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血盟城
作者有話要說:磨出來一章了,字數還算足吧!偶現在會不定期更文,親們原諒哈。還有就是你們想看誰的番外啊,留言告訴偶,偶沒事的時候琢磨琢磨,只要不過分,偶盡量滿足!!!
在便宜爹爹無敵淚水的攻勢下,季欣雨硬是把要辭別的話給咽了下去,決定還是留一宿吧!幾乎一整天,他都在陪着獨孤紫晴話家常,晚上也是被爹爹摟着睡的。
季欣雨僵硬地躺在那個小男人的懷裏,一向睡眠很好的他,卻失眠了。
“雨兒,睡不着嗎?”獨孤紫晴輕拍着季欣雨的背,低聲詢問。
季欣雨尴尬地小聲呢喃:“有點熱!”
獨孤紫晴聽他這樣說,這才乖乖地放開懷裏的兒子,掖了掖被子,兩人并肩平躺着。
“爹爹?”
“嗯?”
“我明天······就得走了,要···去血盟城。”季欣雨磕巴了半天,才把要走的事給說出來。話落,四周一片寂靜。
季欣雨有些擔心過于沉靜的爹爹,側過身子看旁邊僵硬着身體的人。幽暗的內室,看不見對方的表情,但季欣雨就是有種獨孤紫晴在哭的感覺。他伸手去摸對方的臉頰,果然觸手一片冰涼。
季欣雨心中一窒,是誰說過,無聲的淚水是最動人的。
季欣雨心疼地把那個小男人摟到懷中,輕聲安慰:“爹爹,我知道才見面就分開,這樣做太殘忍了。可是······雨兒還有很多事要做······”
獨孤紫晴抽咽着打斷他的話,“雨兒,你跟爹說實話,你是不是······”說到這兒,他覺得胸悶得慌,嗓子眼也好像被鉛堵住似的,幾次努力才能說出話,“是不是····還在怨爹爹的······自私!”
季欣雨無奈嘆息,對這個柔弱驕傲的爹爹頓生憐意愧疚。邊擦着爹爹肆意的淚水,邊發誓般地保證:“絕對沒有!”
“那你還急着走?”獨孤紫晴很委屈地嗔怪。
“那個···爹啊,你今天不是看到駱子期了嗎?明天要去她家······”季欣雨抓狂地解釋,他都快認為自己才是爹呢!
“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有了妻主就忘了爹了!”獨孤紫晴小小聲地指責。
季欣雨那個冤啊,他還沒嫁呢!
冤歸冤,他還是柔聲哄道:“以後,欣兒會常回家看看的。”
獨孤紫晴帶着濃濃的鼻音,輕哼出聲:“哼!”
爹啊,您這算是撒嬌,還是傲嬌啊!
季欣雨沉思了下,還是開口問了:“爹,你和娘以後有何打算?總不能就住在這兒吧!”
獨孤紫晴輕嘆一聲,釋然道:“爹這一生也算熬出頭了,以後和你娘、殷大哥找個山水田園之地,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再不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了。”說着他握住季欣雨的手,歡喜道:“以後,你帶着妻主、孩子常回來看看我這個老頭子就夠了。咱一家人,和和美美地過一輩子,好不好?”
季欣雨心下感動,這樣的日子怕是神仙也會羨慕,當下就接口道:“好!”
父子兩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以後的日子,不知不覺也就睡着了。
次日清晨,獨孤紫晴早早地爬了起來,又是準備這個又是準備那個的,就怕自家兒子路上被凍着,餓着。季欣雨看着那個小爹爹忙碌的身影,心中熱熱的。
早飯吃得很沉悶,想來爹爹已經說了他們要走的事了。他的小爹爹低着頭殷勤地給他夾菜,不聲不響的,季欣雨知道他眼眶肯定又紅了。那個威嚴的娘也總是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瞟他,季欣雨無奈嘆息,“娘,你有什麽話就對孩兒說吧!”
梁敬軒握筷子的手立刻僵住,頓了會,她悶着聲音說:“子期是個好孩子,以後···多回來看看吧!”
話落,低頭悶聲吃飯。
季欣雨楞了下,笑着回道:“孩兒明白。”
駱子期也保證道:“娘,子期會好好待他的。”
飯後又說了會兒話,季欣雨拿起一邊準備好的大包袱還是走了。獨孤紫晴擔心他會摔着,死活不讓他自己騎馬,無奈他只能和駱子期共騎一匹馬。殷大美人還遞給他一件狐裘,讓他裹着小心凍着。他爹爹還給他塞了個小手爐,熱得他出了一層細汗。
坐在馬背上,看着他們的身影越來越小,季欣雨的眼眶也不争氣地濕了。駱子期把他攬在懷中,安慰道:“以後,我們會常回來的。”
季欣雨含糊不清地嗯了聲,蹭了蹭,舒服得窩在她的懷中。他季欣雨何其有幸,得那麽多人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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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幾天的奔波,他們終于在大年三十趕到了血盟城。血盟城依山傍河而建,地處偏僻,地勢險峻。城門的入口處,布下重重機關,還有許多高手守城。駱子期揚言,非精通陣法,內力絕對渾厚的人,無人能進得了城門。
有駱子期這個大城主在,他們自然順利地進去了。因為駱子期說城門口距山莊不遠,季欣雨強烈要求步行前往,他實在是受夠了颠簸的馬背生活。因而他們直接把馬丢給守城的人,兩人相攜着邊走邊看。
血盟城并不大,也就二三百戶人家。從城門口遠望,有一處特別雄偉的府邸,幾乎建在半山腰上,雲霧環繞,倒像是仙家所在之地,當然這樣的豪宅自然是城主的。不得不說,血盟城的确是塊寶地,風景秀麗,靜谧祥和。
路上偶爾碰到些路人,也只是沖他們含笑致意。血盟城的人以血為盟,對于城主絕對臣服,絕對恭敬,但他們更把她視為家人,因此行動舉止更顯随和可親。
越往裏面走,季欣雨眼睛就瞪得越大。那個大姐以手劈木,木塊還能裂成規整的條狀,這是在耍雜技嗎?挑水的也是。大嬸您拎着四桶水,頭上還頂着一桶,咋就能健走如飛呢?還有你,大哥。好好地繡着花,怎麽針帶着線就飛了出來,還把一邊快要摔倒的寶寶給拉了起來。喂?大叔,洗衣服就好好洗嘛,幹嘛一手向後甩洗好的衣服,還能晾曬好?一手還能飛快有力地捶打衣服,腳一震,木桶就能傾斜倒水······
啊啊啊,他真得來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地方了。
駱子期捏了下季欣雨寫滿驚訝的臉,得意道:“怎麽樣?很佩服吧!”
“嗯嗯!”季欣雨小雞啄米般點頭附和。
駱子期勾起唇角,臉上泛起明媚的暖意,笑呵呵地說:“他們都身懷絕技,卻都崇尚平靜的生活!”
季欣雨被她明媚的笑意給閃到了,癡迷地看着她絕美的笑臉,脫口道:“期,人家覺得你好像在閃光哎!”
駱子期刮了下他小巧的鼻子,促狹地說:“欣兒,你定力越來越差了哎!”接着桃花眼微挑,波光流轉,妖冶妩媚,俏皮一笑,“本小姐勾引你的功力又漲了!”
季欣雨呆呆地站在原地,他還沒從駱子期傾國傾城,妖嬈魅惑的笑意中醒過來。等他徹底醒過來時,駱子期已經走遠了。季欣雨臉上一紅,對着她的背影啐了口,笑罵道:“死妖孽,又勾引我!”說着小跑着跟了上去。
兩人又走了一盞茶這樣,突然一個身影沖了過來,撲入了駱子期的懷中。那人在她懷中,像小狗一樣又拱又蹭的,駱子期覺得癢,笑着把人拉出來。
(某畫納悶鳥,親親小期期,為啥小季子蹭你的時候會舒服,別人蹭你的時候會癢?)
“表姐?”來人被拉出來,嘟着嘴有點不滿。眼角瞥到一邊的季欣雨,一雙靈動的大眼充滿了疑問。
那人長着一張可愛的娃娃臉,小臉還帶着嘟嘟的嬰兒肥,一雙大大的桃花眼,靈動而活潑,甚至還氤氲着點點濕意。季欣雨立馬被萌到了,轉念又想到“他”叫子期表姐,既然是未來的親家,一定要留下好印象。想到這兒,季欣雨揚起一抹自認為溫和可親的笑意,有禮貌地問道:“小弟弟,你叫什麽什麽名字?”
對方一張娃娃臉,由紅轉青,由青轉黑,一連數變,一副氣得說不出話來的樣子。駱子期在一邊抱着肚子笑得眼淚都流了下來,季欣雨摸着腦袋雲裏霧裏的,不知道這是怎麽了。
那娃娃臉終于臉紅地怒吼:“你個死男人,老娘哪裏像男的了?!”
“呃······”季欣雨笑臉皲裂,一臉菜色的僵在那裏。
“月兒,不得無禮!”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了過來。
“娘······”娃娃臉撅着嘴巴,委屈地喚着來人。
那人一襲青衫,繃着張臉不茍言笑。一張英挺的俊臉,看起來一身正氣。站在她左手邊的女子,一襲青白色的衣衫,斯文儒雅,帶着濃濃的書生氣。她們恭敬地對着駱子期行禮道:“見過城主!”
駱子期摸了摸鼻子,苦笑道:“姑姑,梅姨,子期不在時,勞您二位了!”
還是這樣,每次姑姑和梅姨叫自己城主時,鐵定是對自己逍遙在外不滿。
帶着書生氣的女子,臉色稍有緩和。繃着包公臉的女子,冷哼:“屬下不敢言累!”
書生氣的女人扯了扯青衣人的衣袖勸道:“行了,別又把人吓走了。”
青衣人無奈道:“你就寵着她吧!”
書生氣的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對着一邊吐舌的駱子期道:“子期,怎麽帶人來了,也不介紹一下!”
駱子期拉過一邊的季欣雨說:“他就是季欣雨!”
三人不動聲色地打量了番,青衣人臉上依舊面無表情,娃娃臉倒是一副嫌棄的樣子。那個儒雅的女子,笑着道:“是個好孩子,以後跟子期一樣就叫我梅姨吧!”
季欣雨從善如流,立馬甜甜地叫了聲:“梅姨好!”
對方對着他溫和一笑。
駱子期指着青衣女子道:“欣兒,這是姑姑。”
季欣雨叫了聲姑姑,對方也淡淡地點了下頭,回道:“以後就把這兒當成自己的家吧。”
季欣雨笑着應了聲。
駱子期指着臉臭臭的娃娃臉,憋笑道:“這是小表妹,白月,你叫他小月好了!”
季欣雨尴尬地叫道:“小月妹妹好!”
對方把臉撇到一邊,拽拽地哼了聲。
駱子期拍了她頭一下,“快叫哥哥。”
白月小妹妹陰陽怪氣地叫道:“姐姐,你也好!”
季欣雨嘴角抽搐,真是個小心眼的別扭娃。
幾人說着話,一會就到了半山腰。離近了看,才發現是個雄偉的山莊,名叫東籬山莊。取自“采菊東籬下,悠然現南山”之句。
進入山莊後,只見仆人來來去去,忙着除夕夜的團圓飯。他們個個臉上洋溢着歡快寧靜的笑意,一如山莊下的那些人家,應該說整個血盟城的人都這樣。
血族的人果然尚靜!
白月偷偷地拉了下駱子期的袖子,有些幸災樂禍地怪笑道:“表姐,祖父正在睡覺。一會兒他醒了,你就等着被蹂躏吧,嘿嘿······”
駱子期的臉瞬間僵硬,慘白。季欣雨有些擔心地問:“期,你這是怎麽了?”
白月插嘴道:“怎麽了?當然是被吓得!還有姐姐你,要小心啊!”她扮了個怪異的鬼臉,龇着小白牙,陰森森地說:“表姐是祖父的心頭肉,你搶了她就等着被虐吧!哦吼吼~~~~”
“小月兒,你又去哪瘋了?”一個紫衣男子飄了過來,注意他真的是飄過來的,對着白月肥嘟嘟的臉蛋,又是掐又是扭的。說實話,那人長得很美,能與藍翎并肩。只是一張美臉上,貼着幾片黃瓜。
白月扭曲着張臉,掰着對方玉蔥般手指,嚎叫道:“放···放開····疼···疼······”
紫衣男子直把白月一張娃娃臉掐得又紅又腫才罷手,轉瞬飄到季欣雨面前笑靥如花地誇道:“好可愛的小弟弟!”
季欣雨望着眼前的紫衣美人,不自在地說:“哥哥,你也好美!”
紫衣美人立馬掩着嘴唇,笑得花枝亂顫,“哦吼吼~~~我也覺得自己好年輕耶!”然後,他就撲到了姑姑的懷裏,戳着對方的胸口,嬌滴滴地說:“妻主,他叫我哥哥哎!”
季欣雨臉冒黑線,他又叫錯了!
白月撅着嘴巴,小聲罵道:“真是個笨蛋,那是我爹!”
剛剛還嬌笑的美人,美眸立刻狠瞪着白月,陰沉地威脅道:“小月兒,你剛喊我什麽?”
白月小身板抖了下,谄笑道:“哥······哥哥!”
有爹爹讓閨女叫自己哥哥的嗎?白月腹诽!
駱子期貼着季欣雨的耳朵,小小聲地說:“那是姑父,最喜歡小輩叫他哥哥!”
季欣雨僵硬地點了下頭,被駱子期牽着手到了一處正屋前。
門前早有一個白衣男孩等在那裏,一張漂亮的瓜子臉,狹長的鳳眼微挑,卻冷得掉冰渣。季欣雨感嘆,好一個冷美人。
只見他幾步走到季欣雨的面前,冷冷道:“哥哥,我叫梅绮。”
季欣雨小心肝一顫,小心翼翼地說:“你好,我···我是季欣雨。”
好強的氣場啊,季欣雨心想。
“哦!”梅绮應了聲,也就不說話了。
駱子期對季欣雨解釋道:“他是梅姨的兒子,以後叫他梅绮就好。”說完,想了想,又補充道:“千萬別叫他小绮,绮绮,绮兒什麽的。”
正屋一點也不奢華,相反布置的很雅致。桌上擺着點心、水果、幹貨等一些吃食,衆人一溜找着位子,坐下來嗑瓜子聊天。大家都很随意,季欣雨很快就和他們聊到一起去了。
這時,外面有個小厮,笑嘻嘻地傳道:“老祖宗醒了,正趕了過來呢!”
本來還有些嘈雜的正屋,立馬靜了下來。衆人的表情也各有不同,敬重有之,幸災樂禍有之,高興有之······
駱子期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大冬天額上竟滲出了汗。季欣雨見大家這樣,寒毛倒豎,身上暴起了雞皮疙瘩,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他現在非常後悔來血盟城了。
這個外祖父不會是個吃人的千年老妖吧!!!