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傍晚陶梓才臉色蒼白的回來,聽管家說蘇冉在廚房忙碌,她無精打采走過去,果然看到系着圍裙正在處理食材的蘇冉。
“我小舅晚上要回來吃飯?”她問。
蘇冉搖頭:“他晚上有應酬。”
“那你還親自下廚?難道是做給我吃?”
蘇冉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給他煲湯。”
陶梓看了眼食材,啧了聲:“這些不是壯陽的嗎?他都那麽禽·獸了你還給他補是不是真的想天天躺在床上下不了床?”
蘇冉臉熱的白她一眼,也懶得和她解釋這些只是補腎益氣的藥材,餘光瞥到她手裏拿着的卡片樣的東西,她問:“那是什麽?”
陶梓順着她的視線看到手裏的卡片才想起來,喜滋滋的沖她揚了揚說:“這是今晚七點在南區影院首映的愛情文藝片《愛你像場雪》的電影票,首席貴賓座,剛好有兩張,我們可以一起去。”
蘇冉想起她去找卓擎越,于是問:“卓擎越給你的?”
陶梓搖頭:“我今天都沒見到他,打電話給他的時候他助理接的人不在A市。”
“那誰給你的?”
“我先賣個關子,到時候再告訴你,保證吓你一跳,你現在趕緊上樓換衣服,不然要來不及了。”她說着去推她。
“可是我還要給你小舅煲湯呢。”
“讓廚房煲好了,這種活以後有的是時間做,可是電影首映卻只有一次,你就當是陪我,快點快點。”
在她的催促下蘇冉不得已上樓重新換了套外出的衣服,簡單的長仔褲和休閑雪紡衫,怕電影院冷氣太大,她還準備了一件小外套,然後拿了包和陶梓一起出門了。
這次陶梓沒讓司機送,自己開車載着蘇冉趕去電影院,等到了那兒時間堪堪六點四十。
因為是首映,電影院人潮如湧,蘇冉聽某個女孩子說電影票一星期前就已經賣空了,那陶梓這兩張貴賓席位的票是誰給的?
她正想問,就聽陶梓說:“你在這兒等着,我去買些吃的。”
話落快步走開了。
蘇冉四下張望,目光落在那副巨大宣傳海報上,有些意外的發現影片的第一女主竟然是霍筱茜。
她皺眉,本來還對影片有一絲期望,現在卻因為知道是霍筱茜主演的而消失贻盡,甚至覺得反感。
因為霍筱茜傷害過許致遠,她很不喜歡,原本她也不咋喜歡她和自己的哥哥在一起,但看在她對哥哥的感情是真的情況下,她選擇了什麽也不講。
但是即使是這樣她也還是讨厭霍筱茜。
等陶梓買完吃的東西回來,排隊等候的人群已經陸續在往播放大廳一動。
“我們也進去吧。”她說。
蘇冉卻沒動:“桃桃,這票是誰給你的?”
陶梓心急要進去,邊往移動的人群走去邊說:“先進去再告訴你。”
蘇冉本來想說她不想看了,可陶梓已經融入了人群,她只好也跟過去。
花了大約六七分鐘兩人終于找到首席貴賓位按照相應的座位號坐下。
蘇冉往左右瞧了瞧,見這一排居然只有她和陶梓兩個,其餘的幾個座位都是空着的。
“你很喜歡霍筱茜?”她問陶梓。
陶梓正把買來的食物歸類,聽她這麽問點頭說:“她演技不錯啊,人又漂亮,最主要的是她很善良,我很喜歡她這一點。”
而且她是能唯一接近蘇焱的女人,這一句她沒有說出口,而是選擇了默默放在心裏。
“你說霍筱茜很善良?”蘇冉嗤之以鼻。
陶梓聽出她話中的異樣,擡眼來看她:“怎麽了?”
蘇冉卻問她:“你認識霍筱茜?”
陶梓點頭:“這兩張票就是她送給我的。”
蘇冉皺眉:“你還真的認識她?是通過我哥認識的?”畢竟現在霍筱茜和蘇焱已經在一起了。
陶梓正想回她,這時頭頂的燈光閃了閃,下一秒全數熄滅,全場陷入一片黑暗中。
人群靜了幾秒,然後有個女聲問同伴是不是要播映了,她話一落人群又叽叽喳喳熱鬧起來,高漲的熱情絲毫沒有因為燈光突然熄滅帶來的黑暗而減少分毫。愛夾答列
“應該是要放片了。”陶梓也說。
蘇冉轉向她那邊:“你還沒回答我剛才那個問題。”
陶梓想了想才記起她剛才問了自己什麽,于是摸索到蘇冉的肩搭着湊過來壓低聲在她耳邊說:“我認識霍筱茜時你哥還不知道有這個人的存在呢。”
蘇冉一愣:“你比我哥更早認識她?”
“當然,你知道霍筱茜是誰嗎?”陶梓一副神秘兮兮的口吻。
蘇冉撇嘴:“難道她還能是你家或我家失散多年的親戚?”
要是那樣,她哥就不會和她在一起了。
“她倒不是你我的親戚,而是我高中時玩得很好的同學。”
“…?”蘇冉訝然。
“是你讓我哥幫助霍筱茜?”蘇冉驟然說,恰逢前方那扇大屏幕亮起來,光線照過來,陶梓看到她臉上震驚的表情,納悶問:“怎麽了?”
她心亂如麻,沒心思再看電影,和陶梓說了聲先回去了就匆匆站起來往外走。
陶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有些莫名其妙,楞了好一會才站起來。
許多目光都投向兩人,陶梓快步走出去。
蘇冉走得很快,陶梓在電影院門口才終于追上她。
她拉住她:“冉冉,你怎麽了?都已經在開始播了,為什麽不看完就走?”
“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蘇冉随便找了個借口敷衍。
陶梓卻不信,頓了頓問:“你是不是很讨厭霍筱茜?”
“……”
見她不語,陶梓知道自己猜對了,不由困惑:“你為什麽會讨厭她呢?我覺得她很好啊,進入娛樂圈那麽多年都潔身自愛,不像別的女明星一心想潛規則上位,把自己弄得髒兮兮的。而且她的演技真的不錯,唱歌又好聽,大紅後也沒有明星的架子,我去看她的演唱會她還和我握手給我簽名,之後私底下我以她粉絲的身份和她見過幾次面,她都有送我她演唱會和電影首映會的貴賓票,人真的很好。”
“不過很可惜,她說下個月結婚了,這次是她演得最後一部電影,她說要退圈相夫教子了。”
“她和你握手給你簽名送你貴賓票你就覺得她人好?”蘇冉啼笑皆非,“桃桃,你就沒有想過她會這麽做的原因純粹是因為她知道你是我哥喜歡的人,所以才那麽讨好你?”
“我從來沒對她說過蘇焱喜歡我。”陶梓一臉莫名:“而且這關蘇焱什麽事。
“你不說不代表她不知道。”
“就算她知道,那她為什麽要讨好我?”
“你知不知道她現在和我哥是什麽關系?”
陶梓茫然的表情:“他們能有什麽關系?你哥不就是僅僅幫過她一次而已。”
“她現在是我哥的未婚妻,她下個月結婚就是和我哥。”
“什麽?”陶梓震住。
她和霍筱茜好不僅是因為她們是高中玩得好的,更是因為她打聽到蘇家和霍家也是世交,蘇焱和霍筱茜的關系也很好,她前陣子聽說霍筱茜要結婚了,想着跟着霍筱茜她就可以和蘇焱碰上面。
可陶梓不知道的是蘇焱和霍筱茜是長大後才認識的,準确的說是畢業後才認識,是那晚之後蘇焱才想放下她,去了解霍筱茜。
陶梓手在抖,她想霍筱茜明知道蘇焱從高中就喜歡她,既然還答應和他結婚。
她到底是怎麽想的!!
難道…她高中的時候就喜歡蘇焱了?
想到這陶梓臉色蒼白,霍筱茜能在蘇焱酒吧裏工作,都是陶梓讓蘇焱幫的忙,霍筱茜被顧客欺負打電話給陶梓,陶梓只能打電話給蘇焱讓他去幫忙,後來她才知道原來霍筱茜的父母和蘇焱的父母是世交。
也才知道原來她和蘇焱早就認識,當然這些都是霍筱茜告訴她的,她也沒聽到蘇焱的解釋。
蘇冉看她這樣大概也沒有興致再去看電影了,就說:“我們先回去吧。”
陶梓點頭:“你去把車開過來吧。”
她現在沒什麽精神,開不了車。
她走向電影院旁邊的露天停車場,蘇冉擡腕看了眼時間,這時陶梓包裏的手機響起來。
她掏出手機,瞥了眼來電顯示是一組陌生號碼,電話一接通那邊就傳來一個女音:“陶小姐,我想你應該聽得出我的聲音。”
“你是?”陶梓茫然問。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
陶梓皺眉:“那你是怎麽知道我的電話?”
蘇冉疑惑地看着她,見她臉色蒼白,也不知對方說什麽。
“只要我想知道,我總有辦法。”
陌生的來電讓陶梓忽然心生一種不好的預感,她環顧四周似乎在搜尋什麽,電話那端卻說:“你不用看來看去,你在明我在暗,我能看到你的一舉一動,你卻不可能找得到我。”
陶梓沉住氣:“你想做什麽?”
“沒想做什麽,就是好心打個電話提醒你,你馬上就會有危險。”
陶梓心頭一跳,警惕的梭巡四周,忽然想起什麽,神情震了震,問那人:“是不是你故意把我引出來?”
“這不會管,要怪就怪你嫁給了陳先生。”女人的聲音瞬間變得尖細、陰冷了不少。
她…嫁給了陳先生?
難道她要抓得人是…
她轉頭望向蘇冉取車的方向,邊祈禱她快點開車過來邊和那女人周·旋拖延時間:“你別自掘墳墓妄想對我做什麽,我不是你惹得起的,你如果真對我做了什麽,那就不是身敗名裂的問題,我保證你會屍骨無存。”
女人冷笑:“你少恐吓我,我又不是吓大的。況且我會笨到自己動手嗎?當然是有人願意出頭了。”
“誰?”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我和你又沒有深仇大恨,你為什麽要幫着別人害我?”
“你害我失去了我最愛的人這還不算深仇大恨?”女人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你真是惡心,一腳踏兩條船一會纏着這個一會又纏着那個,這麽不知羞恥,為什麽他還要和你結婚?”
“你連我們結婚的事都知道?”陶梓将計就計,不過這件事知道的人知之甚少,她是怎麽知道的?
女人冷笑:“就是因為知道你和他結婚了我覺得不甘心所以才答應幫這個忙。哼,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擁有。”
“你會後悔的。”
她挂了電話迅速撥給陳讓,電話還沒接通,這時一輛保姆車無聲息開到她面前,在她察覺時車子已經停下來,随即後座車門打開,從車上迅速下來兩個戴着鴨舌帽把帽檐壓得很低讓人看不清楚面容的男人。
她意識到對方是想抓自己,想也不想的把手裏的包和搭在臂彎上的外套通通扔過去,在對方躲避時拔腿就跑。
剛好蘇冉開着車過來了,陶梓跑得是反方向,蘇冉大老遠就看到了,她急急忙忙停車朝陶梓和那個男人的方向跑去。
那兩個男人立即追上來,她的腿不及兩人的長,眼看着要被追上,她緊抓在手裏的手機忽然傳來陳讓的聲音,她立即把手機放到耳邊,剛說了句‘小舅救我’,手機就被身後追上來的一個男人搶過扔了出去,而另一個男人一手扣住她的肩一手一個重重的手刀朝她後頸砍下去,她只覺得頸部一陣鈍痛,身子随即軟下去,失去了意識。
“桃桃。”蘇冉見陶梓倒下也不管危不危險用力沖到陶梓身邊,拿起包包就朝兩人丢了過去,兩人擡手擋下,包包落在地上散了一地,蘇冉擋在陶梓前面,警惕地看着他們:“你們是誰?為什麽要抓她?”
其中一個男人也不想把事搞大,聳了聳肩,道:“我們只是奉命行事,希望這位小姐不要多管閑事。”
“她哪裏得罪你了?”
那個男人剛想說什麽,另一個男人不耐煩道:“別跟他廢話,兩個一起帶走。”
兩個男人擡腳欲要朝她們走來,蘇焱吓得後退了幾步:“等等。”
男人又停下腳步,四目相視了下,蘇冉見狀趕緊說:“讓你們綁架他的人給了你們多少錢,我給你們雙倍…”她伸出了三根手指頭,改口:“不,仨倍。”
“我們只要抓陳讓的妻子,其他不需要。”
陳讓的妻子?那不就是自己了嗎?
兩男人見她不說話,又要擡腳向她們走來,蘇冉連忙道:“我才是陳讓的妻子,你要抓就抓我,她只是我的朋友。”
兩男人聞言又四目相視了下,又雙雙扭頭半信半疑地望着她。
蘇冉解釋:“大概你們是因為調查的時候看她住在陳讓家所以才把她當作陳讓的妻子的吧?我是因為剛嫁過來人生地不熟,所以我才帶着我的好朋友一起住在那裏。”蘇冉見他們在猶豫又道:“如果你不信,你們可以去查一下。”
“好,你乖乖跟我們走。”其中一個男人信了她,同時蘇冉也松了口氣,跟着他們離開。
她上了車看向車窗外,陶梓還躺在那裏,希望她能被人找到,然後救下,再然後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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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斷掉的電話和那句‘救我’讓剛進餐廳包廂落座的陳讓猛地站起來,連聲招呼都沒和客戶打就臉色陰沉的又出了包廂。
随行的趙南音連大氣都不敢出,只跟着出來,也不敢問發生了什麽事。
“你留下來。”陳讓吩咐她,也沒多說,大步走出餐廳後撥通家裏的宅電,從管家口中得知蘇冉是和外甥女一起出門,于是改撥蘇冉的電話,足足響了幾十下電話都沒人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