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思幫別人求情,你的帳我等會再跟你算。”
伍德只得乖乖閉嘴。
麥格又打量了一番,語氣放緩。
“梅斯梅爾小姐,雖然我不同意你采取的做法,但多虧是有你在,才阻止了事态嚴重發展。”
瓦妮娅和伍德眼神驀地一亮。
“格蘭芬多獎五分。”麥格微笑着說,“給梅斯梅爾小姐。”
斯內普和弗林特臉色一下更陰沉了。
“教授,不能這樣!他們犯了規……”
“還有……”麥格神情嚴肅地轉向弗林特,“作為各自學院的魁地奇隊長,你們兩位本應是優秀學生的代表,結果居然帶頭打架,這就是你們給低年級學生樹立的榜樣嗎!”
弗林特也不敢說話了。
“真是讓我太失望了……兩個學院各扣二十分!各關一周禁閉!”
伍德和弗林特面色大變。
“這、這,他們還比我們少扣了五分!我的鼻子還被打斷了——”
“你的算術倒學得不錯,弗林特。”斯內普咬牙切齒地斜睨了弗林特一眼。
“我這樣判決,您沒有意見吧,斯內普教授?”麥格看向斯內普。
“沒有,教授,您判決得——十分正确。”斯內普雲淡風輕地吐出最後幾個字。
瓦妮娅想要插嘴,“教授,您還不了解,這件事不是私人恩怨,是關系到魁地奇——”
瓦妮娅話還沒說完,衣袖被身旁的伍德緊緊拽住,他低着頭,似乎不想談論這件事。
“梅斯梅爾小姐,你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麥格疑惑。
“……沒有了。”
“那就都回去休息吧。聽着,我不希望類似事件再次發生,如果作為你們各自代表隊的領袖還不能夠以身作則的話,我會重新考慮隊長的人選,聽明白了嗎?”
從麥格辦公室出來以後,瓦妮娅和伍德都感到身心俱疲。
瓦妮娅猜想,伍德這下回去肯定要面對弗雷德他們的質疑和批判了,可是她想既然伍德決定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她能夠做到的只是幫助勸說其他隊員不要把事情鬧大了。
“下次你要是看到我們打架的話,記得避遠點。”伍德說。
“什麽?你還想有下次?還有,為什麽我要避遠點?”
“我不想誤傷到你啊。”伍德停下腳步,兩只眼睛專注地盯着瓦妮娅,“剛剛傷到沒有?那一下摔得不輕吧?”
被這樣盯着,瓦妮娅心裏好像小鹿亂撞一樣,下意識地不去對上他的視線。
“我……沒事,不疼。啊,你的臉……”
瓦妮娅指了指伍德的臉紅腫的部分。
“啊!”伍德一下捂住了傷處連連叫疼。“你不提醒我我還真沒想起來……不過也值了,我可讓他付出血的代價了!嘶——”
瓦妮娅掏出魔杖,給伍德施了一個治愈咒。
伍德一臉驚訝,臉色溫和許多。
“……好像不疼了?冰涼冰涼的……瓦妮娅,你真厲害!”
得到伍德的誇獎,瓦妮娅感覺像吃了蜜似的開心。
“嗖”的一聲,剛剛那一只咬了弗林特的鳥兒掠過天花板飛來,娴熟地落在了瓦妮娅的手臂上。
“喲!這不是你的‘護花使者’嘛!”伍德驚奇。
瓦妮娅驕傲地笑了,那鳥兒蹭了蹭瓦妮娅的手,發出了幾聲悅耳的鳴叫。
“真好聽!”伍德滿眼充滿了期待,“我從沒聽過這麽好聽的鳥叫聲。”
“這是她在向你示好呢,奧利弗。”瓦妮娅撥了撥鳥兒身上的羽毛,“格雷西,快跟小哥哥打招呼~”
那叫格雷西的鳥兒一下飛到了伍德身邊,環繞着他叫了好幾聲。
“你好~我是奧利弗·伍德!”伍德顯得特別開心,他看向瓦妮娅,“這是你養的鳥?”
“不錯。”瓦妮娅點頭,“這是我爸爸……留給我的夜莺,她叫格雷西,夜半的時候她的歌聲是最動聽的。可惜了,自打來了霍格沃茨,也沒什麽機會聽她唱歌了。”
“格雷西……格雷西……”伍德逗着鳥兒,十分歡喜。
“你爸爸從哪弄來的這麽有趣的鳥兒?我也想養一只!我的蠢迪倫整天就是睡懶覺,讓他多跑幾趟幫我送信都推三阻四的,唉。”
“……”
“……瓦妮娅?”
伍德終于把注意力把鳥移回了瓦妮娅身上,格雷西也在這時重新落到了瓦妮娅的肩頭。
“我爸爸……他不在了,所以我也不知道格雷西是哪裏來的。”
伍德先是一臉驚愕,複又滿臉歉意,“抱歉,我不知道……”
“他是很優秀的傲羅,”瓦妮娅微笑着,臉上看不出傷感,“我以他為傲。”
伍德正想着安撫她,格雷西突然一下飛走了。這時他才瞧見不遠處有個人朝他們走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是埃裏克。
伍德雙眉緊鎖,瓦妮娅小心翼翼地打量伍德,生怕他再生事故。
“……”埃裏克似乎鼓足了勇氣,最後只吐出兩個字,“抱歉。”
“……就這樣?”
“奧利弗,你還不明白嗎,”埃裏克苦笑着說,“現在無論我說什麽,結果也不會有絲毫改變。何況,我是絕對不會松口的。”
“為什麽?”
埃裏克撫了撫手上的戒指,“為了我最重要的人。”
伍德臉色微微一黯,“他用這個來威脅你?”
埃裏克沒有正面回答,“奧利弗,現在你們把魁地奇、把學院榮譽看得這麽重要,但等你們離了學校,走向外面的世界,你們就會明白,這些東西,不過是錦上添花。有些人,他們只想活下來,和自己的家人平平安安的。我就是這樣一個普通的人,僅此而已。”
“這不只是學院榮譽!”伍德一字一句,“更重要的是我們作為格蘭芬多的底線和準則!”
“是嗎?那我祝願你,永遠都能保持這樣的一顆心。”埃裏克說,“其實,你做得挺好的,作為隊長來說……我能看出來你是真心的熱愛着魁地奇,查理·韋斯萊在這一點上也比不過你。也許吧,也許我們走了以後,格蘭芬多會在你的帶領下,組建到一支最好的魁地奇隊吧。”
埃裏克說完這番話就離開了,伍德沒有攔他。
瓦妮娅看了看伍德,他好像在沉思些什麽,瓦妮娅心裏明白,埃裏克的話對他産生了很大的影響。
“有一句話,我覺得他說得挺對的。”
“什麽?”
“我想,你一定能夠組建一支格蘭芬多有史以來,最好的魁地奇球隊。”
伍德笑了,笑得有些苦澀。
“是真的呀,因為,奧利弗·伍德——一定是格蘭芬多有史以來最好的魁地奇隊長!”
瓦妮娅信誓旦旦地說着。
伍德凝視着瓦妮娅良久,看得瓦妮娅既緊張又期待。
然後他說。
“別以為你跟我說這些話,我就會讓你破格通過我們下一年的選拔。”
“……誰說我要加入你們了??”
瓦妮娅覺得她快要被氣死了。
“你可真不适合。”伍德搖搖頭,“安吉麗娜比你高比你壯,還不是傷得那麽重。要換了你,我真不敢想象。”
“……謝謝您了。”
瓦妮娅想給伍德來一個永久石化,反正一樣不會說話,木頭和石頭也差不了多少。
而這時又有人出現了。
塞德裏克三步并作兩步跨上樓梯,朝着瓦妮娅飛奔而來。
“瓦妮娅!你沒事吧?我聽說你——你們打架被麥格教授抓到了?”
塞德裏克喘着氣說道,眼睛只看着瓦妮娅一人。
瓦妮娅剛想說話,伍德卻突然開口。
“她把我給石化了,還好麥格教授救了我。”
???這話怎麽聽着不大對勁。
“抱歉學長,我代瓦妮娅向你道歉,她一定不是有意的。”
塞德裏克臉上帶着歉色,伍德雙眼裏蹦出一絲驚異光芒,不自覺地往前隔開了瓦妮娅與塞德裏克之間的視線。
“嘿,你是她什麽人?為什麽要你代她道歉?”
“呃……”塞德裏克忽然臉紅語塞。
“再說了你是誰啊?”
“奧利弗!”瓦妮娅總算搶到話語權,推開了伍德站在了他們倆中間。
“你居然連我們全年級最優秀的男孩子塞德裏克·迪戈裏都不認識!他是我的好朋友,怎麽了!”
……伍德一陣語噎,轉過頭去小聲嘟嚷。
“走了一個埃裏克又來一個塞德裏克……”
“你說什麽?”
“沒什麽!”伍德撇嘴。
瓦妮娅這才有些解氣,誰叫他剛剛一直攔着不讓她說話呢!
她看向塞德裏克,聲音放輕了些。
“塞德裏克,謝謝你關心,我沒事了。”
“嗯。你沒事就好。”塞德裏克寬慰地笑了。
瓦妮娅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往後的餘生竟會與這兩個男孩的姓名緊緊聯系在一塊,仿佛在這一刻結下了不解之緣。
而在下一年,格蘭芬多魁地奇隊在新的追球手凱蒂·貝爾與找球手——傳奇人物哈利·波特的加入之後,成功打贏了斯萊特林隊,但由于奇怪的原因卻始終沒能獲得魁地奇杯,此處便不再贅述。
但瓦妮娅想,拿到魁地奇杯的那一天不會遠的,因為這是一支格蘭芬多有史以來最好的魁地奇隊,它的隊長名字叫——奧利弗·伍德。
☆、雙生魔杖
四年級的課業日益繁重,但令瓦妮娅更為糟心的是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吉德羅·洛哈特。
第一周的黑魔法防禦課,洛哈特花了一節課時間用于吹噓自己以前的戰績,繪聲繪色地講述他遇到女鬼的情景。
教室裏大部分女生都吃這一套,用無比崇敬的眼光仰視着她們年輕英俊的教授。
連瓦妮娅的室友安吉利娜和艾麗娅也沒能幸免。
流金的長袍,飄逸的卷發,迷人的微笑。
瓦妮娅真的感覺不出來,她只覺得洛哈特言之無物而自己在這裏浪費時間。
第二節課倒還有些意思,洛哈特教他們擊飛和防禦咒,邀請學生上堂做演示。
瓦妮娅就是這樣被選中的一個人。
“不要緊張,小姑娘。”洛哈特沖她眨眨眼露出他那招牌式的微笑,瓦妮娅努力抑制住自己反感的表現。
“現在,我會對你施擊飛咒,你只要念‘盔甲護身’集中注意力防禦。哦當然,我不會下重手的,只是練習而已,我可不舍得漂亮的小姑娘受傷~”
瓦妮娅倒是很鎮定,她可沒忘了兩年前弗林特就是用這一招把自己擊飛了,從那之後她就開始研究防護咒,所以洛哈特今天提出的實踐練習,對她來說簡直是輕而易舉。
“準備——一,二,三!”
洛哈特的魔杖尖發出一團漆黑的尖銳光芒,被瓦妮娅身體外泛着冰藍色光芒的防護圈牢牢擋住,最終化為一團模糊不清的煙霧消散而去。
“太棒了!”洛哈特高聲喊道:“格蘭芬多加十分!梅斯梅爾小姐!天賜的外表與才智!”
瓦妮娅得意滿滿地笑了,看向場下,安吉利娜和艾麗娅正在向她豎大拇指。
她的視線掃向了另一邊的座席,塞德裏克正向她投來贊許的目光。
要說起來,四年級的塞德裏克才真的是富有魅力,身長的優勢與俊美的面部輪廓為他贏來了越來越多仰慕的目光。
更重要的是,塞德裏克依舊占據着全年級成績第一的位置,瓦妮娅怎麽也追不上。
“好了,那麽現在換過來,梅斯梅爾小姐,你來給同學們演示一下如何施擊飛咒。”
瓦妮娅驚訝地愣了一愣,“教授,你确定?”
“……那當然了。”洛哈特眼裏閃過一瞬的遲疑,但很快又恢複了他那自信優雅的笑容。
瓦妮娅拿起魔杖對着洛哈特,她明顯看到洛哈特的手顫了一顫。
“擊飛落地!”“盔甲護身!”
洛哈特的防護圈還沒完全形成,他整個人已經彈了起來往後摔落在地。
所有人都驚呆了。
洛哈特顫顫巍巍地站起身,拍了拍衣上的塵土,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意。
“做得好,梅斯梅爾,做得好。當然了,我是特地給你們演示擋不住咒語的下場啦~現在!分組練習!所有人分成兩人一組,兩組之間來回練習!”
“梅斯梅爾,你和迪戈裏先生一組。你們的對手,唔……”洛哈特審視了一會,“約翰遜小姐與韋斯萊先生,怎麽樣?”
四人之間面面相觑。
安吉利娜對着弗雷德嘟嚷道:“可別拖我後腿。”
“放心,你摔下來我會接住你的。”弗雷德用圓滑的腔調笑道。
安吉利娜羞澀地一笑。
瓦妮娅os: 我應該在坩埚底,不應該在這裏。
身旁的塞德裏克低聲提醒:“小心。”
瓦妮娅擡頭看了他一眼,說實在的,和塞德裏克一組她完全不慌。
兩對擺好架勢,同時向對方發出咒語。
“轟”的一聲!安吉利娜和弗雷德同時被擊落倒地,瓦妮娅和塞德裏克的魔杖卻并沒有分開。
那真是一幅奇妙的景象,一道湖藍色的光芒連接着兩根魔杖,魔杖尖凝結出的巨大光球泛着神奇的明亮光芒,籠罩着瓦妮娅和塞德裏克,好看極了。
其他人都停下來了動作,紛紛想要湧上前來查看,但被洛哈特擋住。
瓦妮娅覺得包圍着自己的這道光芒有一種別樣的溫暖,像是順着自己舉魔杖的手間直達心底,這種感覺比剛剛自己單獨施的防護咒甚至強過百倍,妙不可言。
她擡眸看到身邊的塞德裏克,在這光芒下他的眼眸裏好像盛進了滿天的星辰,唇角挂着淺淺的溫柔笑意。
“梅斯梅爾?”
瓦妮娅手一顫,魔杖間的連接消失了,所有光芒瞬間消失無蹤。
場內響起了波浪般的掌聲,伴随着洛哈特一聲又一聲“太奇妙了!”。
瓦妮娅和艾麗娅将安吉利娜扶到一邊,她聽到其他人的議論。
“塞德裏克!太棒了!”“塞德裏克太帥了!”
女生們崇拜的眼光和稱贊的聲音惹得塞德裏克不好意思地低了低頭。
哼,為什麽就沒有人說“瓦妮娅幹得漂亮”之類的話呢?╯^╰
然而塞德裏克很快彌補了瓦妮娅的這一缺憾。
“瓦妮娅,你剛剛的表現真的很棒。”
下課後,塞德裏克追上瓦妮娅,兩人并肩走在旋轉的大理石階梯。
“謝謝,不過,剛剛……那個魔杖……”
瓦妮娅還是想不明白,其他組都沒有出現過這種狀況,為什麽單單她和塞德裏克的魔杖出現了這種反應呢?
那真是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瓦妮娅每每回想起來還是如此覺得。
塞德裏克了然于胸地笑了。
“你的魔杖,是十英寸長,落葉松木,獨角獸尾毛,對嗎?”
瓦妮娅一驚,塞德裏克什麽時候學會了奧利凡德的本領,能夠看一眼魔杖就知道它是個什麽構造?
“我的魔杖,恰巧和你的出自同一頭獨角獸上的尾毛。”塞德裏克用滿是驕傲的語氣說道。
“咦??!!”
瓦妮娅滿臉震驚,她拿出自己的魔杖,又看了看塞德裏克手中的魔杖。
原來他就是那個買走另一根魔杖的男孩?
可是他怎麽知道自己的……
“不瞞你說,你手上這根魔杖本來是我看中的,”塞德裏克顯得有些害羞,“在奧利凡德店,我第一眼看中的就是這根魔杖,我差點就要擁有它了,可是當我握緊這根魔杖的時候,店裏桌臺上的一件木雕……那木頭……突然就裂開了……”
木頭……裂開了?
瓦妮娅感到不可思議。
“啊,還好奧利凡德先生沒有讓我賠,他只是拿走了這根魔杖,說它不适合我。意外的是,這魔杖的孿生兄弟卻跟我更為合拍。我想,或許剛剛那奇異的景象,就是雙生魔杖的魔力吧。”
瓦妮娅點點頭,“确實,我聽我祖父說過,雙生魔杖從不會攻擊對方,我之前還在想,萬一那另外一根魔杖的主人是壞蛋,我又恰巧碰到,那可就麻煩了。”
塞德裏克笑道:“現在你可以放心了,看來我們永遠不會成為敵人。”
“你是什麽時候發現我的魔杖?”
瓦妮娅忽然想起來,之前塞德裏克多次留意她的魔杖,可是卻沒告訴她雙生魔杖的事情。
“這個嘛……”塞德裏克的眼神有些躲閃,“嗯……其實,早在入學前,在霍格沃茨的特快列車上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發現了。”
瓦妮娅睜大了眼睛,她怎麽沒有印象那時見過他?
“……那時候你正在用魔杖跟別人演示懸浮咒,對,我記得,我一眼就發現了那是我看中的第一根魔杖……我本來想跟你打招呼的,恰巧當時我的朋友在叫我,等我再回過頭來,你已經不見了。”
塞德裏克的語氣顯得格外嘆惜,“後來再看到你的時候,是在分院儀式上。我看着你被分到格蘭芬多,而我卻在赫奇帕奇……”
塞德裏克說的這些,瓦妮娅從沒有注意到……不,又似乎的确是這樣,的确曾有那麽一束目光在自己身上流連,但那時的瓦妮娅并不曾捕捉到,更別說能認出是塞德裏克了。她直到二年級才跟塞德裏克打過交道。
“所以……”塞德裏克用非常誠摯的眼神凝視着瓦妮娅,“我……我真的非常喜歡你——,”
目光下移。
“的魔杖。”
瓦妮娅倒吸一口冷氣,然後才長長地舒出來。
“我說了這麽多,能把你的魔杖借給我看一下嘛?”
瓦妮娅os x2: 塞德,你就是在饞我的魔杖。
“年輕優秀的孩子們啊。”那熟悉的油滑腔調在瓦妮娅耳畔響起,跟着一只手攬住了自己的肩膀,瓦妮娅目光下掃到繡着繁複式樣的金色衣擺,感到渾身起雞皮疙瘩,而她身邊的塞德裏克也有同感。
“真是太棒了,有我當年的風範~你們一定會成長為優秀的巫師的!”
瓦妮娅呵呵幹笑了兩聲。
洛哈特拍拍兩人肩膀,然後瓦妮娅看到他在塞德裏克耳邊說了什麽,說完之後塞德裏克耳根居然紅了!
等洛哈特走好,瓦妮娅湊近塞德裏克問道:“他剛剛跟你說了什麽?”
“沒什麽,不是很重要的話。我可真不太喜歡他這個人……雖然有時候說的話還是挺中聽的。”塞德裏克小聲說道。
“嚯嚯,塞德裏克好學生居然也會說老師的壞話!”瓦妮娅狡黠地笑。
“啊,怎麽,難道你也喜歡他不成?”
“當然不是,我也不喜歡他,而且他靠近我的時候我特別不舒服……”瓦妮娅眼裏露出了厭惡之色,“安吉利娜她們都說他長得英俊,可我怎麽也看不出來,可能……因為我早就見過比他好看的吧?”
“哦?是誰?”塞德裏克饒有興趣地問道。
瓦妮娅心頭閃過一個騎着掃帚沖她微笑的身影,不自覺地也露出了笑容。
“瓦妮娅?”
“啊……當然了,比他好看的人多了去了。就像塞德裏克,你也比他英俊百倍啊!”
瓦妮娅沖塞德裏克眨眼一笑,轉身哼着小調兒奔走了。
塞德裏克滿含寵溺的眼光望着她的背影,耳邊回響着剛剛洛哈特說的話:
“你們兩位,真的很般配啊。”
☆、球場上的争吵
不太明媚的周六。
天剛蒙蒙亮,瓦妮娅又是宿舍裏第一個起床的。
她睡眼惺忪地走下樓準備去吃早餐,剛走到公共休息室,一個紅彤彤的人影猝不及防向她迎了過來。
“嘿!”
被這精神奕奕的聲音一喊,瓦妮娅瞬間驚醒。
面前這個人不是格蘭芬多魁地奇隊長——奧利弗·伍德,又是誰呢?
“奧利弗?!你怎麽——”
瓦妮娅忽然意識到自己還穿着單薄的睡衣,羞紅了臉連忙下意識用雙臂護住自己。
她的目光往前一掃,才發現格蘭芬多隊的男孩們都穿着球袍呆在休息室中。
弗雷德站在地板上背靠着扶手椅,眼睛無神地朝上看,嘴張得大大的,就像被石化了一樣。
喬治則躺在扶手椅上,一只手還緊握着飛天掃帚,然而眼睛已經閉上了。
年紀最小的哈利靠在牆上,眼神飄忽,他好像注意到了瓦妮娅,但片刻間又轉向了桌上的茶壺。
瓦妮娅好想稱這一幅場景為“格蘭芬多受難記”。
但在場卻有一個人是不同的。
那就是——
“瓦妮娅!還好是你!”
伍德興高采烈地喊道,他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倦容。
“找……找我幹嘛?”
“嘿,我們在等安吉利娜和艾麗娅,哦,還有凱蒂,女生宿舍我們又上不去,我就在等一個好心的姑娘給我們幫幫忙~”
顯然瓦妮娅就是那個好心的姑娘了。
她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魁地奇隊的姑娘們一個個拉出來,為此挨了不少怨聲。
“奧利弗……一大早的你幹嘛呀!”安吉利娜沒好氣地嚷道。
“小聲點,安吉,”伍德那謹慎的表情就像怕門外有奸細偷聽一樣,“我這一個暑假制定了很多新的戰術方案,這也是我們方案的一部分。快點,打起精神來,咱們現在去球場準沒人發現!”
于是魁地奇隊員們一個一個打着哈欠被推出了門。
瓦妮娅正想回去宿舍,又讓伍德叫住了。
“瓦妮娅!”
“……?”
“你也一起來吧!不知為什麽,只要你在看臺上,我就很有幹勁!快來吧!”
……瓦妮娅心想,你是有勁,我身上可一點勁都使不出來啊。
瓦妮娅還是去了。
因為出來的匆忙,她又忘記戴圍巾,待在那個離球門最近的位置總是特別冷。
她看見他們圍在一塊講戰術講了半天,幸好她還帶了本書,不至于太過無聊。
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飛上天練習了,瓦妮娅只瞅了兩眼,注意力就又回到書上。
此時的瓦妮娅又困又冷,她覺得自己現在好像搖搖欲墜,眼前書本的字跡也出現了重影。
不行、不行,她要回去了。第一百八十次這麽想的時候,她的身子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啊!”瓦妮娅驚呼出聲,這時一只手穩住了她的後背,不至于讓她摔下去。
這下她完全清醒了。
“塞德裏克,謝謝。”
塞德裏克沖她微微一笑,今天的他穿着運動款式的便服,脖子上仍然系着明亮色彩的赫奇帕奇标志圍巾。瓦妮娅很少見到他這樣的打扮,倒覺得有些新奇。
“你又忘記戴圍巾了嗎?”塞德裏克皺了下眉頭,于是又将自己的圍巾解下來給瓦妮娅系上。
要是不認識瓦妮娅的,現在也許會誤以為她是赫奇帕奇的學生。
“謝謝。但是你……”
“我想我不會比你怕冷。”塞德裏克笑,“坐在這裏不怕冷嗎?這裏風這麽大,小心着涼。”
只有塞德裏克會關心她坐在這裏冷……伍德可從來沒問過。瓦妮娅突然覺得有點心酸。
她有些心虛,“這裏……看得比較清楚。”
塞德裏克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變形術課本。
“如果是看書的話,倒不用爬這麽高才能看清楚。還是……你有特殊的看書秘訣?”
“……沒錯!聽說在最高的地方看書有助于接收到先賢的指導,塞德裏克,你要試一下嗎?”
聽着瓦妮娅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塞德裏克笑了。
“這裏可不是最高的地方。”塞德裏克将手一指,“喏,那裏才是。”
循着塞德裏克所指,瓦妮娅看到了空中那個剛接到球潇灑轉身的火紅身影,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自豪感。
這時,有人騎着掃帚落在了塞德裏克身旁。
“啊,塞德裏克學長!真的是你!我是凱蒂·貝爾!很高興認識你!”
凱蒂是一個嬌俏可愛的三年級女生,在去年加入了魁地奇隊,跟安吉利娜和艾麗娅關系很好。
塞德裏克禮貌地微笑,“你好,貝爾。”
小姑娘的臉上飄過一朵紅雲,羞澀地說道。
“你是來看我們比賽的嗎?”
“是啊,你們都很棒,我剛剛看到你和約翰遜傳球配合得很默契,希望你們能取得下一場比賽的勝利。”
這下凱蒂臉更紅了。
遠處空中有人喊道:“嘿、嘿,凱蒂!你怎麽回事!”
“我要走啦!學長,下次再見!”
凱蒂話一說完,又迅速掉頭回去訓練了。
“塞德裏克,我發現,你還真是一年比一年受歡迎。”瓦妮娅說道。
“是嗎?我怎麽沒發現。”塞德裏克一副無辜表情。
“哼、哼、哼,想拐走我們格蘭芬多的小姑娘?除非你能在魁地奇上打贏我們格蘭芬多隊吧,否則他們可不會答應。”瓦妮娅眼睛裏閃爍着狡黠的光彩。
“哦?倒是個不錯的主意。”塞德裏克若有所思。
“塞德裏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三五個姑娘喊着塞德裏克的名字忽然一擁而上,沖着塞德裏克而來,每個人手裏都拿着大大小小的本子,不知道是做什麽用的。
瓦妮娅被這突如其來的轟動驚到了,被擠得險些掉出看臺,只好趕緊跑開。
塞德裏克顯然也被搞得不知所措,他試圖使她們保持距離但似乎沒有效果。
“塞德裏克,可以給我簽名嗎!”
“塞德裏克!我這道題不會!”
“學長~~你什麽時候有空?”
瓦妮娅看着這一幕不禁覺得又好笑又同情,她正在猶豫要不要上前幫忙免得塞德裏克當場窒息,這時又有一個人朝他們飛了過來。
伍德臉上帶着愠怒,沖着他們吼道。
“塞德裏克·迪戈裏!”
他這一大吼,吓得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裏不是你開簽名會的地方!我建議你去三樓找洛哈特教授,我想他會很樂意傳授你這方面的技巧!”
見此情形,瓦妮娅按捺不住了,她沖着伍德大喊:“奧利弗!你幹什麽發這麽大的火!塞德裏克他又不是故意的!”
伍德掃了一眼瓦妮娅手上的書,瓦妮娅清晰聽到他發出一聲冷笑。
“對不起!兇到你們的男神了!”
伍德大吼着丢下這麽一句話,轉身揚長而去。
瓦妮娅雙手不住地發抖,不知是被氣得還是被凍得。
伍德怎麽可以這樣莫名其妙發火呢?就算訓練有不順心的地方也不應該沖別人發火吧?而且他明知道塞德裏克是她的朋友。塞德裏克那麽溫柔的人,為什麽要平白無故承受他的怒氣?
她也真是個傻子,明明不是魁地奇隊員,幹嘛要大清早地跑這裏來受這樣的氣?
瓦妮娅充滿抱歉地看了一眼塞德裏克,然後又死死瞪了伍德一眼(盡管他看不見),随即抱着書大步離開。
那之後數周瓦妮娅不再去看魁地奇的訓練,也不再和室友談論關于伍德的事情,即使正面遇上了,她也決定把他當空氣不去理會。
伍德似乎也決心賭氣,盡管他也弄不清楚自己的氣到底從何而來。
☆、塞德裏克的生日
一個人去霍格莫德村游玩着實沒什麽意思。
奈何那瓦妮娅不願提起的某人又把她的室友拖去訓練了。
臨走前安吉利娜鄭重囑托瓦妮娅一定要到德維斯和班斯商店買到洛哈特親筆簽名的限量絕版海報(瓦妮娅:他人就在城堡裏你為什麽不親自去要)。
後來瓦妮娅發現那海報并不是買的,而是需要在店裏買其他東西湊夠一定金額才可以抽取。
真是奸商。瓦妮娅決定把買的東西都記安吉利娜賬上。
這裏賣很多奇奇怪怪的魔法設備,有魁地奇工具、記憶球、窺鏡等等。
瓦妮娅決定給安吉利娜和艾麗娅買一些掃帚護理的工具。
接着她的目光卻被一個魁地奇模型所吸引。
這是一個魁地奇球場的泥塑小模型,裏面配置了七名球員、四顆球與球門圓環等等要素。當瓦妮娅碰觸鬼飛球模樣的紅色小球時,模型中的球員和其他球便動起來了,它們能夠按照要求演示出傳球、接球、投球、抓球等等動作,栩栩如生。
這可真有意思,瓦妮娅有點心動。
“小姑娘,現在買這個還有優惠哦。”售貨員熱情地推銷着。
瓦妮娅搖了搖頭,她實際并不想要這個模型,但她更想學會制作這樣一個模型,一個專屬于格蘭芬多隊的模型,她想……
伍德一定會喜歡的吧?
糟糕,怎麽又想起那家夥了。
瓦妮娅癟了癟嘴,只怕伍德早就把她抛到九霄雲外去了。
逛了一會,瓦妮娅拎着大包小包走出了商店,她正猶豫是不是要這麽早回去城堡,餘光掃到了熟悉的人影。
塞德裏克身披一件灰藍色的風衣,低着頭走得十分緩慢。
還真挺有型,瓦妮娅忍不住咂嘴。
他身旁的兩個人是他的室友巴倫和布魯斯,巴倫先瞧見了瓦妮娅,用胳膊肘推了推塞德裏克示意。
看見了瓦妮娅的塞德裏克眼中露出一絲悅色,他加快了腳步向瓦妮娅走來。
“嗨,瓦妮娅。”
“哦?你一個人來霍格莫德?怎麽不見你的那兩位英姿飒爽的室友?”一旁的布魯斯看了看瓦妮娅左右,調侃道。
“嗯……她們……忙。”瓦妮娅感到了一絲尴尬。
“不是吧,周末你們的伍德隊長還不放人啊。”布魯斯好死不死地提起了瓦妮娅不想聽到的名字。
“真可惜,我們可是很想跟她們打打交道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