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哦?我怎麽沒聽他提起過你?”蘇冉看着她,頗有興趣:“還是說他自始至終也沒承認過這個女朋友?”
“你…”被紮中內心深處,女子只是瞪着蘇冉,說不出半句話來,她上下量着蘇冉,她的臉上有一雙帶着稚氣的、被長長的睫毛裝飾起來的美麗的眼睛,就像兩顆水晶葡萄,突地想到了什麽,女子平靜下心情,一臉不屑地說:“你不會是蘇焱的愛慕者吧?”
蘇冉插着腰,哼了聲,別開臉,一副傲慢地樣子,恍惚間隐約出現了蘇焱的影子:“管你什麽事?你未免也管的太寬了吧?”
女子也不在意,她走向病床邊的桌子前半靠在上面,雙手環胸,狐媚眼眸再次打量着蘇冉,輕聲笑着,緩緩開口:“如果你是蘇焱的愛慕者,看在你面善的份上,那麽我奉勸你一句還是趕緊放手得好,我和他過不了多久就要結婚了。”
“結婚?”聽到蘇焱要“結婚”二字,蘇冉大吃一驚。
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爹地媽咪也沒跟她提過,難道是因為這幾天自己沉浸在結婚的喜悅中,忽略了家裏的事情。
也對,她自從和陳讓扯了證後,就沒打過半個電話回家,家人又怎麽跟她說這件事。
女子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麽,病床上響起一道痛苦的呻、吟聲,随即蘇焱便醒了,他睜眼時面前的一片模模糊糊,又閉眼緩了緩,再次睜開時眼睛才能看得清東西。
他率先看到的便是自己的妹妹蘇冉,見到自己好久不見,又疼愛了多年的妹妹想要起身,卻忽略了腹中的傷口,他痛的倒吸了口涼氣,蘇冉心疼地不行,連忙跑過去安撫他。
怕他躺着不舒服便在隔壁床上拿了一個枕頭給他墊高些,蘇焱長籲了聲:“冉冉,你怎麽在這?”
蘇焱聲音地沙啞,惹得蘇冉差點就要哭了出來,倒只是嗓音哽咽,下意識地對着他的肩膀撒嬌般的給了一掌:“你還好意思說,我聽說你為了喜歡的人挨了一刀,是不是你找到白霜姐姐了?”
蘇焱聽到這個名字,微微垂眸,神色有些受傷,他沒有在這件事上多說什麽,只是轉移了話題:“你和阿讓怎麽樣了?前幾天我聽阿讓說你們要結婚,究竟怎麽回事?”
“我和他已經扯證了,但是還沒跟爹地媽咪講,你也先別告訴他們,等我和他一起回去給他們負荊請罪。”
蘇焱不反對倆人的事,準确的來說,他還挺贊同,畢竟陳讓是他多年的兄弟,還是父母看着長大的人,知根知底的,他一點也不擔心,他只是對自己的妹妹有些無奈,前段時間還為了一個醫生不吃不喝,現在剛回國不久,既然就和自己的兄弟扯了證,他一度懷疑自己這個妹妹是不是把感情當作兒戲。
“冉冉,你是真心喜歡阿讓嗎?”蘇焱猶豫再三還是不希望自己最親近的倆人其中一個受到任何的傷害:“在阿讓的認知裏,我們家對他有恩,他會真心對你,哪怕他不喜歡你,不愛你,他也會對你很好,不會負你,可你不一樣,你不記得他了,即使你以前對他有感覺,那也是小時候,即使你現在又對他動了心,也許那只是你對小時候得不到而不甘心,我不希望将來有一天…你再喜歡上了別人,而負了阿讓。”
陳讓真的很脆弱,他不是長大後看到兄弟們的感情坎坷才不相信愛情,是從小他的父母明面上恩愛百年,背地裏卻吵得不可開交,他一直以為父親很愛母親,可是後來陳讓才知道父親出了軌,母親為了陪伴他長大,選擇了隐忍,可每天夜裏都會大吵上一架。
陳讓知道,他們早就分床睡了,只是他一直在騙自己,騙自己父母很相愛,直到母親得了抑郁症自殺,父親車禍意外死亡,他才願意接受現實。
這些蘇焱都知道,因為那年是他陪着陳讓度過的,陳讓在黑暗裏待了很久、很久才走出來,也是蘇焱開導了他很長一段時間,甚至陳讓曾經也得抑郁自殺過,還好,他那時放下了所有陪着他,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他不想再看到陳讓再經歷那些,同時也不想自己的妹妹不被愛着。
“我不會。”蘇冉眼神堅定的看着蘇焱。
那個女子此時也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得知蘇冉不是情敵,還是自己未來男朋友、将來的丈夫的妹妹,又聽了蘇冉故事的大概,莫名對她産生同情與心疼。
原來蘇冉結婚了,而且那個結婚的對象還是不喜歡她的男人,簡直就是和自己一樣,蘇焱也是要和她結婚了,可蘇焱卻不喜歡她,她們倆的故事真的很相像,也不知道該心疼人家,還是覺得自己很可卑。
那名女子在蘇焱醒後就沒再說過話,只盡心盡力地伺候蘇焱,給他打水洗臉、擦澡,蘇冉也沒問他倆的關系,照這程度來看也能猜到他們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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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離開蘇冉就回了金海灣,陳讓還沒回來,她只能回房休息,沒想到卻睡着了,等她醒來,已經四點半了。
不知道是不是睡過了頭,醒來感覺大腦昏昏沉沉的,腹部也有些酸酸漲漲的不舒服。
她下了床打算活動一下舒展四肢,結果雙腳剛落地,下身就立即湧出一股溫熱感,燙得她渾身一個激靈,連雞皮疙瘩都跑了出來。
她吓得僵住,臉色發白的緩緩低頭看了眼腹部,然後才慌慌張張沖進浴室,過了一會又急急忙忙跑出來,拿了包就下樓。
管家見她臉色不太好,正想問她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她卻已經往門外走去。
來到超市拿了幾包七度空間,她用慣了這種,就只能買這種,每次來她都會小腹疼痛難忍,又去商場拿了些紅糖姜茶。
此時她肚子痛的要死,不想走,心情不好還煩躁,但也沒辦法,那些東西她得買。
逛了一圈,她逛不動了,腹部傳來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哭了出來,她找了個沒人的角落蹲下,環抱着自己,把滿是淚水的臉埋進膝蓋裏無聲無息的掉眼淚。
也不多哭了多久,過了多久,腹部的難受好了一些,包裏的手機也在這時突然響起。
她把臉從膝蓋擡起來才發現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下來。
她吸了吸鼻子,慢吞吞從包裏掏出手機,一看來電是陳讓打來的,因為心情不好,又加上小腹的疼痛,讓她像個小孩子一樣委屈的想讓人安慰,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落了下來。
她忍了又忍才終于忍住沒哭出聲來。
手機還在叫嚣,仿佛她不接電話鈴聲就永遠不會停止。
她深呼吸穩定情緒,又隔了會才按下接聽鍵,而電話一通陳讓的聲音立即傳過來,透着隐隐的怒氣和焦灼:“你怎麽回事?司機說你去超市買東西,你買到現在還不回來,電話也一直不接?”
蘇冉聽到他的聲音又險些控制不住要哭,可她忍住了,咬咬唇:“我馬上就回去。”
她哭得太久把聲音都哭啞了,陳讓聽出不對勁,卻也沒多問,只說:“你在哪裏?我去接你。”
蘇冉小聲撒嬌,聲音略帶哽咽,連她自已都沒發現:“我在國貿商場,我肚子痛。”
“肚子怎麽了?”陳讓急切地問,大概是上了車,手機裏傳來了關車門的“嘭”的一聲:“你待在那裏等我,我馬上就到。”
“好。”
陳讓很快便到了,平常要開半個小時的路程,他今天只用了十來不到二十分鐘,到那裏蘇冉的臉色還是很蒼白,他連忙下車把人抱進車裏。
給她系好安全帶,這會兒他倒沒有說她什麽,只是問她:“還疼?”
蘇冉皺了皺眉,嗓音還是哽咽:“疼。”
陳讓指腹摸了摸她的額頭,沒再說話,上了車,把車子開出一段距離又停下,陳讓解開安全帶,吩咐她說:“等我一下,你別下車。”
蘇冉點點頭,目送他進了一家奶茶店,大概十分鐘,陳讓才拿着一個保溫杯走了出來,當他把保溫杯遞給蘇冉時,蘇冉才發現這個杯子是他在車上經常用的,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拿進去的,剛剛自己既然沒發現,又打開蓋子瞧看,杯裏是熱騰騰的紅糖姜茶。
蘇冉頓時覺着心暖暖的,有那麽一瞬間在想,這個男人不愛她又如何,還不是一樣對她好到無可挑剔。
回到家,管家也吩咐廚房做好了菜,蘇冉喝了點紅糖水腹部沒那麽難受了,便也坐下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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