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忙碌了一天,下午六點多的時候陳讓打電話給蘇冉告訴她他晚上有飯局,不回去吃,便和黃秘書一塊去了。
黃秘書叫黃海,是陳讓的心腹,最信任的人,黃秘書年紀也大了,他還沒出生呢,就跟着他父親陳嘉默身邊做事了,準确的說黃海是父親留給他的親信。
席間陳讓望着五十多歲的黃海替他擋酒,一言一行皆得體大方,偶爾還會幾個高端的葷段子,逗得對方開懷大笑。
黃海果然是公司的老人,做事出色,還哄得客戶笑開顏,陳讓很是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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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讓回來的時候蘇冉已經睡着了,卻不是睡在床上,而是蜷在落地窗旁的那張單人沙發裏,一只手撐着半邊臉,另一只手耷拉在沙發外,地上掉了一本打開的雜志。
他把雜志放到沙發旁的高腳茶幾上,俯身抱起她。
剛把她放到床上她就醒了,等看清楚是他,雙臂立即纏上他頸項,帶着一絲撒嬌意味的在他頸項窩裏磨蹭着喃喃:“老公,你怎麽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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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
陳讓微微一愣,蘇冉的唇已經貼在他頸動脈的位置親了一下,然後往上一口一口的吻過他的下巴,他的嘴角,最後落在他唇上。
她口中有淡淡的薄荷香味,就連氣息也仿佛帶着一絲微甜,讓他一時有些恍惚,任她的舌俏皮的傾入他口腔裏纏住他的纏綿了會,下腹湧現熟悉的灼熱感了才輕輕推開她。
蘇冉氣息微亂,棕眸媚眼迷離的望着他,語氣軟軟的控訴:“你又喝酒了。”
“喝了一點點。”陳讓拉下她還纏在自己頸項上的手:“再說了應酬難免要喝幾杯的。”
他直起身脫外套,蘇冉睡意全無,也坐起來,望着他:“你現在就洗澡嗎?還要不要我給你搓背?”
陳讓解襯衫紐扣的動作一頓,擡眸瞥了她一眼,目光似笑非笑的,卻沒說什麽。
蘇冉是隔了幾秒才會意過來他那記眼神是什麽意思,不由臉紅似火燒,尴尬的解釋:“我是指那種很純粹的搓背,而不會像昨晚那樣……那樣……”
她漲紅着臉不下去,陳讓低笑了聲,走向浴室:“不用了,我洗完澡還要去書房做會事,你先睡吧。”
目送他進了浴室,蘇冉有些郁悶的倒回床上。
等陳讓洗完澡穿着浴袍出來,就見蘇冉像個孩子一樣躺在床上裹着被子翻來覆去的滾。
不由得想起她小時候爬上他的床,還在他的床上寫訂婚書。
他有些好笑的搖搖頭,走去書房。
蘇冉邊滾邊數羊,滾到頭昏目眩羊都數了幾千只還是沒睡意,只好爬起來,赤着腳蹑手蹑腳的走向書房。
書房門是關着的,她把耳朵貼在房門上聽了會,也不知道是房門隔音效果太好還是陳讓在想事情,裏頭靜悄悄的一點聲音也沒有。
她的視線落在門把上,卻遲遲不敢按下去,就怕吵到陳讓工作他會突然翻臉把她罵個狗血淋頭。
她垂頭喪氣地蹲在書房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也不知道蹲了多久,兩腿漸漸有些發麻,一動就有一種很不舒服的痹意順着腳趾往上蔓延。
她吸着氣扶着門框站起來,右手手肘不經意撞到門板發出一聲‘咚’地聲響,她楞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正要快要走回床上,書房門卻打開了。
陳讓站在門內瞥了眼她一只手不時在揉·搓腿的詭異舉動,微微皺眉問:“怎麽了?”
蘇冉有些尴尬的收回手,不知道怎麽回答。
“怎麽還沒睡?”顧西辭又問。
蘇冉撇撇嘴:“我睡不着。”
“所以蹲在書房門口?”
蘇冉瞠大眼,似乎很驚訝他怎麽會知道。
陳讓輕嘆了聲,走過來打橫抱起她走回床上放下。
突然蘇冉反應了過來,抓住他的手腕說:“你把我抱到你房間來,你怎麽知道我下午把行李都拿到你房間來了?”
“你不是讓管家幫忙搬東西了嗎?”
行吧!是她忘了在自己身邊還有他的人。
“為什麽睡不着?我回來的時候你明明蜷在沙發裏睡得像頭豬,估計被人打包賣了都不知道。”
不滿他把自己比喻成豬,她張嘴就是一口咬在他胸膛上。
幸虧隔着一層浴袍,加上她咬得不重,陳讓只隐隐感覺到她咬了自己,卻沒半點痛意。
“我就是怕自己躺在床上睡着了所以才窩在沙發裏邊看雜志邊等你,可我等了那麽久你都不回來,我沒人說話才不知不覺睡着了。”而現在他回來了,她一心想抱着他睡,偏偏他又要辦公,所以越想越睡不着。
“對了,我還有一個問題要問你。”她突然又想起。
“什麽?”
“那個,以後我就叫你老公,你覺得呢?”她仰起臉看他,神色顯得很小心翼翼。
陳讓臉上沒有很特別的表情:“你不是已經叫了?”
“那你喜歡嗎?”
“……人前不要這樣叫。”
蘇冉一楞:“為什麽?”
“不太好。”他半天迸出三個字。
“那人前我叫你什麽?不會還叫你陳大哥吧?我們都結婚了,那樣叫多生分。”
“……”
“直接叫你名字也不好,我不想和你那幫朋友一樣。”她嘟嘴,把玩着他胸前的浴袍領口:“特別是那個叫徐夢瑤的女人喊的,我就不喜歡。”
她大大方方地承認不喜歡徐夢瑤在他的身邊晃。
“不然人前我就叫你‘喂’或者‘那個誰’?”她忍着笑意。
他瞪着她:“該睡覺了,很晚了,你就不怕第二天變成國寶?”
“你才國寶呢!”蘇冉也回瞪他,自己卻先忍不住笑。
“……”
她不再鬧他,彎嘴一笑,微微撐起上半身來在他唇上親了一口:“這是晚安吻,晚安,老公。”
“……”
幾分鐘後,蘇冉甜進入夢鄉,陳讓确定她睡着了才小心翼翼挪動身子下了床,給她蓋好被子後去書房繼續辦公。
——
兩人登記結婚後的第四天,許致遠約了她一起吃中飯,還是依美醫院附近的那家餐廳。
許致遠是她小時候在國外認識的醫生,那時候她貪玩,總會受傷,每次都是這個待人溫柔的致遠哥送她一顆棒棒糖哄她。
那時候許致遠二十多歲,剛大學畢業做實習醫生,她還記得她也喜歡過許致遠一段時間,後來還是得知他有喜歡的人,她才依依不舍的放手。
沒想到沒過多久,她外公去世了,父母來國外給外公辦葬禮時還把她接回了國生活,也就是前不久的事。
她剛進大學就認識了陶梓,陶梓知道她,因為她曾經聽她母親說過蘇家有個千金,特別調皮,還愛搗蛋,對她小舅很迷戀,陶梓那時聽後有些吃醋,她也喜歡她小舅,也一心想揪出那個跟她小舅私定終身的人是誰?結果倆人卻成了好朋友,陶梓還很豪爽的退出讓給了蘇冉,還說幫她追求。
她前不久才聽到許致遠回國工作的消息,還想着找時間約他出來吃飯,沒想到他今天就打電話聯系她了。
她早早就讓司機送她到餐廳,坐了許久許致遠才趕來。
蘇冉大老遠就看到他,很休閑的打扮,更襯得他溫儒雅。
只是他繃着臉,神情從未有過的嚴肅,臉色也不太好,眉宇間滿滿的疲意,又仿佛心事重重。
而在他落座後蘇冉才注意到他右臉頰上有一道類似指甲劃傷的痕跡,咋一看不是很明顯,卻很長,從他右邊顴骨的位置到他右邊的下巴,幾乎橫跨他半邊臉。
想到某種可能性,她眉頭挑得老高:“致遠哥,你臉上的指痕不會是女人弄上去的吧?”
許致遠見她盯着自己臉上的傷看也沒有要遮掩的意思,淡聲道:“她弄的。”
“她?果然是女人?”
“霍筱茜。”
蘇冉驚愕地瞠大眼,又聽他說:“她是b市人,來a市有事,我剛剛在醫院看到她。”
聞言,蘇冉的表情更驚訝了:“你還沒忘掉她?”
許致遠搖頭,露着苦澀地笑:“你以為愛上一個人想忘記很容易?”
“那你們後來是不是幹柴勾動烈火,所以你臉上的傷是你們激情時被她抓的?”
許致遠斜她一眼:“你腦子裏能不能有點正常的東西?”
“……”居然遷怒他,看來心情很不爽,難怪突然約她出來吃飯。
“她出現在醫院是為了別人。”許致遠垂眸,聲音也漸漸地弱了下來。
蘇冉吃驚:“啥?為了誰啊?”
許致遠搖頭:“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b市蘇氏集團的總裁,蘇焱。”
蘇冉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哦”了聲,随即像似反應過來了般,猛得起身驚呼道:“蘇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