏克背對着瓦妮娅,瓦妮娅看不到他表情,只看到他衣袖下緊緊攥着的拳頭。
艾麗娅試圖上前勸解,“隊長……別這樣說……”
伍德咆哮:“算了、算了,你們都回去吧!今天不練了!你們所有人都沒把心思放在魁地奇上那還練什麽!韋斯萊兄弟到現在還不見蹤影!哼,哼,看來好像只有我想拿到魁地奇杯,你們都當成可有可無的笑話!”
話剛脫口,那個叫埃裏克的球員馬上轉頭就走,瓦妮娅看到他陰沉着臉,那表情很是可怕。
其他人陸續走出球場,安吉利娜和艾麗娅看見了瓦妮娅,正想拉她離開,瓦妮娅卻示意讓她們先走。
片刻間,球場中就只剩伍德一個人,他蹲在了存放魁地奇球的板條箱前,孤單的身影顯得有些落寞。
瓦妮娅心裏有些不忍,她緩緩走到了伍德面前,伍德壓根沒擡頭,只沒好氣地說道:“不是叫你們走了嗎。”
“……是我,瓦妮娅。”
伍德驚訝地擡起頭,這時他的臉上已沒了怒氣,可還是難掃失落之感。
“抱歉,讓你看到糟糕的樣子了……”
“奧利弗……”
“我不是個好隊長,對嗎?”伍德苦笑着說。
瓦妮娅也蹲了下來,她想安慰伍德,但伍德卻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我太想贏得魁地奇杯了,瓦妮娅。”伍德搖搖頭,“我真的很想證明……我不比查理差,我想打造一支最好的格蘭芬多隊……但他們似乎不像我這麽強烈地渴望,我覺得他們好像在敷衍我,無論怎樣總是達不成理想的效果……”
“我還總是沖他們大吼大叫,可是好像我一激動的時候就控制不了我的情緒,他們一定……一定都煩透了我吧。”
“我想,我可能當不了最好的隊長,倒是可以當個最爛的隊長……”
伍德的聲音越來越小,一副頹敗的表情,瓦妮娅從沒見過他這樣,印象中他總是積極向上的,像有一把永遠不會熄滅的熱情在他的胸口處燃燒。
“嘿,奧利弗。”瓦妮娅說,“快振作起來。”
伍德沒有反應。
“你當然不會是最爛的隊長。但我想,你和你的隊員們确實缺乏溝通。”
伍德擡頭看向瓦妮娅。
“不是誰都能像你一樣天天有精力訓練魁地奇的,你這樣強求他們是會引來反效果的。”
“可是——”
“多聽聽他們的意見吧,這絕不是壞事。”瓦妮娅認真地注視伍德,“我知道你比他們付出的努力多很多,但是一個優秀的将領是不會讓他的士兵挨餓的。”
伍德若有所思地看着瓦妮娅。
“至于你說的……控制情緒的問題,”瓦妮娅轉了轉眼珠,“或許鎮定劑能夠幫到你,但是藥物作用也只占一小部分,重要的,還是看這裏。”
瓦妮娅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
“不用跟任何人比,奧利弗。”瓦妮娅展開了微笑,“相信你自己,相信你的隊友,你會是最棒的魁地奇隊長——至少在我看來。”
伍德盯着瓦妮娅,他發現她的眼眸彎起來可真好看,翕動的睫毛就像金色飛賊的小翅膀一樣撲閃着光芒,唇邊兩個小酒窩有如春天初開的花朵一般甜美,他看得呆住了。
“奧利弗?”瓦妮娅疑惑地在他面前招手,他到底有沒有聽進去她的話啊。
“唔……咳咳。”伍德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這時他們身後忽然響起了一陣怪異的掌聲,兩人起身往後看去,卻是幾個穿着斯萊特林制服的學生走了過來。
帶頭的是一個體格比伍德還魁梧的男生,但模樣可就差遠了,瓦妮娅是這麽覺得的。而他的身邊則有一男一女,目光皆不善。
帶頭那人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嘴邊含着一絲譏諷的笑意。
“哦嚯,看看格蘭芬多的伍德隊長在幹嘛?怎麽只有你一個人?你不是——包場了嗎?”
伍德走前一步瞪着那人,“與你無關,弗林特。”
原來那就是斯萊特林的隊長——馬庫斯·弗林特。瓦妮娅曾聽安吉利娜提起,她說伍德很不喜歡這個人。
弗林特鼻子裏哼了一聲,“是與我無關,我就是同情你,又被你的隊員嫌棄了吧?我可聽說他們不太服從你的安排。啧啧,伍德,隊長當成這樣,可真不好看,或許你該向我讨教讨教,我的隊員們可都被我管得服服帖帖。”
伍德還沒說話,瓦妮娅率先走上前去反駁。
“奧利弗的隊長當得如何,不用斯萊特林在這指手畫腳。有功夫的話,還是回去跟你們的隊員多練習吧,免得到時候,輸·得·太·慘。”
弗林特的眼睛一下瞪直了,壞笑着說道:
“哦喲,這是哪裏來的潑辣小妞?怎麽之前沒見過?伍德,這是你們的新替補隊員?還是……你的女朋友?”
“不容易啊伍德,你也能找到女朋友,哈哈哈哈。”
斯萊特林一陣哄笑,瓦妮娅臉漲得通紅,卻不想伍德反應很鎮定。
“那又怎樣?跟你們有什麽關系?弗林特,倒是把你的巨怪女友帶出來遛一遛,好讓我們也開心一下。”
這下他們不笑了,弗林特氣得青筋暴漲,“伍德,你竟敢——”
然而話沒說完,弗林特的眼珠子一下轉向了瓦妮娅,那是一種很不善的目光,惹得瓦妮娅很不自在。
接着,他朝着瓦妮娅走近,咧着嘴笑道:
“呵,你的女朋友倒是長得很漂亮嘛,伍德。”
他俯近了身子,像盯着獵物一樣盯着瓦妮娅。
“要是當我的女朋友就好了,你說是不是,潑辣小妞?”
瓦妮娅橫眉怒視,弗林特的手剛要向她靠近,就被人一把拍了下去。
伍德高大的身軀像一壘牆站在瓦妮娅身前,幾乎完全遮擋住了她的視線。
“不許你碰她,你這個只會長膘的蠢貨!”
伍德是咬着牙一字一頓地說出口,瓦妮娅覺得他們兩個下一秒就要爆發了,這要是真打起來後果可不堪設想,她剛想勸阻,一個比瓦妮娅更有話語權的人走了過來。
“你們在幹嘛?”
是麥格教授,她顯得有些生氣。
伍德和弗林特默契地一秒變乖巧,紛紛低着頭。
“我們只是‘友好交流’。”伍德特地加重了後幾個字的語氣。
“對,伍德正請求我‘指點’他呢。”弗林特斜着眼瞟了伍德一眼。
“不是打架就好。”麥格松了口氣。
幸好有麥格教授,事态才沒往嚴重的方向發展。
但瓦妮娅心裏卻有些奇怪的情緒在騷動。
伍德……女朋友……
她簡直不敢再想了,但那是弗林特說的,伍德當時沒承認也沒否認,大概只是一心想保護她,她也絕不可能開口去問伍德。
不管怎麽樣,瓦妮娅心裏還是很美滋滋的。
☆、格蘭芬多的慘敗(上)
“剛剛你在課上回答的那幾個問題真是漂亮極了。”
草藥課後,塞德裏克和瓦妮娅兩人被斯普勞特教授喊去幫忙搬運曼德拉草到校醫室去,瓦妮娅費力地抱着一盆,而塞德裏克抱着兩盆似乎都不費吹灰之力。
瓦妮娅最不喜歡這種體力活了,但偏偏被斯普勞特教授喊住了,說真的她倒有點後悔剛剛在課堂上積極發言了。
“那些問題你也早就會了吧,塞德裏克。”
“我倒是想回答,每次我的手一舉起來教授就喊了你的名字,我都懷疑你才是赫奇帕奇的學生了。”
衆所周知,斯普勞特教授是赫奇帕奇的院長,但她對所有學院的學生一視同仁,是一位寬仁親厚的教師,瓦妮娅也很喜歡她,如果她不總叫瓦妮娅幹這種體力活的話。
而塞德裏克也正是斯普勞特教授最得意的學生,他居然會吃瓦妮娅的醋嗎,真是奇怪。
不過偶爾也該叫塞德裏克吃癟,瓦妮娅心中竊喜,好在今年沒有飛行課了,她一定要跟塞德裏克一較長短!
“不過說起來,瓦妮娅,”塞德裏克說,“你一開始就想進格蘭芬多嗎?”
瓦妮娅微微沉思,其實在入學以前,她一直以為自己更可能會被分去拉文克勞,她的父親就是在那裏的。
如果、如果沒有遇見伍德的話,分院帽還會把自己分去格蘭芬多嗎?那她還會不會認識伍德呢?
瓦妮娅不知道。
“瓦妮娅?”
“啊、啊,”瓦妮娅回過神來剛想回答,“抱歉,我想……”
這時,她的耳畔忽然傳來了一個有點刺耳的、令人厭惡的聲音在說話。
“格蘭芬多那幫無能的蠢貨,啧。”
瓦妮娅剛想要發作,塞德裏克站到她面前,搖了搖頭。
那聲音又繼續說道:“不過你還好跟他們不一樣,不是嗎?”
似乎是有另一個聲音在回應,但實在是太過細微,瓦妮娅只聽見了一串像是石頭摩擦牆壁的響聲。
剛剛那個讨厭的聲音又出現了,夾雜着那聽起來不怎麽友好的笑聲。
“很好、很好,放心,只要結果使我滿意,我爸爸那裏我只要去說幾句好話一定沒問題……”
緊接着一陣腳步聲遠去,瓦妮娅再沒聽到其他的聲音。
她聽得出來,那個讨厭的聲音正是斯萊特林魁地奇隊長——弗林特。
這聲音她還真忘不了,一想起他在自己面前用那種油膩圓滑的腔調說着讓她聽了不适的話,她就渾身沒有一處自在。
至于那跟弗林特說話的人,瓦妮娅就真的猜不出了。
她只知道他們的對話令她感到一絲莫名的不安。
瓦妮娅把自己的猜想告訴了塞德裏克。
“弗林特?我只在魁地奇賽場見過,看起來是不太好對付。”
塞德裏克皺了下眉,“不過他居然敢欺負你?”
“哼,我才不會給他欺負呢。”瓦妮娅表示不屑。
塞德裏克笑吟吟地點了下頭,“也是,你可是一不高興就能把別人擊飛的,誰能欺負得了你。”
“塞·德·裏·克!”
比賽那一天天氣出奇的好,不像之前訓練時期那麽糟糕,伍德準備的惡劣天氣方案也派不上用場。
格蘭芬多隊信心滿滿地走向賽場。
伍德和弗林特正面對峙的時候,氣氛都充滿了□□味。
握手的時候,弗林特低聲嗤笑。
“等下有你哭的,弗林特。”伍德雙目逼視。
“哦?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你的小女朋友正坐在那邊看你比賽呢,丢人事小,丢女朋友事大~”
伍德循着弗林特指的方向看去,瓦妮娅果然仍坐在那最離球門最近的位置,這次她戴好了圍巾,做足了禦寒措施。
他的臉色不覺也溫和了幾分。
随着霍琦夫人哨響,雙方隊伍同時沖往球場上空争奪鬼飛球。
好幾次安吉利娜都拿到鬼飛球快要投進圓環時,斯萊特林總是有兩名追球手在她兩側騷擾,惹得她無法準确投入圓環。
當弗雷德和喬治将游走球擊向斯萊特林隊員時,他們又似乎能夠準确預判從而避過。
“可惡”,弗雷德怒罵了一聲,“別纏着她,你們這兩個混球!”
弗雷德抓起球棒一擊,一個游走球又朝着安吉利娜右邊的德裏安沖來。
而在這時,德裏安靈巧地閃到一邊避過,安吉利娜左側的博納特突然用胳膊肘撞向安吉利娜,安吉利娜不虞有此一擊,身體完全向右側去,恰恰迎上了弗雷德擊來的游走球。
“砰”的一聲,安吉利娜從掃帚上墜落,發出一聲巨響。
瓦妮娅驟時全身顫栗,雙眼充血。她不敢相信……安吉利娜!!
伍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臺上的格蘭芬多學生們紛紛怒喊。
“作弊、作弊!”“他們怎麽能把追球手撞下來!”“取消比賽資格!”
瓦妮娅和其他幾名學生奔向安吉利娜,她看到安吉利娜的臉色變得一片慘白,即使是訓練最苦最累的時候安吉利娜也不曾露出這樣的臉色。
這時比賽好像中斷了,格蘭芬多隊員紛紛從掃帚上下來,圍在安吉利娜身邊。
“隊、隊長……”安吉利娜虛弱地呼喚。
“別說話了,瓦妮娅,麻煩你送她去校醫室。”
“混蛋!我一定要他們好看!”弗雷德握緊了拳頭,全身的青筋都像暴漲了一樣。
“不許、不許你亂來!喬治……你看住他……”
“現在還什麽亂來不亂來的,他們已經夠亂來了!”弗雷德大吼大叫,像是現在就想沖過去把剛剛夾攻安吉利娜的人打一頓,幸好喬治死死地拖住了他。
“安吉利娜。”伍德俯首,用着無比堅定的語氣說道:“你放心,我們一定會贏的,我們會用魁地奇獎杯來為你洗刷屈辱。”
然後他轉身去對霍琦夫人說:“我們需要替補隊員艾麗娅上場。”
瓦妮娅和其他的學生将安吉利娜扶起,那時她似乎看到弗雷德眼裏有一瞬的淚光,這個家夥平時嘴上不饒人,可倒還挺會心疼人的。
然後她又轉頭深深地看了伍德一眼,伍德還在跟霍琦夫人說話,瓦妮娅感覺得到他的擔憂,那剛剛鼓勵安吉利娜的話語,只怕只是他用來暫時安定人心的。
餘下的比賽時間,瓦妮娅都在校醫室陪安吉利娜度過。
“沒事的,在我這裏乖乖吃藥調養一下就好了,比你這更重的傷我都治過,別擔心孩子。”
龐弗雷夫人一邊調制着藥劑一邊對病床上虛弱的安吉利娜說道。
“瓦妮娅,你別管我了。”安吉利娜說,“你去看比賽吧,我知道你擔心。”
“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你。”瓦妮娅說,她把手放在安吉利娜額上,那微微的發燙感令她心中更添一份擔憂。
安吉利娜卻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你啊你啊,在我面前還裝什麽裝,你去看比賽,難道不是為了看某人?”
“……病了還不好好休息,想什麽呢。”瓦妮娅的臉瞬間浮上幾朵紅雲。
“分明就是,我早看出來了。隊長發最大火的那天,我們都走了,只有你留下。雖然不知道你們說了什麽,但後來他對我們态度也溫柔了好多,不再像之前那樣逼着我們了……雖然有時候還是叫人生氣!唔!”
安吉利娜吃疼得眉頭皺成一團,想是剛剛一激動扭到傷處了。
“看看、看看,讓你說這麽多。”
瓦妮娅接過龐弗雷夫人遞的藥劑,小心翼翼地喂安吉利娜喝下。
安吉利娜的面色更慘淡了。
這時,瓦妮娅聽見了外邊一陣小跑的腳步聲。
片刻間,弗雷德第一個沖進了病房,緊跟着他的是其他的格蘭芬多隊員。
“安吉,你沒事吧?”弗雷德撥開了瓦妮娅,奔到了安吉利娜身邊最近的位置。
瓦妮娅搖搖頭,決定不跟他計較。她一轉眼,看到最後走進來的伍德一臉喪氣。
他們輸了。
“艾麗娅一上場表現得很好,連進了幾個球,這是斯萊特林們沒想到的。”
“但是我們也就只有這幾個球的分了……埃裏克和喬治都被游走球打下場了,沒有了找球手,我們輸得很狼狽。整整和斯萊特林差了一百分呢!”
李·喬丹義憤填膺地講着。
說到這裏,瓦妮娅忽然發現,那個叫埃裏克的找球手并不在這裏。
“斯萊特林那邊一獲勝,他就走了,我猜他大概很內疚。”喬治聳着肩道。
伍德神情嚴峻,他自打進來之後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他們好像看穿了我們的戰術布局一樣,每次我們的人一行動,他們總好像能夠立即做出反應!你們還攔着我不讓我去教訓他們!”弗雷德急得跳起來,“是不是非要出人命才行啊!”
“別鬧了!”伍德吼道。
他走到弗雷德面前,一字一句地講:“我們輸了就是輸了,所有人都看到我們輸了!你還想因為打架讓我們倒扣分嗎!”
弗雷德沒再說話了,面上卻清晰寫着不服。病房裏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半晌,伍德好不容易平息了語氣,對安吉利娜說道:
“安吉,你好好休息。”
之後伍德便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病房。
瓦妮娅追出去的時候,卻看到另一個猩紅色的身影低頭靠着牆壁,手上一枚鑲着橙紅色寶石的銀戒指似乎正不自覺刮擦着身後的白牆,發出一下又一下的摩擦聲音。
“埃裏克……學長?”
注意到瓦妮娅的聲音,埃裏克擡起頭,那灰褐色的眼珠中閃過一瞬的慌張。
“……梅斯梅爾?”
“學長,你怎麽在這裏,不進去嗎?”
“……”埃裏克拉下了臉。
“替我向安吉利娜問候。”埃裏克只丢下這麽一句話,就越過瓦妮娅走了。
瓦妮娅心頭有種說不出的疑惑。
她想着還是去找伍德吧,走着走着,突然腦海中閃過剛剛埃裏克手上戒指的影像!
戒指摩擦牆壁……劃出的聲響……!那天她聽見弗林特和那個人密語的時候不也傳出了這樣的聲音!
不會這麽巧吧!
她得趕緊告訴伍德!
瓦妮娅到處問人,終于在校醫室外面的走廊發現了坐在欄杆上的伍德。
伍德一條腿平躺在欄杆上,另一條則屈着用以支撐右手臂,一動也不動。光線折射到伍德小麥色的臉龐,籠上一層界限分明的陰影。他的眼睛望着外面陽光鋪就的天地,卻顯得分外沉寂,像一尊正在沉思的雕像。
瓦妮娅慢慢地走近,她的目光中充滿了擔憂。
“奧利弗……”
“不用再勸我,我知道,我只是需要……一些時間來平複。”
伍德的語氣充滿了失落。
“我知道。但我想你或許更應該了解到底發生了什麽。”
伍德回過神來看向瓦妮娅。
“……什麽意思?”
瓦妮娅把自己賽前聽到弗林特和別人說的話以及自己的猜想告訴了伍德。
伍德一臉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伍德顯得很激動,“……你早該告訴我的!”
“那時我根本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呀,”瓦妮娅無奈道:“而且就他們說的那幾句話,根本也證明不了什麽。”
“……埃裏克的确,他的确有那個習慣,他緊張的時候就會那樣,那戒指是他母親送的禮物,慶賀他通過了等級考試。”
“不不不,”伍德狀似有些痛苦地搖晃腦袋,“這不可能,一定搞錯了!我要去找弗林特問清楚!”
伍德拔腿就走,瓦妮娅試圖攔住他。
“嘿,你直接問他,他會回答你嗎?為什麽不先從埃……我是說為什麽不先從我們的人問起呢?”
“萬一我冤枉了他怎麽辦,”伍德停下腳步,神情認真。“我不想冤枉任何人……盡管這是他留在學校裏的最後一役……”
“……”
“瓦妮娅,別管我了,我自己去找他,你回去照顧安吉利娜,在我弄清楚之前,你不要告訴任何人!”
“不!”瓦妮娅堅定地喊道:“我和你一塊去!”
伍德深深看了瓦妮娅一眼,而後重重地說道:“好!”
伍德伸出自己的手掌,瓦妮娅會意,緊緊握住了伍德的手。
☆、格蘭芬多的慘敗(下)
伍德和瓦妮娅兩人一齊往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跑去。但不是冤家不聚頭,他們剛跑到一樓的大回廊就撞見了還沒褪下深綠色球袍的弗林特。
這次弗林特身邊沒有任何人,他顯然還在為斯萊特林的勝利感到高興,看到伍德和瓦妮娅兩人也只是微微一愣,唇角又泛出熟悉的譏諷笑意。
“哦?失敗者來了,幹嘛,想找我晦氣嗎?還是迷途知返,要向我求饒了?”
“弗林特!我問你,”伍德徑直朝弗林特快步走去,雙目仿佛要蹿出怒火一般,“你背地裏到底做了什麽小動作,啊?”
“什麽小動作?你在說什麽我都沒聽懂你是不是輸不起啊,伍德?”
弗林特一臉滿不在乎的表情,就像喝醉了一樣。
瓦妮娅忽然上前,說,“你是不是對安吉利娜的掃帚下咒了?”
弗林特面色變得驚駭,“小美人,你可別亂說,我什麽時候下過咒了?你有證據嗎?”
“當然,”瓦妮娅冷靜地說道:“那掃帚已經交給麥格教授去檢測了,如果查出來真的有什麽惡咒,那這場比賽結果恐怕就要推翻重來了。”
弗林特的表情一下變得兇狠,他死盯着瓦妮娅,像要把她看出個洞來。
“別在那胡說八道!我根本沒下什麽咒!我只是跟埃裏克要——”
話剛說出口,弗林特雙眸瞪得渾圓,似乎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
瓦妮娅冷笑道:“你可算承認了?”
弗林特忽然勾起唇角笑了起來,眼神卻惡毒地盯着瓦妮娅。
“那又怎樣,你們還是沒有證據呀。斯萊特林就是贏了格蘭芬多,怎麽樣,不服氣啊?不服氣打我呀。”
伍德一把揪過弗林特衣領,瓦妮娅從沒見他這樣暴怒。
“弗林特!你侮辱了魁地奇這項運動!”
“哦伍德,你想打我嗎?兩個打我一個?還真是格蘭芬多的作風呢。”
瓦妮娅連忙上前用力想要拉開伍德,但他的手臂結實得像灌了鉛,瓦妮娅根本拉不動。
“奧利弗!別沖動!你忘了你剛剛在弗雷德面前還說過什麽來着!”
伍德這才漸漸放開了弗林特,但他臉上的怒氣絲毫未消。
“跟我去找麥格教授!把你幹過的事情一五一十說清楚!”
“你當我是傻子啊,伍德?”弗林特理了理衣領,“你們要是有辦法就讓我說出來。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想回敬一下——”
弗林特忽時抽出魔杖,對着瓦妮娅一揮喊道:
“擊飛落地!”
他速度極快,瓦妮娅甚至來不及反應,整個身體突然彈起又飛速往後重重地摔落。
伍德匆忙跑到瓦妮娅身旁察看,還好,瓦妮娅只是覺得後背酸痛,倒不至于致命。
弗林特露出了一絲獰笑,“這是回敬你的,梅斯梅爾。居然敢動我們斯萊特林的人,呵。”
瓦妮娅知道他說的是米歇爾了。
倏忽之間,一記高昂的鳥鳴聲響徹天際,一只灰褐色的鳥兒朝弗林特飛了過來,在他手上重重地啄了一口,弗林特感到吃痛,魔杖從他手中滑落。
說時遲那時快,伍德一個箭步沖過去,一拳砸向弗林特的鼻子!兩人随即扭打了起來。
弗林特比伍德魁梧,但伍德比他矯健,弗林特一個重心不穩摔在了地上,但伍德也沒能幸免,兩人滾在地上扭成一團,情形非常難看。
瓦妮娅連忙爬起來,看到弗林特的臉頰上帶了血,她更加驚慌了,連聲勸阻,可是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麽把他們分開,這時也沒有一個來往的人可以幫助她。
但同時她又不太敢大聲求援,怕招來了教授。一旦被發現打架,伍德可是要受處分的。
“別打了!別打了!奧利弗!求你!”
伍德根本聽不進去,兩人打得更兇了。
瓦妮娅瘋狂在腦海裏搜索有沒有什麽可以把人分開的咒語,她想到了四分五裂,不,不,那不是用于活人的,怎麽辦,怎麽辦……
啊……有了!
可是這會很冒險,畢竟瓦妮娅之前沒有對活人用過這個咒語。
她掏出魔杖一吼:“統統石化”!
魔杖尖發出一團銀灰色的光芒,擊向了扭打中的伍德和弗林特。
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的隊長:面面相觑.jpg
太好了,他們總算不再打了,瓦妮娅舒了口氣。
但是這個咒語怎麽解來着?
“我的天吶……”麥格教授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她的眉毛揪成一團,周身散發着危險的氣息。
瓦妮娅和伍德低着頭站在一塊,心虛地等待審判。
斯內普和弗林特站在他們對面,表情陰沉。
弗林特的鼻子被打斷了,斯內普幫他止住了血。伍德則是嘴角邊腫了個大包,顯得他的臉看起來比之前還圓潤了點。
“一個二年級學生……居然……居然使用石化咒……”麥格教授嚴肅地說道,“梅斯梅爾小姐,你知不知道這個咒語一旦有什麽閃失,你很有可能使他們兩位的身體永遠無法動彈?!有些咒語造成的永久性損傷是無可破解的!”
“我……實在抱歉教授。”瓦妮娅這下感到一陣羞愧,在此之前她在麥格教授心目中一直是最穩重的學生,這次卻讓麥格教授劈頭蓋面地罵了一頓,唉。
“而且你用了咒卻不知道怎麽解除,要不是我剛好經過,你打算把他們兩位怎麽辦呢?”
“曼德拉草,教授,斯普勞特教授培植的曼德拉草可以解毒。而且只要給我時間,我可以在書上找到……”
“梅斯梅爾小姐的小腦袋瓜可真是——好使。”斯內普冷不丁地打斷,瓦妮娅這才住了口。
這時,伍德突然開口:
“教授,您不能處罰瓦妮娅,她沒有想要攻擊我們,請您理解——”
“閉嘴,伍德。”麥格教授瞪了他一眼,“你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