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打臉
血魂在他手中凝結成形,激蕩的氣勢讓他樸素、簡單的藍色衣袍獵獵作響。
“申屠師兄必勝!”比試臺旁的師妹和師弟紛紛異口同聲地喊道。
“申屠師兄竟然又突破了,直接到丹境修為!不愧是我崇拜的人!”
“以申屠師兄出色的天資與人格魅力,想必将洛凡門聖女收入囊中也不在話下!”
“申屠師兄對面那位師弟,師兄我勸你還是別自讨苦吃了!乖乖向申屠師兄求饒吧!”一男弟子在旁邊好心地道。
白羽對周遭的聲音不為所動,唇角的笑容風輕雲淡,神色自若地站在比試臺上,一襲紅衣豔麗、張揚,輕紗浮動。
墨淡存在感極低地站在擁擠的人群中,自那日從清遠福地分道而行便未有他半分消息,他明明都将追來的鄭和昌引走了,他不敢相信他除了意外,不禁後悔為何不和他一起走,就算死兩人死在一起也好。
在看到那個風姿依舊、眉目精致的紅衣少年時,一直懸着忐忑不安的心終于平複下來,唇角勾出一抹欣喜的笑容。
但瞬間,他的目光又陰沉下來,所有上比試臺的弟子都是為了擁有去洛凡門賀壽的名額,他凝視着那個許久未見的紅衣少年,神色陰郁,捂着唇角輕輕咳了幾聲,單薄的身體輕顫。
申屠天稷複雜地嘆了口氣,全身氣勢猛地銳減,手中的血魂長刀消失,“羽師弟,我認輸!”
申屠天稷向對面的帝羽微微颔首,背脊挺直十分潇灑地下臺。
“……”白羽,他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手指微動,指尖的金色細絲一閃即逝。
“帝羽勝!”負責此處比試臺的評判長老宣布道。
衆弟子目瞪口呆地望着這讓人震驚的一幕,向來未曾有一敗的申屠天稷竟然對一個比他修為低的人直接認輸,連招都沒過一下,這可是将越階對戰當做家常便飯一般的天才師兄申屠天稷!
比試臺下一片嘩然,許多人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申屠天稷竟然會主動認輸,懷疑自己聽錯了!
方才不假思索、脫口而出的話此時卻狠狠被打臉!
許多弟子圍在了剛從比試臺上走下來的申屠天稷身邊,一女弟子善解人意地問道:“申屠師兄,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不想動手?”
“我看申屠師兄是不屑動手!不忍恃強淩弱而已!”一男弟子為申屠天稷找借口道。
“我就說嗎?申屠師兄怎麽可能怕那小子!”另一人接道。
申屠天稷神色冷淡,從衆人的簇擁總未置一語地離開。
他努力說服自己要厭惡他,仇恨他,但是他做不到。
壓抑自己半月有餘,內心痛苦不堪,甚至只是看着站在比試臺上的他,這一片被結界籠罩的不大空間只有他們二人,他在正眼看着他,便欣喜不已,那顆想要變強将所有人踩在腳下,他只能注視他的心在猛烈地叫嚣着,一直桎梏他的心境屏障猛地被打破。
他的心魔是不願承認自己的心,就算帝羽對他絕情如此,他占據修為優勢擁有必勝的把我,卻無法對他出手,不願傷他半分。
哪怕在同門面前丢盡顏面,失去以往的威勢,仍然不後悔,申屠天稷內心一片挫敗,外表卻維持着鎮靜沉穩,那些圍着他極為聒噪的聲音他一點都不想去理會。
白羽從比試臺上下來,樂正辰迎了上來,“帝羽師兄,你這一戰真是太漂亮了,讓人不戰而退!”
白羽淡淡地笑了笑。
“那邊的比試臺到我了,我先上去。”樂正辰驀地聽到有長老在喚自己的名字,交代了一句便急忙趕往那處。
白羽正想去看樂正辰的表現,身前被一個皮膚蒼白面容極美極淡的病态少女給攔住。
再次見到黑化真男主,白羽內心有些尴尬,在對他做了那些鬼畜和輕薄事情,兩人還因情況所迫在床上暫時亂搞過,想想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參加比試就是為了洛凡門那個聖女?”墨淡聲音很冷,墨色的眸中一片陰郁之色,他首先開口質問道。
“是啊,要不然你以為呢?”白羽坦然承認,神色自然,心底的情緒沒有絲毫浮現在面上。
墨淡深深地看了一眼白羽,如月色般美麗的臉上神色冷了許多,他徑直轉身,如瀑如墨的長發飛揚起漂亮的弧度,留下一地帶着血腥氣的丹藥清香。
白羽輕笑一聲,朝樂正辰的比試臺走去。
擁有天族遺民血脈的樂正辰以及雙血魂的他,這場比賽贏的有些毫無懸念,很快便有下一個對手。
各比試臺上光影交錯,令人眼花缭亂,白羽的目光不經意地掃向其他比試臺。
申屠天稷以壓倒性的優勢贏得一場又一場的勝利,整個人風光無限,處于巅峰狀态,他的戰技與出手招數可圈可點,卻點到為止,謙遜有禮,豪放灑脫。
而另一邊比試臺上的墨淡出手狠辣,毫不留情,陰冷的寒氣浸人骨髓,化成的黑色的手掌印将人拍倒在地毫無反抗力,他掄着對外界宣稱的血魂丹爐,像是洩憤一般往人身上砸。
巨大而沉重的丹爐将人砸的遍體鱗傷,求饒不斷。
白羽眼皮跳了跳,作為曾經看到他使出陰冥手印那一招将人拍成肉沫和血沫的人,不知道是該為那些在墨淡手上被砸的人感到慶幸還是不幸。
剛開始是以抽簽的方式向贏者挑戰,待前兩百個名額差不多能夠定下來後,還可直接向前兩百名挑戰,勝者可将其排名取而代之。
白羽沒再去抽簽,他打算等最後再來挑戰第三百名,有個名額就行,他并沒打算在景鳶門主的壽宴上出什麽風頭,與那些青年才俊比試。
比試的最後一天,白羽才再次來到選拔賽場地,一來就撞見墨淡的對手被人擡着下去。
立于比試臺上看似弱不勝衣的少女在經歷幾天比試臺上的實力碾壓後,無人再敢小觑她,甚至在路過她身邊時,想起她那兇殘狠辣的手段,頓時遍體生涼。
墨淡若雪山上的一支傲骨寒梅,雖美但也極冷,獨來獨往,開始時還有人小心翼翼地貼上來,只是一個眼神便讓人心生寒意,孤傲地從不與人多做言語,很快便沒人再敢接近他讨好他。
這是個人周身氣場與威勢所致,申屠天稷在派內如此受歡迎與內門弟子推崇不只是因為他的天賦與修為,還有他本身的人格魅力這一層原因存在,他身上有一種天生的屬于領袖的氣魄。
墨淡卻是那種存在感極低極淡,但讓人注意到卻移不開眼的那種類型之人,但他身上卻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栗、望而怯步的魄力。
墨淡雖然已在前五十名開外,他卻不按常理出牌,并不挑戰他前面的人,一直都以抽簽的方式挑對手,就連現在的名次都是以這樣的方式得到的,他用絕對性的方式将人打得半殘,目前被他砸過的人還沒有能夠從床上爬起來的。
位于前兩百排名的人,抽簽這樣的比試方式對他們來說根本沒有意義,墨淡這樣的比試方式是吃力而不讨好,純粹像是在洩憤,但比賽規則并不禁止,更讓人覺得他不好惹。
墨淡的目光凝在人群中那個極為引人注目的紅衣少年,墨色的眸子極沉,讓人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麽。
他蒼白的唇角突然扯出一抹笑容,極淺也極淡,但對于近幾天熟識他的衆弟子來說卻是第一次見他笑,若冰雪消融、昙花一現般令人驚豔地挪不開目光。
笑容從那張美麗的臉上一現即逝,墨淡從比試臺上一躍而下,行至抽簽處。
衆弟子為下一個要挨揍的人惋惜。
墨淡蒼白的指骨撚起那根代表着帝羽的號碼剛被放入簽筒中的竹簽。
白羽剛在執事長老那登記完,便被告知有人抽中了他。
在看到站在比試臺上穿着素雅墨梅衣裙、如瀑般的墨色長發散漫地披散在肩頭垂着眸子極為冷傲的那人時,白羽眼皮跳了跳,他立在原地。
就算帝羽對他如此絕情,申屠天稷還是放不下他,那個女人的手段有多兇殘狠辣這幾日來衆人都有目共睹。
他狀似不經意地與帝羽擦肩而過,神色冷淡,以兩人才能夠聽到的聲音道:“羽師弟,你千萬別勉強自己,墨淡那個女人簡直是個毒婦,你上去直接認輸好了,下一場我幫你挑戰回來!”
白羽腳步頓了頓,揚了揚眉梢,溫潤之氣盡斂,張揚而豔麗,輕笑一聲。
申屠天稷袖底下的手指緊握成拳,就算他低聲下氣到如此地步也未曾得到他多看一眼,他俊朗的臉上陰沉一片。
墨淡看着那兩人似乎在低語什麽,不悅地抿了抿唇。
當衆人看清墨淡抽到的對手是那個極為漂亮的紅衣少年時,曾經讓未曾一敗目前居排名首位的申屠師兄認輸的人,頓時什麽樣的聲音都有了。
“申屠師兄,一定是在嘲諷他,上次申屠師兄心情不好不屑對他動手,這次他可沒有這樣幸運了!”一女弟子秀美的臉上滿是嫉妒,極為肯定地道。
“這次讓墨淡師姐給他好看,把他打得滿地找牙,跪着求饒,讓申屠師兄看他那個醜陋的模樣!”另一女弟子附和道。
“墨淡師姐要是把那張臉毀了,還真是可惜呢!”一男弟子惋惜道。
底下衆多弟子衆說紛纭,等着看那個紅衣少年的笑話。
白羽淡定自若地走上比試臺,沒有之前本以為的尴尬、擔憂與慌亂,反而很期待。
對于真正對手的尊重,他會傾盡全力,他很想知道黑化真男主難道真是不可戰勝的嗎?
這一刻,他想打敗他,白羽揚唇一笑,潋滟的眸光中逼射出灼灼戰意,如夜色般的匕首出現在手中。
墨淡看着對面如光芒般耀眼沒有絲毫隐藏極為張揚、傲慢地端立雲端之人,眸光微閃,蒼白的臉上浮起淡淡的粉色。
他不再隐藏自己的修為,周身氣勢極為平靜地一變。
白羽揚了揚眉,若是之前他還能感覺墨淡與他是一樣的修為,此時卻能從他身上感到高階修者對低階修者固有的威勢壓制,他的修為突破的無聲無息,像是臨時起意不再隐藏一般。
眼前的一幕何其相似,與之前申屠天稷臨陣突破相重合,但不同的是墨淡是隐藏極深,僞男主申屠天稷是貨真價實地突破瓶頸。
白羽唇角微勾,眸光涼薄,極為平靜,他未必沒有勝算。
對于那具殘破不堪、瀕臨崩潰的身體,除了墨淡自身外,沒有人比他更為了解那具身體,他的經脈與心脈雖然上次經過他的修補,但治标不治本,以他那霸道的功法在短時間內突破修為,必會承受巨大的反噬,修補好的地方定然再次裂開,身體負荷更重。
墨淡很快将周身的氣勢收斂,作為丹境修者的修為擺在那,不會有任何人會認錯,他的眸光狀似不經意地掃過臺下的申屠天稷,輕輕開口道,“帝羽,我認輸。”
認真對待這張比試提起全身血脈之力準備出手的白羽愣了愣,他看着那個走下比試臺毫不拖泥帶水的白色身影,百思不得其解地道:“系統,我準備與黑化真男主大幹一場,他卻幹脆利落地向我認輸,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宿主,你想跟他大幹一場,他卻想幹你啊!”系統拖長了聲音極其暧昧地道。
“滾!辣雞!”白羽罵道,實在是不能他的系統好好說話了。
墨淡飛速下臺後,直接挑戰第五十一名,洛凡門他定要去,想到那個被稱為人族第一美女招夫婿的聖女,他眸色暗了暗。
簡直是令人大跌眼鏡,前有天之驕子、未來無可限量的申屠師兄對那個紅衣少年認輸,後有選拔賽上蹿出的一匹黑馬手段極其兇殘讓人聞風喪膽的墨淡師姐再次主動認輸,一招都沒過。
不知道是那紅衣少年實力太強,讓兩位比他高出一大階的丹境強者甘拜下風,還是他太幸運。
方才幸災樂禍、說三道四的人再次被現實狠狠打臉!
樂正辰抱着手上的瑤琴輕輕撥弄了幾下,像是在思考什麽似的,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帝羽師兄,我覺得申屠師兄和墨淡師姐他們都怕你!”
“……”白羽,根本不是怕他好嗎?那兩人都是神經病根本沒人能知道他們在想什麽。
“不愧是帝羽師兄!”樂正辰與有榮焉地笑着誇贊道。
“你還要往前面挑戰嗎?我打算回去了。”白羽詢問道,他只是需要一個去賀壽的名額,名次對他來說沒有意義,雖然這個名次取得的輕松了些。
樂正辰搖頭道:“補了,我本來就是追随帝羽師兄你而去的。”
兩人交談着在回弟子居住區的半路被人攔住。
一個穿着杏黃色衣衫的少年張開雙臂攔在兩人之前。
“請問這位師兄有什麽事?”樂正辰有禮地詢問道,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氣勢而言,境界在他們之上。
“他不是我們門派的人。”白羽涼涼地道,僞男主的三號掏心掏肺小弟上次非要抱他大腿當腿部挂件,就不能好好走劇情嗎?
“現在是了!”司岚強調道,掏出象征着第一修派內門弟子的身份牌,“我都加入第一修派好多天了。”
“好,師兄。”白羽改口道。
“我想跟着你。”司岚摸着自己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臉上紅撲撲的,如綻放的桃花一般豔麗。
這麽一個可愛的少年為拔屌無情的僞男主掏心真是可惜了,白羽勸了一句,“還是趕緊回家吧,你父親會擔心的。”
“我突然不想回家了,我就想跟着你。”司岚執着地道。
白羽不願跟他多做糾纏,腳步往旁邊移動幾步徑直離開。
司岚小跑着追上來,指着樂正辰道:“他為什麽能跟着你?”
樂正辰溫和地笑了笑,對那個看上去與他們二人年紀差不多大的少年道:“因為我是帝羽師兄的小弟啊,帝羽師兄答應讓我追随于他,我此生都會效忠于帝羽師兄絕不背棄!”
司岚睜着那雙貓眼般的大眼睛,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思考着那人的話,面色有些糾結。
選拔賽結束後的第二天便是出發的日子,內門未拜師的弟子是通過選拔賽獲得名額,各內峰拜過師的弟子間同樣有競争,不只是憑修為與實力還要各自師尊的推薦。
白羽沒找他師父要名額,總覺得他去參加那樣為找道侶而舉辦的壽辰,他師父又要對他進行鬼畜般的精英教育。
“宿主,你去洛凡門參加相親大會,可以問你溫柔的師父要名額啊,幹嘛要悄悄去還去争內門弟子的名額?”系統的聲音帶着玩味的笑意,“你就不怕在洛凡門被你師父逮回來?”
“我是不想打擾他師父清修!”白羽義正言辭極為正直地道,“再說我又不是去找道侶的,只是去看看白憐而已,沒準她成婚還能讨杯喜酒喝。”
“呵呵。”系統意味不明地笑了兩聲。
去洛凡門拜壽的寶船極大,也極為華貴,代表着第一修派作為人界首派的排場。
來的弟子人數沒那麽多,船上房間很寬裕,白羽上船找到自己的房間,門還沒關嚴,一個紫衣男人極快地閃身進來。
畢竟是景鳶門主兩千大壽,各派不可能不重視,因此由掌教流光帶隊。
“道——”流光在看到紅衣少年不悅的神色時,欲出口的話突然頓住。
“帝羽。”他換了一個稱呼。
“大師兄有事?”帝羽散漫地問了一句。
“帝羽,你聽我解釋,我絕對不是想去洛凡門找合意道侶,這是我掌教父親的意思,只是代表對景鳶門主的尊重而已,雖然父親也有意讓我與洛凡門聖女交好和私下接觸,但我絕對不會這樣做,我保證!”流光別扭地說出這番話。
“你對我解釋這些做什麽,難道你——”白羽似笑非笑慢悠悠地道。
“我才不是喜歡你呢!”流光飛快地打斷他的話,像是為了加強可信度又補了一句,“你別想太多!”
“哦。”白羽神色淡淡,“你只是因為我好看,洛凡門聖女是人族第一美人,她才是最好看的人。”
白羽打量着流光,長得一表人才,修為和家世也不差,在一衆來賀壽的青年俊傑中絕對是拔尖的任務,但可惜他是一個炮灰,還是被親娘給發便當,絕對不能給白憐當道侶,就算白憐看上他,他也要阻止。
流光高傲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懊惱的神色,悶悶地扔下一句,“她沒你好看。”
“你看過她的臉?”白羽詢問道。
“沒有,對她根本沒有想看臉的欲望!”流光極度驕傲地評價道,微微低着頭摸出一枚纏着墨綠色藤蔓的戒指,直接往前一塞,“喏,給你,收好了,不要再弄丢!”
白羽閃身避開,望着那好不容易才還回去的熟悉戒指,“我讓你妹妹還給你的。”
“那丫頭就是欠揍,竟然想讓你當我妹夫,我把她揍了一頓就拿回來了。”流光一副無所謂的口氣。
“……”白羽,為流瑤點蠟,他竟然有這樣一個哥哥。
“你拿回去吧,我還給你的意思我以為你已經很清楚才對!”白羽直接拒絕道。
“你只想對我說這個!”流光氣憤地道,正要甩袖離去,拉開房門正看到欲敲門的流瑤。
“哥哥,你在這裏做什麽?”流瑤冷淡地盯着面前的人,又掃了一眼屋內那個紅衣少年。
“大師兄正準備走,流瑤師姐來找我有事?”白羽溫笑着詢問道。
“我突然想起還有事沒與帝羽談完。”流光往屋內退了幾步,召出血魂長劍,抱臂旁觀。
流瑤走進屋中将房門合上,她對她哥哥沒了以往的盲目崇拜與敬仰,她只有一個目标就是超越她哥哥。
女子溫婉秀麗的面容比以往多了幾分堅毅之色,她同樣掏出一枚纏繞着碧綠藤蔓的戒指,朝流光挑釁一笑,轉向白羽時,笑容明媚端莊,正欲開口,敲門聲響起。
“我去幫你開。”流瑤按捺下自己的心思,善解人意地笑道。
門外是一襲白裙肌膚蒼白的少女,墨梅淡雅,氣質卓然。
墨淡黑沉的眸子掃了一眼不大的房間內的衆人,不悅的氣息由內而外散發,大步邁進屋內,将門嘭地一聲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