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歡愛結束,蘇冉渾身軟得連眼皮都沒有力氣擡起來。
昨晚被折騰了一晚白天又被陶梓拉出去逛了那麽久,再加上剛才這場歡愛,她全身的力氣都被耗盡了。
以往都會在歡愛過後抱她一起去浴室清洗的陳讓在高·潮的餘韻褪去後卻仍維持壓在她身上的姿勢沒動,而他身體的一部分還埋在她體內。
他哼了聲,橫在她腰上的手下意識掐了她一把,大概是力道有些重,她吃痛往他懷裏縮了縮,臉壓在他胸膛上都有些變形,滑稽得像只弄壞了的娃娃。
他勾動嘴角,輕捏了捏她的臉,拉過被子蓋好,擁着她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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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客廳一片狼藉,淩亂的沙發和滿地的衣物不堪入目。
趙南音全身光·裸的躺在茶幾上,雙腿還被李铮亮擺弄成羞恥的姿勢,在他一陣快速的抽動後終于嘶吼一聲在她體內釋放。
随後他退開來,瞥了眼她明顯還在抽·搐的那處,冷淡地說:“就算我不是陳讓,你還不是照樣高·潮疊起?”
趙南音羞愧的閉上眼,哆嗦着坐起來俯身去拾地上的衣物往身上套,可除了內衣內·褲完好,襯衫和包裙都已經被他撕得拼湊不齊,根本就不能再穿。
這個樣子她根本就出不了這個門。
李铮亮突然大發好心拾起自己的襯衫遞過去,趙南音警惕的望着他沒接,仿佛他遞過來的是一把刀。
“你不穿是想就這樣回去?”
她遲疑一會,終于還是接過來。
李铮亮套好外褲在沙發坐下,從茶幾下方的抽屜裏摸出一根煙點燃,然後拍了拍身旁示意趙南音過去坐。
經過剛才的強·迫,趙南音不敢再和他硬碰硬,就怕自己落得死無全屍,那她還怎麽救弟弟。
她走過去坐下,李铮亮一條手臂環上來搭在她肩上,在她身子僵住時猛吸了口煙噴在她臉上。
趙南音皺眉,本能的往旁邊挪,李铮亮卻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身上拉,手滑入她的衣內又要動手動腳,終于逼得趙南音忍無可忍:“李铮亮,如果你還想我幫你,就不要把我逼急了。”
“喲,生氣了?”李铮亮不以為意的笑笑,斜着眼看她:“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現在不是我求你幫我,而是你求我,是你要我保住那個叫鄭劭東的男人。”
“就算是我求你,可你會答應也是因為我能幫到你,不是嗎?”
“都到了這個地步你敢不幫嗎?我說過,你已經沒有退路了,你以為你往後還能安然無恙的繼續呆在陳讓身邊做他的秘書和他朝夕相對?”
“話不要說得那麽絕對,你如果還用這樣的态度對我,把我逼急了大不了一拍兩散。”
李铮亮像是沒想到她突然會反過來威脅自己,訝異了一會才說:“鄭劭東到底是你什麽人?你為什麽要冒着背叛陳讓的威脅保住他?你不是愛陳讓嗎?那這個男人……難道是你什麽親人?”
趙南音心頭一驚,猛地推開他站起來說:“這和你無關。”
“是無關,不過我很好奇,既然你不說,那大不了我讓人去查,反正我路子廣,沒有什麽查不到的。”
聞言,趙南音更加後悔找上李铮亮,這個男人根本就是一個無賴至極的惡棍,完全沒有半點信用。
可正如他所說,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從她撥通那通電話起,她就已經沒了回頭路。
都怪她那年那晚在知道自己喜歡陳讓時不該跑去夜店買醉,結果被李铮亮帶回住處,她錯把他當成了陳讓一夜狂歡,醒來才知道自己犯了大錯。
那次後李铮亮知道了她喜歡陳讓,就此要挾她并助她進嘉怡,他想利用她竊取嘉怡的商業機密。
當時她并沒有答應他,也沒問他為什麽要和陳讓作對,卻唯獨記住了他留給她的那組電話號碼,因為她潛意識裏想找一個靠山能夠幫助自己完成複仇計劃。
而據她所知李铮亮在A市黑白兩道都很吃得開,人脈關系也不錯,雖然遠遠不及陳讓,但也不算太差,如果有他做靠山更有利于她複仇。
可她沒想到李铮亮竟然是這樣卑劣的人。
“你盡快想辦法把東西給我弄到手,最好是在我和陳讓簽訂合作合同前,我現在迫不及待想看嘉怡落魄到瀕臨倒閉的下場。”
“你和他有什麽仇?”趙南音終于忍不住問出口。
李铮亮慢悠悠吸了口煙,最後把煙頭扔在暗紅色地毯上,用腳碾熄。
這才說:“陳嘉默逼死了我爸爸。”
趙南音一震,怎麽也沒想到李铮亮和陳家的恩怨竟然和自己一樣。
李铮亮瞥她一眼,站起來說:“你開我的車回去,別忘了吃事後藥,我可不希望你成為我孩子的母親。”
趙南音渾身僵冷,而李铮亮已經走向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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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梓難得起了個大早,下樓來吃早餐在餐廳看到只有陳讓一個人,她轉身就想走,卻聽一個聲音傳來:“就算還生我的氣也用不着跟肚子過不去。”
她嗤了聲,回頭瞪過去:“誰說我跟肚子過不去了?我換個地方吃不行嗎?”
視線仍落在報紙上的陳讓這時擡眼看來:“我有話問你。”
陶梓撅了撅嘴,雖然不想那麽聽他的話,可還是乖乖走過去。
“你想問什麽趕緊問,我不想看到你。”她坐下來沒好氣的說。
陳讓把報紙放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問她:“昨晚為什麽那麽晚才回來?”
“在卓大叔家看電影啊,看完就淩晨了。”
“卓大叔?”陳讓故作不知道是誰的語氣。
陶梓睇他一眼,腦海裏忽地靈機一動,一個念頭形成。
她一手托着腮一手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着,一副漫不經心的口吻:“卓大叔就是喜歡冉冉的那個茂東傳媒的大老板卓擎煜。”
“喜歡”那兩個字讓陳讓眉頭一擰,雖然臉上的神色沒什麽明顯的變化,但這樣已經表示出他的不悅了。
陶梓偷笑,心想你不讓我去羅馬我就讓你天天吃飛醋。
“卓大叔真是我見過的最優秀的男人,風度翩翩、氣宇軒昂,既紳士又體貼,尤其對冉冉真是好得沒話說,他助理在甜品店和我們偶遇,大概是回去和他提起過,他立即就趕來了。”她昧着良心說:“本來他忙得連病了也沒時間休息,可是為了能和冉冉多一些時間相處,他百忙中抽出時間陪我們吃甜品吃晚飯,還帶我們去他家看電影。那份殷勤,真是讓我既羨慕又嫉妒。”
陳讓放下刀叉:“既然這麽羨慕、嫉妒,又覺得他這麽優秀,那你不如就喜歡他好了,還想着去羅馬做什麽?”
陶梓一句話被他噎得答不出來,看他拿過手機揣入內襯口袋站起來一副要離開的姿态,她小聲啐了一聲:“禽·獸。”
陳讓轉身的動作一頓,皺眉看過來:“你說什麽?”
陶梓沒想到他竟然聽到了,耳根熱了一下,又不服氣的揚起下巴說:“難道不是?就是因為你前晚太禽·獸了冉冉她昨天才快兩點了才起床。今天也是,我起來了她都還在床上,要不是你昨晚又禽獸了她,她會起不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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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時蘇冉還沒起來,陶梓上樓敲門,過了好一會蘇冉才在她锲而不舍的敲門幹擾下不得不爬起來,睡眼惺忪的來開門。
她身上還穿着昨晚陳讓給她套的吊帶睡裙,無袖低領的款式讓她胸口、手臂和脖頸上的一些吻痕、抓痕無所遁形,陶梓在門打開的一瞬就看到了,頓時驚得瞠目結舌。
蘇冉順着她的視線看才發覺,想到昨晚的放縱,她一陣臉熱,連忙岔開話題:“你一直敲門是不是找我有事?”
陶梓回過神來又念了一句陳讓禽·獸,然後才說:“我問你要卓擎越的電話。”
“要卓擎越的電話做什麽?你和他認識這麽久了都沒他的號碼。”她随口問了句,回頭走去拿自己的包時突然想起什麽,眉一挑,轉過身裏望着跟在後頭的陶梓:“桃桃,是不是經過昨天和卓擎越的相處後,你移情別戀喜歡上他了?”
“就知道你會這樣想。”陶梓一副了然的表情,“我是喜歡他,可這種喜歡和男女之情無關,是純粹的朋友式的喜歡。”
“其實卓擎越很不錯。”
“是不錯,但他不是我喜歡那一款,我可和你不一樣,我絕對不會喜歡老男人。”
“老男人?”蘇冉駭笑:“你居然把你小舅歸類到老男人一類?”
“當然,大我5歲以上的都是老男人。”
“……那我哥就是大你五歲以上啊。”
陶梓沒再說話,因為她覺得很無語。
蘇冉從包裏掏出手機邊找卓擎越的電話邊問她:“你還沒說要卓擎越的電話做什麽呢。”
“我昨天逛街買的東西全放在他那輛車的後備箱裏,昨晚他送我們回來我們都忘了拿下來。”
“哦,對,你不說我現在還沒想起來。”
“你當然想不起來了,你一下車就迫不及待去找我小舅。”陶梓揶揄她,又感嘆:“你們夜夜狂歡讓我這個暗戀未果夜夜相思的單身朗情何以堪?我看我還是搬出去住好了,免得早晚看你們恩愛我遲早有一天會羨慕嫉妒得吐血。”
蘇冉臉色一囧,都未及回應,陶梓已經記好卓擎越的電話往門外走了。
“你一個人去嗎?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小舅已經知道你我昨晚和誰在一起,早上臉都氣歪了,我要再讓你陪着我去他估計要抓狂。”
蘇冉面色一變:“他怎麽知道的?”
陶梓停下來,回頭有些內疚的說:“冉冉,對不起,早上我小舅問我我們昨晚怎麽那麽晚才回來,我故意氣他所以說在卓大叔家看電影,還說了……說了卓大叔對你特別殷勤……”
蘇冉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他明明是對你獻殷勤好嗎?”
“……”
蘇冉欲哭無淚,無法想象晚上等陳讓回來會怎麽修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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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讓從會議室出來剛進辦公室,黃棠便敲門進來了。
“陳先生,昨晚您走後李铮亮和趙秘書在餐廳門口聊了幾句,不過趙秘書的表情顯得很冷淡,面對李铮亮不像是面對客戶那樣恭敬和熱情,後來她打算打車離開,可不知道李铮亮說了句什麽她又返回去上了李铮亮的車。我跟蹤他們,發現他們去了李铮亮的住處,之後過了兩個多小時趙秘書才一身狼狽的從裏面出來,這是我偷·拍到的一些照片。”
他把一疊照片遞過去,又說:“我猜他們應該私底下有交集,而以李铮亮的為人和趙秘書在嘉怡的職位,這兩人湊到一塊有可能是做一些對嘉怡不利的勾當。”
陳讓看過後把照片放下,問:“醫院那邊什麽時候有結果?”
“最快也要明天下午,還有您讓我查的鄭偉忠那件案子因為距離現在已經過了十幾年,查起來比較麻煩,所以還要一些時間。”頓了頓,黃棠問:“陳先生,您既然想知道鄭偉忠那件案子和您父親有沒有關系那為什麽不直接問您父親?”
“他死了。”
黃棠詫異,了然的點頭。
這時陳讓的手機響起來,他拿過瞥了眼來電見是蘇冉打來的,眉峰微揚,對黃棠說:“你先出去吧,注意盯着趙秘書。”
黃棠應聲退出去。
他接通電話,那端卻遲遲聽不到聲音,大約過了半分鐘,他終于忍不住:“你怎麽回事?打電話來又不說話,什麽意思?”
站在落地窗前手指在窗戶上胡亂畫來畫去的蘇冉咬了咬唇說:“對不起,我昨晚沒告訴你我和桃桃在外面吃飯是卓擎越請客……我是怕你誤會,我和卓擎越真的沒什麽,桃桃可以作證。”
陳讓冷哼:“她說卓擎越對你特別殷勤。”
“……她是故意氣你才那樣說的,其實卓大叔是對桃桃好。”
“你敢說你不喜歡他?”
蘇冉一愣,然後解釋:“我對卓擎越的喜歡和對你的是不一樣的,我——”
“你既喜歡他又喜歡我?”果然像他想的那樣,她兩個都喜歡。
“不是,我喜歡擎越是——”
“我很忙,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就挂電話了。”他打斷她,沒耐心再聽她說對卓擎越的感情。
蘇冉聽他口氣顯然是誤會了,心裏一急就說:“你聽我把話說完好不好?我對卓擎越的喜歡沒有摻雜半點男女感情,純粹只是欣賞。可對你卻不一樣,我很明白我對你的感情是愛,如果被卓擎越誤會我最多也只是有些惆悵,可被你誤會我卻會感動難過和傷心,甚至是痛苦,你明白我說的嗎?我只愛你,你不要再誤會我和別的男人了,我心裏只有一個叫陳讓的男人!”
“而且卓擎越喜歡的是桃桃。”
她一口氣說了這麽多,電話那端卻沒有回應,她沒看是否還在通話中,直覺以為電話被挂斷了,一時心都涼了一截。
這時陳讓卻開口了:“起床沒有?”
他語氣明顯比剛才輕柔,蘇冉松了口氣:“我是被桃桃吵醒的,她說你已經知道了昨晚我們和卓擎越一起吃飯的事,我怕你誤會所以連飯都還沒吃就急着打電話給你……我剛才說的那些你聽懂了嗎?”
他又哼了聲:“你以為你說的是外星文?”居然問他能不能聽懂。
“那……那我說只愛你,你信不信?”
“你說我信不信?”
“……”她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她怎麽知道他信不信?
“下樓去吃飯吧,我晚上有應酬不回家吃飯,但會早點回去。”
她應聲,忽然想起:“你頭還痛嗎?”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聽見他似乎笑了笑,然後聽他說:“就算還頭痛也不可能回家找你,我三點約了客戶,離現在還只有一個半小時,從公司回家來回要一個小時多一點,剩下那點時間根本不夠做。”
蘇冉怔了好幾秒才意會他後面那句‘剩下那點時間根本不夠做’是什麽意思,不禁又羞又窘,佯裝生氣的嬌哼了聲。
“好了,快下樓吃飯,我要忙了。”
她飛吻了一個才挂了電話,然後洗漱完換了套居家服下樓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