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曾經倆人因為朋友的撮合而在一起了一個多月,那時許致遠知道,霍筱茜根本就不喜歡他,後來倆人分手,他追問原因,霍筱茜跟他說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希望他們能好聚好散,許致遠本就不是那種喜歡死皮賴臉的人,既然喜歡的人有喜歡的人,那他就只能放手,讓她幸福。
也可以說是忍痛割愛。
“雖然過了這麽多年,可我一見到她就還是很喜歡她,今天能在醫院看到她,那是因為她喜歡的人為了喜歡的人挨了刀,情況還很不樂觀,她跑去搶救室時險些摔着,我去扶她,她大概以為我在糾纏她,所以被她掴了一耳光,臉上的傷就是這麽來的。”他想起剛剛兩人從見面時各自流露的震驚到後來對方看到喜歡的人受重傷而失魂落魄的樣子,讓他忍不住心疼她,可他又不敢表現的太明顯。
蘇冉一時不知道怎麽安慰,轉念又想或許他只是需要一個可以傾訴的聽衆,幹脆就陪他一起沉默。
等點了餐送上來,許致遠随意吃了幾口,蘇冉見狀也沒了食欲。
分開時她目送許致遠離開,連背影都仿佛透着一種難以言喻的傷痛,讓她如鲠在喉,想也不想的就掏出手機撥通陳讓的電話,接通後沒等他開口就說:“老公,我想你了。”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讓電話這端的陳讓神情一愣,眉峰挑了挑,掃了眼目光齊齊投向自己這邊的那群高層,做了個散會的手勢,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問:“你沒在家?”他聽見她那邊有汽笛聲傳來,顯然是在戶外。
蘇冉悶悶地“嗯”了聲:“致遠哥約我吃飯,我現在還在餐廳門口呢。”
“致遠哥?”
“就是我在國外認識的醫生,當初我撞到腦袋就是他幫我開得腦。”
陳讓便沒再聊這個話題,而是說:“那你沒讓司機陪你出門?”
“他把我送過來我就讓他先回去了。”
聽出她語氣中的悶悶不樂,陳讓眉頭下意識蹙緊:“你怎麽了?”
早上出門的時候還笑嘻嘻纏上來要出門吻,像只狡猾的狐貍,怎麽出去吃個飯就不開心了?
蘇冉沒攔車,頂着正午的烈日從餐廳左側的人行道漫無目的的往前走,心裏因為許致遠和她哥還有霍筱茜的事想到了她和陳讓,這些天刻意壓下不去想的那些擔憂和顧慮又浮了上來。
她望着前方虛無的某處,語氣幽幽地“沒什麽,就是想你了。”想你到底要什麽時候才會愛上我,她在心裏補充一句。
陳讓擡腕看了眼時間,兩人從早上到現在分開也不過四個多時。
“你有沒有時間過來接我?我不想打車。”
“我兩點約了客戶,你在哪,我讓司機去接你。”
她皺眉:“那算了,我還是自己打車回去,免得我還要在這裏等。”
陳讓失笑:“那不是一樣?就算是我去接你你還是要等。”
“怎麽可能一樣?”她哼了聲,明知道他在電話那端看不到,卻還是撅着嘴:“如果是你來接那我就算是頂着大太陽等也覺得甜蜜。”
“頂着大太陽?”陳讓看了眼烈日當空的窗外,聲音沉下來:“趕緊打車回家,不要胡思亂想了,晚上我盡量早點回去。”
蘇冉也知道他忙,自己提這樣的要求是有些無理取鬧,乖乖應聲,挂了電話便走去路旁攔車。
可那些出租車不知道為什麽明明空着從她身邊路過卻沒有一輛肯停下,而路旁又沒有可以遮蔭的高大樹木,沒一會她就曬得頭暈目眩,心裏直後悔離開餐廳時沒讓許致遠送自己回去。
就在她懷疑自己會被曬暈過去時,一輛“騷包”玫紅跑車直直開過來停在她面前。
她眯眸朝駕駛座看去,還沒看清楚對方是誰,副駕駛座這邊的車窗就降了下來,駕駛座上的男人把頭傾向這邊沖她笑得一臉燦爛:“丫頭,怎麽雕像一樣傻愣愣站在這等車?你不知道這邊嚴禁停車嗎?被探頭拍到了可是要罰款扣分的,如果你要打車得過對面。”
蘇冉看清楚是徐帆之,狐疑地指着他停在警告标線上的玫紅跑車:“你的車不就停在這兒?難道你就不怕被探頭拍到?”
“我是看到你傻愣愣站在這裏才停車的,趕緊上車。”
徐帆之卻一直催:“快點快點,外面多曬啊,中暑了可就遭了。”
被他這麽一直催,她還真感覺到幾分中暑的症狀,也就沒再堅持,打開車門坐上去。
徐帆之重新踩下油門,邊轉動方向盤邊抽空看了她一眼,笑問:“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怎麽一見着我就板着臉?是我跟你搶阿讓了麽?你吃醋了?”
蘇冉想到許致遠和霍筱茜的故事,心裏澀澀的,她望向窗外,忽地嘆了聲:“你們男人都一樣,薄情、冷血。”
徐帆之愣愣,不懂為何這丫頭會沒頭沒尾的冒出這一句,失笑道:“怎麽突然人身攻擊啊?再說了你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吧,就拿你和阿讓來說,要不是他心裏有你,你真以為憑你一股子倔勁就能賴上他?”
“你說他心裏有我?”蘇冉狐疑地将視線移向他。
“如果心裏沒你會這麽快和你結婚?他可不是什麽良人,若是不在乎那個人他連正眼都不會瞧一眼,而他對你怎麽樣我們可都是看在眼裏,我可從來沒見他對哪個女人這麽溫柔細心過。”
“……”
“不過據我所知阿讓不太相信愛情,所以你以後最好注意點別和其他男人走得太近,以免他誤會,更加不相信愛情。”
“他為什麽不相信愛情?”
“大概是因為我們這幫人的感情都不順利,讓他覺得感情是個累贅,久而久之就成那樣了。”
蘇冉嘴角一抽,心想陳某人看起來不像那麽脆弱的人啊。
“你去哪?”在一個路口轉彎後徐帆之問她。
“如果你不趕時間就送我去一趟醫院吧。”
徐帆之笑道:“就算趕時間我也會先送你,免得阿讓怪罪下來我擔當不起。”
“不過你去醫院做什麽?”
“看人。”
“誰?”徐帆之八卦之心蠢蠢欲動。
蘇冉斜他一眼,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忽然想起某件事:“你妹妹現在怎麽樣了?”
“她打算近期回一趟家裏就出國。”頓了頓,他安撫她:“你不用擔心她會對你和阿讓的婚姻造成威脅,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就算她自己不提出回美國,我也不會讓她繼續呆在a市。”
蘇冉聞言松了口氣,她還真擔心徐夢瑤會執迷不悟因為喜歡陳讓而做出些什麽。
徐帆之将車停在恒美醫院門口,待她下車後叮囑了她幾句就離開了。
她去護士站問到了蘇焱的病房號,直接就去了,到了那裏才發現病房裏空無一人,她走了進去,病床上正是她的哥哥蘇焱。
是個驕傲耀眼,毒舌,嚣張跋扈的不可一世,執着,成熟穩重,內斂隐忍,寬容大度,處事較為果斷聰明,心思細膩長情且深清的人,瞞着全世界偷偷暗戀了一個女生,蘇冉也知道,但是她卻不知道那人是誰,她記得自己在國外因為得知許致遠有喜歡的人而傷心難過時她哥也飛過來看過她,安慰過她。
只是白天像正常人一樣逗她,怼她的人,一到夜晚就喝的爛醉,嘴裏還喚着白霜,她不知道白霜是誰,她只知道那個人讓疼愛她的哥哥傷心難過了很久,至那之後她就開始讨厭那個女人,雖然他倆總會互怼,她哥又是個毒舌男,可她也還是很愛很愛自己的哥哥。此時他就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這讓蘇冉想揪出那個傷了她哥的人。
狠狠揍一頓——
望着面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的哥哥,蘇冉心疼不已。
“咔嚓”門被人打開,進來的人是一襲紅色連衣裙的女生,看着年齡也不是很大,最多也就比蘇冉大個一兩歲。
一雙性感的狐媚眼,能蠱惑人心,顴骨上方有一顆不是很明顯的美女痣,鎖骨的皮膚柔滑細膩,顯現出女性柔情與細致,不是很明顯,但卻有一種柔和的彎曲美感。
倆人四目相視,都看到對方愣住,率先回過神來的是那位女子,她很優雅,像是落落大方,也像是古代裏走出來的美人,開口時很溫柔,但語氣卻帶着一絲警慎:“你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倆人都不曾見過對方,蘇冉也立馬警惕了起來:“你又是誰?”
女人快刀斬亂麻,幾乎是在蘇冉最後一字剛落下就說:“我是他的女朋友。”
女朋友…
蘇冉怔了怔,她也沒聽蘇焱提過交女朋友了呀,難道是最近交的?
不對啊,以她哥那驕傲又自信的性格,有女生追他肯定會第一時間跟她炫耀,不可能會對她有所隐瞞。
這是倆人在國外都失戀時承諾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