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搶戲,抱小弟
白羽的目光掃過僞男主遞過來的匕首,只是一把普通的低階匕首,被捅一刀也造成不了什麽嚴重的傷口。
他嗤笑一聲,“看在你這麽誠心懇求我的份上,就捅你一刀好了!”
白羽奪過那把匕首,反手将其送入申屠天稷的腰側。
鮮血在那簡單的藍色布袍上暈開,突如其來的疼痛平靜了申屠天稷煩躁與痛苦不安的內心。
“再來!”申屠天稷咬着牙,強忍着痛苦道。
白羽随便地抽刀,給他另一邊的腎來了一下。
申屠天稷悶哼一聲,他定定地望着那個一襲紅衣的美麗少年,張揚、絕豔。
白羽有些不耐煩了,千淵天劍化成的夜色匕首出現在他白皙的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着,“還要嗎?”
申屠天稷捂着自己腹部的傷口退後了幾步,神色傷痛難忍,他不可置信地道:“你就對我如此絕情嗎?”
那把古怪的匕首他曾在千淵秘境中見帝羽用過,在他緊張地打算去救被困住的他時,他卻用那把匕首以一己之力突破內境後階修者珍貴的一次性防禦法器,捅腎一刀斃命,絞滅靈魂,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軀殼。
那日在客棧看到的那一幕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他不敢相信羽适度竟然承歡在其他男人身下,更不相信他竟然會對一個男人動了那種心思,最終得出一個難以置信的結論,他或許喜歡一個男人!
他是申屠天稷,未來站在人族頂端,将所有人踩在腳下,他不能有弱點,更不可能喜歡一個男人。
從那日之後,他飽受內心的煎熬,一邊說服自己不可能喜歡一個男人,一邊又擔心羽師弟的安危,他從水裏醒過來爬上岸後立即趕去那家客棧,等了許多天卻再也未見過他。
申屠天稷猛然發現帝羽兩個字已經成為了他的心魔,修為停滞在內境後階,甚至靜不下心修煉,一閉上眼睛便會看到那日那個男人抱着他的畫面,耳邊還會浮現那兩人極為暧昧的對話。
必須快刀斬亂麻方能除去心魔,就算到了如此地步,他也不舍得對帝羽下手。
那日看到他毫不留情捅了那個粉衣男人的腎,在他心中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象,頓時僵立在原地,如鲠在喉,卻說不清到底是什麽情緒,只能用如此決絕的辦法,這樣他便能擺脫帝羽這個名字以及這個紅衣少年帶給他的心境束縛。
捅了他的腎,他應該會讨厭他甚至恨他!
一連好幾個月都沒有帝羽的消息,他便渾渾噩噩地過了多久,對任何東西提不起興趣,以前最喜歡的美豔平胸女人擺在他的面前都提不起絲毫興趣。
猛然想到前兩次偶然在後山仙脈禁地之外遇到他,之前無意地從血修殿管事口中得知他是後山仙脈長老的弟子,他身上出了那樣不堪的事情,他師父應該會将他救回來休養才對!申屠天稷便生起去那裏等他的心思!
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等到了他,也如願讓他捅了他的腎!
他本以為他那時會讨厭他,甚至仇恨他!可以挺直脊背、高高在上、冷酷無情地罵他一句被別人玩過的賤貨和破鞋!不屑地甩袖就走!
但是在他用他準備的匕首把他的腎捅了兩刀之後,那個美麗、精致如天族神祗紅衣少年像是沒過瘾似的,直接掏出那把一捅奪人命、勾人魂的古怪匕首,絕豔的面容上是玩味的笑意。
申屠天稷捂着鮮血直湧的腹部,他确實是恨他,這一刻他恨的是他對他如此絕情,沒有絲毫憐惜!
“我對你有過情嗎?”白羽微微偏頭像是思索的樣子,輕笑着吐出這句話。
白羽朝周圍仔細看了看,很好一個人都沒有,更不會有他師父,金色的絲線從指間劃過,撕爛男人那襲染血的藍色長衫。
“啪啪”清脆的兩聲響起,少年的手落下,男人俊朗的臉上兩道腫起的手掌印。
打了僞男主臉後,白羽心情輕快,從被他師父打屁股的郁悶中走出來,啪啪啪什麽的果然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
白羽眉梢幾不可見地一蹙,略微沉思着,撕人衣裳加打臉的鬼畜行為後并沒有讓他修為提升。
一道殘影猛然從高空落下,白羽揮袖将其身上的巨大沖擊力化解,是一個穿着杏黃色衣衫面若桃花的翩翩少年,他雙眸緊閉似乎是暈了過去。
白羽輕輕蹙着眉梢望着懷裏的少年,他順手接人什麽都已經習慣了,除了第一個人是一具屍體。
手裏這人的衣裳手感不錯,白羽多摸了幾把他身上的衣衫,不知道是什麽布料,極為光滑、細膩、柔軟,宛若九天之上最幹淨、澄澈的雲朵,他沒再看僞男主一眼,抱着懷裏的少年直接離開。
申屠天稷眼睜睜地看着那個紅衣少年抱着一個從天而降、不知底細的男人離開,沒施舍給他一個多餘的眼神,絕情如斯!
他憤恨地捏緊了拳頭,手指骨節發出嘎嘣嘎嘣的脆響聲,狠絕地将腹部還插着的匕首抽出,鮮血噴濺,他卻不知疼痛地大笑着,笑聲回蕩在空寂的山谷之間。
占地龐大的第一修派被數個結界重複籠罩着,除非身上帶有相應的弟子令牌才能将其開啓,不做他想,應該是派中的師兄無疑,等他醒來讓他離開便是了。
白羽抱着手上的少年沒打算将他帶回自己的院落,若是被他師父看到又要不好了,小弟什麽的就是關鍵時刻拿來用的。
白羽心情極好,腳下的步伐也慢了些,慢悠悠地還未晃到樂正辰的住處,懷裏的人醒了。
“你醒了。”白羽溫和地笑着對懷裏有些迷茫的人道。
“我這是在哪裏?”少年皺眉問道,那雙睜開的眼睛十分靈動、清澈,如雨過天晴後湛藍天空。
白羽心底生起些不太好的感覺,面上依然維持着疏離有禮的儀态,“師兄,這是第一修派,你是內峰弟子還是內門弟子,要不然我送你回去好了。”
“第一修派。”少年喃喃地重複了一遍,突然意識到什麽一樣,反應十分激烈,他抓着白羽胸前的衣襟,不可置信地道:“我怎麽會在這裏?”
少年在白羽手上掙紮着摸了摸自己的背,神色驚恐、怪異。
“師兄,你背上癢?”白羽涼涼地道,“我把你放下來,自己撓。”
“不。”少年一把摟住了白羽的脖子,埋首在他的肩膀上,傷心地哭泣着,身體顫動。
“……”面對這陡然的變化,被人挂在身上,白羽有些無奈,也沒松手,“師兄,你哭什麽?”
“我想回家,我恐怕再也回不了家了!”少年抽噎着道。
“你父親不要你了?”白羽疑惑着問道。
“不是。”少年沉默了半晌後,才悶悶地道,“我是自己偷跑出來的。”
“那等着你父親來找你吧,最多不過罰你一下。”白羽寬慰道。
少年破涕為笑,将眉宇之間的陰霾驅散,秀美的面容若綻放的桃花,那雙蒙了一層水霧的貓眼睜得很大,雙頰帶着些粉色,盯着眼前好看到極致的少年,略羞澀地道:“謝謝你,我從天上掉下來是你救了我吧,你是除了父親之外對我最好的人,我叫司岚,你叫什麽名字?”
白羽在聽到司岚兩個字時,猛地愣住了,從剛開始就覺得哪裏不太對,在聽到司岚這個名字時,終于知道是哪裏不對。
這分明是僞男主的三號小弟。
一號小弟柳合清,擋刀當槍,已卒,二號小弟樂正辰,默默付出,不求回報,為什麽說司岚是僞男主的三號小弟呢?因為他對僞男主掏心掏肺,毫無怨言,臨死前都是笑着的。
白羽驀地想起被自己抛在一旁的劇情,三號小弟美貌少年司岚從天而降昏迷過去被僞男主接住,曾經在看到這時,白羽還覺得這個少年一定是男扮女裝,最終是用來和僞男主啪啪啪的。
這樣一個投懷送抱、公主抱的劇情怎麽可能不是個後宮妹子!
然而,雷文的劇情不按常理出牌,司岚他至死都是個漢子,被僞男主接住帶回家後,理所應當地成為了他的小弟。
三號小弟司岚身份不同于柳合清的毫無背景,也不同于樂正辰的天族遺民世家,他的來歷極為神秘,雷文中至死也沒揭曉。
文中他父親來接他回家,司岚卻死都不回,發誓要追随僞男主,還不停為僞男主說好話,将僞男主帶到他父親面前,這是他誓死效忠的對象。
把他父親氣得跟他斷絕父子關系,讓他永遠別認他這個爹,也永院別回家,撂下狠話甩袖離去!
就算斷絕父子關系,就算永遠不能回家他也不後悔,任勞任怨地跟在僞男主身邊,在僞男主對抗魔族受了重傷一身修為不斷消散成為廢人甚至性命堪憂時。
司岚挺身而出,直接将自己的心掏了出來,煉成藥讓僞男主服下,立即滿血複活恢複巅峰修為甚至還突破一階,失了心的少年捂着自己空蕩蕩的胸口,唇邊含笑地死去。
僞男主只是在知道司岚為他掏心而死時,笑着地嘆了句“可惜了”,然後繼續放浪形骸、拔屌無情。
這樣一個雖然不是跟在僞男主身邊時間最長,但絕對是最忠心最癡情的,為他掏心掏肺獻身在所不惜的人,這是他排小弟三號的原因。
白羽面無表情地松了手,将懷裏滿含期待表情看着他的人扔到了地上。
躺在地上的司岚愣住了,他看着剛才還對他溫柔、和言相對極為漂亮的紅衣少年面色冷淡地離開,未置一語,他慌張地撐起身子拉住了他的衣擺。
“我哪句話說錯了嗎?”司岚有些無措地撲在紅衣少年的腿上。
若是知道他是僞男主的三號小弟,白羽絕對不會在僞男主面前搶他的戲,抱他的小弟。
他剛才好像把僞男主捅了腎,撕了他的衣裳,打了他的臉,讓他沒空救小弟。
“抱歉,你沒有說錯話,早些回家吧!”白羽拍了拍司岚的發頂,抽開自己的腿。
“不行,我一定要跟着你!我醒來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你!”司岚倔強地道,抱着紅衣少年的大腿不放,還在上面蹭了蹭,臉頰紅了紅。
“……”白羽都要無語了,兄弟,你抱錯大腿了,你應該抱那個被我捅了腎撕了衣打了臉的男人大腿才對。
兩人在衆目睽睽之下拉拉扯扯,周圍路過的師弟、師妹、師兄、師姐指指點點。
“松手吧,等你父親來接你,乖乖回家。”白羽也不掙了,好言相勸道。
“不,我就要跟着你,是你救了我!”司岚鼓着腮幫子搖頭道,雙手抱得更緊。
被一個修為比他高的人抱大腿,還死活不放,白羽無奈。
一道極重的冷哼聲傳來,白羽擡頭一望,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特別好的為難之路過。
一襲利落的藍色衣衫沒了方才看到的頹廢、憔悴之感,反而朝氣蓬勃,微敞的領口露出精壯的麥色肌膚,整個人恢複之前的風流倜傥、潇灑不羁姿态。
“不知廉恥!”申屠天稷扔下這樣一句不知在說誰的話,大步離開。
“你看他怎麽樣?”白羽指了指正離開的申屠天稷對抱着他大腿的少年道。
司岚皺着鼻子,滿臉厭惡之色毫不掩飾,“不過是一個自視甚高讓人讨厭的家夥,他不重要,你別想甩掉我!”
“你要怎樣才放開我?”白羽無奈地晃了晃腿上的巨型挂件。
“除非你告訴我你的名字。”司岚綻開一個活潑的笑容。
“帝羽。”白羽回道。
一襲杏黃色衣衫的少年依言放開手,歡喜地笑着,望着那精致、美貌的紅衣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自己的手。
白羽睨了一眼僞男主的三號小弟,未再理會他,直接轉身離開。
扣動樂正辰院子外的結界,很快一個俊美的白衣少年打開院門。
“帝羽師兄,居然是你,從進未瀾平原那日便未再見過你,我去敲了你院子的門好多次,都被你院子裏的仆人請走。”樂正辰驚喜地道。
他揚了揚手上碧玉色的簫,“我近來一直在練習吹簫,已經小有所成,帝羽師兄,你快些近來,我給你吹簫,你看看我的技藝有沒有長進!”
“……”白羽,這話聽着怪別扭的。
白羽走進樂正辰的院子,被其帶到院子內的小亭中,幾案上燃着熏香,擺着一把長琴。
“吹簫就不用了,我來找你有事。”白羽漫不經心地道,“這裏沒其他人吧!”
“沒有,我喜靜,不愛其他人打擾,便也沒那些雜役弟子。”樂正辰撫摸着自己手上已經能夠凝結為實體的血魂綠簫笑着答道。
“沒有人就好。”白羽意味不明地扔下這句話。
正準備沏茶的樂正辰有些疑惑地擡頭。
白羽指尖金光閃爍,将樂正辰潔白的衣衫撕了個粉碎,接着兩個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心境修為并沒有突破,白羽眉梢微蹙思索着究竟是哪裏的問題,之前對僞男主鬼畜了一把心境修為依然不動,再從樂正辰身上的實驗依然是如此結果。
想了一會,白羽釋然,內境修心,修的是随心而為,下一個突破契機應該未到,他不應該急躁。
“抱歉。”白羽歉意地道,目光柔和地盯着面前被他撕光衣服還打了臉的俊秀少年,本想拍拍他的肩膀,但看那光着無處下手的膀子,只能作罷,“把衣服穿上吧!”
樂正辰只是愣了一瞬間,很快便回過神來,不止不生氣,反而目光狂熱地盯着帝羽,有些遺憾地道:“帝羽師兄,下次你要撕我衣服打我臉提前說一下,我好提前跪琴弦。”
“……”白羽。
白羽覺得自己或許是有些浮躁了,回自己的院落潛心修煉才半月,院外結界被觸動,他從閉關的屋子出來,變聽到悠揚的簫聲,他已經知道來人是誰。
樂正辰站起身來道,“帝羽師兄,最近洛凡門景鳶門主兩千大壽,派內将會派傑出弟子組成賀壽隊伍前去祝壽,帝羽師兄,你去嗎?你若是去的話,我立即去報選拔賽的名。”
白羽興致缺缺,那種熱鬧他一點都不想去湊。
“聽說洛凡門聖女又喜歡男人了,有意在此次賀壽的青年俊傑中招道侶。”樂正辰無意地提道,“景鳶門主每次壽辰都要大操大辦一回,表面上是祝壽,實則是為門內女弟子在青年才俊中找好道侶,這次就不同了,聖女也在其中,還是景鳶門主的兩千壽辰。”
“我就是來問問,本來也覺得帝羽師兄應該不會感興趣。”樂正辰無所謂地笑了笑。
“我去。”白羽在聽到聖女二字時沉思了一會,白憐找夫婿,他不可能不去看看,畢竟是妹妹。
門派派去給景鳶門主賀壽的隊伍皆是修為出衆的青年才俊,更別說這次有幸能夠得到人族第一美人洛凡門聖女的青睐,皆是擠破了腦袋想占一個賀壽隊伍的名額,今年的名額更加搶手和火爆,男弟子居多。
但選拔賽男女不限,內門弟子的名額卻有限,很多修為出衆的女弟子也會參與,畢竟是在一衆人修中嶄露頭角的好機會,每一個代表門派前去賀壽的弟子都是對其實力的認可,且同樣可以在衆多青年修者重找到共同攜手追求長生大道的道侶。
趕到選拔賽的場地,白羽和樂正辰兩人當場報了名。
白羽抽簽抽到一根竹條一百九十七號,他躍上比試臺等了一會,才看到一個藍色身影慢慢地走到臺上。
申屠天稷維持着面上的冷淡神色,盯着對面的紅衣少年,一直以來桎梏他的瓶頸猛然消失,變強的野心讓他鬥志昂揚!
體內修為節節攀升,在于少年對視的瞬間,他周身氣勢猛然一變,身周由于血脈之力激蕩的厲害,許多個小氣旋圍繞着他旋轉。
白羽挑了挑眉半月,半月不見,申屠天稷在被他捅腎和打臉後再次見他竟然突破到丹境修為,這是仇恨的力量作祟嗎?是要反過來打他的臉捅他的腎嗎?
白羽無所謂地嗤笑一聲。
申屠天稷目光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