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算了,再努力一次吧,如果實在不行,那他就放手。
他趁陶梓前腳剛去洗手間,後腳就把枕在自己肩上的蘇冉輕輕放在軟地毯上,自己跟了出去。
他靠着浴室門口的牆壁,等着陶梓出來,大概時間過去了五分鐘,他總算聽到了浴室裏沖水聲,門也被人從裏面拉開。
正要走出來的陶梓被他吓了一跳,低聲驚呼了一聲,憤怒爬上臉道:“你幹嘛呀?想吓死誰呢?”
卓擎越沒說話,他就這麽望着陶梓,陶梓也盯着他看,不再吭聲,倆人就這麽大眼瞪着小眼,過了不知多久,陶梓敗下陣來,她率先收回視線,擡腳欲要離開,卻被卓擎越拉住手腕,猛得推到他剛剛靠的那堵牆上。
陶梓被他壓着喘不過氣來,掙紮了幾下,沒掙脫,就憋氣憋得紅了眼眶,卓擎越見狀連忙力道輕了些。
陶梓不再掙紮仰頭看他,想看他玩什麽花樣。
卓擎越看着她的眼睛道:“桃桃,我喜歡的人是你,不是別人。”
“什麽叫喜歡的是我不是別人?”陶梓冷笑出聲:“卓擎越,騙我很好玩嗎?”
“我沒有騙你。”
“好,那你說沒有騙我,一年前我有想過跟你好,哪怕我不喜歡你,哪怕你有了孩子,可你卻帶着別的女人參加宴會,我幫你帶你的孩子,你卻…”
兩年前在新加坡她還不知自己喜歡的人是蘇焱時,遇到了當初剛出生小孩的卓擎越,卓擎越的妻子難産去世,他倆遇見是因為瑤瑤發高燒,在醫院裏碰到了過來給感冒的同學拿藥的陶梓。
陶梓見他一個大男人在照顧剛出生的倆小孩不容易便幫他照顧了另外一個,為他減輕一些負擔。
就一天,在卓擎越全心全意的照顧的情況下瑤瑤病好的很快,陶梓也沒再出現,直到在一年前在a市的一場宴會裏再次遇見,他一眼就認出了她,她卻把他給忘了,但他還是重新自我介紹了一番,這次陶梓既然認得他,每次她在外面碰到他,都會嚷嚷着讓他請她吃飯。
“沒有。”卓擎越把陶梓摟入懷中,緊緊抱着,顫動着嗓音:“那只是逢場作戲。”
“好,那只是逢場作戲,那現在呢?你時不時的勾搭我舅媽是怎麽回事?”?
“那是因為我想看看你在不在乎我…”
“我不在乎你,我有喜歡的人了,卓擎越,我們不可能了。”陶梓瞪着他:“我從來就不喜歡你,你也是知道的吧?我真不知道你一個男人為什麽要下賤成這樣去追一個女的跟你在一起,你很缺女人嗎?”
卓擎越逐漸松開她,滿臉地不可思議的盯着她,同時那顆為她燃了好久的心,滅了,他心灰意冷地退走,離開了客廳,回到房間。
陶梓望着他那無助對孤獨的背影,莫名地心疼,但她很快便壓下那讓她不适的心情,直接忽略過去。
她這種選擇性忽略的性格,會讓她後悔一生,不過那都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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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陳讓從餐廳出來,司機已經在餐廳門口等着了。
趙南音快步上前去打開後座車門,陳讓回頭和跟在身後的李铮亮告別,後者滿臉堆笑,連那雙細長的眼睛也染着笑意,仿佛是真的很高興終于能和陳讓合作。
等陳讓上了車離開,車子開出去老遠,他眼底的笑意才漸漸褪去,嘴角卻還揚着。
他看向一旁的趙南音,她還望着已經看不到車影的那個方向。
“趙秘書,既然你沒開車來,不如我送你一程。”
趙南音收回視線,也不看李铮亮:“不用麻煩李先生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她語氣冷冷的,與之前熱絡、周到、恭敬的那個她簡直判若兩人。
李铮亮沒留她,似笑非笑的望着她走向路邊,然後招手攔車。
在一輛出租車開過來時他才開口:“你這種态度怎麽讓我相信你是誠心想和我合作?”
趙南音放下的手動作一頓,僵在半空中。
停在她面前的出租車司機等了一會不見她上車,于是降下副駕駛座的車窗矮下頭問她:“小姐你到底走不走?”
趙南音閉了閉眼,搖頭。
“神經病!不走你攔什麽車!”司機罵罵咧咧離開。
趙南音望着出租車遠去,終于轉身朝李铮亮走來。
“你想和我合作就要拿出誠意,光是一通電話怎麽夠?”李铮亮在趙南音走近後說,一雙眼睛落在她臉上,那目光似乎想穿透她鼻梁上駕着的那副黑框眼鏡看穿她的內心。
趙南音不喜歡他看獵物般的眼神,忍耐地緊了緊垂立在身側不自覺緊握的拳頭說:“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李铮亮挑眉:“那去我那兒還是——”
“去你那吧。”去她那兒太危險,去酒店也不安全,反而去他那兒最好。
李铮亮笑笑,擡手做了個手勢,不遠處停着的一輛深藍色豪車立即開過來。
上車後趙南音習慣性的往車門邊靠,刻意拉開了和李铮亮的距離。
李铮亮單手托着半邊臉手肘擱在窗棱上,一副悠閑的姿态望着端坐着挺直得像根箭一樣的趙南音,這樣維持一個姿勢看了好幾分鐘誰也沒開口,最後還是李铮亮忍不住說:“你這張臉蛋美得讓我懷疑它到底是不是真的。”
趙南音皺眉:“李先生,我們只談合作的事,其他不相關的我不想提半個字,更何況我的臉是不是真的這和李先生有什麽關系?”
李铮亮坐正了轉過頭來看她:“別這麽緊張,我只是想跟你敘敘舊。還有,我比較喜歡聽你叫我铮亮,尤其是你在我身下高·潮時死死抓着我的背——”
“李铮亮!”趙南音忍無可忍的吼斷他,引得前頭駕駛座上的秘書移動視線往後視鏡看。
李铮亮望着她紅着眼咬牙切齒的模樣,臉色也有些發沉,別開視線沒再說什麽。
大約半個小時後下了車,秘書在李铮亮的眼神授意下離開了。
趙南音下了車跟着李铮亮進屋,在她帶上門轉身過來時,腰上猛然被一條有力的手臂圈住了,随即一股力道将她扳過來,再将她往後一推,她整個都被壓在了門板上。
她驚駭地瞠大眼,李铮亮卻已經吻上來,帶着怒氣般用力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唇齒間立即彌漫開濃郁的血腥氣味。
她忍痛用力掙紮,臉上卻重重挨了一耳光。
“賤人!給你幾分顏色你倒開起染房來了,搞清楚現在是你求我。你居然敢給我臉色看?”李铮亮怒不可遏,抓起她一把頭發将她的臉往後仰,低頭又在她白皙的脖頸上也咬了一口。
卻仍難以洩火,大手伸向她的白襯衫用力一掀,襯衫的扣子應聲而落,包裹在白色蕾絲花邊內衣裏頭的渾圓頓時無所遁形。
趙南音被他那一耳光打得頭昏耳鳴,唇上和脖頸上的咬傷也疼得厲害,可這些她都顧不得了,她感覺到李铮亮的手滑入了她的包裙內正往她腿間探,立即恐懼的并攏雙腿,顫着聲說:“你別這樣,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被惹火了的李铮亮吊起眼看她,玄關的聲控燈這時卻暗下去,周遭一片漆黑。
“又不是沒做過,上次你喝醉酒可是主動勾·引我讓我疼你,你喝醉酒真是熱情啊,害得我很長一段時間都對你念念不忘,就像現在,我一想到你在我身下風***的樣子就想在床上弄死你。”
他強行擠進去分開她的雙腿用自己一條腿固定住,又騰出手來剝了她的內褲褪到膝彎,也顧不得什麽前戲,腰一挺便強行撞了進去。
趙南音痛苦不堪,萬分後悔跟他來。
李铮亮卻痛快地動起來,壓着她在門板上用力深入的撞擊,聲控燈亮了,照着趙南音臉上不知不覺爬滿了的淚水。
李铮亮見她哭,不由冷笑:“哭什麽?哭現在壓着你的男人不是陳讓?”
趙南音震愕不已,驟然睜開眼望着他,他笑得更冷了。
“你那次喝醉酒就是把我當成是他才熱情無比,你自己醒來忘記了,我可是聽得清楚,你連做夢說夢話都記着他,我還拿手機錄下來了呢,想不想看?”
趙南音發不出聲,臉色蒼白勝雪。
李铮亮把她抱起走回客廳的沙發把她壓入沙發裏,推開了她胸前的內衣。
趙南音痛得面容變形,又聽他說:“你居然愛上陳讓,真是不自量力,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身份,你配進陳家麽?你唯一的出路就是和我合作盡快幫我拿到那批商業機密資料,反正你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在你打過那通電話之後,就算你不想和我合作了你也沒有回頭路了。”
趙南音死咬着唇閉眼不答,只盼着這是一場噩夢,醒來就好了。
可她越是不吭聲,李铮亮就越想弄疼她讓她發出聲音,哪怕是痛苦的聲音。
他就是看不慣為什麽這個看起來冷傲清高的女人會愛上陳讓,那個男人有什麽好?不過是沾了他父親的光坐享其成罷了。
陳嘉默生前逼死了他父親,這殺父之仇他忍了這麽多年無時無刻不在想着如何報仇,終于機會來了,這個女人居然落到他手裏,因為她身在嘉怡,讓她竊取一份商業機密是十分容易的事情,所以他留了一只從來沒有人打過的私人電話給她,耐着性子等了她大半年,終于等到她打電話給他了。連老天都幫他,嘉怡集團在a市很快就不再是神話般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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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冉是在聽到陶梓和卓擎越的争吵中驚醒的。
醒來發現自己竟然躺在地毯上,影片還在繼續,影視室卻除了她空無一人。
她伴随着聲音走了出去,便看到了客廳裏緊緊抱着的倆人,她不好意思打擾,剛要退走,陶梓傷人的話就傳來,随後就是卓擎越傷心難過離開的背影。
卓擎越喜歡陶梓,她一直都看得出來,可她沒想到陶梓既然這麽狠心,她當年也是這麽狠心的說蘇焱的吧?
蘇冉猜得沒錯,陶梓當初就是說這些話傷了蘇焱的心,可蘇焱也沒想過要放棄她,要不是那場意外,蘇焱到現在都還在追求着自己的愛情。
不過也多虧了那場意外,現在的蘇焱對他的未婚妻很好,過得也不在那麽壓抑。
“都淩晨了,很晚了,我送你們回去吧。”
蘇冉剛醒來還有些雲裏霧裏,聽他說已經淩晨了大腦立即清醒,臉色也跟着變了變,二話不說就拉着陶梓往外走。
途中幾人都沉默,蘇冉是擔心這麽晚回去會被陳讓訓,陶梓看向窗外,不知是因為蘇焱難過,還是剛剛和卓擎越的事而難過,總之一向活潑開朗的陶梓,此時此刻半句話都不講。
等車子進入金海灣小區在別墅區停下,蘇冉已經迫不及待下車。
“卓先生,謝謝你送我們回來,路上小心。”在進別墅庭院時她彎身對駕駛座的卓擎越說,後者點頭回應,等蘇冉走進去了才将視線轉向慢吞吞下車的陶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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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冉進來的時候管家恰好從樓上下來,似乎手裏還端着一個托盤,上頭放着一個空了的水杯,臉上的表情不太好,似乎在擔心什麽。
等看到蘇冉走進來,管家疾步走過來說:“蘇小姐,陳先生的頭痛又犯了,我想打電話讓徐醫生過來,可是陳先生不讓,連止痛藥也不吃,說是忍一忍就好了。”
“頭痛?又?”什麽意思?
“哦,是這樣的,陳先生幾年前頭部受過傷留下頭痛後遺症,那時候頭痛發作頻繁,難隔兩天又發作了,後來間隔時間越來越長,到了今年,也就三個月前才作過一次,也沒今天這麽嚴重,我就是看他回來疼得臉色都變了才知道的,不然他是不會說的。”
陳讓曾經受過傷這回事蘇冉還真是不知道,因為陶梓沒提起過。
“我先上去看看。”
她快步上樓,等推開·房間的門,裏頭黑壓壓的居然沒有一點光線。
她帶上門摸索着要去開燈,冷不丁一個聲音揚起:“別開燈。”
她楞了一下,聽出他語氣中的異樣,收回手來,憑着記憶走到床前。
等适應了昏暗的光線,她依稀看到躺在床上的陳讓,爬上床去邊扳他的臂膀邊說:“管家說你頭痛犯了,我看看?”
顧西辭頭痛如針刺,根本就不想說話,只想安靜地讓這陣痛緩過去,所以沒回她。
蘇冉見他不吭聲,把手伸向他的額,結果摸到一手的濕意,顯然是汗水。
可他的額頭并不燙,那這汗水……是疼出來的?
她心尖顫了一下,想着這得多疼才會疼出這麽多汗來。
她繼續去扳他的手臂,說:“你別忍了,要麽去醫院要麽吃止痛藥,否則繼續這樣疼下去你受得了我都要心疼死了。”
陳讓力氣比她大,他要是不想動,她就奈何不了他。
她心急如焚,在他耳邊絮絮叨叨的繼續勸說,溫熱的氣息在他耳邊流轉,撩得他心煩意亂,翻了個身就把她壓在了身下。
“你再叽叽喳喳鳥叫我就把你扔出去。”他的臉埋在她胸口低聲說着。
蘇冉伸手來推他,他雖然頭疼可身手仍十分利落,捉住她的手壓制在胸口她就無法動彈了。
她被他壓得不舒服,想讓他下去,剛開口說了一個字嘴就被他堵住了。
他的額頭不燙,唇卻像是口沸騰的油鍋,含着她的唇仿佛能将她燙熟。
陳讓本來只是想堵住她的嘴免得她繼續叽叽喳喳個沒完,可他吻着吻着似乎就忘了頭疼這回事,只覺得她的唇味道很好,像熟透的水蜜桃,香甜。
“我想到緩解頭疼的辦法了。”他含着她的唇模糊說了一句。
蘇冉沒聽清楚他說了什麽,加上被吻得暈頭轉向,也懶得去想他說了什麽,被他三兩下褪幹淨了身上的衣物。
她拽着床單的手摸索着覆上他的手腕,在他的唇離開她的移到她耳邊去親吻時喃喃着出聲讓他慢點,他像是聽進去了,撞入的力度放下來,手卻覆上她胸前的綿軟一下握攏,疼得她驚叫出聲,低頭一看,胸口上已經多了幾道清晰的紅痕。
她擡眼去瞪他,卻見他閉着眼,唇也抿得緊緊的,額頭及頰邊的青筋都綻出來,汗水更是如雨滑落,仿佛是在極力忍耐着某種痛苦。
她這才想起他的頭痛,而他這時把臉埋入她頸項窩裏,口中逸出了幾聲類似痛到極致難以忍受才從齒縫裏擠出的幾聲呻·吟。
她心一軟,手摸索到他太陽穴的位置力度适中的按揉。
他停下動作,就那樣趴在她身上好一會都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